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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扒了我的小马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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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毕竟,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溶溶暗暗心惊,抬眼看向梅凝香,却见她笑靥如花似乎并无恶意。溶溶心中惴惴,不知道梅凝香所说的“一样的人”是指什么,莫非她瞧出自己什么异样了吗?
  “你识字吗?”梅凝香冷不丁问。
  “识得的。”
  梅凝香笑靥如花,“侯府的丫鬟料来是识文断字的,你既躺着不能动,我那里有许多话本子,改日给你送来,打发下时间。”
  “多谢梅老板。”溶溶大喜过望。
  前世在敬事房过得清闲自在,她最喜欢读书了,敬事房有自己的书房,虽然不及皇上的御书房之万一,可里面收藏的全是历朝历代的禁书秘术,除了那些干巴巴的说技巧的书,还有许多有情节的话本子,她最喜欢看的一本叫做《竹林宝鉴》,是前朝一位奇女子所写,此女貌美无双,身具天竺奇术,是以隐居在竹林之中,登门的男子依旧络绎不绝。这本书便是记录了她与三十六位男子往来的细节,每位男子身形、性情、大小、体魄、喜好不同,所用之术也不一样,配上旁边的插画,每一段都有趣又鲜活。也不知梅凝香说的话本子,是不是这样的。
  “行了,你们收拾着吧,我还得回去吃饭呢!”梅老板说着,就摇曳着纤细的身姿出去了。
  出府时春杏带了食盒,午饭算是有了着落。填饱肚子后,新竹同春杏仔细检查了屋里的其他东西,正忙活着,有一个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打望。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新竹冷冷问。
  那人被新竹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外走,新竹哪里会让他溜走,伸手一抓就把他扔到屋子里了。
  “你是……杨先生?”溶溶瞧着地上那人有点眼熟。
  “是我,薛姑娘。”来人果然是杨佟,他尴尬地笑两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因屋子还没来得及打扫,地上全是灰,他这一蹭,把灰全蹭身上了。
  春杏瞧他模样滑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薛姑娘,我听人说你搬进来,我……我就想着看看你这边顺不顺当。”
  这话倒是说得通,杨佟是经纪,这边房东和租客交房,来瞧瞧说得过去。新竹征询似地看向溶溶,溶溶道:“这是帮我找房子的经纪,杨先生。”
  新竹挡在了溶溶身前,面无表情道:“原来是经纪,刚才多有得罪了。”
  “不妨事。”杨佟打量了新竹一眼,不知他是什么身份,但见新竹身上衣饰不差,气度也不差,顿时自惭形秽,说起话来更加底气不足,“薛姑娘,你这边无事就好,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那就恕不远送了。”溶溶不知该回些什么,只好点头。
  杨佟走到门口,又退回来两步,对溶溶说:“我就住前头不远的垂柳巷,拐个角就到,姑娘若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杨经纪有心了,不过薛姑娘这边不缺人,有什么事我就帮她办了,用不着劳您的手。”新竹看起来客气,实则没给杨佟留一点颜面。
  杨佟站在门口,脸一阵红一阵白,勉强对溶溶笑了笑,这才离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新竹说完,春杏也附和的点了点头。
  溶溶当然也看得出杨佟那点心思,左右人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奸和盗都谈不上,不至于厌烦。此后新竹外出采买,留下春杏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溶溶无事可做,只能躺在榻上绣花,天色将晚时,才把这房子收拾妥当。
