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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解甲归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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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本王说什么,谁找你们来的,便找谁说话。”秦傕说完,满脸不悦地别过脸去,不想趟这趟浑水似的。
两个捕快总算明白这恒王府里究竟是谁做主,只好转头,拱手与恒王妃说话:“王妃娘娘,我二人找遍屋中,唯一觉得这包袱里的东西可疑。凭多年办差经验,我们确定这些东西上面沾染了迷药,成人闻了顶多头晕,孩子闻了却决计顶不住药效,必将昏迷一段时间。”
卫子楠冷了脸,轻扫程氏一眼,又质疑道:“你们可能确定?”
“我二人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些东西上确实沾了迷药!这迷药无色无味,若非靠着多年经验,发现少许遗留粉末,我们也是发现不了的。”
卫子楠低下头,向卫祯求证:“你何时碰过这些东西。”
卫祯答:“前两日倒是不曾碰。今早思念祖母,一时来了兴趣,就拿出来把玩,不过才一会儿,就……”
程氏哪里能容他说完,当场拍案而起再没忍住,指着卫子楠的鼻子竟然破口大骂:“狼心狗肺的东西!如此加害于我,好啊,你可真不愧是贱婢生的小贱货!祯儿,你可曾将这些东西交给她过?”
卫祯摇头,一脸茫然中夹杂着震惊:“……没,没有啊。”
这些贵重的小玩意儿是程氏送的,现在上面检查出了迷药,若卫子楠没有碰过,那就只能是程氏干的了。有物证人证在,两个捕快哪能还不明白——卫家小少爷是碰了自己祖母送的东西后,被祖母下的迷药迷晕的。
但……嫡母骂庶出的女儿“小贱货”?两个捕快尚且还是一头雾水,不知两方为何突然争执起来了,不过既然知道镇国公夫人素来苛待卫将军,他们也就了然了五六分,一时不好继续往下说。
程氏听得卫祯否认,哪里会怀疑才六岁的卫祯说假话,恨不得马上掐死卫子楠:“一定是你这贱人偷偷干的,明明……”
明明是恒王下的药,怎么反倒从她送的东西上查出来了。定是卫子楠中途发现恒王在搞小动作,将计就计,反将一军。结果她先前那些狠话,竟都骂到了自己头上!好啊,好个卫子楠,没想到她这心机足够深的。
“母亲。”面对此等尴尬境地卫子楠却是不疾不徐,先喝了口茶润润嗓,才浅浅笑道,“怎么昨日还在同我说‘教养’,今日就骂上了‘贱人’?咱们关起门来说无伤大雅,母亲骂我多少句我都受着,可今日有外人在,我不得不提醒一句,还请母亲顾全镇国公府的颜面。”
所谓的外人,自然是两个捕快,他二人听得恒王妃这样一句话,心里不免生怯,那感觉就好似窥见了别人的秘辛,生怕被灭了口似的,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狠不得消失在这里。
宋氏听到这里,怎会还不知其中曲折,轻轻捏了捏儿子的手,心中畅快,口上却满是失望:“母亲,祯儿是来学本事的,您何苦变着法儿的要弄他回去。恒王妃全心全意为祯儿着想,母亲这样做,岂不是让她蒙受不白之冤,叫外人怎么说她!”
程氏有口难辩,谁都不帮她,那恒王又是个惧内靠不住的,顿时内火中烧,只得拽住春香对春香狠狠发了脾气:“你这该死的奴才,是怎么照看少爷的,小少爷屋里进了贼人动了东西也不知吗!”
春香被吓得发抖:“夫……夫人,奴婢白日只在小少爷练功的时候打个盹儿,夜间守夜不曾偷懒呀,只在昨晚不小心睡不过一刻钟而已,这么短的时间贼人怕是也干不了什么……况且东西放在柜子里,他怎么找得到……”
程氏心中自有计较,这里是卫子楠的地盘,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她自可计划周详,瞒天过海。说不定,就只是春香睡着的那一刻钟下手也不一定,常人这么短的时间里的确干不了什么,若是卫子楠亲自出马,凭她的身手也说不定。
程氏找不到证据,唯她自己知道自己清白有什么用,只得把春香丢开,咬牙切齿地骂:“蠢东西,连小少爷都照顾不好,待会儿随我回去,我给你另找个去处,省的在外丢人现眼!”
