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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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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裕如被闲诗又吓了一跳,一边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一边道,“你这丫头,方才我在上头叫你,你怎么不应声?害我以为你已经摔成稀泥了。”
  闲诗无辜道,“你有喊吗,我没听见呀。”
  李裕如心间一沉,看来,这坑不是一般得深呀。
  闲诗爬到李裕如身旁,拽着他的袖子,道,“你怎么不去叫人,跳下来干什么?”
  李裕如懊恼地白眼,“你以为我跟你那么傻呀,我当然不会主动跳下来,当然想去叫人,但是,双脚也要来得及离开呀。”
  闲诗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定然是那块地皮发生了奇怪的移动。
  “究竟怎么回事?你以前想必经常来这里,怎么没发现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坑?”
  李裕如叹了一口气,“是啊,自从我进宫之后,来得最多的便是这里,不光是树上,树下也是常待。偶尔还会蹦跳着取取暖什么的,但是,地面也没有塌陷之类。真是奇怪了。”
  闲诗暗暗地拧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疼得她暗暗抽气,李裕如听见了,忙问,“怎么了?”
  “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只是在做噩梦而已。”闲诗明知答案是否定的,但还是将奢望说了出来。
  李裕如轻笑一声,道,“要不我们马上睡过去,或许醒来的时候,我还在树上,而你,还在殿下的怀抱中。”
  这一次,当李裕如提起朝塍的时候,闲诗心里并没有生出任何反感,因为她知道自己落入了危险的境地,在这个时候,若是不去想办法出去,而仍旧去怨恨责怪朝塍,那是愚蠢的行为。
  若是早知她会落在这么一个深坑之中,她就宁愿在那可以听欢的墙根露宿一晚,也不要东走西走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李裕如揽着闲诗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了闲诗脊背上仍旧背着的布袋子,不禁笑出声道,“老天待我们不薄啊,若是一定要判我们死,至少还能做个饱死鬼。”
  李裕如就是个极其乐观豁达的男人,闲诗被他的情绪感染,也告诉自己不要悲观失望,配合着他道,“你说得没错,这布袋你挂上来的时候,实在是太沉了,我一心想把它甩掉,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忘记甩掉了,这可能就是天意。”
  “嗯,让我们置于险境,但却给我们生存的希望。”李裕如揽紧了闲诗的肩膀,望着坑的上方,道,“希望在食物吃完之前,有人会来救我们。”
  这自然是最好的,闲诗道,“等明日天亮,他们发现你我不见,必然会到处寻找我们,等有人发现树下有一个大坑,定然能猜到我们可能掉进了这里。”
  李裕如沉默了一会儿,却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那大坑以前一直没有,今晚突然出现,那明日他们寻来这里的时候,也不一定会出现。”
  闲诗心中一震,道,“你的意思是,那坑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李裕如若有所思道,“闲小诗,我突然有些明白,我们会掉下来的原因了。”

  ☆、274:口是心非

  闲诗推了推李裕如,道,“快说!”
  李裕如轻叹了一口气,“方才你走过来准备扶我之前,我的手一直在树干上随意敲击,脊背也在随意地往后轻轻撞击,也许无意间便触动了其中一个机关。”
  “机关?怎么可能?”闲诗深表怀疑道,“平日肯定有人无意中跟你一样做过类似的动作,怎么就没有触动什么机关?”
  李裕如白了白眼,道,“闲小诗,我说的是其中一个机关,没准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双机关?”
  李裕如点了点头,“也许就在你摔倒的位置。”
  闲诗惊异得瞪大了眼睛,“这也可以?”
  “当然可以。也许这会儿,那个会从小到大变幻的大坑再一次消失,恢复了原状。”
  也就是说,闲诗方才的设想,即等着其他人发现此处出现大坑,恐怕难以实现。
  转了转脑袋,入目皆是黑漆漆的颜色,闲诗哀叹一声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必死无疑了?”
  “一般而言是这样,虽然宫里突然少了一个御太医,一个太子妃,必然会引起轰动,无论是皇上,还是殿下,都会派遣许多人找寻你我,但是,谁能断定,你我一定是在皇宫?也许,你我之间在短暂的时间里发生了私情,私奔到了宫外?我相信,皇上与殿下,至少会将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宫外。”
  闲诗又一次哀叹出声,“即便他们断定我们还在宫里,焉能想到掘地三尺?即便想到也不一定做得到吧?”