  新竹待溶溶这边安置好才离开,回了侯府直奔谢元初的书房。
  “世子,薛姑娘已经安顿好了。”
  “那地方怎么样?”谢元初放下手中的书简问道。
  “地方还算干净,离大家也不远,只是人有些杂。”新竹道,“房东是个开绣坊的女老板,瞧着跟薛姑娘很投缘。我们收拾的时候,有个房屋经纪找上门来,看着对薛姑娘有点意思。”
  “溶溶那样惊人的相貌,少不了狂蜂浪蝶扑上去,”谢元初蹙眉,“这阵子你多盯着点,别出什么岔子。”
  “世子放心,有人盯着,咱们省了事。”
  “谁?”谢元初的神色顿时飞扬起来,虽然已经有了答案,却仍旧执着的问。
  新竹当然知道主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很是配合的说:“躲在暗处没有露面,左右不是琉璃就是珍珠。”
  谢元初眯了眯眼:“果真是上了心。溶溶这一走,他想做点什么倒是更方便了。”
  新竹瞅了瞅谢元初的神色,心下也嘀咕开了。
  做什么……太子殿下会偷摸做什么?不至于,不至于……


第28章 
  搬离了侯府,溶溶的日子彻底清净了下来。
  半月来,溶溶住在槐花巷养腿伤,恢复得很快,琉璃中间来过两次,仍是夜里来,查看一下脚伤、嘱咐几句就匆匆离开。春杏性子好又勤快,很快就与院子里的绣娘们熟络了,在外头听见什么新鲜的事,就跑回来跟溶溶说,倒也热闹。
  绣坊的饭菜不差,但跟侯府比差远了,春杏常说吃不饱,好在她隔三差五的要回侯府给溶溶拿药丸,韩大娘会给她装一个大食盒,里面有糕饼有肉脯,能解解馋。
  如此一想,赎身后的日子万事顺遂,唯一闹心的是,溶溶的哥嫂又来京城看了溶溶。
  这两人素日好吃懒做的,脑子还够灵光,先是找去侯府,然后被人指路来了槐花巷。看着站在自己榻前的一男一女,溶溶只觉得一阵头疼。
  “溶溶,你的伤怎么样了?不会落残疾吧?”薛大成问。
  原主生得这样好,哥哥薛大成自然也是不差的,五官端正相貌堂堂,正是因为这副好相貌,嫂子翠荷才会嫁给他。可惜这位哥哥不会种田也没什么头脑,拿着翠荷的嫁妆折腾小生意赔了个精光,后来爹娘死了,上有祖母要养,下有两个儿子要喂,家里的三亩薄田被卖得只剩下一亩,交给祖母捡来的孙子种,自己则带着老婆隔三差五来找在侯府当差的妹妹要钱。
  上次溶溶把话说得绝,这回他们俩来,溶溶依旧板着脸。
  薛大成虽然没出息,从前跟妹妹薛溶溶的关系其实不错,要不然原主不会一次又一次掏银子给他们。但现在妹妹并不是从前的妹妹,薛大成纵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对着溶溶冰冷的脸,真是一句都说不出。
  “妹子,你住这地方租金贵不贵?”薛大成干巴巴的问。
  “还成。”溶溶不咸不淡。
  翠荷瞅了一眼在旁边忙活的春杏,忍不住道:“妹子你到底攒了多少银子?还请得起丫鬟?”
  “春杏是侯府的丫鬟,我是在侯府为了护主受的伤,主家可怜我,让春杏照顾我一阵子,等我腿好了,春杏就回去。”
  “这样啊。”薛大成和翠荷一起点头,心怀鬼胎地互相看了一眼。
  讪讪笑了几声后,翠荷问:“那往后你就住这儿不回乡了?”
  “我既不会种地又不会插秧,回乡做什么?”溶溶淡淡道。
  “是,是。”从前薛大成夫妻来找妹妹,都是翠荷在旁边听着,薛大成说。但今天妹妹这态度,对薛大成爱答不理的,简直是距他于千里之外,说十句话有九句是不会回应的,相反对翠荷还客气些。
  翠荷见状,“那你不回去瞧瞧?你祖母和侄子可想你了。”
  溶溶微微蹙眉,她对薛家人没有什么感情,对这两个只知道要钱的兄嫂更是厌恶,但她是借着原主的身子重活的,无论如何都是承了原主的情,原主的双亲已经过世,祖母该她奉养的。
  “我这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暂且回不去,烦请嫂子帮我给祖母磕头赔罪。”说罢,溶溶从枕头底下拿出荷包,掏出几串钱递给翠荷,“我如今还不宽裕,哥嫂借我赎身的钱一时还不了,这些钱拿回去给两个侄子买点零嘴儿。”
  “行。”翠荷爽快地收下了,从薛大成的背篓里掏出两个黑黝黝的陶罐,闻着一股酸臭味。
  溶溶捂住鼻子,“这是什么?”
  “这是祖母给你做的酸笋,你小时候最爱拿这酸笋就着窝头吃!”薛大成一开始还挺得意的,眼见着溶溶嫌弃的目光,顿时泄了气,“你是过惯了好日子,不吃这些穷酸东西。”
  说着就把陶罐装回去。
  溶溶忙道:“放下,我只是鼻子不太舒适,一时闻不惯,酸笋佐粥是最好的。”
  “那可不是,我在家时也最爱吃这个,和馒头一块吃可好吃了。”春杏也笑着插话道。
  因着酸笋的事,溶溶对薛大成客气几分,薛大成趁机道:“从前你三五月就要回一次,这一直不回的,过年总得回去吧?”
