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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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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闲诗也明白,自己是赚到了,居然可以在当今太子殿下不怪罪的应允下,用石头狠狠地砸他。
这件事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或者传到皇上皇后的耳朵里,恐怕她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还要连累父兄。
他说得对,幸亏这里是景府,是安全之所,只要他敢答应,她便敢砸过去,管他是谁。
若是将来他要拿此事问她的罪,也怪不得她胆大包天,因为他若是不肯放过她,就算今日她不砸,也会被他冤枉成砸过。
☆、226:毛病犯了
如此一想,闲诗索性豁出去道,“好,是不是无论我砸你哪里,砸得有多重,事后你都不会跟我计较?”
朝塍干脆地回答,“自然,只要你舍得。”
闲诗撇了撇嘴,她当然是舍得的,这世上她最想拿石头砸的男人不就是他吗?
小时候不知感恩地咬她两口,噩梦缠了她多年,如今又阴魂不散地纠缠她。
若是可以,她真想将他砸到八千里以外的地方去,让他今生今世都没法出现在她面前。
闲诗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个男人,虽然他的眸光深邃中透着无畏与真诚,但她心里还是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矜贵无双、神秘莫测的男人确实是当今太子殿下,可是,他却为了得到一个难以得到的女人,不惜拿自己的身躯开玩笑?难道他就一点不怕她把他给砸得毁容吗?
若是跟自己开玩笑的人是花流云,闲诗只会轻轻地砸到他的身上,还专挑那些不会击伤他的位置砸,但是,眼前这男人是她此生最大的敌人,她不可能下轻手。
要砸她就砸他的脸,砸他的头,否则,她对不起心里对他的那些反感与愤恨。
闲诗抓着石头的手微微往上抬高,在砸出去之前,居然还稍稍于心不忍地提醒他道,“我要砸你的脸,或者头,可以吗?”
若是他敢说不可以,她就不玩了,赌不起的没胆魄男人她可看不起。
朝塍戴着烫金眼罩的脸微微地抬高,轻启薄唇道,“可以。”
男人微微抬高的脸恰好被初冬的暖阳照射到,烫金眼罩散出阵阵反光的同时,只显得他脸上露出的肌肤白皙通透,好比精美的瓷器,那质地不输女人。
闲诗被那种纯天然的神秘之美吸引住了眸光,待他朝她眨了眨眼,这才羞赧地回过神来,狠狠一咬牙,便拽紧了手中的石头。
在发力之前,闲诗还是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冷冷道,“若是现在你立刻离开这儿,还来得及,这石头可不长眼睛。”
朝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畏惧与离开之意,淡淡道,“你长眼睛就好,出手千万别客气,这种机会百年难遇。”
这男人真是疯了,他越是纵容自己拿石头去伤她,闲诗心里反而越是忐忑得发毛,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
但是,他能使出什么阴谋诡计呢?大不了她扔过去的时候,他悄悄避开,还能如何?
难道石头还能被他反推到她的身上?
闲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明恨不能将这个男人浑身砸出窟窿,可手上的石头却迟迟飞不出去。
她明知自己没有很大的能耐,但还是生怕有个万一,万一就这么一块小石头,直接要了他的命怎么办?
虽然她恨透了他,讨厌极了他,但还不至于想他死,不管他是当今太子殿下,是将来继承大位之人,还是一个普通的大人物。
胡思乱想间,闲诗找不到一个说服自己发狠的理由,当然,她也不会允许自己随便砸过去,让他感觉到不痛不痒,那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忽地,闲诗想到了之前在寝房里萌生的念头,那便是丑化自己。
此刻,这个男人一脸傲然地望着她,似乎在一心一意地等待她手里的小石头飞过去,是不是笃定她下不了狠手?甚至误以为她对他有隐藏的情意?
