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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陛下,我们造反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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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白慕言不需要她父亲的帮助。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结合也是政治联姻,一开始或许只是各取所需,但是,到了如今……
她再瞥了他一眼,墨黑鬓发斜飞眼前,有种不屈的陡峭,似深藏的剑鞘,出鞘则见血。
白慕言却是没有回答她,而是抿了抿唇,换了别的不相干的话题,“淑妃,朕有多久没有去朝阳宫了?”
曾淑妃刹那睁大了眼眸,眸中尽是震惊、不可思议之色,后宫有谁不知道庆元帝不近女色,若不是因为雨露均沾的缘故,一年都临幸不了一次后宫,每次有胆大的妃嫔想要到凤熙宫侍寝的话,轻则被侍卫拖走,重则被冰鞘活活吓死……或咬死……
是以,就算后宫有三千佳丽,也是形同虚设,没有白慕言的同意,谁人也不得踏入凤熙宫半步。
凤熙宫,那是皇帝就寝的地方,凤熙宫的龙床,是后宫所有女子都觊觎的地方,就连她……也不例外。
第一次,白慕言主动问她多久没有侍寝,心中刹那欢喜,但脸上的情绪还是很快地敛了下去,“陛下,今天晚上如果您能驾临朝阳宫,那真的是臣妾的荣幸。”
白慕言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眸光流转间,似乎带了些微的挑/逗。
曾淑妃心中一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落座在白慕言身侧。
在座众人似有若无地看着这对帝妃在台上的动作,眸色渐渐复杂。
朝堂之上,谁都知道白慕言对后宫并不特别上心,也只是象征性地纳了几名妃子,四妃还只有二妃,后位更是空悬,直至今天,也是丝毫没有要立后的迹象。
大概是,皇太后董舒一手遮天,权势滔滔,没有哪一家王侯公爵能比得上她,更遑论要压住她一头了。
大冶,早便是董家的天下。
庆元帝,就算再有能耐,充其量,也只是戴着镣铐起舞罢了。
那厢大家的眸光都不带好意,而叶萤则是被自家老母拉起家常来,聊的不外乎是什么时候卸任回家,好让她安排几个称心如意的女婿让她挑选。
叶萤被迫和聂氏聊得不亦乐乎,压根没有注意到白慕言和曾淑妃的举动,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又听见外侍传报的声音传来,“太后娘娘、恭亲王爷、容大人到——”
众人一听,纷纷站起行礼,再坐回座位上时,往座上看去的时候,居然看到一向春风满脸的容大人今天的脸黑得像块炭那般。
也难怪的,他手中抱着年仅只有五岁的恭亲王白慕瑜,小子不识趣,鼻涕眼泪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两条肉乎乎的胳膊紧紧抱住容殊的臂弯,一副“大爷我怎么样都不会离开你”的霸道模样。
“今天容爱卿又会和母后一起来的?”
白慕言好整以暇,看着容殊愈发黑得像锅底的脸容,唇上噙着的笑意愈发深了起来。
董舒今天自然是盛装出席,一袭大红牡丹缠金丝莲纹宫装艳压全场,她今年也只是三十出头,平日里养尊处优,让她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根本不像是手握一整个朝廷命脉的贵妇人。
听得白慕言问她,眸中笑意愈发深了起来,眼尾隐隐流露出一股疑似幸福满足的□□,她掩唇轻笑,“路上偶遇,皇帝你知道的,瑜儿最喜欢他的容殊哥哥了。”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引人无限遐思。
容殊依然黑了一张脸,也不管董舒和白慕言之间的对话,倒是在席间四处梭巡叶萤的身影,毕竟是白慕言交代下来的任务,平时他极少郑重命令自己做事,难得一件,也算是他的终身大事,理所当然要上心点。
叶萤恰恰坐在他的斜对面。
刚刚从自家热情过度的老母爪中逃出来,本想和自家老爷子聊上几句,甫一抬头便对上容殊若有所思的眼神。他的眼神很亮,恋恋停留在她的身上,仿佛是要看穿一些什么。
叶萤停下了动作,和他对视片刻,忽而一笑,指了指容殊的前襟,容殊看得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些什么,立即低头,果然看见白慕瑜对着他以天锦云缎裁剪而成的深衣上吐泡泡,吐得还要旁若无人,好像又多好玩儿似的。
容殊暗暗抚额,这小子是不是被董舒养残了,奶瘾犯了找他来代替?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19章 18。鸿门(上)
可偏偏这小屁孩还旁若无人地玩个不亦乐乎,看见容殊低头看他,立即高兴地问道:“叔叔,叔叔,看看,阿瑜吹的泡泡很大啊,是不是很厉害?”
