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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解甲归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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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子悦得手了,迫不及待想要将之公之于众。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卫子楠根本没有办公务,必然是已经疯了。恒王三言两语唬得住别人,却瞒不过她!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绝不可能卡在这种地方,于是不顾身份,一把将采薇狠狠推开。采薇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倒地,一个不注意,险些磕破了脑袋。
    恒王伸出一只手,将她拦住,赔上笑脸:“太子妃莫要强闯,连本王进去都被骂了出来,只怕你经受不起她的雷霆震怒。目下出了件大事,她正在处理,由不得旁人打扰。”
    卫子悦瞪着他:“大事?呵,能有什么大事。恒王殿下方才不是说见与不见自己定夺么,怎的又要拦我?”
    秦傕继续赔笑:“内子对别人发脾气尚能说得过去,若和太子妃您动怒,岂不是闯祸,未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本王势必要得再提醒一句。”
    “恒王多虑了,有什么问题,我担着,还请恒王让开。”
    秦傕纹丝不动,就是不让。
    这就奇怪了,太子妃为何非要进去?众女觉得奇怪,人家恒王妃是不是生病了,跟你太子妃没多大关系啊,该操心也是恒王操心,哪有强行要见的。
    不都说这姐妹俩不睦的么。
    太子妃岂容他再拦,心中一急,就跟推采薇一样把恒王推开了。她上前两步,在众人的一片惊讶声中,抬手推门。
    然手还未碰到门框,只听“吱呀”一声响。
    门,开了。
    灯笼的红光照在卫子楠的脸上,她站在门口,以高出半个头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子妃,在这夜里笑得颇有些阴冷:“看来太子妃记性不大好,我的丫鬟欺负不得,您忘了?”

☆、第61章 计中之计

满场的抽气声。
    不是说失心疯了么,卫子楠怎么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方才看太子妃那样的莽撞劲儿,还真以为得了确切消息呢,唬得大伙儿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卫子悦如同见了鬼一样……她卫子楠怎么会没有疯,还好端端的责怪自己欺负她的丫鬟。欣采明明告诉她已经得手了的,而且那陈海芝分明已经吓得躲起来了。
    除却这些,方才恒王不断拦她,也足以说明屋里的恒王妃有问题。一切不一切,让她万分笃信事情已经成了,才会不管不顾非要进门。
    结果……
    千般疑问问不住口,到了嘴边,只能是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听了些谣言,担心恒王妃身体出了岔子,情急之下失手而已。”
    卫子楠跨出门槛,往前直走。她前面的太子妃随着她前进的脚步,只能连连退步,待快要退到台阶了,才反应过来,侧身让她过去。
    卫子楠却停住脚步未再往前,侧着眼睛睇她:“失手?那也不行。”
    “你……”卫子悦这会儿终于从震惊中缓过劲儿了,怒道,“我好心来探望你,你居然恶语相待!不过是个丫鬟,我太子妃的身份,竟推不得她了?她今日冒犯于我,便是要她的命也使得!”
    众女宾见恒王妃没有事,个个松了口气,可那卫家姐妹俩剑拔弩张,也忒是吓人,只得都把脑袋埋下去,就当没听见。
    “使得使不得,不是你说了算。”卫子楠哼笑,从她身上收回眼神,对着院门朗声一唤,“来人!”
    “你想干什么!”太子妃下意识地感到害怕,实在是那根手指的痛太让她刻骨铭心了。自己这回算计她,被她识破,恐怕她不会就这么收场,叫人来必是针对她的。
    哪知卫子楠没有理她,只对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黑衣暗卫吩咐道:“即刻关闭府门,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安排人手挨个儿搜身,一个都不许漏掉!”
    埋头装死的诸位女宾给吓了个够呛……这什么情况,搜身?!
    秦傕大步靠过来,帮着打圆场,很是为难:“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和气生财嘛,就别搜了?都是自家亲戚,应该不是他们所为啊。”
    卫子楠未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只冷冷道:“王爷先把自己顾好再说,仔细又被人推得差点撞了墙。”
    秦傕垂首,再没开腔。
    卫子悦定了定心神,告诉自己不怕,恒王妃大概是想搜查给她下药之人,不过欣采早已将证据尽毁,谅她会一无所获。没有证据,只有怀疑,难道还能拿自己问罪不成。
    于是,她抬头挺胸,半点不惧,反而怒火飙升。
    “恒王妃,莫要猖狂过头!何人给你的胆子软禁公主殿下,太子妃嫔!你不给出个解释,休想搜身!”