不,她偏偏不能如他的愿,她偏偏要让他吃到苦头,让他从这一件事中明白,她对他确实没有半分情意,她恨不能杀了他。
如此一想,闲诗手里突然有了劲道,被捏湿的小石头嗖一下朝着朝塍飞射出去。
闲诗并没有练过箭术之类,并不知道自己手法的准确性如何。
但她投掷出去的初衷目的地,是朝塍的额头,最好那里来个头破血流,让他感受到她的无情无义。
可结果,朝塍似乎确实一动没动,但小石头短暂停留的目的地却是他白皙的左侧脸颊。
闲诗扔石头的手停留在半空,半天都没有垂落下来。
她傻眼了,彻底傻眼了。
原因有二,其一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真敢不闪不避,其二是,她希望砸到的是额头,最后砸到的却是他的脸颊。
这男人不愧是当今太子殿下,是个能屈能伸、胆大包天的大人物,居然能任由她石头砸到自己的脸上,毫无防备。
若是她的手再偏一偏,石头砸瞎了他的眼睛,砸落了他的门牙怎么办?
那他这辈子的形象定然毁于她手,若是还影响了他将来登基为皇,那她真是改变世道的“大功臣”。
当石头砸到朝塍的刹那,闲诗心里是闪过一丝后悔之念的,但当那石头并没有将他的脸砸出鲜血时,那后悔的念头转瞬即逝。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闲诗出手的力道又用到了极限,石头虽小,但砸到朝塍脸上的痛觉与伤害必然不小。
闲诗眨了眨眼,似乎刻意清晰地看到他的左半边脸,缓缓地肿了起来。
“是你叫我砸的,你别怪我。”闲诗哆嗦着唇瓣说完这一句,转身便跑。
虽然她认定他罪有应得,可是,看着他被她砸伤的可笑模样,她心里却开心不起来,快乐不起来。
那些她自以为会跑出来的幸灾乐祸,居然一点儿都没有。
不知道是内心深处在忌惮他的身份,还是纯粹地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所以这种尴尬的时候,她除了逃,逃到看不到彼此的地方,还能做什么?
她是不会道歉,也不会管他的死活的,况且,那石头只是砸到了他的脸颊,并没有划开他脸部肌肤。
闲诗跑得极快,但跑了没多久,她的心莫名地咯噔一下,便猛地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闲诗朝着朝塍望去,原以为他会站在原地,一脸哀怨或愤怒地朝着自己瞪来,或者直接追上自己。
谁知,他既没有站着,也没有看她,而是整个人以一种极为不适的姿态蜷缩着蹲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似乎仍没有血迹,只是半边脸越肿越大,但他的双手却按压在自己的腹部,似乎整个人痛苦不堪。
他怎么了?
这样子似乎不是装出来的,闲诗怔了怔,在一番艰难的挣扎之中,还是拼命地朝着他跑去。
她总觉得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这男人别死在她家呀。
若是他突然死在她家,及时与她无关,那她真是跳到承欢河也洗不清了。
气喘吁吁地站在朝塍跟前,闲诗望着他头顶如瀑般的青丝,问道,“喂,你怎么了?”
朝塍除了双手朝着腹部的深处使劲地按了按,其余并无动作,仿佛连抬起头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闲诗强忍着没有蹲下去,而是继续耐心地问道,“你说话呀,你究竟怎么了?”
半饷,头仍不抬的朝塍终于弱声启口了,“许是方才吃了你的手,脏东西入腹,此刻痛极,爷大概是要死了,你高兴了吧?从今以后,爷不会有机会再追着你了。”
这男人方才还大义凌然地让她拿石头砸自己,这会儿怎么羸弱到要跟自己生离死别?
方才那些泥沙虽脏,就算会吃坏人的肚子,但总不至于致死吧?
这男人该不会是有其他的毛病,突然发作了,他却将罪责转嫁到她的头上?
闲诗心里闷闷地极不好受,一方面是对朝塍表示强烈的不满,一方面是相信他可能果真命不久矣。
仍然没有料想中的开心,闲诗蹲下了身子,当她看见他烫金眼罩下的脸颊,一半苍白如纸,一般青肿得像是大馒头,脸瞬间火烧起来。
她有一瞬间的错觉,也许,他变成这副样子,确实是她害的?
不管是谁的缘故,闲诗知道,当务之急不是计较,而是赶紧对他进行救治。
一边急忙站起身来,闲诗一边安慰他道,“我叫人去请大夫。”
但闲诗还没来得及走开一步,朝塍便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拉扯住她的手臂,道,“别,爷不要大夫。”
闲诗沉下脸道,“有病就得及时医治,你这么大的人了,任性什么?”
