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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陛下,我们造反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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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措?”

“萤儿”这么恶心的称呼也只有他才唤得出来,没有想到是他在自己病发时发现了自己,心中沉了沉,硬是撑着要坐起来,拓跋措见她这般动作,立即扶起她,但是嘴里却在埋怨,“刚刚醒来就继续躺一躺,坐起来干什么?”

“你是看到了一些什么?”叶萤拨开他的手,尽量平静了语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些异样。

“还能看到什么?”拓跋措毫不忌讳,用同样澄澈的目光与她对视,“不就是你发病吗?”

叶萤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了,几乎都要控制不住扼紧他的咽喉了。
但拓跋措浑所未觉,“可惜不知道你发的什么病,不然也不用看着你疼得昏死过去了。”
末了,还轻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惆怅。

“今天看到的事情必须要忘记,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一些什么。”叶萤不管他语气里的怅然和担心,直接威胁道,十分狂傲。

拓跋措依旧一脸阳光笑容,“所以萤儿你会将我推倒以示惩罚么?在回鹘这样做也不是不行的……”

“你……在想些什么啊……”叶萤揉了揉额头,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就是过来送拜‘师’礼给你吗?”拓跋措整了整衣袍,大大咧咧地说道。
“拜什么师?”

“陛下允许我跟在你的身侧观摩学习,这不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拜师学艺’吗?既然你要成为的先生了,自然是要收拜师礼的啦。”
“……所以?”叶萤觉得自己跟不上他强大的逻辑。

“所以给你准备了两匹回鹘好马。”顿了顿,继续补充,“和马乳葡萄。”
叶萤听到前面“准备了两匹回鹘好马”心情还是不错的,但是听到后面所说的“马乳葡萄”,再配上拓跋措的略带深意的笑容,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世子,你想得也太下流了吧。”

“什么下流啊?”拓跋措不自觉瞥了瞥叶萤平坦的胸部,“就一串葡萄而已,而且你都长这样,我能下流到哪里去?”
“葡萄我不要,你拿走。”叶萤完全丧失耐性了。

“葡萄很新鲜,八百里加急快马运过来的,你怎么不要?”
……还在装傻?她忽而觉得很脱力,也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了,“罢了,你一并放着,我待会儿拿去喂狗。”

马乳葡萄是西域特有的贡品,贵族士人最喜欢的舶来品之一,但是产量稀少,且不易保存,通常都只能吃到葡萄干或由马乳葡萄酿造而成的果酒,若真的要尝鲜的话,那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但是马乳葡萄其实也象征着女性身上的特征,马乳有好几种颜色,其中的深紫色因为圆润饱满而被西域的人比喻为女子身上的乳/头,象征着美。

可这象征着美的东西在叶萤耳边听来可一点儿都不美好,她也不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来之不易的葡萄居然在将军府上,这岂不是会惹人诟病?这才不要这么麻烦。

拓跋措听她说得这么过分也没有生气,而是出去了一会儿端来了那盘用冰块冰着的葡萄,放到她面前,“萤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这拜师礼物我都禀告给陛下听了,他都知道,别人不会说你什么的了。难得今年马乳收成好,赏面吃点吧。”

“如果嫌剥皮麻烦,那我帮你剥又如何?”
叶萤盯着他,觉得自己像见了鬼,语气愈发冷下来了,“拓跋世子,你这是想干什么。”

“对你好啊。然后让你心动,我再娶你啊。”拓跋措觉得自己说得很有理。
“好吧,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不,现在你这副模样我不放心,”拓跋措一口拒绝,“话说萤儿你这里怎么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的?想找个人来问问都无法问。”
……你是从窗子里爬进来的,敢情从一开始就不想被别人发现吧?