春香是宋氏身边的老人了,又是看着卫祯长大的,办事最是妥贴得力,若是遣了春香走,岂不等同于砍了宋氏半边胳膊。
虽然春香的身契在宋氏这里,然程氏想要,宋氏不还是得乖乖拿出去。宋氏当下就惊了一惊:“母亲难道要把春香发卖了?!”
☆、第31章 告一段落
卫祯岂容程氏这样乱来,自他出生起,就是春香照顾的,春香就是他的大姐姐,怎么能说发卖就发卖,于是立马将春香护在身后,对他祖母并没客气:“谁敢动她!”
事到如今,那点祖孙之情,也快消磨干净了。但凡程氏不惹他,他愿乖乖听话,可若是程氏一次一次伤害他们母子,卫祯虽小却也带着与生俱来的血性的。
程氏见状,一口老血险些喷出,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宋氏忙跪了下去,念及亡夫的嘱咐,不敢再惹程氏生气,生怕婆母又像前日那般伤了身子,岂不有违夫君孝道。她眼中泛着泪光,立时就低了头:“媳妇不敢,我只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啊……我只是希望祯儿跟着他姑母能学到真本事,晓得何为担当,何为责任,将来重振卫家,也不辜负……”
“满嘴混帐话!场面话!”程氏不依不饶将宋氏的话打断,可待到她要再开口,却被勘验风水罢了,骤然回来的长生道长打断了话。
道长是个急性子,认为道声先到。
“让恒王殿下、恒王妃,还有各位贵人久等了,在下适才勘验风水,着实被府中瑞气所折服!不愧是陛下赐给恒王殿下的府邸,真真儿的风水宝地!在下敢打包票,卫家小少爷住在府中,只有吉没有凶。”
大师不愧是大师,连说话都句句说在点子上。道长脸上喜滋滋的,仿佛因为得以窥见这等宝地而开怀。
此时不及卫子楠开口,却是秦傕先站出来,皱紧眉头指着那大师再三确认,脸上十分疑惑:“你说什么?只有吉没有凶?”
那花白胡子的老道连连点头,捋着胡子笑得十分亲和:“是是是,于小少爷百利而无一害。鄙人入府前便听到风声,猜也知道定是因为卫家小少爷才验的风水,这才口无遮拦尽数道来,还望贵人原谅我的心直口快。”
卫子楠勾勾笑,眼角的眸光扫看秦傕,冰冷哼了声:“王爷昨天不是还说嗓子疼么,眼下还不知道少说话,如此不知疼爱自个儿,仔细接连几日怕是连话都说不了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威胁。秦傕被丢来这么一句,赶紧把头埋下去不敢看自己的夫人,只悄悄瞥了瞥程氏。
程氏愈加心冷,心道是恒王帮着谋划,没想到被那小贱蹄子从中破坏,倒头来事情没成,反倒害了恒王。这么一想,又更加痛恨卫子楠,好生后悔当初对她手下留情。
她闭闭眼,狠狠压住心底的狂躁,反复告诫自己这里是恒王府,强抢不得,只得涩涩道:“既然如此,祯儿就留下吧,劳烦恒王与恒王妃费心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走!”
说罢,狠狠挖了宋氏一眼,不情不愿地起身。
卫子楠示意采薇将捕快与大师送出去,自己则拦在程氏面前,露出一抹笑,表情瞧着十分真诚:“母亲既然来了,不如用了饭再走,我已吩咐厨房做几道您爱吃的菜,还有嫂子……”
“不必了!”未等说完,程氏便不客气地将她的话打断,催促着宋氏快些离去。
“那,我送母亲。”
“用不着。”
程氏像躲瘟神似的躲卫子楠远远的,也不管宋氏走得慢,自顾自出门去了。卫子楠瞧着她的背影,嘴角虚假的笑立时淡了下去。
宋氏想要追赶,却又舍不得儿子,稍有踟蹰便落了程氏老远,连门槛都还未跨出去。她摸摸卫祯的小脸,颇为不舍,低声道:“多谢王妃替祯儿谋划……多谢王爷。”
因着还有个不相干的丫鬟留下来扶宋氏,有些话实不当说,宋氏懂得其中曲折,深知定是那恒王耍的手段,故而稍作犹豫便又谢了恒王。只是外人听来,却只当她是顺口,或不愿与恒王生隙而已。
秦傕未有答话,只有卫子楠上前扶她:“我送嫂子。”
宋氏却抬手阻了,脸上再不见凝重:“不了,婆母见了必不高兴,我还是快些赶上去的好。二位请留步——祯儿,要听你姑父姑母的话,知道吗。”
“孩儿省的,请母亲放心。”卫祯却想送送母亲,被宋氏拨开了手。
宋氏不要谁送,只要丫鬟扶着慢慢出了门,渐行渐远的背影透着寂寥,但更多的是坚韧。仿佛回了镇国公府,就是回了没有硝烟的战场,而她,虽弱,却绝不言败。
卫祯心疼母亲,但亦知道勿要伤春悲秋,当抬头向前的道理。是故宋氏的身影刚刚消失,他就抱上了秦傕的大腿,欢呼雀跃:“太好了,太好了!姑父大才,我终于留下来了!”
