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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解甲归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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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粉?怎么可能,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是致命□□呢?如果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给你下药,最终你暴毙而亡,能不能牵扯出太子?本王无能之名在外,要如何证明太子给的是□□,而非消肌软筋散。甚至,如何证明这东西是太子给的。到时候,夫人一死,谁还把我恒王当回事。老三就是想出手,他也不过是个局外人。”
    “……”
    “而且,本王如果当真与太子是一路人,毒杀了你,虽然会暗骂太子坑人,却依旧会帮他掩埋证据。”
    听秦傕的分析,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她仔细一想,又一阵后背发凉。太子此举意在试探秦傕,如果秦傕没有骗他,很快就能传出她的死讯。如果骗了他,她迟迟不死,太子就会知道秦傕在耍她,不是她靠装就能蒙骗过去的。
    这一手借刀杀人,比谁都狠啊。
    她缓了缓心情,问:“如果是□□,那准备怎么办。”
    “累了,明日再说。”
    秦傕侧躺在床上,精神不大好。毕竟受了伤,卫子楠也不再打搅他,吩咐庖厨准备些滋补气血的药膳送来。
    是夜,服了镇痛汤药的秦傕不像往常那般,总要对她动手动脚,非要搂着才睡,今天他一躺上床就叫都叫不醒了。
    卫子楠这一夜却几乎没能入眠。
    白天担心秦傕的伤,到了晚上,一合上眼脑海中全是那两张蒙面的脸。一张是萧任之,一张是秦傕。
    两张脸在她脑子里绕来绕去,最终合成一张脸,分不清究竟是萧任之还是秦傕。
    她反复地琢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她漏掉了。萧公子为什么凭空消失,是真的不想见她,还是报的假名。
    萧任之,萧贵妃……都姓萧,会不会?!她陡然睁开眼,狠抽了一口气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将她自己吓得不轻。

☆、第69章 撕破脸了

翌日上朝,卫子楠注意到太子有意无意地扫了自己一眼。不过除了那一眼也没其他什么了,至于今天的早朝,中规中矩,并未闹出什么乱子。
    下朝之后,回了恒王府,昨日送出去检验的那瓶药也已经送回来了。结果和秦傕预料的一样。
    “果不出本王所料,此乃穿肠□□,一指甲缝的量便能取你性命。”秦傕一时火大,重重将那瓶子搁在桌上,两眼死死盯着,像是要把瓶子给盯穿。
    自打跟他成亲,卫子楠还没见过他有如此严肃的表情,一直以来他都是笑脸相迎,亲和随性的,不禁连她也一时语塞。
    太子也太狠了吧……
    看她没什么反应,秦傕都给气笑了,刷开扇子,呼啦呼啦扇着风:“夫人就不生气?”
    卫子楠呵呵干笑,耸耸肩:“我毒害他爱妻在先,他想杀我也是情之所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生气的。”
    秦傕仍旧按不下心头的火气。这是意欲毒杀他的夫人啊,居然还要借他之手。尽管轻易识破了,但其心可诛!一旦想到身后还有这么一双眼睛盯着卫子楠,他就恨不得把这瓶药给对方灌进去,让太子自己尝尝什么味儿。
    “我这伤口都给气痛了……”
    知道他是夸张,卫子楠就不额外关心了,拿起那药瓶,说:“看来得和太子撕破脸了,不过还是由我出面比较好。我差人把这瓶药原封不动送回太子府,随他以为是我识破阴谋,还是你在耍他。反正,他都不会再和王爷有商有量了。”
    “嗯,那就有劳夫人了。”
    正说到这里,外头林方求见,来例行汇报了。卫子楠没有刻意避着,于是林方说了什么,秦傕在旁边也就听了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凡事按部就班,进行得有条不紊。最后么,照旧说到萧任之身上了。
    “将军是否还要找?”林方最近几次的汇报结束,都要重复问一遍。他总感觉,将军未必会继续找下去。
    卫子楠蹙了蹙眉,没有去细究的秦傕表情,只是对林方摆摆手:“不必了,他兴许不愿我找到他。把你的人撤回来,我这里可能很快会用到。”
    终于把这事儿丢开了,林方大大松了口气。这小半年来,他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愣是连个人影子都没找见。只是听说过有个叫萧任之的富商,盘了大昭许多商家田产,然而仔细一探访,才知只是同名。
    大概人家一开始就用的是假名,害得将军找了近半年。
    秦傕奇怪,插话问:“不是说准备再找个小半年吗?这就不找了?”
