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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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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景裕的面,闲志土毫无顾忌地痛骂着闲诗,闲诗倒还算习以为常,闲志土要骂她与闲燕的时候,从来不顾有什么人在场,从来不知道还要给她们女儿家的面子,久而久之,她与闲燕的脸皮也练厚实了。
但脸皮厚实是一回事,心里难不难过又是另一回事。
而这一次,因为在场的人是景裕,闲诗不知怎地特别在意,俏脸羞窘地红了起来,转身便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景裕的眉头却因为闲志土方才那些话而深深地蹙着,待闲诗离开,便随口讥讽道,“她真是你亲生的?”
☆、196:干干净净
闲诗其实并未离开,只是靠在门边躲了起来,听到景裕这显然是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一双美眸顿时变得通红,且泪水盈盈。
那就是她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在许多外人的眼里,仿佛她根本不是他亲生,但事实上,她就是他亲生的,但却从未被他宠爱过,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肯定是这样。
院子里的闲志土听了景裕的询问,气得差点暴跳如雷,强忍着没有拍砸石桌的冲动,冷笑着嘲讽道,“她不是我亲生的,莫非是你亲生的?齐欢她投河自尽之后,莫不是夜半三更地又偷偷跑回去找你?你还以为是做美梦?”
这个两个男人似乎很容易被对方激怒,闲志土是靠说的刺激对方,景裕则主要靠浑然天成的气度刺激对方。
景裕气得拽紧了拳头,若非竭力隐忍着,躺在他手心里的玉佩就要被他捏得粉碎。
“欢儿已经不在了,你何必还言出不恭地侮辱她?”景裕的声音又冷又硬,闲诗居然觉得他的心在剧烈地颤抖着,疼痛着,暗暗咆哮着。
闲志土露出一脸骄傲的神情,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如何侮辱她都是我与她的事,与你无关。”
“你——”景裕一只手拽得咯咯直响,另一只手则竭力保持原封不动,若是可以不顾一切,他恨不能将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一拳打倒在地,让他永远都爬不起来。
这该死的男人对自己亲生的女儿那般冷血无情,对齐欢又能好到哪儿去?
他真是如何也想不明白,齐欢若是当真要改嫁,嫁谁不行?怎么偏偏选择嫁给他?曾经齐欢最讨厌的男人便是他了……
既是出于男人间的嫉妒,又出于对事实的难以理解,景裕忍不住道,“欢儿怎么会瞎了眼……”
“是啊,齐欢她确实是瞎了眼,”闲志土故意接上话头道,“她瞎了眼才会嫁给你,受尽你家人的各种刁难与委屈。哦不对,不光她瞎了眼,你也瞎了眼,自己的女人每日以泪洗面,你却丝毫看不出来,还以为自己活在蜜罐子中,实乃可笑可恨又可悲。”
齐欢当年受尽家人的刁难之事,是景裕心中极痛的一块地方,闲志土骂得没错,他是瞎了眼,明明看见齐欢红彤彤的眼睛,却相信她编造的各种谎言,试想,哪有那么多小虫子飞到她眼睛里去?哪有那么多感人的故事从下人们嘴里听到?他真是愚笨到了家。
但是,景裕认为自己待齐欢不够细致有错,同时也认为齐欢有错。
这么多年以来,景裕似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变相诉苦的对象,道,“她为何不告诉我?只要她告诉我,我会相信她,也处处为她着想,绝对不会劝她再尝试与我娘和谐相处,我会带她去别的住所。”
“你以为告诉你就能改变她的结局?”闲志土满脸皆是鄙薄,“你娘的毒臂那么长,恐怕她就是逃到了天边,也难逃一死,倒不如嫁给我,还能焕发新生。”
“嫁给你焕发新生?”景裕气得胸口起伏,道,“她若真因你焕发了新生,如今怎么已经不在人世?”