“你这小子,也是不赖。”秦傕霎时大笑,一改方才的懦弱样,眼中神采飞扬,拍拍他的肩便转对卫子楠说话,”夫人也不得了,连近来刚刚崭露头角的长生道长都叫你给请来看风水了,由不得卫夫人不信。”
外人一走,屋里的气氛顿时翻天覆地,哪里还有半分凝重,就连春香都笑得合不拢嘴。
卫子楠并不觉得有多好笑,只习惯性地转转手腕,见这一大一小乐乐呵呵,也就跟着露了笑意:“哪里,碰巧请到他罢了——祯儿,耽搁了大半日,还不快去练功。”
她没有停下来感慨的习惯,既然一事毕,那就开始下一事。
卫祯得令,欢欢喜喜地一路小跑朝和鸣院而去。
卫子楠自然是要去指导的,抬腿出了门,不想被秦傕突然从后头揽住腰,沉下声音说:“夫人以为,此事就这么结了?”
结了?卫子楠不这么认为。
“自然没有。”卫祯是程氏的心肝肉,程氏一次败了再来第二次,两次不行就再来第三次。要想保住卫祯,哪有这么容易。
“那夫人以为,接下来该怎么办?”秦傕揽着她的腰,让她难以前行,霸道又流氓。
“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皱皱眉,扣上秦傕停留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沉下声音,“姓秦的,不要得寸进尺。”一壁说着,一壁反向用力,痛得秦傕赶紧松开手。
“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怎的现在就成得寸进尺了?!”秦傕揉着手腕子,痛得咬牙眯眼。
卫子楠不理他,自顾自往和鸣院去,再不想理这满嘴混帐话的家伙。她倒要看看,自己这般拒绝,这家伙还能热情多久,指不定过几日便觉没趣,嚷嚷着缺了美人作陪。
秦傕跟在后头,突然“哦——”了一声,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瞅瞅看热闹的春香,扯着嗓子地吼:“我说怎么的了,原来夫人是害羞,得关起门来才准亲近的。”
那一刻,卫子楠彻底悟了。秦傕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她身上找乐子!
她背对着笑笑,提步前行,丢出一句,琥珀色的眸子散发着玩味的光亮:“麻烦王爷闭上你那张臭嘴,小心我一个不顺信就撕烂了它!”
眨眼间,离程氏来府里抢卫祯已有三日过去。
待到第四日的早上,卫子楠才从秦傕那里得知,程氏递了牌子进宫,求见皇后。然卫子楠却看得清,她明着要见的是皇后,实则想见的是陛下。程氏要下的这步棋,在还没有落子前,她早已看透,半点不急。
到了午后,萧贵妃的人来王府说了这事,整件事的发展果与她猜想的并无二致。
那程氏一大早进了宫,皇帝当然没见着,与皇后说了许久的话,明里暗里地希望皇后吹吹枕边风,早日让卫祯袭爵,省的总是她一个妇道人家替镇国公府出面,着实不方便。
这背后的原因嘛……一旦卫祯袭爵,作为堂堂镇国公,再留在恒王府内如何说得过去。
皇后当然有心相帮,刚送走程氏便去了养心殿求见陛下。彼时萧贵妃伴驾,便将皇后的话和皇帝的回答都听了去。
皇帝以卫祯还小,待到成年再说为由,否了皇后的说情。但之后为表安抚,又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送去镇国公府,便将此事按下。
在皇后陈情的这期间,素来不问政事的萧贵妃,可是半句话都不曾插嘴的。由此可见,这件事全按皇帝的想法办了。