叶萤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和他对话下去了,本想下逐客令,但门“吱呀”几声又开了,从外屋进来一抹天蓝身影,脸容映上灯光,却如罩寒冰。

“叶萤,他是怎么回事?”
进来的人并不是谁,而是消失了一整天的宓渊,看到拓跋措这么晚了还在她的房间,周遭气势明显低了低。

拓跋措自然笑笑不说话,等着叶萤解释,叶萤实在心累,随意说道:“路人甲,串门儿的。”
拓跋措:“……”
宓渊:“……”

到了最后,这两人还是杵在叶萤的房间里没有走,倒是慧香尽职送来饭菜,看到叶萤房间里这么热闹,又看到叶萤的脸色都要黑得滴出墨汁来了,唇色却隐隐发白,不由担忧地问宓渊,“宓神医,小姐她没什么事吧?看她的脸色很不对啊,也很没有精神。”

拓跋措耳尖,听到“神医”两个字,立即凑到宓渊面前,“你是神医?”
宓渊甩也不甩他,侧头继续和慧香说话。
但拓跋措却不肯放过他了,扯住他的手臂,想要强行拉她到叶萤床前,让他诊断一下她的病。

宓渊本身是有洁癖的,熟人不小心碰到他还可能会翻脸,更不用说拓跋措这个陌生人?

“别碰我。”冷声答话,袖手却是一翻,与拓跋措过了几招,看得站在一旁的慧香眼花缭乱。

叶萤已经无法再理会他们了,从床上坐了起来,捧起一碗饭一边吃一边观战,末了,还要指点他们二人一两句,真是让人很生郁闷。

数十个回合过后,宓渊当先收了手,眼神不善地瞪了叶萤一眼,“活该你病发,帮着外人。”

“废话就别多说了,饭菜应该还有,先坐下吃一点吧。今天出去一天不累么?”瞥了瞥他,意有所指。

拓跋措一听叶萤留他们吃饭,也不和宓渊计较了,嘻哈笑了几声便坐到叶萤身旁,拎起筷子就要吃饭。

宓渊仿佛也累了,没有说什么,也坐到桌子旁,拿出自己的专属木箸出来吃饭,一时之间餐桌上只剩下咀嚼的声音,安静得诡异。

待吃完饭了,叶萤又命人送了茶上来消食,拓跋措自用餐以来都没有像两人独处时那般跳脱,到喝好了茶了,他也不啰嗦,直接起身告辞。
倒是出乎叶萤意料之外。

当然不会阻拦他,他走了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只是拓跋措的神情看起来有点儿落寞,看到那盘冰块已经融化了的马乳葡萄便有点儿郁色了,“你,如果真的不想吃的话,就拿去酿酒吧。别放着。”
而后,也不看叶萤的反应,直接出了门,走了。

“叶少将军当真厉害,数天不见,居然惹来一只狂蜂。”宓渊放下了茶杯,恢复毒舌本色。
“不是我引来的好不好。”叶萤捏了捏太阳穴,自醒来之后她一直没有恢复元气,现在更是疲惫。

宓渊其实一早就想把她的脉了,刚刚碍于拓跋措在,他不好下手而已,但对方似乎知道他在忌惮什么,没有多做纠缠就走了,这回鹘世子倒是有点儿意思。

也不再打趣她了,直接问道:“你病发了是不是?”
疑问的语句,肯定的语气。

“嗯。”叶萤并不隐瞒,任由他搭上自己的脉搏诊断,宓渊号了很久之后才继续问道:“身上带的丹药没吃吗?”如果吃了,不至于病发。

“下午遇见叶拓的书童,让他转交给他了。”
“混账。”宓渊突然发火,“那是你的救命丹药,你怎能随意给别人?”

“叶拓好不容易妥协,伤拖了这么久,没有你的丹药可能会残疾一辈子吧?”不是叶萤心软,而是好歹是一家人,现在也不是内讧的时候,所以才给了他。
更何况,她并不认为一瓶丹药宓渊会拿不出来。
毕竟,有段时间,他的丹药她几乎都是当糖豆那样吃的。

“哼,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心善了,那瓶丹药是专门为你炼制的,你就这么送出去?有没想过我的感受啊。”宓渊一怒之下,终于将心里话说出来。

叶萤听到耳中只听出他的火气,其余的什么一点儿都没听见,“所以我现在受到了惩罚不是?”

“你!你还真是气我了!”宓渊睁大双眼,面容几乎都要变得扭曲,怎么他就摊上这个祸害?!不,怎么他的师父会摊上这样的祸害!