    卫子楠小叹了口气,挥挥手让林方先退出去了。对于秦傕究竟是不是萧任之,她仍然不敢下定论。如果他就是,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在没有弄清楚这个问题前,她不能直接向秦傕求证。
    “突然暂代卫尉一职,我需要人手,所以只能暂停寻找他。说是暂停,但以后大约也不会再找了,他……大概不想现身。”
    “夫人对他如此上心,就不怕我吃醋?”
    卫子楠叹了口气,把头埋下去,心不在焉地翻开一本书,撵人了:“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王爷不是约了人午后品茶吗,现在还不去?”
    看她沮丧的样子,秦傕心头很塞。他实在见不得自己的女人过得不开心,万事帮她摆平,不就是为了让她舒心,结果因为他自己的原因,让夫人久不痛快。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闷得慌。
    为什么不敢据实相告?他怕说不清楚。
    自己活了一辈子,知道她上辈子死在何时何地,所以才能及时赶去找到她。如果要承认自己是萧任之,如何给他解释这个,难道说心有灵犀。
    谁信。
    这之前他们根本就没见过。
    但以后会试着告诉她的,等她能够完全接受自己的时候。不仅是时机,还要想清楚,怎么说才不会吓到她。
    于是,现在么,他只能出门找人“喝茶”去。
    卫子楠看他走了,心不在焉地合上书,满脑子的疑问——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刚才林方提出来,不就是个坦白的好时机吗。
    难道,这里头还有个更大的秘密?
    还以为他对自己够坦白了,结果……
    让人有些失望啊。
    失望的不止是她……此时的太子府,已经赶走了第三位名医。
    太子妃躺在床上,数日而已,已受整整了一圈。倒不是那虫卵有多厉害,而是她吃什么吐什么,对吞食生了抵触。
    来诊治的大夫都没这方面的经验,只说自己庸才,查不出病症。因那虫卵是高北才有的,他们诊不出来也是正常。
    太子被禁足多日,刚刚解禁本忙得焦头烂额,没什么闲工夫陪卫子悦,又恐爱妻心中难受,便请了程氏进府陪伴。有母亲在身边,她应该会好受一些。
    他眼下在书房已经待了一个下午。
    今日早朝,恒王妃居然好端端的出现。他就不信,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恒王还找不到机会下药。
    正想着,有人送东西进来。
    “殿下,这是恒王府派人送过来的东西。属下特地问过了,不是恒王送的。”
    那是一个盒子,秦源打开一看,竟是自己拿给恒王的瓷瓶,原封不动,里面的药粉也还在。他苦笑,平静地把瓶子放回抽屉。
    这一回,恒王府依然在给他放迷雾。这□□由恒王妃送回来,那么就可以解释为“恒王下手时被抓包了”。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相信鬼点子一向很多的恒王,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就下个药,一碗茶足矣。
    太子面如寒冬,冷笑声寒人心脾:“恒王,孤真小看你了。帮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呵。”
    时至今日,他终于知道恒王究竟站哪一边了,可笑自己居然被他算计了不止一次。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剑比较锋利。
    他这边终于在暗骂恒王,卫子悦那边却在咒骂恒王妃。
    程氏母女俩抱头痛哭,把卫子楠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这才两个多月过去,母女俩竟然双双被磨掉了一层精气神。
    卫子悦瘦了一圈,而程氏,看起来老了十岁。
    她怎能不老,孙儿不在身边,老大媳妇儿又瞎了,就是想拿她出气也出不了啊。前阵子她出门上香,居然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说她苛待庶女,虐待儿媳,就因为儿媳帮庶女说话,便害得儿媳瞎了双目。
    她自持身份高贵,也不好跟人当街辩驳,只能忍下。
    渐渐的,各世家贵妇也不与她来往了,她成日里呆在府中没有心思走动,想自己从前风光富贵,念自己如今孤身落魄,久而久之精气神儿也去了。
    前半生蜜里调油,后半生自食恶果。可这恶果,她却不信是自己种的。
    “女子祸国不会有好下场,早晚有一日,她会摔得很惨,我们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悦儿,你也别自甘认输,好歹吃一点。”
    卫子悦挣扎着要坐起来,其实她也想吃,可东西到了嘴边便让她想起那一晚吞下虫卵的感觉,胃里难受想吐。
    “母亲,她害我,我记恨她一辈子,我怎么会甘心就这样被她害死。可是,实在吃不下……我也在想,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若是当初对她好哪怕一点,也不会这样。当初先生说我无容人之量,母亲便跟我提姨娘庶子女坏人家庭才是祸首,所以我听了母亲的,将先生的教诲不当一回事。现在想来,先生也许是对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针对你,她之所以要害我们,是因为我们曾经害她,如果……”
    “别说了。”程氏板着脸,将她的话打断,“她姨娘那狐媚样,我怎么放心她呆在你爹身边。我原想打发她出门,谁知道她怀了种。那贱胚子生下来爹就喜欢,说哭声响亮,又生在他第一次打胜仗的纪念日子,我怎能不防!若不是我早做打算,让你爹歇了心思,撒手不管,说不定她们母女早就骑到咱们头上去了!”