卫子楠颇觉好笑,程氏在她眼中越来越像只秋后的蚂蚱,毫无威胁,若非还有太子横在前头,她便是立刻报了母仇也未尝不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程氏养尊处优竟越活越回去,眼界窄得令人咋舌,哪里摸得清皇帝究竟是如何掂量的。
说起来,她和程氏关系不好皇帝岂能不晓得,卫祯被弄进镇国公府的事皇帝当然也知道,若皇帝在明知这些的情况下,允了程氏,那皇帝岂不是昏了头。
程氏毕竟只是个外命妇,她卫子楠却是朝廷功臣,一个后宅妇人重要还是朝臣重要,三岁小儿都知道,试问皇帝怎会抡起膀子打她卫子楠的脸。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后宅这些龃龉,就是皇帝都不好插手。
当然,皇帝不插手的原因,还有另一个。
大昭连年征战,目下虽除了大敌高北,可蛮族小国林立,然国中将才却缺之又缺,死伤无数。但凡皇帝能将眼光放远一点,就会看清形势,势必让卫家儿郎继续扛起刀枪,骑上战马,竖起“武”的招牌。
卫祯其实就是一个最好的活例子,皇帝要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当居安思危,重振大军,切勿死于安乐之中。
所以,当程氏满世界求人的时候,卫子楠只在府里铺开宣纸,心静气平地习字,半点不关心程氏会得手。
即便是闲下来的日子,时间也过得很快。太子妃十日前邀请卫子楠赴赏花诗会,尽管这称得上一场鸿门宴,卫子楠却没有理由不去。三日前太子府补来的请帖已经送到,今日,没有秦傕的帮衬,终于要轮到她独自应战了。
可以想象,这场仗会打得艰难。
卫子楠可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可是面对一把把的软刀子,终究是没有经验的。然她并不怯于此,你有软刀子,我有铁布衫。
她走的是独木桥,从无退路。
☆、第32章 赴会之前
赴赏花诗会的这日一早,卫子楠照旧在采薇的“威逼利诱”下,对自己好一番打扮。只是打扮的结果,与采薇的设想却是天差地别。
大昭女子以柔为美,最好是柔若无骨,弱柳扶风。世人多追捧此等女子,万没有喜爱烈性的。贵女们之间的高低较量,单是容颜便着重装点一个“柔”字,若论处事,便当是温良恭谦,善良大度。故而,采薇一门心思的想叫她往“柔美”那方面打扮,生怕被太子妃和一堆贵女们比下去了,可卫子楠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偏偏背道而驰。
论柔美,她是决计美不过卫子悦的,不仅柔美,才艺、人脉、圆滑,届落了后尘。是故,求同是万万不能的,你不入我世界,我亦不入你世界,她最该做的便是做好自己。
她若事事模仿别人,求着被人认同,当初就不会选择习武。采薇好心,却不明白别人视她为草芥,她亦视别人为粪土。
于是,她的打扮,独树一帜,在采薇看来有点惊世骇俗。
一改这几日穿腻了的女装广袖,她挑了套极其简单的暗红半臂,一头墨发仅用发带高高束起,留了条长长的马尾如玄色绸缎般垂在腰间,玉带腰封处佩一柄通体赤色的长剑,脚踩雪色长靴似是踏云而来。如此打扮,愈发显出她不同寻常的英气来,按剑站于镜前,长身玉立惹得人离不开眼睛。
采薇算是服了,再不劝她改过,嘴里叨叨:“俊过潘安,赛过貂蝉……太……太……太不一样了。”
卫子楠理理自己的领子,还算满意,心情不错的她投来一个质疑:“你这叫什么形容……合着我不男不女?”
“哪有!”采薇解释,咧嘴憨笑,“这叫男女通吃,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比不过您嘞!”