  李裕如深深吐了一口气,道,“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不该装肚子疼。”
  闲诗摸了摸还在发痛的屁股,恨恨地踢了他一脚,道,“这种时候就别去想谁的错了,若是能出去,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出不去,想想我们该如何度过余生。”
  “度过余生……”李裕如拍了拍手,“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我们的余生好短暂。但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闲小诗,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你究竟会不会说话呢?”闲诗又踢了李裕如一脚,鄙夷道,“虽然有你在身边陪着,我没那么害怕了,但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李裕如双手捂眼,“真令人感动,不枉我倒霉透顶地掉下来。”
  闲诗大大地睁着眼睛,慨叹道,“若是注定要在这里等死了,多么希望还能看见一些光亮。”
  “贪心的女人。”李裕如笑着道,“不过,看在你把食物全都背下来的份上,我就赏你点光亮吧。”
  闲诗嗤笑道,“别吹牛了,难不成你还带了蜡烛。”
  “蜡烛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李裕如从怀里掏了掏,将一根东西塞到闲诗手里,道,“但我随身带了几根火折子,大概也是天意,平日去树上都不带火折子的,今夜出门前,鬼使神差便抓了一把。”
  闲诗掂了掂手里的东西,确实是火折子,正打算将它吹燃,李裕如连忙阻止道,“还想多活一会儿的话,可别轻易吹,若是这里有其他易燃易爆的气状物,你这火折子就只能提前送我们归西了。”
  “你别吓我。”闲诗连忙将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不敢不相信李裕如的话,凡事都有个万一,而有些万一却能瞬间断送人的性命,冒险不得。
  李裕如窃窃一笑,“不过我鼻子很灵,过一会儿就能判定,究竟有没有危险的气状物存在。”
  闲诗调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鼻子?”
  “鼻子不灵怎么做神医?”李裕如笑着站了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地在附近走了走,一边使劲地用鼻子嗅着,生怕果真有什么怪异的气味。
  幸好,他闻了半天,除了浓重的泥腥味之外,别无其他刺激性的气味。
  站在一个距离闲诗极远的位置,李裕如从身上掏出另一个火折子,嗖一下吹燃。
  火折子的光亮虽然很小,但举高的时候,还是依稀能看到附近的情景。
  “这是一个地下洞穴,”李裕如一边举着火折子,一边用手触摸洞穴的边缘,“应该有很多年的历史了,我猜,可能在大承国之前的前朝,便有了这么一个地下洞穴,但因为前朝已经灭亡,也未曾有人提及,是以无人知道这个洞穴。”
  闲诗从地上爬起来,小步小步地走到李裕如身旁,仍旧是害怕地扯着他的衣袖,“你觉得,还会有其他出去的机关吗?”
  李裕如点了点头,“一般而言,肯定是有的,但找起来非常困难,毕竟你我都不擅长这方面。”
  “我陪你一起找。”
  李裕如摇了摇头,举着火折子找了一块较为干燥的地方,道,“我们先睡一觉,等睡饱吃饱,再打起精神好好地找一找,一为寻找出路,二为消磨时间。”
  这洞穴比起外面,因为没有冷风吹入,并不怎么寒冷,更像是春秋时节的温度,闲诗其实在外面的时候早就困了,只是靠寒冷强撑着。
  听了李裕如的话,闲诗点了点头,反正他们有不少的食物果腹,又有彼此做伴,不急于这么一时。
  李裕如让闲诗拿着火折子,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地脫下。
  闲诗不解道,“这里虽然不冷,但也不是在房间里有棉被给你盖,你脫衣裳做什么?”
  李裕如只脫了两件便不再脫,解释道,“为了能在树上过夜而不至于被冻僵,我穿了许多衣裳,如今在这密不透风的洞穴里,热得我直冒汗,再不脫下来我肯定得生病。”
  一边说着,李裕如一边将较薄的一件衣裳铺在了地上,再将另一件较厚的衣裳放在旁边,示意闲诗躺上去,“上去睡吧。”
  闲诗感激地看着他,“我把你的衣裳睡了,你睡哪儿?”
