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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知你倾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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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之后，轻声回答：“臣女该死，望皇上恕罪。”
容若隐，说出这几个字，似乎是用了我的全部骄傲和自尊，我满怀希望的进宫来，你就这样对待我，纵使相逢应不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容若隐冰冷的目光笼罩着我，听我认错，毫不留情幽幽道：“既然知错，那就去宫门口跪着去吧。”
第61章 御前失宜
我手一抖，缓缓直起身子，脸颊上细微的疼痛，有些伤口，刚划破的时候并不疼，可是时间一长，也会有感觉，就像有些记忆，刚留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是经过时间的打磨之后，会牢记心中。
心里面虽然气得要命，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怨怼，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姑娘我这叫忍辱负重，对，忍辱负重。
我慢慢在他面前站起来，跪了半晌，膝盖微疼，我忍着不让双腿颤抖，第一次抬眼看他。
时隔五年了，容若隐，我再次遇见你，在这深深庭院，你依旧是昔日如花容貌，倾国倾城，无限风华，只是现在，你那狭长的凤眼中不再是浅浅笑意，而是无限的阴沉与暴戾，终于，你用五年的时间成为了一个亘古无双的帝王，却也丢失了我对你最初的回忆。
我斜眼瞥了李太医一眼，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自求多福。
在李太医担忧而惊惶的目光之中离去。
宫门口，刚才守宫门的那个宫女依旧站在宫门前，一脸“你活该”的模样看着我，顺手指了指一地破碎的琉璃瓦片和碎茶杯片，轻蔑道：“这是皇上的旨意，还不快跪着给娘娘祈福去。”
我张了张嘴，震撼的看着那些锋利的碎片，不可思议的抬头看那宫女，提醒道：“皇上没说让我跪这些。”
宫女眉毛一挑，努嘴往宫内示意：“你不信，皇上就在里面，你去问问去。”
问就问，我就不信容若隐残暴如此，抬腿刚要往内室走，里面迎出来一个年迈的太监，大概五十岁左右，一摇手中的拂尘，看了宫门前那一大堆碎瓷瓦片对着那宫女皱着眉毛点了点头，那宫女得意的一笑，天天一礼道：“谢崔公公夸奖。”
我气不打一出来，那崔公公老僧入定一般的沉静，古井无波的眼神盯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道：“皇上有旨，楚医女御驾前失礼，在此反省。”
我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崔公公，火冒三丈的指着地上的碎瓷瓦片：“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这东西跪下去双腿就废了。”
崔公公微微蹙眉，声音如洪钟般：“楚医女，注意你的言辞，这是皇上的旨意，楚医女是楚家的嫡长孙女，是楚家嫡亲的大小姐，世人谁不知道楚家医术，天下无双，就是死人也是能救活的，更何况……”他说着，尖细的眼睛瞥了我的双腿一眼：“只是一双腿呢！”
我哑口无言的看着崔公公转头就走，惊在当场，浑然不敢置信，容若隐，你好狠的心，不过是因为刚才在屋子里面我故意躲了一下满地的瓷片，你如今便这般整治我。
脑子里面不断的回荡着那太监警告的眼神，字字句句响在耳边……
“楚家”，“爷爷”……
我长舒一口气，青白着脸色，好，好，好，你拿楚家和爷爷逼我，我便是再有怎样的怒火，也是可以忍下去的。
捏紧了拳头，缓缓走到那对碎瓷瓦片前面，咬了咬牙，缓缓跪了下去。
锐利的瓷片接触到膝盖的一瞬间，剜心刺骨的疼痛袭来，我一个踉跄没跪稳，双手急忙撑着地面，尽量支起身子，眼前的“月仙宫”富丽堂皇，在正午阳光下，仿佛天宫……
月仙宫，月仙宫，月仙，月仙……寓意明显，他是把你当做月中仙子了吗，所以给你的住处叫月仙宫，尊贵的嵘妃娘娘啊，可怜的我啊。
第62章 帝王之怒
腿上渐渐渗出细密的血水，染透了下面的瓷片，炙热的太阳烘烤在头顶上，心里不断的数着数，有小太监匆匆的奔出月仙宫宣旨。