容殊看着他被糊了一脸的口水还有胸前被口水濡湿泅开了的一大片,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下意识地看了看叶萤的方向,看见她早已经转过了头,和叶玥谈得正欢。
心中始终不太酸爽,摊上这样一个祖宗,只有他一人在犯难,总觉得不够尽兴。
偏偏董舒这会儿不会看他的眉头眼额,还扯着白慕言一起看他出丑,“皇帝,你看阿殊和阿瑜玩得多高兴。”
容殊抬头瞥了董舒一眼,眸中淬冰,董舒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她三番四次说这样的话会引来怎样的后果?
白慕瑜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又是董舒所出,本来他的存在便是一个尴尬,可偏偏董舒还将他养成这样子,长至五岁了,还成天要宫人抱着,片刻不能离了乳娘,近日更是因为旧日乳娘的缘故闹出了不少的事情——
低头看了一眼白慕瑜肉嘟嘟白皙的小脸,真的不知道该要说一些什么。
这样的小子……很应该祸害一下叶萤,让她和自己一并头痛吧。
“小王爷,玩吐泡泡也太无聊了一点儿,要不咱们来玩一点儿新鲜的?”
“那是要玩儿什么?”白慕瑜一听到有好玩儿的,双眼变得更亮了,一脸期待地看着容殊。
容殊莞尔,侧耳和白慕瑜说了好一会儿话,白慕瑜偷眼看了一下叶萤的位置,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这厢容殊和白慕瑜“相谈甚欢”,那厢白慕言已经开启了这场洗尘宴的场面话,不外乎是神风军立下大功,挫了西域气焰,要好好嘉奖神风军众人等等。
既是宴席,又怎么可以无酒,霓裳宫本就布置得十分喜庆而又不失优雅,内侍的一声令下,绝色歌舞以及各色菜肴开始往上呈,众人欢声笑语,沉浸在盛世繁华之中,大梦不觉。
叶氏一家既然作为今天宴席的主角,自然成为众人眼中的目标,祝贺和敬酒之语源源不断涌来,大冶的贵族自诩斯文,喝酒用的是浅口薄胎青瓷酒盏,一口就能干完的那种。
按理来说,用这种酒盏来喝酒的话,一时半刻并不会醉,然,今晚也不知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将以往温和的“桃花笑”御酒换作了酒味甘冽后劲却十分之大的“露华浓”,初饮时或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但是这种酒多喝几壶的话,是极度容易醉的。
而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叶展三父女,谁让叶展和叶萤是这次宴席的主角,而叶玥平日里又总是一副不言苟笑的模样,天天说什么“不破西域誓不成家”的蠢话,害得他们想要染指神风军的愿望根本无法实现。
今晚这场宴席分明是看他们父女三人出丑的最佳时机,混在人群中敬酒的人大部分也是董舒安排的,他们对叶氏父女三人往死里灌,敬酒一波接一波,根本不容他们拒绝。
而且,在这种时刻,也根本无法拒绝。只能被动接受。
叶老爷子在饮酒方面还好说一点儿,算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那种,可是叶玥则不是,甚至说是叶萤亦并非是那种千杯不醉的类型。
神风军纪律是极其严明的,平日里没有大事是不能在军营里饮酒的,而且叶萤一向是严于律己的人,更加对酒这种会乱性的东西不感兴趣。
现在贸贸然让她喝这么多人的敬酒,虽则是在意料之内,然而还是有点儿招架不来。
那厢叶老爷子饮得高兴,几乎来者不拒,这厢叶玥和叶萤相互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眸中的无奈之色——
叶玥看她一眼,“小妹还能撑多久?”
叶萤挑了挑眉,“再喝二巡不成问题。”
叶玥吃惊,看着她已然喝得绯红的脸颊,不可置信,“你说真的?”