“就是因为爷这么大的人了,才知道自己究竟需不需要大夫。”朝塍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腹部痛得受不了。
与此同时,借助着闲诗的身躯,朝塍貌似艰难地站起身来,却在站直的刹那,体力似乎不支地倒在了闲诗的肩膀上。
闲诗一个使劲,便将差点倒下的男人稳稳地支撑住了。
这下,闲诗的身躯被他如此困住,想去叫人请大夫也行不通了。
“麻烦你了,爷不是故意要碰你的。”
闲诗惊愕地发现,这男人在被病痛折磨的时候,居然态度也好了起来,变得有脸有皮了,还知道倚靠着她站立会不好意思。
暗叹了一口气,闲诗轻声道,“我扶你去椅子上坐一下,大夫还是要请的。”
朝塍却一动不动地靠在闲诗的身上,嘴上则道,“不好意思,爷方才骗你了,爷的腹痛与你无关,是老毛病了,爷肯定比你请来的大夫还要清楚,该如何救治。”
原来是老毛病犯了,闲诗毫无怀疑道,“那你快告诉我如何救治吧?”
朝塍沉默了半饷,才懒懒地回答,“这样靠着你,就是绝好的救治办法。”
☆、227:男人示弱
闲诗忍不住白了白眼,这男人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她不禁没好气地问,“那你现在好了吗?”
朝塍继续懒懒地回答,“恐怕还得几个时辰。”
闲诗才不信呢,稍稍用了些力想摆脫这种被他整个牢牢压住的窒息感,但男人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大山,她居然连步子也挪不动。
“喂,你动一动,我扶你去哪儿坐一下吧?”闲诗艰难地耸了耸肩,说是耸肩,其实她的双肩被男人压制得丝毫动弹不了。
“还是这般站着好,坐下来更不舒服。”
闲诗从来没有听说过,当一个人腹部发痛的时候,站着会比坐着舒服?说躺着比坐着舒服还差不多呢。
不由地,她有些怀疑男人腹痛的真实性,便想了想道,“喂,你不必再骗我了,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女子耍这种小诡计,不觉得丢脸吗?”
朝塍身躯像是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仍旧是一动不动地倚靠着闲诗,但他的嘴巴却仍旧灵便,立即回答,“脸已经被你砸毁了,还有何脸面可言?爷是男人,若不是情非得已,只想在你面前表现强悍的一面,哪会像某些男人那般犯傻示弱?”
某些男人……
闲诗耳根烫了烫,他嘴里的某些男人不会指的是花流云吧?
这男人居然为了她跟其他男人吃起醋来,有必要吗?她已经跟花流云没关系了。
而花流云那时可不是犯傻示弱,他是腿伤了不得不弱,而他这副样子,却极有装弱的嫌疑。
不过,他的话说得极有道理,闲诗也不得不信。
闲诗暗叹了一口气,道,“好,我相信你,但是,你我总不能一直这个样子,等你腹痛好了,可能我已经被你压垮了。”
朝塍似乎有些听懂了她的意思,缓缓地将一些重量往回收,却没有完全将她松开,而是仍旧保持着倚靠她的姿态。
“要不借你的床给爷躺一躺?”朝塍突然提议道。
虽然这个提议可以让闲诗的身躯获得自由,但是,闲诗却不能表示赞同,立即拒绝道,“客房多的是,你干嘛非得借我的?不行。”
朝塍的声音变得又低又闷,像是憋了一口怨气道,“爷只躺你的床,别的爷嫌脏。”
闲诗真想吼他一句:我的才脏呢。
但是,她也知道,这般吼对他的决定有用处吗?肯定没有,所以她还不如不说。
为了不要跟这个男人再以这种暧昧的姿势拥抱着,闲诗还是选择妥协道,“好,我的床借你躺,你现在稍稍站直身子,我扶你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闲诗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大不了等他离开后,将那些被他触碰过的褥子被子全都扔掉,反正景府有的是崭新的被褥。
如此一想,她心里也就舒坦了,暂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闺房并不适宜男人随便进去。
朝塍似乎没想到闲诗这般好说话,怔了怔,立即乖乖地站直了身子,却在站直的刹那,身姿微微地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摔倒在地。
闲诗见状,立即主动搀扶住他的胳膊,并且关切地问,“你能自己走吗?要不我叫个侍卫来背你?”
