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娇娘敛财手册-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醉墨斋的账目每月都对,数目字不会错,现在只需要把前六个月的账目汇总到一起,应该杂乱不到哪里去。
可既然程峪拿着账本子来了,杨萱也不好再将人赶回去,遂笑道:“行,那就对一对。”
让春桃取来两只算盘,她跟程峪各执其一,春桃念着数目字,两人分别算总数。
杨萱“噼里啪啦”算盘珠子拨得飞快,程峪则稳打稳扎算得仔细,若是数目不一致,自然要重算一遍,可数目即使相同,程峪仍是要再算一遍。
磨磨蹭蹭正要核算第五个月的时候,院子里传来惊慌的脚步声。
蕙心一把撩开门帘喊道:“姑娘,不好了,外面来了两个差役说要拿人。”
杨萱心里“咯噔”一声,却见程峪“腾”地起身,幽深的目光在杨萱面上扫了扫,“不用慌,我去看看。”
当先走出门外。
杨萱整整衣衫紧跟着出去。
院子里站着四个身穿皂衫手提杀威棒的差役,还有个穿着青色棉袄的年轻妇人。
是杨芷!
看到杨萱,杨芷几乎要疯了,伸手指着她便喊:“就是她,除了她再没别人。她写信约我相公在光岳楼见面,肯定就是她给我相公下了毒……可怜我相公,本来打算开春要科考的……就这么抛下我跟刚出生的孩子。我真是命苦啊!”
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着大哭起来。
她是真的难受!
萧砺她见过,彼时他还是个百户,每月没多少俸禄。
杨芷一直以为杨萱只是勉强维持个温饱,先前夏怀宁的信是送到椿树胡同,因为吃了闭门羹,后来才打听到搬回老屋了。
可杨芷也没觉得杨萱能滋润到哪里去。
没想到今天一看,房舍簇新,奴仆成群,尤其春桃,头上竟然敢戴金簪。
她的金簪都被夏太太搜刮走了,只能戴支不值钱的银簪。
相比之下,杨萱就是天上的云,而她则是地上的泥。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杨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杨萱看得却是目瞪口呆。
她做梦都没想到往常端庄大方的杨芷,把市井妇人这套撒泼耍赖的本领学得如此溜到。
心里不由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正感慨时,差役近前喝道:“你就是杨二?老实点儿,跟我们往衙门走一趟。”
“慢!”程峪喝住他,“你们凭什么拿人?”
差役看到程峪的官服,语气和缓了些,拱拱手道:“大人有所不知,夏举人昨日于午正三刻亡故于家中,经查验,乃误食乌头粉中毒而死。苦主诉说夏举人与该女相约光岳楼,回来后便腹痛不止浑身紫绀,吾等去光岳楼提取了证物,死者所用茶壶茶盅内均有乌头粉。”
程峪讥刺道:“既是在光岳楼中毒,缘何不质问酒楼掌柜伙计,却来此处拿人?”
“大人,”差役续道:“昨天下午已搜检了光岳楼,并未发现乌头粉……酒楼伙计指证,夏举人确实约了名年轻姑娘相会,两人曾发生争执,姑娘先行离开,夏举人怒气冲冲的追出来。彼时,脸色便有些难看。另外苦主主张书信一封,落款确实署名‘杨’字。知府大人特遣我等捉拿一干人犯归案,公堂对质!”
程峪听罢,侧头看向杨萱,“杨姑娘昨天上午可是跟夏举人在光岳楼相约?”
杨萱摇摇头,低声回答:“没有,我去瑞和祥买布了。”
“那,可有人证?”
杨萱指指春桃,“我的丫鬟跟我一起去的,还有赶车的车夫。”
差役道:“他们是你家下人,听命于你,不可为证。”
杨萱想一想,“昨天买了不少布,都堆在西厢房,这可能作为证物?”
“这哪能行?”差役讥笑道:“谁知道你是几时买的?”
程峪温声道:“杨姑娘既然去过瑞和祥,瑞和祥的伙计可以做为人证,如果伙计能认出杨姑娘,是否就可以脱罪了?”
差役不太敢拿主意,犹豫着说:“我觉得大致应该差不多,得看知府老爷如何审理。”
杨萱补充道:“我从瑞和祥回来,大约午时,在家门口曾经见过范诚范举人,还说过一两句话,范举人可否做个证人?”
差役们对视一眼,点点头,“范举人家在何处?”