不过半刻，整个太医院倾巢而动，最前面穿着官服的……爷爷，爷爷看见我脸色一变，顿时凝滞了脚步，侧头问向身旁点头哈腰的太监：“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太监瞟了我满是血水的膝盖一眼，打了个哆嗦解释道：“楚医女御前失仪，惊扰了嵘妃娘娘，皇上命在此思过。”
爷爷脸色又是一白，我眼前一阵发黑，膝盖痛的我想要给自己一刀，什么叫我惊扰了嵘妃娘娘，这不是欲加之罪吗？
猛地抬头看向这太监，张了张嘴，爷爷急忙给我示意了一个眼神，我不甘不愿的闭住嘴巴。
爷爷叹息一声，旁边的太监急忙提醒道：“楚大人，您这边走，各位大人，咱们这边走。”
那太监说着绕开了我从一边走过去，爷爷皱了皱眉，心疼的看了我一眼，匆匆跟着那太监进了月仙宫。
头顶的太阳越升越高，膝下的鲜血慢慢凝固，又有新鲜的血液缓缓流了出来，一点点染透身下的碎瓷片，我缓缓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炫目的光芒晃得我眼前一黑，抬了抬手，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那是我进宫前美貌娘亲给我的。
手指苍白颤抖的从锦囊里面倒出来一丸药，靠近鼻端嗅了嗅，一阵清甜。
顿时如获至宝，这是上好的白莲花制成的雪莲丹，雪莲本就难得，这药材可想而知就更为难得了，是吊气还魂、益精补血的最佳良药。
心里一喜又一伤，这药物极其难得，美貌娘亲却把它给了我，看来娘说的都对，宫中事事艰险，可是没想到第一天就让我遇到这样的艰难，最让我伤心的，我不是败在了一堆女人手中，而是败给了昔年救助过的那个人……
拿起那唯一一颗极其珍稀的药丸刚要往嘴中送去，“彭”的一声巨响，我吓了一跳，下一刻就看见月仙宫门前守门的宫女太监齐齐跪下，神色恭谨，紧接着从里面出来声声暴戾的吼声。
“废物，全部都是废物，给朕滚出去。”
我淡淡一笑，哦，原来是爷爷也没办法救她，下一刻是从宫内狼狈走出来的太医们，最后面的是身子笔挺的爷爷，他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瞬即转开，我一怔，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当下心里一个恍然。
爷爷见我了然，嘴角微弯，刚要从我身边走过，殿内传来一个声音。
“尔等身为尚医塾官员，上食皇粮，却不能物尽其用，着实令朕汗颜，楚博涵，朕给你一天时间，嵘妃要是醒转不过来，朕要整个尚医塾陪葬。”
他的声音带着不稳定和愤怒，最后两个字冰冷尖锐，我浑身一震，心中慢慢压下去的愤怒和膝下已经麻木的疼痛再度海浪一般的袭来，拍打的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道，腾地而起，对着那打开的月仙宫宫门怒声喊道：“凭什么？”
自顾自来，帝王发怒，横尸百万，可那是昏君所为，明君有道，万万不会为了一个小女子而失去肱骨之臣，大好江山，容若隐，你太令我失望了。
第63章 俩俩相对
膝下的疼痛颤栗，额头汗如雨下，手中那极其珍贵的药丸紧紧捏着。
铺面一阵厉风袭来，带着劲头十足的力道，脸颊上微小的伤口细密的疼痛，青纱被迎面的风吹拂的紧紧贴服在脸上，下一刻身前一阵单薄的龙涎香气袭来，铺天盖地，一只手，五指成爪，紧紧的扣住我纤细而稚嫩的脖颈。
顿时呼吸一滞，似乎所有的空气都被瞬间攫取，不过眨眼瞬间，眼前一张精致剔透，风华绝代的容颜，他狭长的凤眼危险的微微眯起，薄唇紧抿着，无声的透漏着对我的愤怒和轻蔑，以及丝丝震撼。
似乎下一刻就要失去生命，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憋的满脸通红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笑道：“虽然……喷了高级古龙水，可还是带着一……股天生的混蛋味……”
眼前男子凤眸之中光华万丈，五指收紧狠狠的捏着我的脖子，薄唇微启，冷声道：“你胆子还真大。”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脑袋上，目光却是坚定不移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旁边的太监宫女站了一大堆，听了容若隐的话都是呼啦啦跪倒在地上，爷爷目光微眯，警惕的看了我一眼，也随着众人跪在了地上。
看着容若隐，我咧了咧嘴，呼吸急促道：“我胆子……大不大，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陛下的……胆子……着实不够……”
容若隐几不可闻的挑了挑眉毛，自古天子尊严不容践踏，帝王权利不容挑衅，而我一再出格，拼的不过是手中最后一张底牌。