  “对啊,溶溶,金窝银窝不如咱自己的狗窝,回家过年成吗?”翠荷也眼巴巴地望过来。
  溶溶见他们俩好似很急迫要自己回去似的,心中微微诧异,转念又想,许是家里缺钱,想等着溶溶回去正好借着祖母诉苦要钱呢!
  薛大成夫妇到底占了三分理,那个家虽不是景溶的,却是薛溶溶的,总是要回去看看。
  思忖片刻,溶溶终是松了口:“若是我的腿伤好全了,今年就回去过年。”
  薛大成和翠荷得了溶溶准信,顿时大喜过望。薛大成道:“我打听好了,咱们村东头的杨大叔年底会送一车山货来京城,到时候我跟着一起跑车送货,再接你回去。”
  溶溶两世都没有独自离开过京城,有薛大成接自然是好,要不然她哪里找得到路回乡。
  当下又说了会儿闲话,薛大成夫妇怕时间耽搁久了,便起身离开。
  溶溶吩咐春杏送了一罐酸笋给隔壁的绣娘们,春杏说她们都很喜欢。晚上春杏去绣坊提了饭回来,溶溶试着拿酸笋就饭,果真爽口好吃。
  日子一天一天流走,等到天罡断骨膏上足三十日后,溶溶终于可以下地行走了。
  在床上躺着养了那么久,整个人都快养废了。
  昨日她列了个单子让春杏出去采买,买回来一些果脯、糯米面、玫瑰蜂蜜,还有蒸笼和模具。溶溶让春杏去院里的厨房生火烧水打下手,自己则和面发面,一个时辰后,蒸出来一笼香气四溢的玫瑰香糕。
  “姑娘手真巧,闻着比侯府厨子蒸的糕点还香呢!”春杏提着蒸笼的竹编盖子,眼睛都看直了。
  溶溶笑而不语,侯府厨子固然不差,可她这手艺却是要跟御膳房的师父一较高下的。
  “你尝尝。”溶溶冲春杏努了努嘴。
  “我先吃?”春杏惊喜地望向溶溶,见她点头,这才放在蒸笼盖子,拿帕子擦手,抓起一块香糕。因为刚出笼的缘故,香糕有点烫,春杏将香糕在两只手掌间扔来扔去,等到手指不觉得烫了才咬了一口。
  “好吃!”春杏不识字,连说书都没听过几回,香糕吃到嘴里,无需用力,只稍微抿了一下就化在口中,软软的、糯糯的,像上回在侯府吃到了冷糯米糕,但是比那糯米糕更细腻,再加上有玫瑰的清香,感觉特别清爽。
  溶溶见春杏因为自己做的糕点那么激动,自己当然也开心。
  哪个厨师不希望自己的菜得到食客的认可呢?
  “这一盘你留着吃,剩下那些你给院里其他人送过去,算是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溶溶伤了腿成天在床上躺着,一应事情都是春杏在做。春杏再勤快,也只是个小丫鬟,打扫浆洗全是她,忙得脚不沾地。素日里许多事都是同院的绣娘们帮衬着,许多时候还是她们下了工帮着溶溶和春杏从绣坊里给她们带食盒,除了她们,外院的伙计们也出了不是力气。溶溶还没下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感谢他们了。
  “都送了,那姑娘吃什么?”
  “还要蒸第二笼呢!”溶溶说完,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动手做第二笼。
  这一笼她做的比第一笼更花心思,杏仁磨成粉混进面里,香糕用模具做成花朵的形状,一朵一朵摆在蒸笼上。百姓活不了贵族那么精细,京城市面上卖的糕点模具都很简单,没有玫瑰型的,只有最简单的五瓣花,饶是如此已经很好看了。
  溶溶让春杏把灶膛里的柴取出来一些,改成小火,因此这一笼比上一笼多蒸了一炷香的时间。
  “还不错。”溶溶端下蒸笼,看了一眼里头清香四溢的花朵,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抬头就看见春杏眼巴巴地看着这里,“想吃?”
  春杏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抿着嘴巴,道:“我吃够了,只是觉得姑娘做的糕点比侯府厨房的还要好呢!”