    “那也只是说不定啊……”
    程氏恨铁不成钢,舀了勺粥塞进卫子悦的嘴里:“你赌得起吗?!少在这儿纠自己错处,有那精神,不如把身子养好。快吃,你若长此下去,仔细失宠于太子,咱们母女俩就真的完蛋了。”
    卫子悦缠绵病榻数日,早盘算着终有一日要报得此仇,只是实在吃不下。但程氏说到太子,她不得不强忍着呕吐感,将那一口粥咽下去。
    她知道,如果没有太子的宠爱,一切都完了。女子争宠靠得多是姿色,太子尽管洁身自好,可拦不住他身边总有那些莺莺燕燕想要攀高枝。这么一想,她便再不允许自己低沉下去了,一把夺过粥碗,竟一口气吞了大半。
    尽管吞咽困难,半碗粥忍得她满脸泪水,难受得想嚎啕大哭,她还是强行禁食了。
    “劳母亲再给我盛一碗。”
    “好好好,我让丫鬟再给你送一碗甜粥来。”程氏见她肯吃饭了,喜上眉梢,连说这样就对了。
    秦傕和人商量完事情,回到府中时已临近黄昏。所谓“喝茶”,当然不是喝茶,只是和属下密谈了许久关于三皇子的事。
    昨日三皇子府中遭窃,联络名册被盗乃是大事一桩,三皇子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太子,所以为在太子还未着手调查名册之前,必然先下手为强。
    如此一推进,不出三日,必定将就大事发生。
    他心情大好,走进和鸣院,随口问正在浇花的采薇:“夫人呢,可在书房?”
    采薇摇头:“在卧室呢。”
    秦傕正欲回卧房,却又被采薇愣头愣脑地拦下。
    “王爷!王妃不让您进。”
    不让进?秦傕挑眉,分外好笑,用折扇敲了敲采薇的头:“何故不让进,还让你这丫鬟拦本王。”
    采薇抱着头,被敲痛了,嘟嘴道:“王妃她喝醉了嘛,不让王爷进去。”
    “她喝酒了?”
    “是、是这样的。奴婢昨天随口说想尝尝顾侧妃酿的甜酒,所以,表小姐今天就带来了……可是王妃她却给奴婢抢了……一口气把一瓶全给喝完了……”
    夫人喝了一瓶酒,虽然是甜酒,但估计也醉得不轻吧……想到她的醉态,秦傕想笑却笑不出来,问:“夫人为何抢你酒喝?”
    他大概知道卫子楠为何饮酒。
    “大概是……”采薇挠挠头,“大概是要放弃找萧公子了吧,王妃心里不大痛快,就……其实王妃是个爱憎分明,有恩报恩的人,放弃找萧公子,她应该很失落——哎哎哎!王妃吩咐了,王爷您不能进去!”
    秦傕顿住推门的手,回头睇了睇头脑简单的采薇:“等夫人醒了不知道推责到本王身上吗?你当她舍得怪你?”