“嫌她短命是吧?她那一身病痛还不是拜你家人所赐?若没有我,恐怕她更短命,甚至诗……”闲志土一时激动,差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幸好适时刹住了口。
往事再一次如浮萍般浮上水面,带给景裕的除了悔除了痛,便是更多的生不如死。
若非东柘一直拿命威胁自己,他真的一天也不愿意再苟活。
只有赶紧见到齐欢,跟她道歉,请求她的宽恕,他才能真正得到解脫。
原在厨房里忙活的张杏珍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便走出来看了看,两个男人齐刷刷地朝着她望去,张杏珍瞪着从未见过的景裕,吓得整个人愣住了。
张杏珍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见到了器宇轩昂的景裕,自然会被他的外表与气度吸引,吸引到一眼不眨,跟那些迷恋景裕的女人并无两样。
“懒婆娘,看什么看?回屋里去。”闲志土气红了眼睛,对着一眼也没来得及看向自己的张杏珍一通怒吼。
张杏珍这才回过神来,勉强看了闲志土一眼,乖乖地返回了厨房,但还是一步三回了头,气得闲志土真想冲过去将她一顿狠揍。
往事历历在目,景裕讥诮道,“当年不是说女人是祸水,是麻烦,送给你也不要,如今倒好,娶了一个又一个,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爱自在。”
闲志土嘿嘿一笑,道,“这还得感谢你呢,哦不对,得感谢你那狠毒的亲娘,若不是她从中作梗,齐欢哪会送上门求娶?我无可奈何地娶了她,从此也尝到了女人的滋味,一旦尝过了,失去了,哪能说断就断?必须补上。哪像你?听说齐欢死后,你再也没娶过女人,别人还称道你忠贞不渝,其实,是废了吧?”
景裕面色铁青道,“你这血口喷人的本事,倒是一点儿也没蜕化。”
闲志土冷笑道,“有本事你就娶个女人给我瞧瞧,看看能不能生出像我诗儿那般水灵的闺女?”
景裕不想跟闲志土再多废话,道,“欢儿她葬在哪儿?”
闲志土显然有些意外,愣了愣道,“原来你是为这事而来,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闲志土古怪一笑,“以为你嫉妒我娶了齐欢,来找我算账。”
“我没那么小心眼,既然那是欢儿的选择,我尊重她。快告诉我,欢儿她葬在哪儿?”
闲志土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承欢河呀。”
景裕不耐烦地怒吼道,“实话!”
“我说的便是大实话,齐欢临死前要求我将她火化,将她的骨灰撒进承欢河。”
躲在外头偷听的闲诗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心中难过不已。
这次闲志土应该没有骗人,她从来都不知道娘葬在哪儿,每次问,闲志土总说不知道,是以在她曾经的岁月中,不但连娘的忌日是哪天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娘究竟墓葬何处。
没有办法,闲诗只好自己选了一个日子当成是娘的忌日,背着闲志土偷偷地祭奠娘亲。
“承欢河……”景裕的手势跟闲诗出奇的一模一样,也是伸出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且嘴唇泛白,浑身颤抖。
闲志土眸光沉了沉,道,“别自作多情啊,齐欢让我把骨灰撒进承欢河确实是考虑到了你,可不是对你还有情意,而是说想用这种方式将对你的情意还得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干干净净……”景裕一边重复着这四个字,一边转了方向,朝着门口的位置缓缓走去。
若是齐欢可以重新活过来,他多么想亲口问一问她,他与他之间,如何断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来,即便她已经死了,他对她的思念与情意丝毫未减。
而即便她再也不肯见他,两人之间有一个东柘,她如何斩断关联?东柘,那是他与她爱得最为浓烈时,爱的精华。
但结果,她说弃便弃了。
闲诗被两个男人的对话震慑,兀自陷入沉思之中,就连景裕慢慢地朝着门外走来,也丝毫不知晓。
直到景裕走到门外,一眼朝着自己看来时,闲诗才猛地清醒。
一时间,闲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景裕,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将头垂得极低。
景裕缓步走到闲诗跟前,定定地凝视着她垂下的脸,眸光凝灼而涣散。
他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闲诗的头顶,以悲怆的声音沉沉道,“若你是我与欢儿的女儿,那该多好?”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闻言,泪水盈满了闲诗的眼眶,曾经有多少次,闲诗幻想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是闲志土,而是别的什么人,不需要荣华富贵,也不需要权势滔天,只需要将她当成心肝宝贝地疼爱一番,那就足够了。
抿了抿唇,闲诗哽咽道,“谢谢大将军厚爱。”
也许,景裕是看在她这张脸的份上,才会对自己施舍了些许关怀与温暖,虽然那些关怀与温暖跟景东柘能给自己的相比,显得微不足道,但闲诗也觉得受用、感动、珍贵不已。
甚至,莫名地,比起景东柘,她更渴望景裕对自己好。
哪怕那是一种错误的希望,但她控制不住。
也许,是她太过缺失温暖的父爱,是以才会渴望不已吧?