  溶溶自己尝了一个,点了点头,这才取了五个装到旁边的小食盒里,将蒸笼推给春杏:“喏,这些都是你的了。”
  “多谢姑娘。”春杏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方才推拒说吃饱了,这会儿溶溶给她,立马就遮掩不住喜色了。
  “春杏,如今我的腿也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侯府?”春杏是侯府的丫鬟,谢元初可怜她伤了腿,才让春杏出来照料,如今她腿伤已好,没有再留着春杏伺候自己的道理。
  春杏正在吃香糕,猛然听到溶溶这话,顿时僵住,旋即猛烈咳嗽起来,竟是卡着了。
  溶溶急忙上前替她拍背,待她把喉咙里堵着的东西都磕出来了,才把茶碗递给她:“慢慢喝。”
  等到完全顺过气,春杏扑通一声跪在溶溶跟前,哭着说:“姑娘,别送我回去。侯府的人嫌弃我是庄子上来的,都不理我,连干粗话的婆子都笑话我。从前姑娘在侯府,别人瞧着姑娘的面子还稍微收敛些,现在姑娘出了府,我再回去岂不是被人作弄死。”
  “侯府是讲规矩的地方,蓁蓁是我的好姐妹,往后你若是吃了亏,可去找她。”溶溶把春杏扶起来,细细同她分说,“你是侯府的丫鬟,没有留在我这边的道理。再说了,你瞧瞧我呆的这地方,哪里还养得起丫鬟?”
  “我不用你养,是世子让我伺候你的,侯府会给我发月钱。”
  “那不就对了,侯府给你发月钱,你当然要回侯府。”
  春杏倒是振振有词:“世子只说让我伺候你,没说让我什么时候回府。姑娘,你就容我住在这里吧。”
  “可是……”
  春杏是个机灵的,见溶溶有所松动,忙道:“姑娘,我的身契还在侯府,若是侯府来要人,我跟他们走就是了。”
  溶溶见她满脸期待的样子,本想今日就让她回侯府的事,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这些香糕是送给谁的?”春杏问。
  “给梅老板送去的。梅老板帮我很多忙,如今我好了,自该过去答谢。”
  “要我陪你去吗?”
  溶溶摇了摇头,“咱们今儿忙活这么久,把厨房搞成这样,你把厨房收拾干净。梅老板住得近,我自去一趟就是。”
  “好。”春杏捧着手中一笼玫瑰香糕,爽快地应了下来。
  溶溶虽说才能下地,但那天罡断骨膏真是世间罕有的灵药,走起路来丝毫不觉得自己曾经有过腿疾。
  梅凝香的宅子紧靠着绣娘们的小院。溶溶提着食盒,往前走了几十步就到了。虽是相邻的宅子,瞧着格局也差不多,但这边的宅子装修得颇为气派,黄梨木的大门,门上还挂着一块牌匾“梅宅”。
  溶溶心里又是一阵艳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拥有一座宅子,上面挂一块“薛宅”的牌匾。
  哂笑过后,她便上前扣门。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灰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挺直的身板,淡漠的眼神,给人很冷淡的感觉。溶溶没想到梅凝香的宅子里会有男人,顿时微微一愣。
  “姑娘找谁?”
  听男子的语气似乎是这里的主人,但梅凝香素日并不梳妇人头,他们……
  “我找梅老板,我是她在隔壁院子的租客,之前梅老板帮我许多忙特来感谢,我叫薛溶溶,烦请通传一声。”
  那男子目光从溶溶脸上划过,没有言语,将宅门打开,“进来吧,她在家。”
  溶溶提着食盒跨进宅子,那男子关上门领着溶溶往里走去,走到正堂前往里一指:“就在里面。”说完,也不等溶溶应声,自己就回了外间的屋。溶溶只得自己穿过正堂,顿时眼前一亮。
  内院是一座小花园,虽是冬天,花园里种的花木都没什么生气,但园子打理得干干净净。除此之外,花园里还用竹子搭了秋千架和凉亭。为了挡风,凉亭四周裹了好几层纱幔,里面摆了一张绣案,梅凝香正坐在里面绣花。
  “梅老板。”溶溶走过去,站在凉亭外面招呼了一声。
  梅凝香抬起头,见是溶溶来了,忙朝她挥手:“外面冷,快进来。”
  溶溶掀起纱幔,才觉亭中亭外是两重天。纱幔看着轻薄,挡风效果却很好,外加凉亭里摆着一个黄铜炭炉,跟屋里也没差。
  “小橘,给薛姑娘搬个杌子,再倒杯茶。”
  凉亭里除了绣案,还有一张矮小的木桌,很快就有个小丫鬟从屋里给溶溶摆了个杌子放在桌子旁,又倒了杯茶。
  梅凝香笑道:“我这里的茶叶是一两银子两斤称回来,可比不得侯府的东西。”
  “梅老板说笑了,侯府的东西当然好,可与我有什么相干?”