  “要不我们挤一挤?”李裕如的调侃换来了闲诗的瞪眼,便立即笑道,“别怕,谁的女人我都敢占便宜,殿下的女人我是不敢占的,否则,回头他还不得把我给整顿死?”
  “别提他了。”闲诗有些不高兴地躺了上去,将李裕如的衣裳从头到尾将自己盖住,闭上眼睛,心里闷闷地不吭声。
  掉到这个奇异的洞穴里,闲诗不怨自己,也不怨李裕如,但却怨起了朝塍。
  若非他叫她滚,她岂能落到这个地步?若是她活不了,做鬼也不要放过他,但若是她能活着再见到他,一定狠狠地在他身上咬一口。
  想到有可能将在他身上咬上一口,闲诗便觉得很是遗憾,没想到她与朝塍之前,曾经的仇还没来得及了结,便又增添了新的仇隙。
  若是她死在这里,他该欠她双份的,而她懊恼的,自然是没有将仇恨及时报出。
  一番胡思乱想之后,闲诗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李裕如蹲在她的身旁,轻轻地喊了她几声,见她无任何回应,便微微掀开她头上的衣裳,让她的脸露了出来,嘴上则调侃道,“我的衣裳是很香,但也不能这样呀,殿下知道了会吃醋的,还是低调点,低调点。”
  继而,李裕如站了起来,瞬间端正了面色,一脸凝重地拿着火折子,在洞穴边缘再一次地探寻起来。
  他是个男人,该承担责任、解决问题的男人,哪里还能睡得着?若是他死在这儿,那他来这个世道岂不是白费了那么多年岁?
  置于洞穴之中的两人都不知道,自他们跌下洞穴不到一个时辰,外面便下起了茫茫大雪。
  因为温度极低,大雪又下得极为迅速密实,天还没亮,积雪便已经积累到了近三尺之后,是多年难遇的一场大雪。
  而在大雪积聚的过程中,有无数双脚在夜色中匆忙践踏,只为寻找失踪的太子妃。
  那些脚印不断地被重新飘落而下的大雪掩盖去,又被新一轮给践踏上,如此反复,但该找到的人还是没找到。
  在那些不断奔跑的侍卫的眼中,深夜的气温是极度寒冷的,但比气温更加寒冷的,是太子殿下那张戴着烫金面具的脸。
  朝塍自发现闲诗不见之后,并没有通知其他人,而是一个人在整个皇宫走了一遍,其中包括朝慕青的住处。
  等一无所获的时候,天上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那雪在灯笼光微弱的映照下,显得特别纯洁与漂亮,但是,看在朝塍的眼中,却极为刺目。
  他担心闲诗会在冬夜与大雪的刺激下冻死在哪个角落。
  于是,他不再隐瞒闲诗的下落,派遣侍卫大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角落。
  侍卫在道出搜寻的时候,朝塍便独自站在风雪之中,像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屹立着。
  渐渐地,他的头顶上,肩膀上,甚至是烫金眼罩上,都积起了厚厚的雪花,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程公公劝朝塍回房等待,即便不回房,也至少站到一个不用淋雪的地方,但是,第一次规劝的时候被朝塍用嗜杀的眼神吓了回去,第二次朝塍直接送了程公公一个阴森森的“滚”字。
  跟可怜的闲诗一样,程公公也被朝塍的这个滚字给吓走了,而朝塍也被自己这个滚字给震慑住,内心顿时悔恨交加。
  若是自己没有对闲诗吼出那个滚字,或许现在他们正在像前几晚那般,安安静静地入眠,浑然不觉外面已经风雪大作。
  见朝塍身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还时不时地咳嗽起来,程公公心急如焚,只能偷偷跑去了玉宫寻找朝慕青,正好朝慕青也在因为担心闲诗而睡不着。
  朝慕青跟着程公公,撑着伞奔到东宫,一边将伞撑到了朝塍的头顶,一边拿着手帕掸落他身上厚厚的积雪,漂亮的眉峰紧紧地蹙着。
  朝塍本欲将这个多管闲事的人一脚踹开,但看清是朝慕青,便默默地收回了腿脚,冷声道,“回去!你该管的是阳儿!”