待闲诗在繁冗的思绪中回过神,景裕已经离开。
闲诗看了看洞开着的酒坊门,没有再返回。
原本她是准备回到景府的,听景东柘的话,在景府多住几日,但方才与景裕一见,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住到景府。
在她眼里,娘对不起景裕,爹也对不起景裕,而她是那两个罪人的女儿,自然也对不起景裕。
看来,若不想无家可归,她只能选择回到花家了。
闲诗低垂着脑袋,一脸茫然地走着走着,偶一抬头,正巧看到街肆拐角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敲一所无名宅院的门。
敲门的人是花流云,而开门的人,闲诗一眼认出,那是经常跟在花流芳身边的丫鬟。
☆、197:互诉衷肠
待那门轻而快地被人从里头关上,闲诗已经看不见花流云与那丫鬟的身影。
闲诗怔怔地站在原地,半饷才明白过来,这宅院恐怕就是花流云给花流芳安置的住所。
他进去干什么?
哥哥来寻妹妹,自然可以编出诸多恰当的理由,但无论哪一条理由,竟都让闲诗觉得特别得不踏实,不舒服,不欢喜。
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亲兄妹,哥哥兴许对妹妹无丝毫男女情意,但妹妹却对哥哥情根深种,非但如此,还做出了诸多迫害哥哥妻子“们”的恶毒旧事。
闲诗自私地希望,哥哥能够与妹妹永无来往,既让妹妹彻底断了念头,也给那些受过害的女人一点公平与交待。
不知不觉中,闲诗绕到了宅院的后方,并在一番犹豫不决中,飞身入墙。
那是她的丈夫,她既好奇也关心,他来到花流芳这里,究竟是前来关心,还是前来指责?抑或还有其他?
他曾经承诺,会将她那些后顾之忧一件一件地解决干净,而她最大的后顾之忧便是花流芳。
今日他是不是想将这件后顾之忧解决干净?或者只是迈出解决的其中一步?
若真是,她倒是很想知道,他究竟用的什么办法,会不会有效果?
因为闲诗不知道这宅院里究竟安排了多少个丫鬟或家丁,所以不敢贸然绕到宅院前头,免得大白天被人撞见了引起尴尬。
在墙边蹑手蹑脚地走了走,闲诗发现有好些开着的窗户,挑选了正中的一扇,闲诗小心翼翼地跳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移步,闲诗便听见“砰”一下关门声,随即,花流云冷冷的声音在看不见的位置响了起来。
“你关门做什么?”
闲诗捂着胸口,站在窗口一动不敢动,她这运气真是太好了,随便选了一间跳进来,居然便准确无误地进了花流芳的寝房。
寝房的不远处,花流芳温软的声音娇滴滴地响起,“哥哥本事那般大,关不关门对你而言,还不是一样?”
花流云的声音变得更冷,甚至还带着命令式的凌厉,道,“打开。”
“不要。”闲诗听见花流芳急促的脚步声,想是用双臂阻拦了花流云,防止他亲自将门打开,“哥,别开门,别嘛!”
“自从哥哥娶妻之后,你我便鲜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今日,对你我而言,恐怕是最后一次,是不是?难道连这最后一次机会,哥哥也要吝啬不给吗?”
花流云的脚步终究未动,好像因为花流芳这番话而放弃了开门的决定。
闲诗的嘴巴高高地噘着,对花流云的选择甚是不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她这个正当的妻子却躲在窗口偷听壁角,像是来抓奸似的可笑与悲哀。
她多么希望门外能吹来一阵狂风,直接将房门吹开,甚至吹破,或者一时间再也合不拢。
那样,即便门外没有丫鬟盯着,这两人也能相对通透地站在明光之下,无论聊什么,都能显得光明正大。
花流云没有接着开口,花流芳的声音隐含兴奋道,“我知道哥来做什么,不是爹娘托你而来,也不是你想我了来关心我看望我,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而兴师问罪的目的,便是让我再也不要去招惹闲诗,哥,我猜得对不对?”