杨萱答道:“在前面槐花胡同。”
程峪出主意,“四位兄弟不如分为两路,一路去请范举人,一路往瑞和祥带那伙计,杨姑娘自行往顺天府衙,不知可否?”
差役狐疑道:“你们要是不去呢?”
程峪笑笑,“我姓程名峪,乃吏部文选司主事,可以项上乌纱担保,再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杨姑娘家住此处,她一个姑娘家,还能远走高飞不成?”
差役瞥眼程峪的官服,道声好,按照程峪所说,两人押着杨芷去找范诚,另外两人自去鼓楼提拿瑞和祥的伙计。
程峪看眼杨萱身上袄子,低声道:“你进屋穿件大衣裳,吩咐人备车,我陪你走一趟……不用怕,这事只能是桩无头案,着落不到你身上。”
杨萱恍然明白,程峪根本不是来对帐,而是专程来替她撑腰助威的……
第160章
杨萱撩帘回屋, 仔细想想,把原先做的护膝找出来捆在膝裤里, 又换了件嫩粉色暗纹褙子。头发也重新梳过, 将满头青丝尽数束在脑后绾成个纂儿,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远山般的黛眉, 鬓间戴一对小巧的南珠珠花。
南珠的光泽映衬着她肤光似雪眸如点漆,而嫩粉色的褙子让她看起来格外娇小纤弱。
等再出来,春桃已经在厅堂摆了饭。
程峪目光在杨萱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微微弯起,温声道:“突然想起来已经过了午时, 吃点东西再走不迟。”
杨萱心中尚有忐忑, 不太有胃口,却是勉力吃了一碗饭。
等穿上大红羽缎斗篷走出角门时,胡顺早就备好了马车。
蕙心陪杨萱坐车, 程峪仍是骑他那头灰色毛驴。
约莫两刻钟便赶到了顺天府衙门, 而差役押着杨芷等人也刚刚回来。
一众人犯既然到齐, 知府升堂办案。
程峪跟蕙心没资格上公堂,只能打点衙役在公堂之外等着。
人犯带上,先跪地磕头。
知府坐定, 惊堂木“啪”往案上一拍, 抬眸往堂下瞧。
案情他昨天已了解过, 对于堂下之人的身份也清楚。
左边两位妇人, 年长的是死者之母夏太太, 年轻的则为死者之妻夏二奶奶。夏二奶奶面相还好, 看着虽然气血不足,但并非奸恶之人,夏太太却一副精明刻薄相,明显是个无理搅三分得理不让人的主儿。
右边跪着的是被告,被告也有两人,男的是光岳楼掌柜,女的据说是死者姘头,夏二奶奶的妹妹杨二。
知府着意瞧了眼杨二,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这么娇滴滴水灵灵的姑娘,明显是被人宠惯了的,能放得下身架给个破落举人当姘头?
图什么?
再者看相要看眼。
杨萱一双眼睛生得好,乌漆漆地透着亮,清澈明净,里面除了害怕就是茫然。那张白净的小脸被斗篷上的兔毛衬着,更显单纯童稚。
要说杨二敢下毒,知府还真不相信。
但不管他信与否,案子总是要按部就班地往下审。
先是原告陈述案情,杨芷一口咬定是杨萱趁跟夏怀宁相约之际,串通光岳楼谋害夏怀宁。
并拿出杨萱的回信作为证据。
杨萱淡淡道:“夏举人确实给我写过信,可我一个深闺女子怎可能与他私会,一气之下将信撕了,根本不曾回信,更不曾赴约。”
“狡辩!”杨芷两眼红得几乎要滴血,“还敢说没回信,你从小临《颜勤礼碑》,我能认不出你的字?”