  朝慕青瞪着他道,“阳儿比你乖巧听话万万倍,你呀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只怪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女人,毫无经验可言。”
  朝塍不屑地看着朝慕青,却紧抿着不吭声,也没有阻止她将自己身上的雪继续掸落。
  “我相信,景曦一定会回来的,你这般作践自己,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等她回来的时候,万一受伤了,你还怎么照顾她?不要到时候昏昏欲睡,连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会受伤。”虽然只有五个字,但朝塍说出来的时候,却艰涩不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是,她不会受伤,她会安然无恙地回来。”朝慕青顺着他的话说道,“那我觉得你再这么站下去,就会大病一场,到时候还要烦劳她来彻夜不眠地照顾你。你忍心吗?”
  想到那个并不爱自己的女人,朝塍苦涩地说道,“忍心。”
  朝慕青嗤笑一声,“就会口是心非。赶紧给我站到屋檐下去。”
  被朝慕青推了了推,朝塍便缓缓地走到了屋檐下,虽然他身上的积雪已经抖落得差不多了,但是,身上穿着的衣裳已经差不多湿透。
  朝慕青只好强行将朝塍推进了房间,道,“赶紧换身衣裳,听着,为了她保重自己,否则,她如何为你保重她?天亮之后,她还需要你去亲自找寻她。你若跟她心有灵犀,便一定能找得到,其他人恐怕都比不上你。”
  朝塍定定地看着朝慕青,虽然没有点头,但还是突然转身,回到了寝房。
  朝慕青叹了一口气,望着毫无停歇的大雪,闭上眼双手合十。
  朝塍在脫衣换衣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闲诗此刻究竟是在宫内还是在宫外。
  派去宫外的侍卫已经有人返回禀告,无论是景家,闲家,还是花家,甚至是杜家,只要是闲诗曾经认识的人的家里,侍卫都去暗寻过,但都没有闲诗的踪影。
  宫外的侍卫仍旧在满城地寻找之中,宫内的侍卫更无懈怠。
  朝塍知道,闲诗所在的地方只可能是其中一个,而不会两个兼有。
  最后,凭借各种推断,他将希望放在了宫里,若是在宫里,哪怕皇宫再大,总能将人给寻出来。

  ☆、275:生死相随

  咚咚咚——
  嘣嘣嘣——
  闲诗便是被这两种交替不断的声音给生生吵醒的。
  揉着眼睛起身,闲诗环视一圈,这才发现在距离自己较远的位置,也就是洞穴边沿的石壁旁,闪着火折子幽幽的微光。
  而在微光的映照下,立着李裕如高大的身影,他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拿着一块石头模样的物什,正在石壁上敲敲打打。
  闲诗分辨不出此刻究竟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这会儿脑袋也不沉了,眼睛也不迷糊了,精神饱饱满满的,十分不错。
  懒洋洋地从李裕如的两件衣裳间钻了出来,闲诗吸先舒活了一下筋骨,这才一步一步地朝着李裕如走去。
  未免吓到聚精会神的李裕如,闲诗在极为接近他的时候,故意咳嗽了一声,李裕如立刻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醒了?睡得好吗?”
  闲诗嘲讽道,“拜你所赐,睡得很好。”
  若是他不这么敲敲打打,或许她还能再睡一会儿,不过,她这么说倒不是抱怨他吵醒了她,而是看到他憔悴的面容时,有些心疼。
  “你呢?你睡得好吗?”闲诗关心地问道。
  李裕如停下了敲击的动作,手却不得闲地触摸着石壁,淡淡地回答,“我还想继续活下去,怎么可能睡得着?不过你放心,我是估摸着你睡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敲打起来,发出噪声的。”
  闲诗噘着嘴道,“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因为不想活,才睡得那般熟稳的。”
  其实她心里是极为不好意思的,在这么一个随时可能濒临死亡的地方,她居然还能安心踏实地睡着,明明她也很想活下去的,只是,该有的担心去哪里了?