    “也是哦……”采薇憨头憨脑地缩回去手,干笑两声,把眼睛捂住,转身就当没看见。
    秦傕暗自摇了摇头,推门进去。
    唉……
    还真醉得倒床了。

☆、第70章 同舟共济

秦傕大摇大摆走进来,在床沿坐下,扶起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媳妇儿,发现她已醉得脸颊泛红,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不就是一个萧任之吗,为夫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怎么不见你在乎成这样。”他笑,搂着卫子楠,顺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品尝她唇上残留的甜酒味道。
    “你看你,搞得我吃自己的醋。”
    卫子楠本着一贯醉酒的憨态,在他怀里轻轻嘤咛了声,便把头往他怀里埋,埋得都看不到脸了,像个小奶猫似的。
    秦傕最吃她这套,寻常时候可见不到她温柔一面,当即怜爱地抱住她,一时没有亲吻爱抚的心思,只想抱着她多呆一会儿。
    没想到她对救命之恩如此看重,竟到了借酒浇愁的地步。罪过罪过,他无声地叹气,心中升起沉重的负罪感。
    他很想解释清楚。
    “唉……子楠,不是不肯告诉你,是时候未到,我怕你不能理解。”轻抚她的肩背,秦傕只能如是安慰,“毕竟就连我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多出这样的机会。到时候你知道了真想,打我骂我都行,我给你欺负个够,好不好。”
    不指望她能给个回答,但没过多久,卫子楠在他怀里就闷声闷气地“嗯”了声,这声“嗯”竟是委屈极了。秦傕本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给她,那一刻心彻底化成了一滩水,硬是把她拉出怀里,发现她眼中噙着眼泪,顿时心疼不已。
    醉了也知道委屈吗?知道自己苦苦找了那么久的人就在眼前,觉得不被信任,所以难过?没关系,酒醒了就忘了……
    现在,他也只能好生安慰。
    “我的错,别哭了。”
    她没有哭出声,一如前两次醉酒那般安静,眼中泪水打着旋儿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秦傕吻在她的眼睑上,吻走她的眼泪,吻到脸颊,再深深吻住她的唇。
    如果安慰是苍白的,那不如给她最甜蜜的“解释”。对着一个醉酒之人,解释再多,都是无用功。
    良久,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昏睡过去,没有一点反应了。薄唇因绵长的亲吻变得娇艳欲滴,看得他爱到骨子里去。
    长时间地抱着他,令他背部的伤扯得有些痛,秦傕不得不放手了,让她平躺在床上。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知道,一般卫子楠开始打瞌睡的时候,就是快要酒醒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卫子楠醒过来,又一次直挺挺地坐起来,睁眼就盯上他,那一刻可以说是咬牙切齿:“我不是吩咐采薇不让你进来吗?”
    秦傕把手一摊,耍不要脸:“你指望那丫头拦住本王?”
    也是,根本拦不住。
    “你出去。”
    “偏不。”秦傕反而凑过来拉她,嘻嘻笑笑的。
    卫子楠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满脸不悦:“你就这样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不走,我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秦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就没听话吗,前几次不都没听话,也不见她如此生气。敢情……关系不一样了,反而退步了?
    那可能……做妻子的,可能喜欢把丈夫管得服服贴贴吧,加上她心情怕是也不好。如此一想,也就了然了。秦傕呆在房中目送她除了们,也觉得该让她独自静一静,本着一颗乐意当妻管严的心,忍着没追赶出去。
    卫子楠走到院中,皱紧了眉头,周身阴郁之气愈来愈浓。在采薇的关心注视下,她只是挥一挥手,让采薇别管。
    果然,秦傕就是萧任之。
    她擦了擦脸上的胭脂,薄薄的一层,并没有被擦下来什么颜色。抹一点胭脂,再点一丁点儿酒在唇上,秦傕就以为她真的喝醉了。
    这一回,换她算计秦傕。
    她没醉,只是在试探。
    看看他究竟会不会说出实话。
    结果,实话他说了——他就是萧任之,却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卫子楠站在练武角,凝视着一排排的兵器,心乱如麻,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站了不知道多久,清凉的风终于给她带来了清醒。
    秦傕的确骗了她,这一点不可能轻易揭过。但,除了骗她,还救了她,爱着她。她没有理由怀疑他对自己图谋不轨,因为他着实没有必要对着一个醉酒之人说那些情话,她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
    总之,现在的她已非常确定,秦傕本着一颗真心待自己。
    他说有原因不能坦白,可能是真的不得已吧。
    既失望于他还藏了秘密,又欣喜于他竟然真的就是萧公子。想到曾经救自己于危难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那种感觉欣喜多于气恼。
    甚至有一尝夙愿的痛快。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疑问,比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为什么会突然来救自己,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命运的轨迹。
    采薇不敢打搅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醉酒这一出,只好站在一边观察着主子的表情——从失落到纠结,再到欣喜,最后归于平静。
    发生了什么事吗?好像又没发生什么。
    在院中站了许久,最后采薇终于忍不住了,瞅瞅天色:“主子,都快天黑了,您不饿吗?要不要传膳了?”
