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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解甲归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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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下来,天都黑了。
“采薇这丫头,莫不是瞧上了哪家公子,跟人家去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卫子楠吃饱了,靠在椅子上,用手垫着后脑勺,惬意的很。
秦傕笑:“说不定还真叫你猜准了,玉面公子裘书行这几日也在那里听书,不止他,还有马家大少,沈大人的公子等等,都叫那段故事给吸引了。夫人且等着,说不准明儿就给你带个夫君回来。”
采薇这丫头因有她宠着,就等同于恒王府的半个小姐,活少又自由,人也长得秀气可爱,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闭上你的乌鸦嘴。”卫子楠却面色一凛,有些不悦,“采薇的婚事,必得先过我这关,那所谓的玉面公子,其妹妹裘珊是个草包,他估摸着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瞧得上采薇,我瞧不上他。”
秦傕噗嗤喷出一口茶:“咳咳……卫大将军,您这是想过过媒婆的瘾不成?本王已经遭了你的毒手,你表妹的婚事你也要负责,现在采薇的你还是要管。”
“我就是爱管,王爷不服憋着。”
“……”秦傕一愣,继而大笑,“怎么办,真是越来越爱夫人了。”
“嘁。”
卫子楠这一声“嘁”刚刚落了音,门房就派人来传太子妃入府的事,说是门口的人不敢拦,已经由着太子妃进来了。
吃饱喝足,该上演好戏了。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便往正厅而去,走了几步,回头问:“王爷去不去?”
秦傕眯眼不动,打起了盹儿:“本王这窝囊王爷现在应该被你牢牢握在掌中,关在后院才对,太子妃当然得夫人亲自应付。”
卫子楠了然一笑,留秦傕一人在这里,应付太子妃去了。这样也好,她和卫子悦之间的事,终究还是她自己解决起来舒心。
漫步去了正厅,卫子悦已经等候多时,甫一见她来,便搁下茶碗,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妹妹好手段,一个人来的,看来恒王已叫你拿捏得不敢出头了。”
正厅里没有多余的奴仆,卫子楠没有带丫鬟,卫子悦则只带了欣采一人。婢子上了茶水便退了下去,顺道把门一起掩上。
屋中烛火亮堂,也适合说亮话。
“太子妃客气,这番夸奖,我听着着实受用。”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此时没有外人,有什么难听话,尽管说来,她忍了那么久,就为了有一天可以叫程氏母女自食恶果。再那之前,多少忍让都是值得的。
但是忍让,也终于到头了。
“你!”卫子悦好不恼火,明明是讽刺的话,对方却当赞美来听,半点不客气,早没了当年唯唯诺诺的样子。
“霸道手段,焉能长久,这天下终究是姓秦的。恒王妃,恒王现如今有多逆来顺受,等他得了机会,你就有多凄惨难熬。”
说话夹枪带棍,上来就挑衅的,可不是她卫子悦?她这会儿反倒先气了。卫子楠哂笑,吹着滚烫的茶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施舍给卫子悦:“太子妃,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第48章 争锋相对
“太子妃,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卫子楠缓了缓,接着笑道,“高高在上惯了,叫你给我低个头,就这么难?”