朝塍立即拒绝道,“能走,有你足够。”
于是,两人搀扶着,慢吞吞地朝着闲诗的院落走去。
两人的姿态不至于像方才那般太过亲密,但也不至于太生疏,从背影上看,倒像是相爱了多年的老夫老妻,和谐到一塌糊涂。
闲诗不说话,朝塍则不吭声,闲诗将这一段不长的路程当成是漫长的煎熬与无奈,朝塍则将这太短的路程当成是一种人间的享受。
终于,朝塍躺在了闲诗睡过的床上,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与体香。
当闲诗将自己的棉被盖在男人身上的时候,朝塍顺手将棉被端往上一拉,直接盖住了自己的脸,陶醉在闲诗残留的芬芳之中。
闲诗哪里知道朝塍的心思,只以为他腹痛得受不了了,才用棉被盖住脸掩饰自己的痛苦。
若是她知道朝塍此举的目的,定然骂他心思龌蹉、变太了。
“你这样不行,我还是叫人去请大夫。”
闲诗自言自语地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却又被朝塍拉住了手腕,而他的脸还埋藏在棉被之下。
“帮爷准备十碗蜂蜜水,即可解痛。”
闲诗愣住了,“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闲诗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准备。”
朝塍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待闲诗走了几步,又叮嘱道,“顺便找些东西给爷的脸处置一下。”
他的脸?
闲诗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半边脸已经被自己给砸毁了,方才一直担心他的腹痛,也没有朝着他的脸再看去,是以忘记了这茬。
一边脸红到了脖根,闲诗一边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答应道,“知道了。”
待闲诗的身影完全消失,盖在朝塍脸上的棉被被他猛地掀开,露出一张嘴角大扬的俊脸。
深深地呼吸了一番棉被外的新鲜空气,朝塍盯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自言自语道,“原来男人示弱好处可观,这女人分明是吃软不吃硬的。”
话落,朝塍又一把拉起被他掀开的棉被,再次盖住了脸,仿佛埋在这棉被里头,即便是闷死也是值得的。
闲诗在丫鬟的指点下,亲自为朝塍准备了十碗分量的蜂蜜水。
方才闲诗扶朝塍进房的时候,丫鬟恰好没看见,此刻闲诗也不敢让丫鬟知道朝塍躺在自己的床上,便撒谎说这蜂蜜水是给自己喝的。
丫鬟虽然觉得怪异,哪有人想喝蜂蜜水了一下子要喝上十碗的?但也没有过多怀疑,毕竟闲诗是主子,她做丫鬟的不能多问。
为了避免丫鬟进她的寝房发现朝塍,闲诗故意支开丫鬟去找活血散瘀的药膏,一将蜂蜜水端进寝房,闲诗便将门关上了。
闲诗将十碗蜂蜜水端至床前的矮几上放稳,再朝着床上的男人看去。
此刻,男人裹着属于她的棉被,正侧身背对着她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棉被没有再盖住他的脸,而是恰好盖在他的颈部以下,男人的身段即便是包裹着还算厚实的棉被,仍显得绰约多姿。
绰约多姿……
闲诗立即意识到自己用错了描绘的词汇,但是,男人这睡姿给她的感觉偏偏就是这样,若非他身段太长,她会直接怀疑他是女人。
闲诗轻轻拍了拍朝塍的肩膀,放低声音唤道,“喝蜂蜜水了。”
既然这蜂蜜水能止痛,他再想睡觉也得先起来喝了,否则岂不是要继续痛下去?
但朝塍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对她这声呼唤毫无反应。
闲诗只好继续拍重他的肩膀呼唤,大概呼唤了有七八次之后,男人终于有了动静,不过只是嘴上有了动静。
“嗯。”
闲诗颇为耐心地等着男人转过身来,或者直接起身喝蜂蜜水,谁知,他嘴里嗯了一声之后,便又没了动静,仿佛方才那声嗯是在梦呓,跟她毫无关系。
没有办法,闲诗只能继续又拍又唤,三四次之后,男人终于缓缓转过身来,蹙着眉看着她,仿佛对她的聒噪十分不耐。
这男人不认床吗?居然睡在她的床上能露出这种心安理得的神情?她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闲诗想着自己的床被这男人霸占,便没好气道,“快起来喝药吧,再不喝冷了。”
朝塍无奈地看着闲诗,沉声道,“痛得浑身没有力气,能不能麻烦你喂一下?”