秦傕在旁磕着瓜子欣赏自个儿媳妇儿,也笑呵呵地参和一句:“那本王呢,你把本王放在何处了?想本王那也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怎么就输给夫人了。”
采薇一点不怕秦傕,恒王在她眼里就是个没脾气好开玩笑的,于是嘻嘻哈哈地回答:“王爷跟王妃较什么真儿呀,王妃长得俊美,还不是王爷您的福气。”
“小丫头片子,还挺会说的。”秦傕斜靠在躺椅上,抛了颗豆子进口,盯着卫子楠不住笑,“可这福气她近身不得呀,光看有何用。”
卫子楠回身,走到秦傕跟前,俯首看他,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那就连看都别看了,省得心里痒痒。”
秦傕嘿嘿笑:“不看白不看,本王重聘娶来的媳妇儿凭什么不让看。”
时候不早了,卫子楠不打算再和他斗嘴,见秦傕一副泼皮样心中发笑,却不表露,只道:“我赴诗会去了,这府中是你的大王,只是王爷想找娇娇也麻烦悠着点儿。”
“得嘞!”秦傕赶紧挥手催她快走,拍着手上的豆子碎屑坐起来,迫不及待就要冲出门去找美人儿放荡一下了。
卫子楠瞧见他的急切,心头一股异样顿时涌上来,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竟令人不怎么舒坦。她蹙蹙眉,不再理会,大步流星地去了。
采薇依旧没被带着去,却追在后面坚持要将她送上马车。如此一来,主仆俩一走,屋里就只剩下秦傕和霜华。
卫子楠刚走,他已经离开躺椅的屁股又坐了回去上,却霎时没了松散劲儿,面色稳下去,问:“霜雪那头如何?”他这一转变,仿佛连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
霜华回道:“方才传了话回来,说是妥了。”
卫子楠怎么也想不到,千挑万选出来的霜雪霜华原本就是秦傕的人,特地摆在显眼的位置等着她来挑呢。这恒王府的暗线究竟有多少,只有恒王本人才说得清楚,而让她来选人,不过是虚晃一招罢了。
秦傕又坐了会儿,不疾不徐地吃完最后两颗豆子,起身,扫扫衣服上根本就没有的碎渣,负手踏至门前,仰望着今天晴朗的天空,脸上挂着浅笑:“王妃此行必不轻松,我们岂能闲着。今日是个好天气,该有好戏上演才对。霜华,去将本王的‘戏服’取来。”
却说卫子楠独自上了马车,往太子府而去,她坐于车中,习惯性地叉开腿坐,胸中终于有种舒爽感。成亲十日以来,束手缚脚,每日穿那广袖长裙,可叫她憋坏了。今日虽未着心爱的铠甲,但一身劲装半臂,腰间佩剑总算让她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她终究会是翱翔的雄鹰,不管笼子锁她多久,枷锁压她多少,也改变不了她内心如火的渴望。父亲便是如此形容她的,懊悔当年险些埋没了她这块璞玉。而今她归来,还是那个她,却换上“战袍”,以新的身份,新的眼界去解决旧日恩怨。
太子府很快就到了,今日非休沐日,太子早朝去了,通常日落方归。太子府外伫立着两排丫鬟,大约四五人,见着哪位贵人来了,便主动上前领入府内赴诗会,将人送到后,就又折返回来,再为下一位贵人指路。
看这阵仗,太子妃请了怕是不下十人。今日的太子府,竟是女人的天下。清风徐来,仿佛送来了太子府里淡淡的脂粉味儿。
马车将将停下,卫子楠撩开车帘,便见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到了,由丫鬟引路进了府去,自己身后又跟了两个贴身丫鬟,端的是金贵不凡。
且看卫子楠,各位贵女身边皆有丫鬟伺候,唯她独自前来,光这一点便称得上另类。卫子楠却不作他想,下了马车,走上太子府高高的台阶,手伸进袖中正欲取出请帖递上,然尚未取出,便被一丫鬟拦住了去路。
那丫鬟圆圆的脸,瞧着十分耿直:“这位公子,今日府内皆是女眷,太子爷上朝去了还未归来,您若要拜会便是有名帖,奴婢也不敢放您进去。”
很好,还未进府这仗就打响了。
卫子楠未露尴尬,一手按剑,低头向那圆脸丫鬟看去。经那丫鬟一说,前面尚未走出多远的那位贵女吃了一惊,回过头来瞧她,似是没想到还有外男在此,只匆匆瞥了一眼,想是并未看清,便脚步匆忙地进门去了。
这丫鬟敢拦她,不知是太子妃授意还是自个儿想要在主子面前邀功,当众给她难堪。这不,后面又来了个年轻女子,亦不知是哪家夫人,看她被拦,倒不似先前那个匆匆离去,而是停下脚步好奇地望了过来。
卫子楠被拦住,要怪只能怪她没有女人味儿,行止着装不妥,难不成还能怪太子府的丫鬟眼睛瞎?只要她把请帖拿出来,亮明是个误会,太子府便是无过,于她却是名声有碍。这个算盘打得如此响亮,不知是否是太子妃的手笔。
可卫子楠忽然就不想把请帖拿出来了,而是朗声叹道:“本将军听闻太子仁爱,周公吐哺招揽贤才,乃天下爱才之翘楚也,便是府中丫鬟亦是颇有才干的。而今一见,不过尔尔,连出来迎接贵客的丫鬟都是个没有眼力见的,可见无缘露脸的下人,该是何等拙劣。原来,太子府爱才,不过是虚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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