  “如此。”梅凝香微微颔首,显然是喜欢溶溶的回答,又问,“你的腿伤如何了?”
  “多谢梅老板关心,已经无碍了。”
  “那便好,你年纪轻轻的,若是落下什么病根,那可不妙。”
  “梅老板说的是。”
  “唉,瞧瞧你这满嘴的话,咱们都是老百姓,在这京城大街上没什么主子奴婢的,我如今最听不得人这么说话。”梅凝香道,“往后你再这样,我可不管你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一律当你是假客气。”
  “好,那我以后叫你梅姐姐,可好?”说话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好的,当下溶溶也不与她争辩,笑着应了下来。
  “有你这么漂亮的妹子,当然好,”梅凝香爽朗一笑,“好妹妹,你今儿来就是过来喝茶的?”
  见梅凝香问起,溶溶便将食盒提了起来,递到她跟前:“梅姐姐,早上我做了些糕点,特意送些过来请你尝尝。”
  因为梅凝香才说溶溶是“假客气”,她便没有再说是过来道谢的,只说请梅凝香尝尝。
  梅凝香揭开食盒,一见里面五个花朵儿一样的玫瑰香糕,顿时眼睛一亮。
  “自从出了宫,好久没见到这么精致的东西了。”
  “梅老板尝尝,若是喜欢,往后我自己做的时候都给你送一些。”溶溶见梅凝香主动说起出宫,见缝插针的问,“您当真是宫里的人?”
  梅凝香果真是喜欢这玫瑰香糕,拿起便吃了一块,吃完了方道:“我十二岁就进了宫,一直在尚衣局,前年熬到了年纪,皇后娘娘开恩,把我放了出来。”
  尚衣局?
  溶溶以前同尚衣局来往不多,无非是每季发衣裳的时候去一次,见的都是打杂的小太监。梅凝香手艺如此精巧,必然是给贵人们做衣裳的。
  “之前就听说过传言,说姐姐是宫里出来的人,我还不信,竟是真的。”
  溶溶见梅凝香把茶喝了大半杯,提起茶壶为她斟上。
  梅凝香唇角微扬,待溶溶把茶壶放下,才道:“旁人都觉得宫里好,能在宫里呆着谁会舍得出来,不过我一见到你就知道咱们是一样的。”
  一样的?
  溶溶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梅凝香指的是什么。
  梅凝香见溶溶有些疑惑,笑着解释道:“我能舍了宫里的繁华,你也能舍了侯府的富贵,不是一样的吗?”
  原来是这个。
  溶溶笑道:“确是如此。”她用帕子擦了手,也拿起一块香糕。
  待她吃过几口之后,梅凝香拿了第二块,“方才是我说错了话,你这手艺不止是像御膳房,简直就是。我素来不贪嘴,今日吃过你的手艺,简直停不下来。”
  “那依梅姐姐之见,我这手艺能像姐姐一样在京城谋一个立足之地吗?”
  梅凝香拿帕子擦了方才拿糕点的指尖,垂眸想了想,“你能从侯府赎身,必定不想去大户人家做厨娘,可你生得这样美,酒楼茶馆也是去不得的。”
  溶溶点了点头。
  “若说开个点心铺子也可以,只是你才从侯府赎身,怕是没有本钱吧?”
  “梅姐姐句句都说到实处了,这阵子我在屋里养病,一直在琢磨到底该做什么,却怎么都拿不出个主意,”溶溶今日来,一是为了向梅凝香道谢,二则是想向她请教。梅凝香会进宫做宫女,家中必然是没什么依仗的,她能在京城立足定是有她的过人之处。
  梅凝香垂眸,想了一会儿方才道:“糕点不比酒菜,寻常百姓消受不起你这手艺,就如我的绣坊一般,一楼的生意不过笼络些人气,不为挣钱。光是在京城的达官贵人里边打响招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贵妇贵女们在外买衣裳首饰理所应当,若是她们在外面传出馋嘴的名声那便不好了。”
  的确,哪家小姐千金求衣裳首饰传的是美名,若是千金求美食,怕是连说亲都不好说。
  “梅姐姐说的有理,”溶溶闻言有些气馁,只好道。
  “你也别着急,”梅凝香沉吟了一会儿,劝慰道,“我当初刚离宫的时候亦是如此,跟没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做什么?只不过我在宫里呆了十几年,多少有些积蓄,吃了一年的老本才摸到门路,你若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下手,可到绣坊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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