杨萱不言语,只低眉顺目地等着知府审判。
笔迹问题好说,当场写幅字比对一下即可。
衙役很快呈上纸笔,杨萱将纸铺在地上,仍是跪着,先按照回信内容写了一样的,又在底下写出来曹子建的诗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顺天府知府素有小九卿之称,能坐到这个位置的,要么有真才实学,要么有过人本事。
现在这位知府就曾是辛巳科的探花郎,在文墨上颇有见解。
两幅字对照一看,字形很像,可笔势笔锋相差甚远,尤其在几处点捺转折上,杨萱明显力道不足,过于柔弱,而信笺上字体却是游刃有余,极为圆滑。
根本不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再者光岳楼伙计见到杨萱是一脸茫然,只说身形相似,但那人戴着面纱,影影绰绰地没瞧清长相,没法确认。
而瑞和祥的伙计、车夫以及那个搬布匹的小伙计毫不犹豫地就认出了杨萱。
范诚也旁证,正午时分,确实在榆树胡同见到过杨萱。
可杨芷却死咬住杨萱不放,夏太太更是哭诉夏怀宁几番被杨萱陷害,两人之间颇有过节,杨萱绝对有害人动机。
知府被闹得晕头晕脑,因见天色已暗,索性退堂,改日再审。
原告被告均要收押在监,其余人证可以回家,但不得外出,随时等候传唤。
光岳楼掌柜被关在男监,夏家婆媳跟杨萱都关在女牢,仅一墙之隔。
约莫酉正时分,狱卒送来晚饭。
牢饭都一样,每人半碗糙米饭,上面盖着片清水煮白菜。米饭是陈米不说,里面还掺着沙,白菜叶子更是没滋没味。
杨芷不想吃,可她从早晨到现在几乎水米未粘牙,饿得几乎两眼发昏,就是硬着头皮也得往下咽。
而且,杨萱牢门前空荡荡的,就连糙米饭也没有。
有得吃总比没得吃要好。
杨芷故意做出香甜状,问杨萱,“萱萱饿不饿,要不我找狱卒求个情,给你送碗剩饭?”
杨萱摇摇头,淡淡道:“不饿,临来时候吃饱了。”
“嘴硬!”杨芷才不信她不饿,“不用死要面子活受罪……”话音刚落,就见两个狱卒各提一个食盒走进来,堪堪停在杨萱牢门前,“杨二,有人给你送饭。”
边说边打开食盒,从里面往外端碟子。
两只食盒里共端出来八碟菜,一碗香糯的白米饭,再加一小盆汤。
菜有鱼有肉,有荤有素,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勾引得周遭牢房里的犯人都往这边瞧。
杨芷看得眼都直了,别说是在监牢里,就是在夏家,她都没吃过这么多的菜。
而且,牢里犯人都是用粗苯的木勺子吃饭,连沙子都没法往外挑,杨萱却可以用筷子,还是双能够试毒的银筷子。
她为什么就能如此受优待?
杨萱扫一眼成排的碟子,拨出一小半米饭,夹了几筷子青菜,对狱卒道:“我这些就够了,其余的没动过,您若是不嫌弃就吃了,或者分给其他人。”
狱卒笑道:“谢姑娘赏,姑娘慢慢用,有事尽管吩咐。”飞快地将碟子收回食盒,提出去享用了。
杨芷看得见肉~色,闻得着肉香,吃到嘴里的却依然是硌牙的糙米饭和没滋味的白菜叶,不由怒道:“你不吃,我吃,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杨萱咽下口中饭,轻声道:“我记着姐呢,上次姐想辱了我清白,这次又想要我的命……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姐恨不得我死。”
牢房里阴森暗沉,像是笼了层灰色的薄纱,只有嵌在墙壁上的油灯,发出幽暗的光芒。
杨萱跪坐在地上,脊背挺直仪态从容,那双好看的杏仁眼仿似宝石般熠熠生辉。
杨芷盯着她狠狠地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就不该生下来。”
如果杨萱不生下来该有多好,辛氏能把杨桐当成嫡子教导,自然也会把她当成嫡女养育,她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以承继辛氏上百抬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出嫁。
但是有了杨萱,她必须得忍着杨萱让着杨萱,什么都不能争不能抢。
杨萱为什么不去死?
杨芷突然想起来,杨萱八岁那年落水,明明是断了气的。
她记得清楚,因为在田庄请的郎中说没法治,辛氏觉得他们医术差,一路哭着赶回京都,范先生也说人已经没了气,还悄悄让杨修文准备后事。
没想到过了一夜,杨萱竟然鬼使神差地活了。
难道真的像夏怀宁所说,他们是死而复生之人?
那岂不就是妖怪?
一定是的!
否则杨萱不会莫名其妙变得懂事,不会突然擅长绣花喜欢做饭。
也不会那么聪明和老成。
杨芷越想越觉得可疑,情不自禁地大声叫道:“杨萱,你这个会妖术的怪物,快来人,把她捆起来烧死。”
一边喊着一边用力摇晃着铁门。
整个牢房的人都往这边看来,连狱卒都惊动了。
杨芷指着杨萱,“她是妖怪,是死了又活过来的妖怪,得用火烧,烧成灰,永生不得轮回!”