    别人倒是无所谓,但泰安公主和太子妃,岂是她卫子楠说关就关,随意搜身的。这一声令下,实在是霸道过头了。
    泰安公主呵呵干笑,昂头投来极其轻蔑的一个眼神:“虽不知她要搜什么,但是让她搜便是,若是搜不到,我必上报父皇,请父皇主持公道!”
    卫子楠瞥了眼泰安,笑了一笑:“屁大点事也要父皇操心,怪不得父皇宠信于我甚于你们。脑子里只装了高低贵贱,而无家国大事,愚蠢。”
    “你!”泰安公主大怒,“恒王妃,休要欺人太甚!”
    “公主不问我为何要闭门搜身,就破口大骂,难道不是欺人太甚?”卫子楠缓缓步下台阶,在泰安公主面前驻足,微微埋下头来看她:“我的信鸽被心怀不轨之人于府中截下,鸽子尸体尚在,军机密信却不见踪影。偏在此时,有人散播谣言,说我得了失心疯,意图搅浑这潭水,好叫众人转移视线,助他平安脱身。公主殿下,密信被半道劫持,不是有人叛国,就是有人手伸得太长。我要挨个搜身,证明诸位清白,免得日后惹上大麻烦,难道不对?”
    天啊……密信被劫,难怪恒王脸色奇差,说有大事发生,恒王妃也忙得无暇现身。众女花容失色,生怕自己和那窃取密信之人扯上什么关系。
    还好她们除了跟来看看,没做别的。
    卫子楠在泰安公主身边绕了一周,满意于泰安终于心有不甘地闭上她那张臭嘴,便回转身去,有意无意踱步到已经呆若木鸡的太子妃身边,继续分析道:“什么人嫌疑最大,很简单,谁第一个说本将军得了失心疯,谁就是窃取密信之人抑或同伙。”
    欣采刷白着一张脸,紧咬着嘴唇,迎接众女宾投来的目光。
    廖萧氏终于安下心去,她自觉是个聪明人,隐约觉得是有人要害恒王妃,而恒王妃使了一出将计就计,便站出来推了一把:“谁是第一个我等不清楚,不过初听说这事儿,还是从太子妃的丫鬟口中得知。想必问一问她,兴许能问出上一个说这话的人是谁。”
    “哦?”卫子楠饶有兴趣地走过来,站在欣采面前,负手问道,“那你说说,你又是听谁说的。”
    “我……”欣采发现自己只要被恒王妃盯一下,双腿就忍不住地打颤,面对着恒王妃,如同面对的是罗刹鬼,“我、我也不认识她们,反正……是听王府里的丫鬟们说的。”
    “既然如此,我让王府的丫鬟全都出来给你指认,你可指得出来?”
    欣采在太子妃的焦急目光注视下,强装镇定,咬牙点头:“认得出来!”
    “哈哈哈——”然而卫子楠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啧啧摇头,“你居然认得出来?这就可笑了。我倒是听人说,你今日拉肚子,不急着找茅厕,却跑去听别人谈话是何意?听了便听了,还有时间去记别人是何样貌?我看你分明是急着攀咬无辜之人,死不认罪!”
    “死不认罪”四个字,被她咬得尤其重,已然带了薄怒。
    “恒王妃!”卫子悦看不下去了,护在欣采跟前,“这是我的丫鬟,你如此逼问,吓唬于她,分明意欲嫁祸!欣采自幼跟我,怎会叛国!”
    “我可没说叛国。”卫子楠好笑地看着越来越沉不住气的太子妃,叹了一声,“也有可能想窃取机密,壮大自己呢。”
    话说得这么明白,谁还能不懂——倘若真是欣采所为,她是太子妃的丫鬟,不就等同于在为太子办事,是太子意欲将手伸进军中么?
    今天来参加生辰宴会的都不是什么显赫,凭白听了这样一番对持,都有些惧怕。泰安公主着过卫子楠的道,眼见事态不对,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彻底保持了沉默。
    卫子悦眼见没人帮忙,只得硬着头皮怒道:“空口白牙便要判罪,恒王妃,你暗指太子扩充势力,可有证据。若是没有,我明日必要进宫,请父皇还太子一个公道!”