“流芳。”花流云的声音还是极冷,但比之前稍有好转,“你看着聪明,其实极其愚笨。这些年来,你若是能听从我与爹娘给你做好的安排,今日如何能落得如此境地?”
“我哪里没听从呢?”花流芳满含幽怨地娇嗔道,“你们让我嫁,我嫁了,但你们不能逼着我爱上一个没办法爱上的男人吧?我心里喜欢的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哪里能说变就变?若是爱上一个人能说变就变,哥让景东柘先变如何?若是他能转变,我也立马能变。”
花流云无奈地叹息一声,“东柘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他越是放不下那个死去的女人,越是说明他是个情深意重的男人,你为何就不知珍惜?若是你死心塌地对他好,关心他,在意他,他能不看见你的好?”
花流芳吸了吸鼻子,像是已经流出了眼泪,竟哽咽出声道,“我一直死心塌地地对你好,关心你,在意你,但是,你看见我的好了吗?”
“看见了,但我认定那是兄妹间的情意,再无其他。”
闲诗的嘴不由地撅得更高,她怎么觉得花流云明着是来找花流芳兴师问罪,暗地里是来跟花流芳互相诉衷肠、表情意的呢?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哪里像是兄妹见的对话?分明是男人与女人间的对话,只是,女方对男方有情,男方却对女方无意罢了。
“哥哥,其实你想要跟我说的道理我都懂,也都表示认可,但我偏偏难以做到。”花流芳继续哽咽着道,“我不是瞎子,知道景东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别人几辈子求都求不到,若不是哥哥你,我恐怕连做他丫鬟的资格都没有。哥哥你不知道,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好好跟他过日子,但他冷得就像一块千年寒冰,别说碰一碰我,就是连多看我一眼也不屑。尝试过几次之后,我便对他彻底死了心,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
“东柘是有不妥之处,但你们毕竟是夫妻,他并无做出有负你之事,你怎可做出有负他之事?”花流云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闲诗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指责花流芳与余呈祥苟且之事。
花流芳似乎因为这件事而羞愧到了,半天没有言语,而是轻轻地啜泣起来。
“我就是觉得阿祥他人老实,好欺负,好利用,不会负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能负景东柘……”
花流云又叹了一口气,“现在后悔了吗?”
“说后悔不后悔又有什么意思呢?景东柘已经休了我,今日哪怕我还有清白之身,他也必定为了闲诗休我。”花流芳的哭声越来越大,“其实,我每做一件事都会后悔,但我没有其他选择,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像疯子像傻子,却还觉得疯傻得远远不够!”
“哥,你干脆杀了我吧,一拳头打死我,或者一刀捅死我,一了百了正好!因为只有我死了,才不会做你的绊脚石,才不会迫害你的女人们!只有我死了,你才能高枕无忧,家宅安宁,子孙绵延!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继续想尽办法地迫害你的女人,还有你将来的孩子也绝对不会放过!”
花流云沉默半饷,再道,“我怎么觉得,该被杀的人是我?”
花流芳竟呵呵傻笑起来,“哥,要不我们一起死吧?生不能做夫妻,死一定要做夫妻。”
闲诗一边皱起了眉头,一边竖起了耳朵,凭她的感觉,花流芳正在一步一步地朝着花流云靠近,似乎想要投入他的怀里倚靠。
而花流云似乎在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流芳,你我是兄妹,跟亲兄妹一样的兄妹,你为何不能认准这一点?”