    好像是有点饿。
    秦傕他身上还有伤,正是需要调养的时候,不吃饭怎么行。卫子楠偏回头,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秦傕坐在屋里,没精打采地扇着扇子。
    吩咐采薇传膳后,她重新整理心情,跨过门槛。
    “王爷不饿吗?”
    秦傕终于等来媳妇儿的搭理,赶紧把扇子一收,伸手过来扶她坐下:“饿,怎么不饿!但夫人没发话,为夫怎么敢开腔。”
    “去,我有那么不近人情?”
    “不不不,夫人心情不好,为夫自当体谅,陪着挨饿是应该的。”他那狗腿子模样,一看就让人想笑,明明不必再于她面前装窝囊了,却比当初还要窝囊。
    “你自己有伤,该照顾自己,不必迁就我。”
    能得媳妇儿一句关心,秦傕简直要热泪盈眶,一边连说不妨事不妨事,一边给她倒水醒酒。卫子楠手里捏着水杯,脑子里不禁浮现起一个问题——秦傕和太子,究竟哪一个更疼妻子。
    如果是太子……那简直不敢想象……
    秦傕这样,已经让她有点颠覆认知,吃不消了。从来没听说过,哪家夫君照顾起自家夫人像个老鼠伺候猫。
    她忍不住笑,已一点不怪秦傕隐瞒了,相反更是觉得这日子过得顺心。原本,她是想先揍他一顿出出气的,架不住这厮身上有伤,没舍得下手。
    真要是动手,秦傕肯定立马下跪抱着她的大腿,一边吓蹭,一边求饶命。
    “我想过了。”
    “嗯?”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秦傕没明白。
    卫子楠长长呼出一口气,直直看向秦傕,眼中闪烁这某种光芒:“王爷做的事是争夺势力,争的是皇子之间的势,而非父皇的势。即便露了马脚,父皇也不会震怒,最多对你这个儿子多了一层提防。皇子间争权夺势乃是常态,无伤大雅,太子可以争,三皇子可以争,为何你不可以。”
    “……夫人想说什么?”
    “想说……”她又顿了顿,眸光闪烁,“其实如果这样想,我可以帮你做事。卫家即便牵扯进去问题也不大,只要对父皇构不成威胁,他不至于下狠手。况且,兵权在他手里,人人都知道我是个空壳子的将军,他甚至懒得提防于我。”
    秦傕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摇头道:“夫人,如果你说是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为我豁出去了,为夫应该会更高兴。”
    “……”
    他清清嗓,稍微正了颜色:“夫人说的不错,确实影响不大。之前夫人不肯轻易迈出这一步,是因为害怕横生枝节,如今脚步站稳,可以有自己的打算,这本王也能理解。只是本王说过,不希望你卷进来,毕竟,这种事说不危险却也危险。”
    “不想我卷进来?那昨天我还不是替你擦屁股。得了吧,你该利用我的时候不照样用得顺手,只是我被你蒙在鼓里罢了。我将昨天的事仔细想了一遍,还是觉得,我该出点力。倘若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而你需要人搭把手,届时我却不知该怎么做,岂不更危险。”
    秦傕没有立时回答她,而是走到她背后,突然躬身抱住她,欢喜极了的:“别解释了,夫人就是爱本王爱到无法自拔,甘愿风雨同舟。”
    “你这样说,我不帮你了。”卫子楠动了动,甩不开他。
    “该帮还是要帮,本王偏要说。”秦傕动作娴熟地在她脸蛋啄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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