卫子悦今天是来求人的,原是想找恒王,哪知恒王没来,来的只有恒王妃,她这颗高傲的头颅如何低得下去。倘若恒王也在,她即便低头,也就当是给恒王低头,心里总是好受一些。
争锋相对十五年,现在要她示弱,办不到。
“恒王妃说话好不中听。你瞧你,管恒王再怎么严,恒王不还是想尽办法搜罗美人么。养在刘葫芦巷的两个美人儿,连我瞧了都动心。管得严,不如夫君真心实意地疼爱,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身为一个女人,太过强势,可要不得。”
卫子楠半晌没有回话,坐下之后,就只专注于吹冷碗中的茶。卫子悦知道自己一开口就触到了对方的软肋,轻哼一笑,接着又道:“你也知道我来所为何事。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恒王妃不如服个软,就让恒王把那两个女子认下来,尚还有回旋余地。将来恒王念你的情,必也不会荒唐太过,总要顾及你的颜面。”
卫子楠仍旧是没搭理,不知是茶水太烫,还是这话听着刺耳,她皱了皱眉。卫子悦也只当她将话听了进去,笑了一笑,继续说道:“你若不喜欢别的女人在眼前碍眼,放在跟前当出气筒就是,左右她们也不敢冒犯主母,你也不亏什么。”
“所以,我娘也是个出气筒。”卫子楠抬眸,冰冰冷冷扫了她一眼。
卫子悦险些咬了舌头,原是想说通她这妹妹别管恒王那么严的,最好这会儿就把恒王放出来一起商量商量那两个女子的事,哪知言多必失,触到了对方逆鳞。
“你姨娘失足落水原是个意外,你又何必固执得将罪过算到我们头上。况且,伺候当家主母乃是妾室的本分,受点委屈也属正常,难不成还要把妾室当佛一样供着?所谓母凭子贵,你姨娘若还活着,这会儿也该享清福了。”
言下之意,要怪就只能怪卫子楠当时没出息么?这生拉硬扯的,竟还有几分道理,好歹是缓解了卫子悦说错话的尴尬。
但卫子楠并不想与她论什么理,这些年她所坚持的,就是所谓的理。她娘亲的事,由不得卫子悦来评判。
她喝了一口茶,没有和她讨论妾室应不应该不当人看,而是说到了上一个话题:“我只说两点,第一,太子妃怕是记错了,那两个外室身契在你那里,太子妃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把他们弄成恒王的人了,着实道理。第二,我自己疼自己,用不着别人疼,也不需要碍眼的人伺候。”
她的话简介明了,就似在战场发号施令,无形中给人压力,让人不敢轻易当作一句闲话听。
卫子悦好容易绕过了这尴尬话题,不料又被卫子楠摆了一道,这往下如何讲道理竟摸不清方向了。恒王妃是个蛮横的,再多的理到她面前,她都能给你扭个弯出来,譬如那日的赏花诗会。她说那两个女子不是恒王的人,你就休想硬扣到她头上。她说自己疼自己,就真的可以谁也不靠。
她有凭本事拥有的底气,还真不是能够轻易撼动的。
卫子悦暂时无话,却又听恒王妃用一种近乎嘲笑的语气对她说:“男人禁锢女人,拿捏女人就是常理,我严管我的夫君到你嘴里却是荒缪行径。你有你的理,我有我的理,恒王今天不会出来帮你说话,还请你歇了这份儿心思。你最好想想,如何说服我。”
恒王不能出来帮腔,卫子悦可以接受,但恒王妃这番话却意外地让她心生涟漪。她想努力平复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因为就在今天下午,太子的话,让她感觉到了不安全。
是啊,为什么女人只能仰望男人鼻息……她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她也可以像卫子楠那样掌控自己的夫君,该多好。
从前,她以为嫁给太子,自己这一生便是顺风顺水,无妄无灾,令人艳羡嫉妒的。可今日午后太子的那番话,让她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好日子已然不再稳当。若太子扛不住压力,再不愿护她,她该何去何从。而现在,卫子楠说“我自己疼自己,用不着别人疼”竟让她生出无边的羡慕。那种命运掌握在自己手掌的安全感觉,是她所不能企及的。
卫子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而她,必须竭尽全力地赢得太子欢心。这样一想,她竟觉得自己低卫子楠一头。但只是一瞬间,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下去了。
不,她是太子妃,她会是未来的皇后,会把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妹妹死死踩在脚下。太子不会休妻,哪怕是对她生了厌,碍于悠悠众口,他也不会休妻!
所以,只要再忍一忍,真的再忍一忍就好。
卫子楠从太子妃脸上看出了复杂不已的表情,有挣扎,有痛恨,亦有彷徨。她顿时感觉痛快,忽觉原来自己这话竟意外的刺痛了太子妃的心。看来,太子对太子妃,也没那么非卿不可。
这就对了,终有一日,她可以看着卫子悦痛不欲生,就如她当年那样,在报仇与生存之间挣扎。
“怎么?太子妃觉得我说得不对?”
卫子悦敛了敛心神,嘴角挂起僵硬的笑,嘴唇略微发白:“于你而言,是对的,于我而言,是荒谬。既然恒王妃一口咬死那两个外室不关恒王的事,那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哦?”