“呵呵,这辈子你我即便是亲兄妹,我也赖定你了,怎么也改不了了。”
“我们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快快乐乐的,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过我的好日子,何必要逼得你死我活?流芳,你以前的善良天真去哪儿了?去哪儿了?”花流云悲声质问。
花流芳却仍旧在笑,“去哪儿了?当哥哥与爹娘逼着我嫁给景东柘的时候,那些善良与天真便统统死光了。我知道,哥哥喜欢善良天真的女人,我也曾是那样的呀,若是哥哥一开始娶的人便是我,后来那些女人便不会有那样的下场。”
“流芳,我如何能娶自己的亲妹妹?我对你永远只有兄妹间的情意而没有其他。”
花流芳突然激动地提高了声音道,“不,不是这样的,哥哥是个胆小鬼,不敢尝试,若是哥哥敢试一试,或许就会像我爱上你一样爱上我。”
两人一退一前的脚步突然同时停住,花流芳鬼鬼祟祟、神秘兮兮道,“哥,你敢不敢跟我赌一赌?若是你赌赢了,从此我安心做你的亲妹妹,尊重嫂子,孝敬嫂子。但若是我赢了,哥哥便休了闲诗,与我双宿双飞。”
是什么样的赌局让花流芳如此兴致勃勃?
闲诗正好奇不已时,花流云也已经出声询问,“打什么赌?”
花流芳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顿道,“哥,你闭上眼睛,把我当成别的女人,要我一次。若是你打心眼里喜欢,你便输了,若是你半点不喜,我便输了。”
闻言,虽然还不至于会尖叫出声,但闲诗还是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花流芳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怎么连这种赌局也说得出口?这不是逼着花流云跟她乱仑吗?
花流云若是敢答应,那她真是看走眼了。
“胡闹!”花流云极其不悦地呵斥一声,“流芳,我对你真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
“陌生是吧?哥哥想要重新熟悉我是吧?那有何难?”
花流芳话落,闲诗便听见一阵衣裳被厮扯开的声音,虽然并不响亮,但在这寝房里,显得尤为暧:昧与刺耳。
☆、198:两个选择
虽然闲诗什么也看不见,哪怕是两人朦胧的影子也看不见,但也能敏感地感受到,那布帛扯开的声音,定然是来自于花流芳,而不是花流云,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虽然当事人并非自己,但闲诗的脸还是霎时间涨得通红,花流芳该不会是扯开了自己的衣裳,准备朝花流云投怀送抱吧?
而事实上,闲诗猜测不算错,花流芳确实扯开了自己的衣裳,确切地说,是上半身的衣裳从两边扯开。
花流云本欲第一时间移开眸光的,但只看了花流芳那儿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眸光。
闲诗听见花流云既震惊又隐含心疼的声音响起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谁伤的?”
花流芳好不容易从花流云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关切与心疼,心里一阵感动与得意,微微仰起头道,“我自己。”
花流云困惑不解道,“为什么?”
花流芳默了默,轻声回答,“我这清白的身子,原本这辈子只想给你,但自从嫁给景东柘之后,便属于他,只可惜,他从来都不屑一顾。于是,我在一次醉酒之后,故意将阿祥当成你来发泄。等我清醒之后,痛哭流涕,后悔不已,但无论我如何哭如何悔如何打骂自己,都没法改变已经失去清白的事实。”
“懊悔无法排解的时候,我便用匕首在这里划上一刀。血流出来了,伤口疼痛了,但我的心却好受多了。之后,我每跟阿祥好上一次,便会在这里割上新的一刀,越割越深,越割越狠。”
“哥哥说对我越来越陌生,但其实,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爱哥哥,只爱哥哥,为了哥哥愿意变成疯子傻子。”
花流云几步走近花流芳,将她破败的衣裳勉强拢好,遮掩住那些触目惊心地伤疤,俊眸里则沉痛不已。
趁着花流云靠近自己的机会,花流芳立即靠到他的怀里,双手则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肢,生怕他一把狠狠将自己推开,嘴里则喃喃道,“哥哥,我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爱你,你必须相信。”
这一次,花流云没有将花流芳推开,但也没有主动抱她,而是双手搭在她微微耸动的肩头,“早知今日,当初爹娘便不该收养你,该将你送人寄养才是。”
花流芳听了却丝毫不生气,反而呵呵笑道,“那才好呢,那样的话,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你了,才不会被别人说三道四,什么亲兄妹乱仑之类。”
花流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流芳,若是我爱你,哪怕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我也会冲破一切阻力,不管不顾地娶你。但我对你的爱,只有兄妹之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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