叶萤微微扬了扬自己左边的衣袖,因穿着玄红色衣裙,不认真仔细看的话压根看不清她那里已然濡湿一片,“笨蛋哥哥,有一种方法叫‘内力逼酒’啊。”
叶玥汗颜,已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他是白慕言的近身大统领,纵然在上京也鲜少参与这种贵族间的饮宴,就算参加了也不会如此凶猛地被人灌酒,理所当然没有想到以“内力逼酒”这一招。
可叶萤不同,她不愿意受任何人和物掣肘,喝个两三杯尽下兴还好说,让她如此喝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宴席之间的气氛热闹,董舒冷冷看向叶氏父女的位置,唇角嘲讽与不屑愈发明显,白慕言亦是时刻关注着叶萤那边的动态,以防他们会出什么事情。
谁人都知道这场洗尘宴是个鸿门宴,既然当天神风军凯旋归来的时候,叶萤并没有遂她的意,赐婚给某个阿猫阿狗,那么今天这场宴席注定了叶萤要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他倒要看看董舒有什么进一步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众人都喝得醉醺醺,叶老爷子更是喝得满脸通红,衬上花白的胡子,颇有点话本子里关二哥的风格,叶玥和叶萤亦是被灌得不轻,手微微撑起了头,双眉紧蹙,不胜酒力。
董舒媚眼一扫他们的座上,再看了看容殊所在的席位,居然并没有看见他,就连白慕瑜也消失不见,心中微微一惊,问了身旁的宫人,说是容殊带了他出去才稍稍放下心来。
无论容殊站在哪边,她始终相信他。
遂,收敛心神,轻咳一声开始说道:“今天是难得的洗尘宴,叶家父女镇守边疆十余年,又大败了西域六国,斩获了大片领土,实在是千秋功勋,难以言喻——”
“今晚各位爱卿都饮得十分愉快,现在酒喝够了,歌舞也看够了,也是时候说一说今晚的重头戏了。”
董舒意有所指,描了漆黑眼线的双眸毫不忌讳地觑向叶萤的位置,“叶少将军今年也有十八了吧?不知有没许配人家?”
此言一出,叶萤袖底下的手瞬间收紧,唇线亦是抿得死紧,董舒也的确是太旁若无人,甚至是太厚脸皮了一点儿,居然直接问她这个当事人有没婚配?
心中冷笑一声,抬眸看向主座,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直直看向打扮得花枝招展、张扬艳丽似牡丹的董舒,锋芒不避。
大殿之中瞬间变得十分微妙,一股莫名的紧张与压抑弥漫在众人的头顶,不知是叶萤的气场太冷,又抑或是董舒过于强势。
白慕言在御座上静静看着,并不答话,三年前,亦是有这么一场鸿门宴,现在回想起来情况其实和当时差不多,只是当时叶萤并没有饮那么多酒,双颊也没有变得粉如晚霞那般诱人罢了。
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用他出面,她自然能够摆平。
两人隔着琼酒菜肴、各式美姬对峙良久,直至最后,叶萤仿佛是累了,捏了捏眉心骨,“臣在外多年,并不知家里的安排。”
……这倒是一句实话,成功把董舒给噎了噎。
聂氏瞬间出来打圆场,眉眼带笑,不失优雅,“回禀太后娘娘,犬子玥今年尚未婚娶,阿萤是其妹,自然是遵从尊卑长幼。”
言下之意,则是叶玥一天未娶,叶萤也是不会嫁的。
董舒听罢,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眼风又睨向坐得笔直的叶玥脸上,微微一笑,“倒是忘记了叶少统领当初立过的誓言,‘国不安何以安家’,倒是铮铮铁骨,不愧为将门虎子……”
明明是赞赏的话,可听到众人耳中却是生生变了味,白慕言侧眸睨了董舒一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叶玥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甚至是立下了重誓。
当初叶展出征西域本来要带的是叶玥,而非叶萤,可想不到的是阴差阳错,带了个没有把儿的女娃上战场,叶玥年纪渐长得知了此事之后,十分郁闷。是以便立下了“国不安何以安家”的誓言,以杜绝上京各家名门闺秀的念想。
叶玥虽然性格木讷呆板了一点儿,可是他正直不阿,年纪轻轻又是掌管一城禁军与安防的人,老爷子又是十万神风军的主帅,嫁入功勋卓绝又不失风仪尚雅的叶家,简直是王侯贵公眼里的香饽饽。
然而,叶玥一句话断绝了许多闺阁女子的念想,这也是董舒那句话的来源,只是,这并不能阻断董舒要为叶萤婚配的初衷。
她话锋一变,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叶少将军不比得叶少统领,男儿迟一点成家是情有可原,可是女子年华蹉跎不来,如果哀家没有记错的话,叶家三姑娘前年已经出嫁了吧?”