    “瞧,我说什么来着,又一个要找父皇讨公道的。父皇他日理万机,却还要处理一大堆的破事儿,唉……还请太子妃放心,不是便不是,但这丫头总得证明她不是吧。”卫子楠勾勾笑,脸上不见凛冽之色,看太子妃的眼神就好似一只带着利爪的猫盯着被逼进绝路的小耗子,玩味十足,“采薇,过来给这丫头搜身。”
    不明情况的采薇“啊”了声,才反应过来主子是在叫自己,于是硬着头皮来搜身了。
    卫子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可能搜出来的,欣采办了事之后就一直跟她在一起。就算卫子楠察觉陈海芝给她的吃食有问题,再来反手一搏,也动不倒欣采身上。
    “这是什么?”采薇忙活了好一会儿,突然手中多了一张小纸条,没敢打开看就递过来了,“从腰带里发现的。”
    卫子楠接过来,看了看,笑:“喏,原来就是你这丫头。”
    从散播谣言入手,一下子就找到了窃取迷信之人,恒王妃果然有手段!众女宾叹服之余,又各自欢喜不必再接受搜身了。
    “不,不可能!”太子妃要来夺信,卫子楠把手一缩,让她扑了个空。她惊慌极了——怎么可能,欣采她绝不可能去窃什么密信,这绝对是卫子楠的计中之计。
    “太子妃莫冲动,信的内容叫你看去还了得?”卫子楠将信收入怀中,不留一点狡辩时间,“来人,将这丫头押下去!明日移交廷尉府受审。”
    欣采满面惧色,不敢相信会有这么一块叠了又叠的信,从自己的腰带里被搜出来,她不停的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被自家夫人骂了一通的秦傕,这时候又来打圆场了:“是与不是,等顾大人审过便知,他必不会诬陷好人——夫人,本王今日生辰,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就、就别闹大了吧。”
    卫子悦眼睁睁看着欣采被押下去,无能为力。事情太大,不是她可以左右的,如果她再拦,说不准这样僵持下去可能真的把太子也牵扯进来。
    在军机要事上,别说她,就连太子也没有说话的资格。
    卫子楠一拍脑门儿,颇有歉意:“瞧我,耽搁了王爷的生辰宴。今天这事儿就到这里,扰了诸位,还请原谅则个。天色不早了,想必正厅已经等急……劳烦王爷带诸位宾客先行返回,我还有些尾要收,随后就到。”
    发生这么大的事,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反宽慰恒王妃无须挂怀,公事要紧。寒暄几句之后,大伙儿也就散了,跟着恒王回去赴宴。
    泰安公主瞥了瞥不肯走的太子妃,唯一能做的只有叹口气,叹完了气,跟着众宾客离去了。
    该走的都走了,卫子悦却死守在和鸣院。她知道,欣采一旦被送去廷尉府,那顾琛十有*是三皇子的人,必不会放过欣采,可能还要大做文章往太子头上泼脏水。
    今日这出分明是卫子楠设计的,根本没有什么机密信件。同样,在狱中,顾琛也能无中生有,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卫子楠!”
    “嗯?”正往书房去的卫子楠停下脚步,侧头回来,打了个哈欠,“还有话说?”
    卫子悦别无他法,强忍着满腔愤懑,只能对她低声下气:“我知道你要什么……你表妹的解药,我会给你。作为条件,你放了欣采。”
    “放了那丫头?”卫子楠一挑长眉,回过身来,颇觉好笑,“我来跟你算笔账。首先,你们算计于我,末了拿解药换人,居然连点代价都不付就像将事情抹平,是觉得我跟你一样蠢吗?其次,海芝险些被你们吓破胆,我就这么一个表妹,可不愿她受委屈。最后么,欣采移交廷尉府,受审的可不光是她,你,太子都逃不掉。所以你想要一包解药,换你们三个人的安生,这场交易,我觉得忒不划算了。”
    太子——太子妃的软肋就在这里。单单可能牵扯出太子,就已经让她手足无措了。用一包解药去换,似乎真的异想天开。
    “密信也是你假冒的,你就不怕查出你无中生有么?!”