闲诗嘟起了嘴,若是让她给景裕父子喂咬,她乐意得很,那时给花流云喂药,她也觉得理所当然,但这个男人是她的谁,凭什么要她喂药?
故意露出方才被石头刮破的手指在朝塍面前晃了晃,闲诗也一脸无奈道,“我手痛,要不叫个丫鬟来喂你?”
朝塍沉了沉有所期待的脸色,不高兴地冷冷道,“那就等你的手不疼了再喂,爷等得起。”
这男人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闲诗想着自己的床都借给他睡了,甚至连蜂蜜水也给他泡好了,难道还要跟他计较喂药这么一件小事?
就当他是一个病弱膏肓之人,她就施舍多一些的同情给他好了。
这般一想,闲诗心里又平衡了许多,虽然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端起一碗蜂蜜水,一勺一勺地将其喂到他的嘴里。
每一口,闲诗喂得很认真,朝塍也喝得很是认真,仿佛喝下的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蜂蜜水,而是鲍翅燕窝之类。
喂一碗闲诗觉得没什么问题,但两碗三碗下去之后,她便觉得双手酸涩不已,但是,既然她已经开始做了,便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
于是,她强忍着双手的不适,继续喂他到底。
朝塍不经意地抬头,瞥见闲诗额头上的汗珠,还有干涸的嘴唇,本就柔软的心更加柔软,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闲诗抿了抿唇,倒也没有逞强隐瞒装高尚,如实道,“有点累,特别是手,要不下次你试试给人喂十碗蜂蜜水?”
不由地,闲诗想到朝塍这老毛病发作的时候,以前是谁给他喂的蜂蜜水,是宫里的太监,还是宫女,抑或是……
不管是谁喂的他,闲诗不禁极为同情那些给他喂过蜂蜜水的人,不累死才怪。
☆、228:黑白奇迹
朝塍望一眼剩下的蜂蜜水,加上她手上端着的半碗,还剩下四碗。
虽然她累了他很心疼,但是又极为贪恋她喂他喝蜂蜜水的机会。
“要不你帮爷喝掉一碗,反正味道也不错。”
闲诗知道这蜂蜜水味道挺好,但若是像他这般一碗一碗当药喝下去,不喝得恶心起来才怪。
所以当朝塍这般提议时,闲诗根本感受不到他对她的关心,而是以为他是喝不下去了,想要耍赖皮。
闲诗不满地瞪了朝塍一眼,像是长辈教训孩子般,道,“听你的意思,十碗蜂蜜水才能达到药效,若是我帮你喝掉一口,岂不是等于白喝?你还是坚持到底吧。”
朝塍嘴角抽了抽,暗道这女人真是不解風情。
闲诗将碗放下,一边甩着酸疼的双手,一边道,“我稍稍休息一会儿,一定能喂完,到时候麻烦你付点辛苦费,派人送到景府来。”
朝塍的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却慷慨道,“那是当然,爷知道自己不好伺候,到时候辛苦费必定可观。”
闲诗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你还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不好伺候呢?
不过,堂堂太子爷殿下确实不好伺候,他若是有心,她倒是真能替景家赚点钱财,也不枉她整日住在这儿白吃白喝,只入不出怪不好意思的。
双手甩了一会儿之后,闲诗觉得可以再喂了,正准备端起碗来,忽听外面又敲门声,想是丫鬟送消肿止痛的药膏来了。
闲诗连忙朝着门口跑去,微微打开门,丫鬟一边将药膏递给闲诗,一边紧张地问道,“小姐哪里受伤了吗?要不要奴婢来帮你擦?”
“我没受受伤,是我朋友家的一只小狗受伤了,我待会出门要带出去。”闲诗嘴上扯着谎,心里则道,她倒是希望丫鬟能替自己代劳,给那大爷擦药,但是那大爷赖定她了,她有什么办法?
丫鬟诧异地微微张大了嘴巴,大概是从来没听说过,这珍贵的活血散瘀膏还可以拿去给畜生用。
关上门,闲诗拿着药膏朝着床铺走去,看来这擦药的差事又要落在她的头上。
今天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碰上这个男人之后就像是变成了牛马?替他忙前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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