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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解甲归甜-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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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中,那个让他倾注了全部感情,为了她片叶不沾身的夫人却没有多给他一个表扬的眼神,安安静静地在练字。
    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
    卫子楠写完了一张,才朝他招手:“王爷过来看看,可有进益?”搁下笔,补充道,“不接受批评。”
    秦傕这才走过去,笑着接过来:“不接受批评,又如何进益。来,为夫看看。”
    拿过来仔细一看,却是一堆名字,诸如“二宝”,“长生”之类的……
    “我想了一些孩子的乳名,好多都喜欢,不知叫什么才好,就把想到的都列下来了。王爷可有喜欢的?”
    秦傕摇头:“我看‘狗剩’就不错,夫人居然没列出来。”
    卫子楠:“……你觉得这名字不错?”
    秦傕一脸认真:“是挺不错,贱名好养。”
    卫子楠操起毛笔,沾了点墨:“王爷喜欢,那就叫这名儿好了。过来,我在你脸上写上‘狗剩’两个大字,你既然喜欢,顶着出去见人好了。”
    “别……”
    “你敢躲试试!敢给我孩子取名‘狗剩’,不敢自己叫这个吗!”
    她快五个月的身孕,那肚子感觉像一个夜之间长大的一样,突然隆了起来,笨重地连下台阶都要人扶。秦傕生怕她摔了,躲也不敢躲,就这么被她在脸颊两侧分别写下“狗”和“剩”两个字。
    “喏,不是挺好看的么。”
    在旁伺候的霜雪愣是没忍住,噗嗤就笑出来了。
    秦傕那脸黑的,跟墨汁儿似的,斜她一眼:“出去打水!”
    卫子楠也不拦着,让霜雪捂着嘴一溜烟儿跑没了。
    “狗剩,那剩下的名字,可有钟意的,给我肚子里这个选一个?”卫子楠把“狗剩”两个字咬得极重。
    狗剩,不,秦傕皱着眉头看了看,认真问:“夫人最喜欢哪个?”
    “长生。”
    “那就叫‘长生’嘛,夫人喜欢最重要。”
    “那我喜欢你叫狗剩。”
    “咱们……换个称呼吧,叫‘夫君’不好吗?”
    “谁的名字叫‘夫君’啊,我看狗剩就挺好。”卫子楠突然来了恶趣味,继续拿着毛笔在他脸上瞎画。
    嗯……他不是个王爷么,额头添个“王”字。
    秦傕哭笑不得,由她开心。他不反抗了,卫子楠反而画着画着就没兴趣了,放下笔,看着秦傕那张染了墨的脸,还是挺满意的。
    霜雪端了水来,放到桌上没敢多待,眨眼又消失不见了。
    秦傕知道她玩够了:“那现在可许为夫洗脸了?”
    “洗吧。”卫子楠随口道,想想又强调了一句,“洗了你还是狗剩。”
    “……”
    “你啊,都快当母亲了,反而越发孩子气,”秦傕宠溺地抱她,想亲一口,却被她嫌弃地躲开。
    “脏死了!”
    “夫人画的,难道夫人不负责?”说完一口吻住,才不管有没有弄花她的脸。
    卫子楠自食恶果,秦傕那一脸的墨还没干透,全往她脸上蹭,生生给她弄成了只花猫。秦傕吻够了,捏捏她泛红的脸颊,不舍的放开她,趁着霜雪端来的热水还没冷,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这叫害人害己,瞧瞧你自己,花得可以。”
    卫子楠心安理得地受着他的伺候,满不在意:“无聊嘛。你看我,自打前天被父皇亲自颁布圣旨,卸任大将军,就郁郁不得志,前途一片灰暗。你一个做人丈夫的,不知道体贴么,这都是为了谁?”