“你想要什么,我满足你,只有一个条件——让恒王将人认下。”
“太子妃还真敢承诺,若我说,我要你的命呢?”卫子楠笑得张狂,鹰一样的眼睛中透出一股几乎刺眼的光,“太子殿下如此宠你,如今身陷囹圄,想来这点牺牲你还是愿意为他做的。”
太子妃倒是没有被她这样露骨的话吓到,这因为也本就在意料之中,一个没有教养的女子,能说出什么中听的话呢。
“我没那么傻,凭你一句话就去寻死,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今日来,是诚心实意要将此事解决。你若答应,你找你许久的《武圣兵道》孤本,我双手奉上,另还有卫家的传家黑纹龙偃月宝刀,我也可以做主给你。”
卫子楠呵呵笑,并未如她所料地露出满眼精光,只是反问一句:“你以为我是个武痴?”问话的语气,似乎还透出几分笑意。
“难道不是?你自小不论刮风下雨电闪雷鸣,必定要在院子里习武,每每得长兄赐教,便废寝忘食勤加练习。嫁出府前,你日夜抄写兵书,就为了带走抄本各一份。不仅如此,你还时常望向家中武库,必定早已垂涎这把宝刀。我说的,难道有错?”卫子悦仔细辨了辨卫子楠的神色,见她确实在回忆着什么似的,便又接着说,“用这两样珍宝,换恒王区区一次出面,你一点也不亏。来日方长,往后咱们过招的机会还多得是,你不要天真的以为太子能因为此事被废。这一次,我们公平交易,大家都有好处。”
待太子妃说完了好一会儿,卫子楠才突然“哦——”了一声,似是才刚回想起什么:“你说练武啊?一块取悦父亲,翻身救命的踏脚石而已,我怎么会是武痴。”她把双手一摊,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至于抄兵书,呵,程氏有意刁难不许我带兵书走,看我只能选择抄兵书,却不敢反抗她的意思,倒是放心得意得很那。”
这……原来,练武只是求出路,抄兵书只是麻痹程氏。
卫子悦又撞了墙,惊觉卫子楠竟然不是个“武痴”,那她费心准备的两样东西,根本就起不到半点作用。一时间,她心里也有些慌了。
“你……”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太子妃。练武能够强身健体,要不是身子骨硬,我早就病死饿死了。所以,我除了痴迷于‘活下去’,还真没有什么痴迷的东西。你看,这都是拜你们母女所赐,弄得我不好好‘感谢’你们一番,都觉得对不住你们。”
分明是各自坐在椅上,卫子悦却觉得她居高临下地俯看着自己,无形中的压力压得她头痛欲裂。果然,卫子楠藏得太深,你所以为的把柄,并非把柄,你所认为的软肋并非软肋。她真正怕什么,在乎什么,也许根本抓不出来。
她孑然一身,如她自己所说,是独行猛兽,毫无顾虑。
看见卫子悦的嘴唇,有那一瞬间的发抖,卫子楠再度感觉到了无边快意。这种折磨人的感觉,大抵就等同于当年卫子悦折磨她吧,如数奉还,不,加倍奉还。
今日氏太子妃自己来找她,挨多少骂,太子妃自己受着。
卫子悦苍白着脸,着实没有心思再去跟对方讲道理。对方疯狂地想要为她生母和她自己报仇,说再多道理都是枉然。
顾虑?不,卫子楠也是有顾虑的。磨了这么久,她终究没能说服地方,还是到了彻底撕破脸,彼此亮底牌的时候。
卫子悦抬起头,眼底划过一抹诡谲的光,嘴角轻勾:“恒王妃好口才,怎不问问你那忠心的丫头采薇,为何还不回来。”
☆、第49章 争锋相对(二)
“恒王妃好口才,怎不问问你那忠心的丫头采薇,为何还不回来。”
卫子楠目光一凛,倒抽一口气,当即沉了脸色:“采薇未归,原是你绑了她?!”
“是。”卫子悦终于能够高高抬起头颅,立刻送来一记白眼,“我还没有傻到什么单凭一张嘴,就来跟你讲条件。如何?采薇的命,你要不要?看你脸色都白了,想来很在意这个丫头的。”
“我当然在意。”卫子楠一把抓住太子妃的衣襟,有力的手臂将她拽到眼前,目眦尽裂,“你也就只会使这些卑鄙下流的手段!说,要怎样才肯放了她!”