容若隐冷冷的目光似是寒冰一般笼罩着我，捏着我的脖子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道：“你如此放肆，以为朕不敢杀你？”
“敢不敢，一试……便知……”我轻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他更紧的捏着我的脖子，像是下一刻就要掐断一般，冷凝道：“来啊，拖出去，杖毙。”
冰冷的两个字，我的心像是被谁捏碎一般，容若隐，好歹你我曾经相识，便是不念着我无意之中救助过你，对待一个普通的女子，你也不该如此，你伤我至此，我记着，我会一直记着的。
他说着就要将我推出去，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指渐渐缓力，我淡淡一笑，忍着眩晕笑道：“你若杀我，普天之下再没一个人可以救醒你的美人。”
面前的男子瞬间一愣，随即含混道：“你威胁朕。”
我轻轻抬手一巴掌打开他握着我的脖颈的手，往后一个踉跄，直视着他的眼睛低声道：“你已经妥协了，不是吗。”
我说完缓步走到爷爷身边，爷爷一直跪在地上，目光垂视，我强忍住心中酸涩，眼中一滴泪水悄然滑过，浸透面上青纱，转瞬不见，周围鸦雀无声。
重生之后的喜悦一点都感受不到，死亡的阴影似乎还在头顶盘旋着，全身伤患，浅绿色的长裙下摆全是鲜血，青丝错乱，我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走向月仙宫，嵘妃娘娘，我在此整整跪了两个小时，为你祈福，这福气，你可有命来受之……
门口的宫女看不懂状况，目光游移的看着我，似乎要伸手阻拦，我再没有好脾气，当下也不看她，冰冷的两字吞吐而出：“滚开。”
宫女一怔，顿时往旁边让开，我冷笑，人这种生物，你给她点好脸色，她蹬鼻子上脸，你把脸子一拉下来，她就乖乖就范，两字形容：犯贱。
第64章 占便宜啊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内宫，华丽富贵的屋子里面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脑中一片空白，手中攥着的药丸散发着清淡的凉凉的气息……
眼看已经走到床边，脚下一抖摔了下去，无比的委屈，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上，眼泪挤满了眼眶，我咬着下唇，狠狠的憋了回去。
床前飞舞着层层叠叠的纱帐，我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伸手一把将那纱帐狠狠的拽了下来，撇在一旁，露出帐子之内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子，她身上盖着金色的锦被，面色苍白，嘴唇发青，双手交叠在被子上面，素指纤纤。
腿上疼的我冷汗直冒，我一把扯过飘柔落地的帷帐，撕碎成条，“嗤啦嗤啦”刺耳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刺得我耳膜发疼，脑袋发晕。
将布条绑在腿上面，牢牢系紧，权当做止血。
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顺手拉过来一个木凳子，坐在上面，总算是找到了安全的感觉，缓缓舒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床上大名鼎鼎的嵘妃娘娘。
雪白的肤色，如玉的容颜，长长的睫毛，柳叶眉微蹙，我暗自叹息一声，拉过她的手，将自己的两根手指搭了上去，她的脉搏很是微弱，跳动的很是缓慢，我抬手轻触她的脖颈，她脖子上的动脉也是如此，几乎察觉不到跳动，但是隐隐之下确实是在跳动。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容若隐怒气冲冲的声音，我默然的回头，手依旧放在美人脖颈上细细查看，故意挤出一丝笑：“占便宜啊，你看不见吗？”
容若隐眉峰微蹙，两眼中燃烧着怒火，我不理他，默然回头，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将手中那丸美貌娘亲送给我的雪莲丹拿出来，放在掌心痴痴的看着，抬头看了看床上躺着气息微弱的美人无奈的叹息一声。
一手掰开美人下颌，旁边站着观看的容若隐见我如此，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声：“你动作轻些。”
我歪着头看他，语气淡漠：“要不然你来。”
容若隐冷哼一声走上前，一撩衣摆坐在美人身边，缓缓的抬起美人的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朕来就朕来。”