  李裕如薄唇微勾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对我投以了十足的信赖,相信我一定能带你离开这里,是以才会安心地睡着,是吧?”
  虽然这话有借此太高他自己的嫌疑,但闲诗还是予以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也许是吧。”
  陪着李裕如对着石壁观察了一会儿,闲诗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可有找到什么玄机?”
  李裕如抿了抿唇,道,“玄机是找到了一点点,但还是没有找到门路。”
  “要不你把诀窍告诉我,我来帮你一起寻找。”闲诗提议。
  李裕如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递给闲诗,再用自己手上的石头这边敲敲,那边敲敲地解说起来,“你听,这边的声音是听起来是实心的,而这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空心的,若是敲到空心的,可多留意一些,恐有机关布置。”
  闲诗懂了,吹燃了另一根火折子,从另一头也开始敲敲打打起来。
  可等到两人头碰头的时候,仍旧一无所获。
  满头微汗的两人只好坐下来,从布袋里拿出食物,填一填空瘪瘪的肚子。
  虽然布袋里有许多的食物,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只吃了一点点,若是剩下的时光便是余生,谁都希望能多活一时半刻,因为多出来的时刻也是希望。
  两人都不是识别机关的行家,但还是饶有兴致似的探讨了一会儿,最后一致认为,不能再用敲打的方式,而是该有触摸的方式。
  当然,不是将旁边的石壁全部触摸一遍,而是要寻求规律与方法。
  又经过了两天两夜,当闲诗与李裕如挨得极近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触动了机关,总之,原本凹凸不平的石壁突然变成了两部分,从两旁退开,出现了一道可通一人过去的门。
  两人仿佛看到了生机,但谁都没有迈动脚步走进去。
  “走进去,也许是更快捷的死路,也许是更艰难的生路,你怎么选?”李裕如问。
  “废话,当然选生路。”
  “好,那我们义无反顾地走生路。”
  李裕如将放到地上的衣裳捡起来,薄的穿在自己身上,厚的给闲诗披上,而那袋已经少去一半的食物,仍旧背在了闲诗的脊背上。
  闲诗有些不满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呀,居然让我一个弱女子背这么重的食物,不怕我偷偷吃完了?”
  李裕如无赖地笑道,“我三个晚上没睡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好吧。”闲诗其实知道,李裕如故意让她背着布袋子,是生怕他有个万一,她还有随身携带的食物可以果腹些时日。
  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但仍旧没法清楚自己所交的那些朋友究竟可不可靠,可若是经过一些共同的患难,便能发现一个人的可贵之处。
  虽然闲诗觉得就这么死了有许多遗憾,但也不算十分遗憾,能够在多年前交到李裕如这么一个朋友,并且在多年后重逢,并且死在一起,也算不错了。
  走到门口时,两人默契地手牵着手,一前一后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李裕如回头看了一眼,调侃道,“我还以为等我们两个走过来,这门又会合上,难道我们还能走回头路?”
  闲诗正准备点头赞成,哐当一声,那两扇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
  李裕如与闲诗面面相觑,顿时傻眼了。
  闲诗忍不住道,“难道你便是传说中的乌鸦嘴?”
  李裕如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也是今天才发现。”
  等两人调侃完璧,跑到开启过的石壁附近寻找开关之类的诀窍,却仍旧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两人经过两天两夜的探索,终于从一个地方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裕如手里还剩下最后两根火折子,其实这两天已经省之又省,但火折子总有用尽的那刻。
  为了省点火折子,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仍旧是牵着彼此的手,不肯放松对方半分。
  如今,他们不分男女,不分身份与地位,只是在险境中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必须相互扶持着才有可能活下去。
  否则,若是一个倒下了,哪怕另一个没倒下的能分得更多的食物,但他的精神会塌陷,是以,将对方作为一种依赖或者寄托,谁都不希望对方有什么闪失。
  而在这两天两夜里,闲诗与李裕如都不知道,外面的气温降到了史上最低,宫外处处白雪覆盖,少有人出门,但宫内呢,虽然处处都有积雪的痕迹,但除了背阴的屋顶,没有像宫外那般厚重的积雪,因为宫里地面的积雪,全都被侍卫们清扫干净了。
  自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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