“你他娘的脑子有病,是不是被驴踢了?大晚上地嚎什么,扰得老子不得清静。”狱卒骂骂咧咧地从腰间扯下汗巾子,正要往杨芷嘴里塞。
杨芷连忙跑到牢房里面,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
狱卒虚点着她警告道:“安分点,再敢闹出动静,就给老子到外面冻着。”转身往外走,经过杨萱牢房门口时,侧头往里瞧了瞧。
杨萱将羽缎斗篷铺在地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把这么漂亮乖巧的姑娘说成妖怪,那位夏二奶奶是不是撞邪了?
狱卒撇下嘴,想起怀里沉甸甸的银元宝,快步走出去,旋即抱来一床破旧的棉被,“杨姑娘,用这个垫着,别脏了姑娘衣裳。”
掏钥匙开了门,递给杨萱。
入了夜,牢房愈加阴冷潮湿,杨萱正觉浑身发凉,忙道谢接过,铺在稻草上,把羽缎斗篷仍披在身上,靠着墙壁微阖了眼。
上一次她来牢狱是探望辛氏,六月天,牢房里沉闷得几乎喘不过气,空气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辛氏抱着杨桂蜷缩在墙角。
而今天,她终于体验到当年辛氏所受的苦楚。
不知不觉就落了泪……
再醒来,高墙上的小窗已透出朦胧的天光。
而牢房依旧暗沉沉的。
杨萱散了发髻,以指为梳,重新梳好头发,又起身抻了抻衣襟。
隔壁传来恶毒的咒骂,“你这个妖怪,迟早被火烧死显出原形。”
杨萱不理她,慢慢等着天色终于亮起来。
辰正时分,知府再次过堂审讯。
还是跟昨天一样的流程,原告先申诉。
杨芷指着杨萱气急败坏地道:“启禀老爷,她是个死而复生的妖怪,留在人间作恶多端,应该尽早除掉她。”
知府气得重重拍一下惊堂木,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宣扬邪祟厌胜之事,意欲何为?”
有文书在旁悄声道:“这妇人昨夜在牢里念叨了半宿,吵得犯人怨声载道不得安睡,恐怕是犯了癔症……”
既然苦主脑子不清醒,所做申诉便当不得数。
知府又审不出元凶,只得草草结案。
因夏怀宁是在光岳楼中毒,遂罚光岳楼掌柜纹银二百两,其中半数交给苦主,半数上交“朝廷”。
掌柜当场取出两张银票,一张呈交给文书,另一张正要递给杨芷,却被夏太太一把抢了去,揣在怀里。
至于杨萱,与此案完全没有干系,只白白遭受一夜牢狱之灾。
约莫巳正两刻,杨萱重活自由,慢慢走出牢狱。
钱多正站在门口等着,看到杨萱连忙迎上来,“东家受苦了?没用刑吧?”
“没有,”杨萱笑着摇摇头,“你怎么来了?”
钱多道:“听程大人说的,我跟罗掌柜一道过来的,罗掌柜有个同窗在府衙当差,托请了他打听,说在里面过堂,我就寻思着等一等听听结果……程大人今儿有事,脱不开身。”
杨萱咬咬唇,低声道:“小九,多谢你们。”
钱多也压低声音,“小四嫂别客气,自家人不必说这种外道话。”
杨萱“嗯”一声,就看到罗掌柜急匆匆地过来。
罗掌柜上下打量杨萱两眼,开口道:“东家府上也来了人,都在那边等着……”
杨萱顺着罗掌柜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春桃、蕙心还有邵北、胡顺,正眼巴巴地往这边瞧。
眼眶不由便是一热,急步走过去。
春桃小跑着迎上前,什么也不多问,扶着杨萱上了马车,扬声吩咐胡顺,“走,赶紧离开这晦气地方。”
胡顺快马扬鞭赶回榆树胡同。
胡嫂子等人正等在门口,见马车来,急火火地回去搬了只火盆,让杨萱从火盆上跨过去。
进了门,又端盆艾叶烧的水过来让杨萱洗手,再让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以洗掉身上晦气。
尽管她在牢狱里只待了一夜,胡嫂子却生怕她亏了嘴,硬是鸡鸭鱼肉地喂了她好几天才罢休。
冬月底,李石过来跟她辞行,顺便说起夏怀远。
夏怀远原本跟他借了十两银子打算租赁房屋,可前几天又把银子还给他了,说是搬回干鱼胡同,替他弟弟操持丧事。
夏怀茹听说大归也回了夏家。