他抱着嵘妃坐在床上，将嵘妃靠在自己肩上，修长有力的手指轻缓的抚上嵘妃的下颌，浑身的暴戾顿时化为绕指柔情，他薄唇靠近嵘妃耳边，轻声柔和劝道：“青嵘，张开嘴，朕喂你吃药，乖……”
这样的似水柔情，我的心微微震动，微微冷笑提醒道：“她自幼头疾，意识昏聩，听不见的。”
容若隐抬头迅速的瞪了我一眼，抿了抿唇角，却不服气的继续在嵘妃耳边絮絮低语：“青嵘，听朕的话，张开嘴巴……”
我捏着手里面的药丸看他，忽然想起星爷电影里面的一句话，忍不住戏谑道：“你喊吧，喊吧，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是没有用的。”
容若隐忍不住抬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最终在我无所谓的眼神之下妥协，伸手捏开嵘妃的下颌，嵘妃因为昏迷有点脸部肌肤僵硬，容若隐却不忍心下重手。
我忍着头脑发胀，两腿疼得要命，满肚子怒火再次提醒道：“时辰一过，是死是活我可就说了不算了。”
第65章 绝不失败
容若隐一张绝色容颜闪过无数个表情，最终狠了狠心，手上微微使了力道捏开了嵘妃的下颌，我叹息一声，猛地伸手把雪白的药丸塞进嵘妃的嘴巴里面。
容若隐面色瞬间闪过惊诧，抬头问我：“雪莲丹。”
我点了点头：“对啊，世间仅此一颗……”
容若隐盯着我看了半晌，把嵘妃缓缓的轻柔的放倒在床上，向床下退去。
我微微靠近，翻看了嵘妃的眼皮，仔细一番查看，看她这毛病，问题虽然是出在脑袋上，可是好像心脉也有些受损。
我叹了口气，从床边站起来，膝盖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
“啊……”我一个没站稳，向地上倒去，站在旁边的容若隐急忙伸出手来，可是手伸到一半马上又缩了回去，我猛地跌倒在床下边，摔的尾椎撕心裂肺的疼，心里面更是火大，眼看着膝盖上慢慢扩散的鲜血，在心底恶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我忍，我忍……
容若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爱答不理的样子气的我想吐血，我撑着床边缓缓的站起来。
容若隐看了我一眼问道：“嵘妃娘娘如何？”
我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没有任何反应的嵘妃一眼，严谨道：“我已经给她服用了雪莲丹，要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至于根治的办法，我需要和各位太医商议。”
容若隐点了点头，我随手指了门口站着的一个宫女：“你，过来。”
小宫女吓了一跳，伸手指了指自己，我点了点头，她急忙走过来，我伸手搭上她的手腕，吩咐道：“把我搀出去。”
小宫女急忙弯下腰恭敬小心的搀住我。
出了月仙宫，就看见门口依然跪着的一众人等，看见我出来，都是一额头的汗，我走到爷爷身边，伸手把他搀扶起来。
爷爷不从，我叹息一声，无奈道：“皇上已经同意让我们商议嵘妃娘娘病情，各位都起来吧。”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警惕的瞄了月仙宫一眼。
回尚医署的路上，爷爷出声问道：“春昭，你对嵘妃娘娘的病情怎么看？”
我仰头看着身姿笔挺的爷爷，淡淡笑道：“爷爷刚刚明明能够巧施圣手，却不愿出手，不就是想要能让我摆脱刚才悲惨的状况吗？既然爷爷相信我，了解我，就应该知道嵘妃娘娘的这个病我想用什么方法治。”
爷爷脚步一顿，侧头看我，幽幽的目光像是能将我穿透一般，半晌捋了捋胡须叹息道：“可惜了你生为女儿身，竟有这等慧根和气魄。”
我长舒一口气，道：“九药香薰法已经失传近百年，但是我在太爷爷的医书上看到过，嵘妃娘娘自幼脑疾，心脉紊乱，还有中毒迹象，皮肤略显青灰色，现在病入膏肓，想要起死回生，这是唯一的办法。”
“是唯一的办法没错。”爷爷注视着我：“可是一旦失败……”
我明媚一笑，扬起了头：“我不会失败的。”
第66章 九药香薰
嵘妃醒过来是在服食雪莲丹两个时辰之后，月仙宫的宫女前来尚医署寻我，彼时，爷爷也在。
我简略包扎了自己的伤口，收拾了一些要用的东西和几张药方跟着宫女前往月仙宫，跟着小宫女进了月仙宫，听见里面细声的呢喃细语。
“你吓死朕了。”
女子温柔儿虚弱的笑声：“对不起。”
“叫我三郎”男子轻声亲昵道：“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没有别人就叫我三郎。”
女子娇羞无限，低声道：“三郎……”
我怔怔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当场愣怔，半晌感觉有点不对劲，紧忙咳嗽了一声。
眼前帘帐翻飞，身边的小侍女急忙低声道：“启禀皇上，楚医女到。”