“宓渊,这是迟早的事情。你尽力了就好。”叶萤伸手摊过那盘马乳葡萄到手边,摁了一小串给宓渊,“给你,别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哼。就只会借花献佛。”口中是嫌弃着,但还是接了过来。不吃白不吃。
“那你想我怎么样呢?”叶萤摊手。

“上次的乔加粉给我点。”她制出来的乔加粉自是珍贵,不让她贡献点出来总觉得心里不平衡。
“……要多少?”叶萤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心里已经在滴血。

“你有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马乳葡萄,我是很正经的。哈哈。陛下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有什么心情。。。





第65章 64。称呼

“不多,一斤左右。”后山虽然种了不少乔加树,但真正能制出成品的就只有一斤多一点儿。
上次已经拿了一点儿出来给他们吃,这次宓渊又要搜刮一点儿的话……
叶萤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给我一半。没得拒绝。”
“为什么。”

“昨晚不经我同意强迫我诊治白慕言的病症,今天不经我同意私赠丹丸给别人,身为我的病患却不配合我的医疗,你每一条都触犯我的雷区。”宓渊强压着怒火,“要你半斤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叶萤也轻吐一口气出来,本来没觉得自己这般做法过分的,但是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再一想,又好像是不太厚道。

“半斤就半斤吧。”她没有再反对,干脆下了决定。
“哼,下不为例。”
脸色才缓和了一点儿,也有心情唤安谨进来让他取新的丹药给叶萤。

丹药交到叶萤手上的时候,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再那般善良地交给别人了,制药也是要时间的。
叶萤自知理亏,也没有反驳他,而是收进袖里,接受了。

宓渊自是寻思着要离开这里,但叶萤拦住了他,目光专注,“今天你是去了陛下那里吧?”

“是又如何?”宓渊微微皱眉。
“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我不会去打听,但是他是什么毒,治法你总知道吧?”
“为什么?”这回轮到宓渊问她为什么了,为什么这般关心他?
“他是我主上,直属头领,我既然已经站在他的阵营,自然是要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不然我替他打下江山……”最后一截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却是十分明确的。

宓渊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皱了皱眉头,“他中的毒其实很奇怪,自娘胎便有,潜伏期已经有二十余年,每逢月圆之夜会发作,但最近病发得却是愈发频繁,而他……自身好像是靠着‘以毒攻毒’这样最蠢的法子去压制着,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不妙。”

“他可有告诉你这是董舒下的毒?既然是自娘胎带出来的话,应该是董舒的父亲或者她的族人下的毒,毕竟年龄差别在那里,但是后来应该是董舒控制的他的毒,不然他也不会想着‘以毒攻毒’。”
叶萤如是猜测道。

“大概是这样的。”宓渊没有多探讨这个问题,“医治的办法并非没有,可是他体内的毒好像发生了变异,没有药引的话根本无法研制出真正的解药。”

“所以?”叶萤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应对的对策你能猜到不是?”宓渊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示意她赶紧将乔加粉给他,夜深了,他呆在她这里不太适合。

叶萤也没有再多问,直接拿出来给他,复有坐回靠椅上,神情疲惫。
眼前的局势好像已经看不太懂了。
但是最混沌不清,也不能放弃,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这一身武功也不知能用到什么时候。
微微浅叹一口气,看竹影摇曳在窗前,大梦不觉。

…………

经过数天的商议之后,叶展和叶萤终于确定了神风军招募的流程,这次招募三万左右新的兵士去替换退役或调职的,规模可不谓不庞大。

叶萤每天上下朝都来去匆匆,忙到几乎四脚不沾地,身体倒是因为这样的忙碌而暂时掩盖了痛楚,在外人看来并无异样。

但白慕言在此期间却是发了一次病,恰好被叶萤撞见。

那天他们君臣三人包括容殊在内就兵部的改革之事商议了很久,一直至亥时容殊才告辞离开,叶萤本想和容殊一起告辞出宫,但是白慕言还是单独将她留下来。

叶萤自是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端坐不动,以眼神相询。

“少将军,拓跋措最近如何?”
“还不错,比预想之中的乖。”说起拓跋措,叶萤紧绷的唇角稍微松了松,甚至露出一点儿笑意。

白慕言一看她这般神情,心中顿觉不妥,“少将军看来真的和拓跋措相处得不错呐。”

“陛下说得倒是没错,”叶萤唇边的笑意展露得更多了,“拓跋措最近的确帮轻了我不少的事务,皇太后不是塞了很多纨绔进神风军吗?这些纨绔当中没有几个是听话听训的,拓跋措倒是有点儿治理的才能,指挥手下的人将他们治得帖帖服服,搞不好现在董舒气得七窍生烟呐。”

“如此,那么我安置进去的人又如何?”白慕言见她脸上闪过的光无关男女之事,这才稍稍放下了心,笑容也重新挂回脸上,“可合少将军的意?”