    秦傕最是惭愧,点头哈腰,生怕伺候得不够好:“好好好,是我害夫人丢了官职的,不用一辈子弥补就对不起夫人的牺牲。这不是随你使唤高兴吗,夫人就是在为夫脸上写‘笨蛋’,写‘蠢货’,我都任你摆布。”
    卫子楠就吃他这套,被他满嘴情话哄得高兴。久而久之,在秦傕面前,她连脑子都不想动一下。
    “你就知道我喜欢听你说好话。”
    “所以投其所好,夫人听不腻,我便说不腻。”秦傕替她擦干净脸,才给自己擦,擦了满盆黑水出来。
    卫子楠笑他脸黑,推开窗,让守在外面的霜雪再打一盆水进来,顺便望望天,嘀咕道:“表妹和采薇去天恩寺烧香祈福了,怎么这会儿还没回来,这天都下起了小雨。”

☆、第97章 寺外遇袭

陈海芝和采薇两人去天恩寺进香,一是替卫子楠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二是给自己求个姻缘签。两人都是待嫁之人,各自求得上上签,喜滋滋地打道回府。
    不想走到半路,前面一辆马车停在路上不走。车夫催了几遍也不见动的,便下车理论,结果刚去没多久就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前面是泰安公主车驾,也是来祈福的,说车坏了,走不了。
    两人没办法,只好坐在车里等,心想大概用不了多久公主府的人就会赶来了吧。哪知没等到前面车走,却先等来了一场小雨。
    雨刚开始下没多久,从前面那辆车里下来一个丫鬟,撑着伞走过来,拉开她们的车帘问。
    “奴婢是泰安公主的婢女,敢问恒王府的二位小姐,能否和公主换换车。咱们公主刚有了身孕,受不得颠簸,也受不得凉,一会儿雨大了,再有车来接山路也不好走。恳请二位行个方便,把车借给我们吧。”
    这话说得听起来客气,但好像不打算跟你商量的意思。
    采薇没好气地回答:“那车堵在前面,借了不也走不了。”
    丫鬟回答:“奴婢和车夫还有贴身侍卫三个人,可以试试把车推到路边去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望二位行个方便,这份儿情咱们必定牢记。”
    采薇嘀嘀咕咕:“刚才怎么不推,堵了咱们这么久。”
    陈海芝扯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泰安公主那是嚣张跋扈惯了的,能不招惹最好别招惹,肯客客气气让你把车让出来,算看得起你了。
    能不给她表姐惹麻烦,最好不要。
    “既然公主情况特殊,你们把车推开之后,咱们便换车吧。”
    那丫鬟满脸高兴,回去传了话,扶着泰安公主下了车来,进了采薇二人的马车。两人给泰安问了好,马马虎虎行了礼。
    泰安公主倒是客气,连声道谢。等那边把坏掉的马车推开,两人便下了车去,换到路边那辆破车上躲雨,等着王府的马车送泰安公主回去后,再折返回来接她们。
    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毕竟今天都抽到了上上签,正还在高兴头上,两人在车中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马车送泰安公主回去再折返回来大概需要一个时辰,所以两人都不急,说累了话就靠着闭眼休息。
    相比采薇的没心没肺,良久的静谧让陈海莫名然生出一丝不安来。外面雨越下越大,大得仿佛能冲刷掉某些秘密,她惴惴地坐起来,竖起耳朵听着雨声。
    雨声中夹杂着某种杂乱的声音,她心里更是慌得很,冰冷着手撩开厚重的车帘。
    帘外站着一个蒙面人,有着阴森的眼睛和森寒的刀,就在她撩开车帘的同时,挥落大刀朝她砍来。
    “啊——”
    恒王府里。
    卫子楠心烦意乱,刚才还和秦傕玩笑,这会儿突然心跳得慌,整个人坐立不安的,手心里全是汗。
    秦傕看她不安心,恐她身子哪儿不舒服,匆忙请了大夫来。大夫把了脉,却说一切正常,这胎稳得不能再稳了。
    “我是担心采薇和表妹。”
    “不是安排了人手吗?”
    “只恐人手不够啊。”
    正当她总安不下心,那位送泰安回府的马夫在路过王府门口时,顺便报了个信,把今天天恩寺外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才匆匆又去接人了。
    卫子楠听到了报信,反而安下了心。
    “没想到泰安公主也掺合进去了,那这事就十拿九稳了。”她笑得轻蔑,脸上浮现起算计人的刻薄样。
    “哦?夫人不是说害怕人手不够吗?”
    “需要泰安来从旁协助,说明我那位嫡姐手里没多少人。她要是人手充足,犯不着铤而走险和泰安通气,她就不怕泰安公主转脸就把她给卖了?”
    “那,如果泰安这次只是凑巧呢?”
    卫子楠摇头:“没那么巧,泰安得父皇宠爱,会缺马车吗?明知天恩寺在山上,山路不好走,她又怀孕了,怎么着也该换一辆耐磨好走的车。结果却出现了车坏了的情况,王爷不觉得稀奇?别忘了,我从行宫回来的时候,母妃用软垫把我那辆车垫成了棉花团。”
    秦傕竖起一根大拇指:“夫人分析的极是!”