里面的人冷哼一声：“让她在外面候着。”
我怒火上涌，冷哼一声，巡视一圈，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带路的小宫女怔怔的看着我。
我摆了摆衣袖，没好气道：“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去端茶倒水？”
小宫女怔怔的点了点头，小碎步颠了出去，下一刻，就有一阵清风拂过，熟悉的味道传来，容若隐小心的掩好身后的帷帐，剑眉微挑的看着我。
“你倒是自在？”
他语气带着嘲讽，我浑不在意，抬头看他，咧嘴一笑：“人生苦短，学会苦中作乐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他斜着眼睛看我，没好气问道：“她已经醒过来了，你们研究出什么方法来治她。”
我摆了摆衣袖，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虽然他很高，可是这样仰着头看他，我的眼神依旧不会怯弱。
“这不是太医院研究出来的，是我一手决定的。”我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眉毛渐渐皱起来。
我淡淡一笑解释道：“古医书上有一门医治心脉，脑疾以及很多病种的方法，叫做九药香薰法，要用九种药物置于一间大屋子外围，墙上面穿开小洞，外间有人架起高炉，将九种药物分别置于高炉之中烧制，介时，药物的药气会顺着小孔深入房间，由此而得名，九药香薰。”
容若隐一直认真的听着，见我形容后问道：“那就速速开始吧。”
我哧的一声笑，问道：“这个方法失传已久，要实行起来，极为困难，其中两点为最，这九种药材极为难寻，我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药材？”
“白莲花，付子，毒芹，断肠草，一钩吻，蓖麻，相思子，活连翘，还有一种就是齐南香。”
随着我的话，容若隐脸色剧变，嘴边一抹冷笑，寒声问道：“楚医女，你欺朕不懂药理吗？别的不说，只这断肠草乃世间剧毒。”
我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剧毒，不但断肠草是剧毒，我甚至可以告诉你，除了白莲花之外，剩下的每一味药都比断肠草还要毒。”
容若隐冷笑：“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救人。”
第67章 万事俱备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镇定的说出我的想法：“你可以不信我，也可以不信我说的话，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的娘娘依照现在的状况，如果没有雪莲丹吊气续命早就一命呜呼了。”
“你……”容若隐对我横眉怒目。
我直直的看着他：“所以你现在必须相信我，我说的是实话，没什么可以隐瞒的，所以，救，或者不救，现在悉听尊便。”
容若隐双拳紧握，眉尖若蹙，双眼含怒，帷帐翻飞，从室内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有劳楚医女了。”
我一怔，寂静的空间，她的声音显得有点空洞却又真实无比，明明中气不足却又隐含坚毅。
我在心底叹息一声，看着面前的容若隐：“请陛下务必在三天之内寻找此九等药物，春昭随时待命。”
我说完，微微弯腰行礼，退后，离开。
背后的目光像是一把寒光闪烁的剑，额头一抹汗水滴答落下，融入发丝之中，隐藏不见。
九药香薰，换言之，九药毒熏，取世间剧毒，熏烤病重之人，以毒攻毒，刺激心脉律动，脑神经收缩，以延展性命，只要保得性命，我就可以去竹山找小师叔，到时候他一定有办法救治赵青嵘。
回到尚医署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走光了，我一屁股跌倒在椅子上面，双腿忍不住的颤抖，额头冷汗不断。
沉重的脚步声走近，一抬头，就看见一身官服，紧皱眉毛的爷爷，我吓了一跳就要站起来，爷爷急忙将我按倒在椅子上，沉声叹息一声。
“傻孩子，快不要跟爷爷客气。”
爷爷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面打开药箱子，从里面拿出消炎止痛的药物和纱布，竟然缓缓的蹲在我面前，细心的帮我清洗双膝的伤口。
白皙的腿上割开了无数道伤口，有的甚至还在冒血，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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