那些都是他早年训练的精锐,虽然不是名门出身,但是各有所长,进至叶萤军中,定然会为她助力不少。

“真要我评说吗?”叶萤现在在白慕言面前,已经能自然地不用“臣”之一字了。
“嗯,少将军但说无妨。”

“一个词,‘藏拙’。”说得好听点就是“藏拙”,不好听便是“狡猾”、“心机深沉”,不过叶萤肯定不会那么不讨喜,将话说得如此明白。

“听叶少将军的意思,应该还算满意?”
“是。”叶萤点了点头。
“如此,我便放心了。”
这话过后,两人一时无言。

白慕言似乎还有话要跟叶萤说,但许是是什么难言之忍,好几次想开口,还是将话压了下来,不知该怎样说。

叶萤微蹙眉头,大致猜到他想说一些什么,唯有自己先开口,“陛下,你可是想说你下一步的计划?”
这算是隐晦的说法,但她相信白慕言能够听懂。

果不其然,白慕言深深看她一眼,说道:“宓渊看来已经和你透露过我的病症了。”

“是。”
“所以你是否同意我的做法?”

他所说的做法不外乎是向董舒服软,寻求解药,顺便引出控制他体内毒素的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白慕言自认是一个骄傲的人,宁可“以毒攻毒”也不愿意接受董舒施舍的所谓“解药”便足以看出。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有所变化,上一世他的确是靠着“以毒攻毒”的法子而强行将毒素压制在体内,虽然是痛苦了一些,可好歹保住了尊严。

但是在生死面前,这样的“尊严”可谓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他已经受够了午夜梦回之时梦魇的骚扰,也不想再看见叶萤为了保护自己而悲惨地死在自己面前,那样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是以,他宁愿现在假意向董舒妥协,获得真正的解药,顺便将真正的下药之人找出来,也不要再拧着,守着自己所谓的“尊严”。

“陛下,恕我直言,其实您不必问我的看法,按照您心中的想法去做便可以了。”叶萤微微蹙眉,觉得白慕言还真是客气,全无上位者的架子,就算他现在让自己去死,她也没有半句说“不”的权利。

这便是上位者的特权,身为臣子,有时候只需要绝对服从便可以了。

“唔。是吗?”白慕言轻轻应答一声,颇有点儿心不在焉,自是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但重活一世之后,他的确……不想再和她以君臣之礼相待。

他想和她做朋友,甚至是知己,就好像自己和容殊之间的关系,但是这些是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他是按捺不住自己,其他任何一切事情都可以隐忍,就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不然,他又怎会强行让她改掉对自己的称呼?这些都是出自他的一己私心,他重生之后微小的愿望。

他突然站了起来,缓步负手向叶萤的位置走去,唇边擒了一抹古怪的笑意,“少将军可知道为什么我让你改掉对我的称呼?”

“臣……我不知。”
叶萤隐隐觉得此刻的白慕言思绪不是很佳,但她还是静坐不动,沉默地看着他。

“那是因为……”他进一步靠近她,高大颀长的身影笼罩在她身上,形成一种绝对包围的姿态,让她无处可逃。

他沉沉地看着她,眼底只有她一人的影子,明明是她最熟悉的表情和神态,但此刻她却看不出一丝熟悉的感觉,只听见他在她耳边继续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像他们那般叫你‘阿萤’、‘萤儿’?但我不能,也无法。”

“陛下?”叶萤实在是一头雾水,但他话语中的失望和压抑之意她是听得出的,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情感,唯有以目相询。

但是白慕言却是一下子跌倒在她身上,双臂不自觉在她身上收紧,那是痛苦的征兆,他手臂上剧烈的颤抖之感泄露了他的心绪,他在强忍着,可是却忍不住,只能抱紧她,就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浮木。