叶氏共有三房人口,董舒所说的叶家三姑娘正是叶家第三房叶思的女儿,叶家三房人丁单薄,并无子嗣,只有两位小姐,前年出嫁的正是年满十六的叶央。
董舒现在提起这一茬,也不外乎在提醒叶氏一家叶萤年纪当真不宜再拖了,尽早出嫁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的收藏。虽然点击没增加有点儿奇怪。不过可能是看了很久觉得不错才收了?泪目。总之你们的一个收藏一条评论对我说都很重要。明明知道这样的题材不讨喜,一个小新人还想写这种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可是一向觉得晋江极具包容性,所以还是写自己真正想写的。鞠躬。希望能尽早变成签约状态,这样应该能上新晋了。嗯,继续努力。给自己加油!
第20章 19。鸿门(下)
这种场合,身为被讨论对象的叶萤并不宜出声作答,理所当然由其母聂氏代为回答。
聂氏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她站了起来,行了一礼,“太后娘娘您说得是,只是念及阿萤回来没有多久,还没有适应上京的生活,而且我们也是想念得很,想享天伦之乐,是以婚嫁事宜往后安排而已。”
一番话说得婉转恭敬,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然而董舒还是弯了眉眼,举起自己养了八个鎏金指套的纤白右手看了看,“叶夫人自然说得有理,只是现在安排,并非是马上让叶少将军出嫁……”
“回太后娘娘——”
“好比如尚国公家的公子今年正好弱冠,”董舒一口打断聂氏的话语,眼底笑意全无,她继续慢条斯理地列出她心目中为叶萤选定的理想人选,“又好比如国子监监学的孙子,亦是一表人才,文思了得,如果再不满意的话,吏部尚书的侄儿也是和叶少将军极为般配的……”
“那么,镇国公的公子配叶少将军又如何?”
一温润醇厚似浸了清泉的男声从殿外传来,董舒眉梢一挑,往来人看去,正是看见身穿一袭绛红夔纹苏绣宽袖长袍的容殊从殿外进来,玉人唇带轻浅笑意,羡煞琉璃霓虹。
“容大人,你可是说笑?”董舒直视容殊,丝毫不避锋芒,眼中满是嫉妒愤怒的怒火。
“回太后娘娘,臣从不在御前撒谎。”容殊负手身后,缓步而来,唇边笑意不变,眼风却是微微觑向叶萤的位置,似乎在说:呐,看我来救场救得及时吧?
叶萤不屑看他一眼,也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只是看她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极不耐烦。
只是,这样年轻男女旁若无人眼神交流的一幕看在别人眼中又有另外独特的意味,董舒极久没有看见容殊会这般当众袒护一名女子,而且这名女子还要是她极其瞧不起也是一心要铲除的——
如果拉拢不了神风军,叶萤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容殊袒护的却是她讨厌的人,还大言不惭说要娶她,这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看了身侧坐着的白慕言一眼,见他依然是不辨喜怒的一面,心中有气,自然发泄到他身上,“看,刚刚哀家自顾自地和容大人说话,都忘记了应该征求一下皇帝的意见呢。”
这番话说得实在是有欠考虑,董舒分明不给白慕言半分面子,也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反正大冶整个朝堂上至官员选拔下至民生命脉都掌握在她的手上,她怕他什么?
白慕言听罢,久久没有作声,脸上也无甚情绪变化,只是轻擎着酒盏的右手转了一圈又一圈,如此死寂无言的沉默,令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就连叶萤亦不例外。
“皇帝?”董舒见他迟迟不作声,唯有侧头轻唤,白慕言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看向叶萤的位置,“关于叶少将军的终身大事,朕早与她有所约定,任由她自己决定婚嫁事宜。”
董舒一听,微微眯了眼睛,眼神如淬毒,“皇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白慕言似乎没有看见她阴鸷的眼神,再出声时唇边似乎带了一抹微笑,“母后有所不知,叶少将军和其兄一样都有远大志向,朕本想赐婚给她,但是最后还是被叶少将军劝服,允她自然婚嫁。”
“皇帝,你怎么可以如此儿戏?”董舒语气不满,白慕言在位五年,几乎没有试过当众忤逆她的意思,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叶萤而联合容殊三番四次和她作对。
这叶萤的本事当真这么大?