卫子悦煞是满意恒王妃这个反应,即便被扯得难以呼吸,也影响不了她此刻的好心情:“呵,恒王妃,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你的原话,我奉还给你。至于如何才能放了她,当然是恒王必须出面澄清,而你,跪下给我磕头!就像那一次失手打破我的砚台所得到的惩罚一样,磕到头破血流,晕倒为止!”
卫子楠的额头,至今还留着不起眼的疤痕,不止那一次,她磕破头的次数大概得用两只手才能数清。
想到过去所受的辱,她心中恨意膨胀,手上猛一用力,愤然将卫子悦狠摔在地上,摔得卫子悦金钗跌落,乌发撒开狼狈极了。
卫子悦吃痛,反哈哈大笑:“摔得好,摔得越狠,说明你越在意那丫头。也难怪,这丫头对你们母女忠心赤诚,胆敢明着与我和母亲做对,你们惺惺相惜好不令人动容!若不是她憨厚呆笨,没什么心机,早就被发卖了出去。不过现在也好,用她来拿捏你,她也算是有那么一点价值。”
欣采想要扶起她,她却不肯,自己撑着爬起来,尽管披头散发,却昂着头走到卫子楠面前,轻蔑道:“你既然对我动手,那我的条件就得再加上一条。明日,你背上荆条,去给母亲抽给痛快。”
“若我不肯呢。”卫子楠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一时间她周身包裹上了阴郁之气,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要她再一次屈服于卫子悦,不得不说是一种折磨。
报仇不是全部,她要的,还有护住在意的人。她可以牺牲好兄弟,因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但倘若要将采薇牺牲,那她和自私自利小人之心的程氏母女有何区别。
“那就鱼死网破,太子过了这遭还能东山再起,而采薇的命,没了就没了,再去投胎,指不定还是贱命一条,呵呵。”
欣采眼见自己主子被摔了个够呛,心中不服,这时候也斗胆插句话:“给夫人抽哪里够,应该自断一手筋脉才好!”
她是卫子悦的陪嫁丫鬟,忠心程度不比采薇小。当年欺辱二小姐,她也有份,眼下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卫子悦倒是满意这个提议,眼中顿时露出阵阵兴奋,捏住卫子楠的手腕,啧啧道:“可惜了,若一手废了,还谈什么大将军。时光如白驹过隙,没了功绩,你很快就会被人忘却。怎样,一只左手,换采薇一条命,再让恒王出来澄清,磕头和负荆请罪我给你免了,咱们这一回就算清了,如何?”
“我的手?”卫子楠抬起那一只布满老茧的手。这一只手,拉弓射箭,提刀杀敌,拯救大昭于危难之间,现在似乎,只有废掉的命运。
采薇于她,是妹妹,她不容任何人伤害她。
她的眼中,顷刻间蒙上一层阴霾,戚戚然饱含了太多不甘:“为一己私怨,毁一大昭良将,好一个未来的一国之母。你且看看,如今的大昭,可还有军威浩荡,铁甲雄狮。废我一只手,你便不怕陛下追究,拿你问罪?”
太子妃却不吃她那一套,所有的家国大业,皆比不过后宅的胜负。将士们冲锋陷阵与她何干,血肉堆起的城墙她也视而不见。对妹妹的欺凌,她更是从未觉得过分,一切都理所当然,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借的,却是父兄的势,太子的势。
“别拿父皇吓唬我,你自己练武时伤了手,怎能怪到我头上?啧,别说你要到父皇面前告状,这等荒唐事,父皇怎会相信你一面之词。”
“你也知是荒唐事。”卫子楠凛冽一笑,抽出袖中的匕首,匕首出鞘,寒光乍现,“我又怎知断一筋脉,你便会放了采薇。我这一刀下去,可不只是多了一道伤口那么简单。我素来不与你纠缠,但事关采薇,我必然要确认一番。”
卫子悦呵呵笑,大为喜欢卫子楠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对了,只有这种样子才适合她:“我当然要放。若采薇当真出事了,你不是要和我拼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宁可悄悄了解此事,总好过闹大让太子下不来台——匕首给我吧,我不介意帮你。”
卫子楠避开她的手,牢牢握着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她冰冷地笑,低声自语:“要怎样下刀,才不那么痛呢?”