“陛下?您究竟怎么了?”叶萤只觉得面前的人很热,浑身都在发烫,但是歇了一会儿又觉得他很冷,身体好像在一刹那结冰,他剧烈地低喘着,始终搂紧叶萤的腰,鼻息粗重,大汗挥洒无尽。

他无法出声回答,只觉得浑身都被蚁噬,筋脉贲张,一半身体如置火山山口,另外一半却如坠寒潭,这一次,他好像感觉到有无数的小虫在他的血脉里蠕动。

毒,是愈加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等到这个毒发play我也是不容易啊~

*







第66章 65。选秀
几乎到了他不能抑制的地步,但怀中的女子给了他保留最后一丝清明心思的机会,她身上有淡淡的薄荷香传来,依稀能分辨出那是容殊给她的“广藿香”,广藿香有辟邪的作用,他嗅着好像也有点儿缓和了。

此时,身后一抹黑影似是终于忍不住,现身人前,语气担忧不掩焦灼,“陛下,解药。”

说着,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不,”白慕言紧咬牙关,“去、找董舒,向她、要药。”
字字句句说得艰难,仿佛是从肺腑之中碾磨过了一圈才吐出来。

沉东一惊,已经顾不上什么,单膝跪地,“陛下三思!”

他从来不向董舒要解药,每次毒发总是强忍着,因为他知道向董舒妥协意味着什么,那是相当于承认自己完完全全沦落为“傀儡”,任人摆布。
是以,沉东才让他三思。

白慕言这些年来的努力他不是看不见的,相反地,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因为是这样,所以才不想让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功亏一篑。

“速去、速回。”白慕言始终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叶萤,他的脸埋在叶萤的肩膀之后,语气压抑。

“叶少将军,您劝劝陛下!”沉东转向叶萤,语气急切。
“沉东,你还是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做吧。”叶萤脸色也有点儿白,白慕言手劲何其之大,几乎都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这样做,那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现在要做的不是质疑和拒绝,而是支持。

沉东无法,再看了不断颤抖的白慕言一眼,而后一个翻身离开了御书房。

而白慕言待沉东离开之后,沙哑着嗓音对叶萤说道:“叶少将军,请你扶我到榻上吧。然后,你便可以离开了。”

“陛下,您真的可以吗?”
叶萤自然是听从白慕言的命令,小心翼翼将他扶到长榻上之后,仍旧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榻前担忧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白慕言发病真的是一次比一次严重,一次比一次频繁,且每次发病面容都变得十分狰狞恐怖,全然没有平日温文尔雅的模样。白慕言自是知道自己发病时候面容的可怖,侧过了头没有看叶萤,“夜已深,你走吧。”
语气低沉而酸涩。

“既是如此,臣告退。”叶萤也不拖沓,行礼之后转身便走。

稍顷,房间之中重回寂静,脚步声和关门声都消失不见,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缓慢传来,更县周遭空旷得令人心悸。

白慕言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内心煎熬而难堪,并没有想到会在今晚发病,近来发病是愈发频繁,根本毫无规律可循,即使宓渊开了药给他,但由于无法对症下药,而他的底子早已经因为“以毒攻毒”而变得浑浊不堪,想要医治,根本无从下手。

他不愿她看到他这般惨况,起码,不想她在这样的时候看到。
但,却是事与愿违。

宫室之中平静了好一会儿,他也是痛得昏昏沉沉,竭力阻止着痛楚的加深,也在恍恍惚惚地想董舒究竟是改变了他体内毒素的什么部分,为什么会愈加剧烈?

就这般想了一会儿,原本消失了脚步声去而复返,那人好像端了一盆水,热腾腾地冒着蒸汽,身上有广藿香的轻浅味道,让他喧嚣的内心静了静,他忍不住回望过去,对上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待辨认出来人面容时,又刹那转过了头,“你怎么回来了?”

“你的暗卫是个挑剔的,我虽然想走,但还是等他回来就好了。”来人正是叶萤,手里捧了一盆热水,搁在旁边的架子上,拧了湿毛巾便要往他额头上擦,但骨子里终究是有“君臣”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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