一切又跟前世一样。
三个守寡的妇人跟夏怀远一道生活。
所不同的是,夏怀远娶了妻,杨芷也无需担心被夏太太毒死。
毕竟,她没有个未成亲的探花郎小叔子。
杨萱神情淡淡地听着夏家的琐事,心中半点波澜都没有。
夏家跟她毫无关系,而前世的事情也渐渐淡去,以后她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第161章
进了腊月,李山辞馆准备苦读, 杨萱让胡顺驾车把薛大勇送到小沟沿跟他爹娘团聚。家里的活计尽数交给春桃和胡嫂子, 她则一门心思赶制衣裳,紧赶慢赶, 终于在腊八这天把两件长袍都缝好了。
趁着到醉墨斋对账, 一并带了过去。
醉墨斋今年收益极好,单是卖纸笺就净赚三万五千两,再加上宫里采买过两次, 还有由此而带来的店铺的名气,抛去成本之外, 共得纯利四万两千两。
看到核算出来的数目字, 老成持重的罗掌柜也绷不住了,滋溜溜喝着茶水,满脸都是笑。
他除去每月工钱, 年底还有一成的红利。
今年红利足有四千二百两,比三品官员的俸禄还多。
钱多眼馋得不行, 苦兮兮地对杨萱道:“东家, 您说干得好就给我包红包, 不能不作数?今年我可没少出力,您可得包个大红包,我得攒钱买房娶媳妇。”
杨萱抿了嘴笑,给他包了六百两, 又给张永旭一百两, “钱多说你勤快机灵学得很快, 明年开春他要辞了这边去干别的,要指望你独挡一面,你能不能行?”
张永旭眼眸骤然亮起来,里面是遮掩不住的雀跃,“我能行……要是我干得好,姑娘也给我包大红包?”
杨萱点点头,“那是自然。”
张永旭看着手里银票,大声重复一遍,“东家,我能行!”
钱多“哈哈”拍在他肩头,“好小子,长能耐了,好好干,别给爷们丢人!”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杨萱将今年收益大致抄录了一份,塞进信皮里,带上包裹去找程峪。
年底朝廷各处衙门都忙,程峪也不例外,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的。
杨萱也不罗嗦,将东西递给他,“信皮里是今年的帐,还有大人该得的红利。包裹里是给范公公做的两件袍子。”
程峪点头接过,略思索,开口道:“朝廷十八封印,之后我就空闲了,看哪天方便碰个面吧。”
杨萱道声好,“大人挑好日子,打发人给我送个信就行。”
程峪笑笑,匆匆忙忙又回去当差。
转天,薛猎户跟刘兴来送年节礼。
跟往年一样,都是田里出产的谷物家里养的鸡鸭,腌制的咸菜晒的干菜,还有薛猎户上山打的几只野兔野鸡,满满当当一牛车。
杨萱留他们吃过午饭,让张永旭也跟着他们的牛车回去。
张永旭早收拾好了两只大包裹。
薛猎户笑问:“你鼓鼓囊囊两包什么好东西?”
张永旭略带得意地解开包裹给他看,“两坛酒是给祖父买的,这给祖母买的药,给爹娘买的点心和布,还买了几本书,再就是铺子里不要了的纸和笔墨……回去教弟弟妹妹认字,过两年也把他们接出来见见世面。”
“哎呦,”薛猎户重重拍他一把,“好,有出息!”
刘兴看着包裹默默盘算着,这些东西少说也得十几两银子,张永旭才出来半年,每月工钱至少得二两银子。
毛还没长全,能挣这么多银子……
又想起在小沟沿的二哥刘高和薛壮,家里宽敞明亮,院子里干净整齐,几个孩子穿得也体面,半点不见窘迫。
薛壮还说,开春让薛大勇去读学堂。
薛大勇已经满八岁,该给家里干活了,去学堂不但不能干活还得每月交束脩,就不怕家里揭不开锅吃不上饭?
他这样问了,薛壮浑不在意地说:“我有手有脚,还能挣不来吃的?再说不是有姑娘在,姑娘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
刘高也说:“就是,我家巧儿在姑娘的点心铺子打杂,每月有一两银子工钱不说,还能跟着大师傅学手艺。”
刘兴听着既是羡慕又觉懊悔,当初自己要留下就好了,可是想想自家在田庄也是衣食不愁,那点儿懊悔顿时烟消云散。
实在不行,等孩子长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