    “查?怎么查,我说有密信就是有。”卫子楠捏住太子妃的下巴,在这无人的暗黑夜晚里,将眼底的狂妄尽情绽放,“除了解药,我还有别的条件,你除了答应,没有别的选择。”

☆、第62章 疯狂报复

“你……你还有什么条件?”太子妃被她捏住下巴,动弹不得,感觉自己的下颌骨几乎要被捏碎。
    她必然要满足恒王妃这个疯子,如果玉石俱焚,死的只有陈海芝,而她和太子却将面临大祸,她好不甘心,却没有别的选择。
    “要不,你猜猜?”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卫子悦没心情玩,话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来:“你直说就是,我不想和你绕弯子。”
    卫子楠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很不满意对方的敷衍:“不想猜?那就好好想想,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
    卫子悦痛得根本说不出话,就那么沉默着。
    “想不起来?哦,大约太多了,一时不知道挑哪件事说。”卫子楠那双琥珀色的眸中,又一次亮起了杀戮嗜血的光,“那只好我帮你想了。”
    那些年卫子悦加注到她身上的苦难,她多想桩桩件件都报复回来,可惜那不可能。不过,没关系,折磨,也是不错的选择。
    “倒是差点忘了呢,你得先把解药给我。我呢,知道解药在你身上,不给我的话,小心我把你扒光自己找哦。”
    卫子悦哪里能容她脱自己的衣裳,咬牙从袖中取出解药递出去。卫子楠拿在手里闻了闻,丢给在旁看戏的采薇:“拿去给表小姐,告诉她,等宾客散了,我就去看她。”
    采薇好想留下来看热闹,但一想到表小姐还在担心受怕,一刻不敢耽搁,立马就往霁月阁去了。
    这会儿,和鸣院里真的只剩卫家这对姐妹了。
    卫子楠终于松了手,转身往书房去,丢下一句:“跟进来。”
    太子妃对着她的背影狠狠挖了一眼,无奈眼神无济于事,只能跟上前去。卫子楠岂会不知她在狠狠瞪自己,只是面对的是如此“无计可施的弱女子”,便不与她计较了。
    待进了书房,卫子楠打开柜子,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黑瓷瓶摆在桌上,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会下毒的,不止你一个。你把它吃下去,明日欣采就会‘咬舌自尽’,不必再移交廷尉府,我会将此事压下去,再也不提。”
    “……”
    “只要吃了它,你和太子都是安全的,不过欣采那丫头就没你那么好运了。信从她身上搜出来,有目共睹,她唯有死路一条。”
    太子妃浑身巨震,额头上冒出细微汗水,在烛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抹水光……欣采,欣采自小跟她,自己居然救她不下。她被当众目睹窃取密信,万没有回旋余地,这一回,折的不再是一根小拇指那么简单,而是欣采一条人命。
    还有……这瓶□□。
    “这是什么药,你总不会要将我毒死。”太子妃努力扯出一丝不服输的笑,颤抖着手,将瓶子握在手中。瓶身冰凉,凉不过她的手掌心。
    卫子楠已在椅子上坐下,神情轻松,答得随意:“也算不上□□,只是些虫卵罢了。”
    什么?!虫卵?
    太子妃一时口中涩涩,说不出话来。
    “这算是战利品吧,别处可得不到。高北女子羡慕中原女子腰身玲珑,媚态丛生,无奈她们天生高大甚至壮硕,于是为达目的,有条件的女子会吞服某种虫卵,让这些寄生在体内的小虫吞食她们认为多余的骨肉。”
    居然是虫卵,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人毛骨悚然了,高北女子居然吃得下去。卫子悦自持高贵,那些虫子别说碰,就是看一眼都会生怕,赶紧躲开。
    她浑身发抖,强忍着将这瓶子扔出去的冲动。
    “你曾经让我吞咽鱼刺,险些要我性命。我这副略显沙哑的嗓子,就是拜你所赐。而今我要你吞服虫卵,不痛不痒,更不要你性命。还是那句话,我比你仁慈。”
    要她吞虫卵,居然还说仁慈。
    太子妃自知自己如今是待宰的羔羊,没有选择的权力。如果是致命□□,她可能还会反抗,但只是一些虫卵,可能叫她精神萎靡,偏于消瘦罢了,好生将养身子应该无恙,日后找名医诊治必定能够将之排出。