然而她的脸上却并无惧怕,也突然没有了不甘,话语间出乎意料地没有那些沉重。
卫子悦盯着匕首,掩盖不住脸上得意的笑,伸出指甲长长的玉手拍打着卫子楠的脸:“你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采薇那丫头以后恐怕只会更加忠心。多好,你们两个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
感觉到那只狂傲的手,拍打在自己脸上,卫子楠霎时露出了森寒杀意,低哑克制的声音将她的不满尽数展现,咬牙低语:“把你的脏手拿开!”
卫子悦偏不,反而手掌一扬,正如过去的许许多多次一样,她想扇庶妹的脸就尽情地扇,想打她就尽管使出拳脚。
那只素白的手,下一刻就要掌掴在脸上,卫子楠却只一抬手,就牢牢掐住对方的手腕,再狠狠用力,痛得太子妃当即扭曲了五官。
“啊——你!你干什么!放手!”突然的变故让卫子悦花容失色,“别想着负隅顽抗,你再不松手,仔细我让采薇毁了容貌!”
可惜她的话没有任何威慑作用,手腕只是越来越痛,而恒王妃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卫子楠眯着眼笑,嘴角勾起越发显得邪气,方才顺从而不甘的表情似乎从未出现在她脸上过。她一字一顿,又颇为轻快地说:“我是在想,要怎样下刀,才会让你不那么痛,毕竟,我比你慈悲。”
卫子悦就跟见了鬼似的。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她心中顿时慌了……
“你……你不可以伤我!我堂堂太子妃,焉能在你恒王府受伤,你仔细闯了大祸!你要知道,我便是被你胁迫,也不可能放走那死丫头!”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无论如何不能轻易让步。哪怕她自己羊入虎口,很可能被反过来要挟放了采薇。
卫子楠笑出了声,脸上神色淡淡,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太子妃莫不是觉得我要鱼死网破?或者,恼羞成怒,拿你要挟换回采薇?不,我还没有蠢到你这个地步。”
欣采上来拽卫子楠的手,反被她轻而易举推翻倒地,腰背磕碰在椅子扶手上,半晌爬不起来。卫子悦痛得两眼发黑,任凭她拳打脚踢,踹在卫子楠的身上,也改变不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太子妃到底是养尊处优,踢在我身上,还不如挠痒痒。你们不是嘲笑我糙得很么,半点女子该有的样子都没有,现在如何,是否也希望如我一样,皮厚一点。”
说完,松开了卫子悦的手。
太子妃失了桎梏摔在地上,脚踝吃痛,竟然扭伤了。她捂着手腕说不出话,已痛得满头大汗。卫子楠在她身旁蹲下,也如卫子悦拍她脸时那样,粗糙的手轻打在对方脸上,夹带着满腔轻蔑。
“我不妨明确地告诉你,想威胁我,没用。采薇的命我要,你的命终究一天我也拿得到。是不是很不甘?我没有被你摆布,让你感觉到作为嫡女,作为太子妃高高在上的荣光。像你这种人,不指望你明白众生平等,因为就连对人尊重,你也不懂。嫡出,庶出,命也,是老天爷操纵的命,而不是由你来摆布。我不恨老天不公,因为老天从来不公,恨也无用。而我恨你,总有一天要让你受尽折磨,将我当年所受的屈辱双倍奉还。”
“你!不可理喻!”卫子悦终于稍缓了疼痛,张嘴怒骂。
“不可理喻的是你。”卫子楠揶揄地笑,用匕首在她脸上磨蹭,吓得太子妃噤若寒蝉,“你以为搭上太子就能继续耀武扬威,何等愚蠢。太子难道真的愿意为了你,去面对他本不该承受的危难,且毫不曾动摇?”
卫子悦的脸,陡然一僵。是啊,太子怎么甘心。
“别人家的是贤内助,太子家的却是惹祸精,且这还怪不了我,一切只是你自作自受罢了。太子是聪明人,一旦想明白,你觉得还有你的好日子过?”
诚然,卫子楠这话是说出来吓人的,谁又能确保太子不乐意当冤大头呢。但太子妃脸上稍纵即逝的慌张,被她牢牢抓住。
惊慌过后,卫子悦很快镇定下来:“一码归一码,别以为你能吓唬住我。采薇还在我手里,不是你说几句话就能救出来的。主动权到底还在我这儿,你这样,是想逼我杀了她么!”
“哈哈哈——”卫子楠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肩膀都在颤抖,“采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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