    卫子楠这下安心了,不仅采薇二人的安危可以确保,连同卫子悦也可以一起揪出来。她一早就猜到了,卫子悦的目标很有可能不是她本人。
    因为吃了这么多次亏,卫子悦又不笨,应该早就明白自己不是对手。所以,一定会挑相对防心没那么重的采薇和陈海芝下手。
    不管她俩谁出事了,卫子楠都不会好过。如果一起没命了,那岂不是叫她蒙受大恸。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怀着身孕,受不得刺激,真要让卫子悦得手,那影响可能是永久的。
    想到这里,她轻抚小腹,颇有感概。
    卫子悦显然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放弃了逃亡,豁出去了也要和她死磕到底。这可真是可怜了她那小儿子秦睿,被亲娘带进火坑。
    可怕,她自己一定不会做这样的娘亲。
    天恩寺外。
    眯着眼休息的采薇被陈海芝那一声尖叫吓得陡然睁开眼,入眼便是一把冰冷的大刀朝陈海芝劈下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拽住陈海芝,一把将她往后拖,两人齐齐摔在后座上。那黑衣人扑将上来,吓得两人尖叫着尽可能地往后缩。
    然而那人扑了个空后,摔在车板上居然就不动了。
    陈海芝眼疾手快,赶紧抢了刀在手里,再仔细一看,那蒙面人脖子上穿了一只箭。
    “一、一箭封喉!”采薇指着箭,舌头打颤。
    一定是谁救了她们,不及细想,便听见突然响起的刀剑相搏声不绝于耳,两人连忙撩开车帘,入眼见两拨蒙面人正打得分外激烈。
    其中一拨脚底下像生根似的驻守在马车周围,不管是砍过来的刀还是射不过来的箭,统统给挡下来。
    采薇经历过一次被劫,勉强算是“熟门熟路”了,朗声问:“你们是谁!”
    离得最近的蒙面人在又劈了一个歹人后回话:“属下恒王妃暗卫,誓死保护二位小姐安全。两位莫慌,对方人少,不是对手,很快就能解决。”
    陈海芝给吓了个够呛,采薇却把手一摊,啧啧道:“唉,不知道是谁……但我估计是废太子余党,他们还没学聪明。”
    这回,她倒是学聪明了,还知道什么太子余党。
    “什、什么?”
    采薇拍拍陈海芝的肩膀,轻快地给她举例解释:“第一次太子想要绑架我,要挟王妃,结果被王妃派了双倍人手反劫了人马。第二次,太子想要暗杀王妃,结果被王爷的人马杀得全军覆没,这个你都知道。这第三次,我数了一下,和上次相比,王妃她大概派了三倍暗卫出来……所以,太子余党又栽了。”
    “三倍!我怎么没发现有暗卫跟着咱们?”陈海芝嘴都要合不拢了。
    “能被你发现还叫暗卫吗?我上一次被劫,也像你这样被吓了个半死。总之,跟着主子有肉吃!你别担心了。”采薇高兴地动来动去,时不时撩开车帘看看外面的战况。
    可惜,暗卫们组成人墙挡在前面,她瞅了半天都没瞅出个情况来。
    “说不定,咱们昨天说今天要来天恩寺,王妃她连夜就叫人部署了人手在附近呢。”
    “表姐真是事无巨细,都处理得很好啊。”陈海芝感叹,忽然想起上次自己被欣采逼迫下毒的事。那时候真是太傻了,居然还想着替表姐寻出路。
    表姐根本不需要的啊。
    照采薇这么说,她们身边一直跟着暗卫,不等于说那次她即便下了毒,表姐也知道。仔细想想,惊得一身冷汗。
    还好她没蠢到那一步。
    王府的车夫赶到时首先看到的是一地血迹,鼻子闻到的是弄弄的血腥味儿,给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其实如果他早点来,还能看到尸体和断肢。这会儿下着大雨,蒋隋一群暗卫已经迅速处理的尸体,连鲜血都被雨水冲淡了呢。
    采薇迫不及待地牵着陈海芝下了泰安公主的马车,爬进王府的车,觉得还是自家的最舒服。直到在熟悉的车里坐稳,陈海芝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也终于归于平静。
    暗卫们抓了一两个活口,见危机解除,瞬间就散了。
    待两人回了恒王府,卫子楠见到她们平安无事,才真正放下心去。将两人好一顿安慰,收了她们求来的平安符后,放她们回去了。
    到了晚间,蒋隋来报,说撬开了其中一人的嘴,取得了卫子悦的行踪。此次行动,单论人数,他们的人并没有多出来多少,仅十来个而已,胜在准备充分。
    卫子楠连想都没想,就下令连夜抓人。
    卫子悦那边全军覆没,没人报信,必然不知行动失败,所以暂时还未察觉。但如果拖久了,让卫子悦觉出不对,一定会迅速转移隐藏地点。
    所以这一次行动,要快!