白慕言面对董舒的质问,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叶萤,将这个难题抛回给她,“叶少将军,母后说得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实在不能拖了。”
叶萤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语,还真是想当场给他一个白眼,她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说道:“恳请陛下给臣一套弓箭。”
白慕言剔眉,眼底有深究,最后还是道出一字,“准。”
立即有内侍呈上一套弓箭给她。
叶萤二话不说,接过弓箭,弓箭沉沉坠在手上,她尚算满意地勾了勾唇,行至宫门之前,双手拉弓,连搭五箭在弦上,对着遥遥相间的霓虹宫灯,瞄准偌大宫廷之中的不知哪个地方,“簇簇簇簇簇”地连射五箭,众人只能听见寂静黑暗之中箭矢远射的破空之声,依稀看见尖锐箭头在黑暗中闪过的银光,而后,搭在弦上的五枚利箭倏尔消失了影踪。
叶萤停在原地并没有立即动作,而是凝神注目,耳廓微动,似乎在听声辨位,稍顷,才将手上的弓箭交回给内侍,拱手向着座上行了一礼,“臣的标准就在方才射出的五箭。”
她连“择偶”二字都省了,又是提出如此子无虚有并无定论的要求,实在是让众人难以遵从。
白慕言示意内侍去检查那五枚箭矢射到了什么地方,董舒本想说一些话来嘲弄叶萤,但是却听见殿外似乎有一阵狼嚎传来——
“嗷嗷——嗷——”
圆月中天,草木皆兵,殿内是不动声息的剑拔弩张,殿外却是危机四伏,狼嚎似幻影,不知是真是假。
董舒心头微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殿上已然再次乐声响起,歌舞不断,觥筹交错之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再看回叶萤所在的位置,已然不见了踪影,而容殊则是坐回原位,与他一同消失不见的白慕瑜此时也赖在他的怀中,扁着嘴好像在说一些什么,他手中还滑稽地采了一束艳丽的牡丹,像极了她裙子上的刺绣图案。
不知为什么,董舒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儿,就算叶萤想出什么刁钻的方法来逃避婚嫁,她都有对策来安排应对。
叶氏一家,在她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就连白慕言在她眼中亦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傀儡,被剧毒控制了十余年,随时连性命都会丢掉的人,就算身份再高贵,又有何用?
叶萤五箭射完,也没有等内侍进来说出结果,便丢弓离席,留给众人一道背影。
她的步伐一如既往稳健从容,只是坐在御座上久久不动的白慕言却是知道她有点儿喝醉了。
叶萤上辈子并不擅长喝酒,起码在他面前就从来不喝酒,她说身为军人要永远保持清醒和镇静,除非必要,否则不会沾哪怕一滴酒。
她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醉过,在三年前这样的宴席里董舒也没有这般明目张胆地让众人灌酒,许是容殊的催化以至于事情发生了微妙变化吧。
白慕言看着叶萤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心中突然有点儿庆幸,也有点儿释怀,这一辈子,他并不想叶萤这般清醒地活着,就算她醉酒又如何?他也有本事护住她。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一名内侍匆匆从外面进来禀报,他的手上捧了五枚青涩只有指头大小的果子,果子上还插着羽箭,不用说,定然是叶萤刚刚射出的五枚箭矢所带来的成果。
……这也太惊悚了吧?!
在座众人看着内侍小心翼翼捧着的那几枚穿透了箭矢的果子,眼睛几乎都要瞪直了,按照叶萤这样的标准,上京又有哪位公子能比得上?!
白慕言看着那几枚果子,并无惊讶,而是问道:“多远?”
“回陛下,至少十丈。”内侍寻了很久才寻到叶萤所射出箭矢的坠落地,现在想来,还是难以置信的。
在这么黑的夜里,这其中又有霓虹宫灯阻碍视线,但是叶萤依旧能克服这些不利元素,获得如此头筹,已然不是“厉害”二字能形容的了。
至少,在绝大多数的人眼里就是这样的感觉。
就连容殊也暗暗掂量,自己能胜过叶萤的几率有多大。
董舒倒是不屑地看了内侍捧来的果子,略带嘲讽地说道:“叶少将军还真是残忍,这么小的果子都忍心残害。”
众人:“……”
“心也是大的很,”董舒继续自说自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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