    “希望你言而有信。”
    “我便是言而无信,你又能耐我何?”卫子楠又笑了笑,不急着催她吞下去,只是饶有兴致地欣赏太子妃的慌张。
    卫子悦打开瓶盖,只见瓶中装着五六枚白色小卵,比针头大上些许。她倒出来放在手中,感觉这些小卵很是坚硬,似乎用指甲也掐不动。
    “呵。”卫子楠轻笑一声,托腮看她,“别天真了,你咬不死它们的——喏,这儿有温水助你吞服。莫担心,要是吃吐了,我还有好几瓶,都可以给你。”
    卫子悦多想将着一瓶虫卵灌进卫子楠的口中,堵上她那张要人命的嘴。可是她办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她的摆布,拿起茶盏,忍下胃中的翻江倒海,将那几枚虫卵尽数灌进口中吞咽下去。
    眼见她吞了虫卵,卫子楠勉强算是满意,可惜没见到太子妃吓哭求饶,有些小小的失望呢。
    她拍拍手,如同办妥了一件大事,十分轻松惬意。
    “忘了告诉你。”卫子楠起身绕过桌案,瞅了眼窗外,准备回前厅待客了,“高北女子通常吞服一枚虫卵,足以束身,太子妃么,可能束身的效果要比她们好上许多。”
    说完,哈哈大笑,径直而去,消失在朦胧灯火夜色之中。夜风飘来她离开的最后一句话——太子妃盈盈之姿,弱柳扶风,我这等粗鄙女子,甘拜下风。
    卫子悦顿觉浑身上下如同被封如寒冰,连忙以手去抠自己的咽喉,然而除了喉间涌出阵阵酸水,什么都没呕出来。那一小口水,等于没吃进去东西,胃里哪有东西给她吐。
    她绝望地狠捶自己的肚子。
    无济于事。
    “卫子楠!”太子妃跪坐在地上,泪水横流,愤恨之态目眦尽裂,“我虽惹不起你,但这个仇,来日必报!”
    卫子楠放心地把太子妃丢在和鸣院。全府三十多名暗卫,仅和鸣院便有五个,这会儿就光盯着卫子悦呢。只要她有任何不恰当的举动,譬如翻找书房,必定有暗卫将之擒住。
    今天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秦傕的生辰宴,该尽兴的尽心,她到的时候,泰安公主已经借故家中有急事先行离去,余下的女宾都煞是热情。
    她推了又推,不知婉拒了多少敬酒,喝进肚的全是茶水。
    秦傕和三皇子互相敬酒多次,各自饮了多少已然记不清楚,直到三皇子府中有人来报,说侯氏怕是要生了,还余有清醒劲儿的三皇子才罢了杯盏,急急忙忙回府去了。
    至于秦傕,不缺酒喝,待到宾客散尽,他也醉得趴在桌上长醉不醒了。卫子楠一一将人送走,女主人该做的都给做全了,对于今日的小插曲,也反复致歉但请谅解。
    女宾们临走时都忍不住对她这位内外兼主的恒王妃连声赞叹,佩服之极。到了这会儿,卫子楠终是彻底明白秦傕的小心机了。
    经这场生辰宴,众多亲戚已然认可于她,视她为恒王妃,而非大将军。也算间接地提醒了她,她和秦傕是夫妻,是分割不开的。
    她可以说两人中间隔了道屏障,可这并不阻碍他们以正常夫妻关系相处。
    她作为他的妻子,不说同舟共济共谋大事,她对自己的丈夫关心有多少,对他的维护有多少,除了那次当街为他出面,竟数不出来。
    这次的生辰宴,也是秦傕催了数次,她才着手操办的。
    自己对秦傕起先多是愧疚,故而多番忍让于他,不计较他动手动脚,也不计较他找别的女人,但作为一个妻子,要做的不仅仅局限于此。
    “扶王爷回房歇息,让顾氏给他熬碗醒酒汤,我先去一趟霁月阁。”然她还有事要办,只能先把秦傕丢给傅泽志了。
    陈海芝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会儿已经临近子时,还好明天是休沐日,足够她应付这一堆破事儿,明日可以稍稍晚起一点,到时候得让卫祯取笑了。
    近日,她确实挺累的。
    前脚刚进霁月阁,陈海芝就一脸焦急地扑了上来。
    “表姐怎么样了?!”
    “很是顺利,你不必担心。”卫子楠笑笑,拉她坐下,连问三个问题,“感觉如何了?大夫可来过?怎么不好好休息?”
    陈海芝这会儿脸色已经比采薇来送药是好得多,欣采给她下的药虽然不是很痛,但让人酥麻无力,就连呼吸都觉困难。
    方才大夫给她号过脉,说她□□已解,但要毒素全清还得过那么一两天。情况如何,她一一给卫子楠说了。
    今天的事,现在想来尤觉可怕。当时她端着碗进书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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