    作者有话要说:  不造这个网咋了,我一直回复不了留言。么么哒,留言我在看的~爱你们

☆、第98章 宣判结局

卫子悦心急如焚地等待信息,到了晚上,还是没有人回来报信。她身边仅剩两个用得上的人,其余四十多个人全部派出去了。
    她就不信,四十多个人还杀不掉那两个丫头。上次挟持采薇失败,采薇身边有三四个暗卫,这次不可能比她四十个人还多吧。
    况且,她这边还有泰安公主帮忙。一切看似那么顺利,可为什么就是没人回来报信。
    到了深夜,身边的护卫再也等不了了,知道她不爱听,但还是劝道:“主子,怕是不妙,您和小主人赶紧撤吧,马车都安排好了,再晚了难保不暴露。”
    “不,再等等。”卫子悦怜惜地抱着秦睿,左右为难。
    这次不能成功,她走又有什么用,可怜她的睿儿跟着受累。再等一会儿吧,若等不到消息,她就带在睿儿远走高飞,此仇自己不能报,当由睿儿来为他爹娘,为他外祖母报仇。
    护卫没过一会儿又来催促,毕竟是经验老到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比她敏感得多,知道事情多半是败了。
    “主子,再不走今天必定逃不掉,那边对战的经验可是丰富的很。”
    她的对手恒王妃,是个排兵布阵的高手,兵法用得很顺溜更别提抓个人,这样一个事实由不得她不接受。
    卫子悦咬咬牙,终于点了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其实她心里也大概猜到结果了,因为对方带给她的永远都是挫败。
    今晚月亮很圆,照得大地一片霜白。护卫送她从隐蔽的小门出去,搭上小板凳让她上车。卫子悦正欲踏上去,只听耳边呼啦一声响,突然有什么东西飞过,将她脚底的小板凳硬生生撞开了。
    两个护卫皆是一惊:“糟糕!”
    那是一只箭!
    完了……
    卫子悦在那一刻面如死灰,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了她的睿儿。
    第二天卫子楠又睡了个懒觉才起来,现在换秦傕早起了,他动作很轻,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吃过顾氏精心准备的早膳之后,她不急不忙地换了外出的衣裳,才去见了蒋隋。昨晚的行动很成功,卫子悦连同秦睿一起被关在侯府。
    所以,接下来,她要亲自回去解决一下这事儿。
    出了门,迎接她的是个晴朗天,已深秋了呢。她带了采薇一起来,这丫头没少受卫子悦的气,这次让她也来做个了断好了。
    马车慢悠悠地到了侯府,因府中没人居住,卫子悦就那么被堵住嘴,大喇喇地绑在正厅里。而秦睿因为太小,则被单独关在房中。
    此刻卫子楠心里没有太多兴奋,只是尤其感觉轻松。压着她的那块心结,马上就可以解开了,她恨了卫子悦十多年,这口气到如今该出的都出了。
    速速料理了这位嫡姐,她想回归平静的生活,不恨谁也不怨谁。
    她走进屋子,在卫子悦愤恨的目光中轻快地挑了下眉。她已经怀孕近五个月了,被顾氏照顾得胖了些,原本清瘦的脸长了一点点肉,肤色也比以前白了好些。这一挑眉,不同于从前的肃杀,而是平添了一丝贵气。
    就连原本刀锋一样的眉尾,也显得柔和许多。
    一看便知过得极好。
    “把她嘴里的布拿掉。”在采薇的搀扶下,她于卫子悦对面落座。
    卫子悦恨得牙痒痒,一经送了口,张嘴便骂:“贱人!你残害母亲,害我夫君,你不得好死!”
    小哭包采薇这回态度硬了,上去就是一脚:“嘴里放干净点,你除了骂还会什么!”她这狐假虎威的样子威风到了极点,反正已经没了什么太子妃,眼前这个女人本来就该死,采薇自然踢得毫无负担。
    卫子悦愤怒至极,是啊,除了骂她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最后一搏都败得一塌糊涂。她狠狠地死盯卫子楠,倒是没再骂出口,因为她知道,再骂下去对方不会少块肉,而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卫子楠好整以暇地睇了睇她,那些污言秽语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再怎么不得好死,也比你好。姐姐——我想这个称呼比较好——你觉得我会在意自己有没有好死吗?”
    卫子悦:“……”敢上战场的人,怕什么死。
    “我这人记仇,凉薄,但你若真心实意对我好,我必掏心掏肺对你。采薇是,海芝也是,谁要对不起她们,就是对不起我卫子楠。昨天那场刺杀,如果你得逞了,我会把程氏的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别以为你没有把柄在我手上。”
    “你、你这个恶魔!”
    “我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说出来你也不信。我所经历的,不是你这个井蛙可以理解的。我知道,今天就是说破嘴皮子,你也不会觉得自己罪有应得,程氏死有余辜。所以,我来这一趟,不是为了和你讲道理,浪费时间,我来只是宣布你最终的命运。”
    “你凭什么!”卫子悦挣扎着挪过来几分,想啐她一脸,却猝不及防地被采薇绊倒了,只得狼狈地匍匐在地上,抬着她高傲地头颅,“你算什么东西,我就算是个罪人,也是由父皇宣判,轮不到你来!”
    “父皇?”卫子楠又是一挑眉,当听了个笑话,“父皇说了,前太子妃已死。知道是什么意思么?就是说,父皇他当你已经死了,随便我怎么处置。”
    卫子悦说不出话来,她哪儿知道恒王夫妻已经一手遮天,皇帝很多事情都不过问了。听得恒王妃这么说,自然是不肯相信。
    “我要见父皇!”
    “见了也是个死,包括你儿子。父皇连三皇子都赐死了,你觉得你和你儿子身为谋反废太子的家眷,可能活命?”
    “那也比死在你手里强!”
    “我说过要你死了?”
    “你……”
    “王妃!”采薇好不诧异,“王妃不杀她?!”若不杀她,这些年的如履薄冰如何清算,她二人屡次险些丧命,包括陈海芝,就这么算了?
    卫子楠轻抚小腹,勾勾唇:“原本我是想快刀斩断麻,和过去的不容易一刀两断,好好过日子。但转念一想,还是给腹中孩儿积点阴德,留她和她儿子一条性命也好。”
    采薇听罢,缓了口气,明白过来。的确还好,只要小世子平安降生,有什么不能饶恕的,又不是放人了事。
    卫子悦听了她的解释,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得之狂妄竟显得有些渗人:“积德?哈哈哈,杀生无数,你说你要积德?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告诉你,不仅是你,包括你肚子里的杂种,一样不得好死!最好胎死腹中,生都别生下来!哈哈哈——”
    采薇听不下去了,上去就是狠狠两脚踹在卫子悦脸上,鼻子都给她踢歪了,顿时流了满脸血。这还不解气,她抓过来桌上的茶碗就往卫子悦头上砸。
    “放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告诉你,王妃这胎稳得很!王爷搭棚施粥,捐香油钱一天不断,老天有眼,才不会听你这等恶毒之人的诅咒!”
    “采薇。”卫子楠轻声止住她,“你和她置什么气,她这样的蠢货怎么会明白,我不杀高北人,死的就是大昭百姓这样的道理。以杀止杀,我反倒是在积德。”
    起初她也这么想过,但后来经秦傕开导也就释然了。再后来又转念一想,老天让她再活一辈子,总不至于让她再遭受一次磨难吧,这孩子一定会好好的。
    卫子悦被血浸了整个口腔,张口满嘴鲜血,大笑起来格外渗人。茶碗像是砸懵了她,她像疯了一样,只是笑,笑得阴森,一句话都不再说。
    卫子楠看了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来人,把她关起来,每天轮流派人看守,一日三餐都不要缺。我是再不想看到她,除非她死了或者逃了,别在我面前提起她。”
    交代完最后的安排,她起身准备走了。
    她今天给卫子悦这个结局,再也不会对从前的事耿耿于怀了,从今天开始,她要过最幸福的日子,将仇恨永远从心里抹去。
    “王妃。”蒋隋叫住她,“屋里那个小的如何处置?”
    秦睿当然是不能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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