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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扒了我的小马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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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瞎想了,我这里要么就留你,要么也不需要侯府的人过来了。”
  溶溶如今有银子傍身,若是春杏走了忙不过来,她去人牙子那里买一个丫鬟就是。相貌差一些的丫鬟五两银子就能买到,若是赶上了家里犯事的那种,二三两银子就能买一个。
  “嗯。”春杏是不想回侯府的了。
  侯府里规矩多,事情多,稍不注意就会被责罚。溶溶这边就自在多了,素日不过是煮饭、打扫,闲暇时间更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她跑到巷子里去玩也好,跑去跟绣娘们聊天也好,溶溶都不管她的。现在要她回侯府,指定做得不痛快。
  溶溶也喜欢春杏,但她一来不知道春杏的卖身银两是多少,二来不知道侯府会不会肯把人卖给她,因此不敢给春杏多说保证,怕到时候应验不了,叫春杏白高兴一场。
  侯府的人三日后就登门了,来的正是春杏说的陈妈妈。
  “想必姑娘还不知道,前阵子侯府打发了好多下人出去,因此最近府里很缺人手,买了一批人回来,可惜都是生手不太好用,这才想从姑娘这里把春杏要回去。”陈妈妈的说辞跟那日春杏回来说的差不多,语气倒是诚恳得很,“世子也知道姑娘这边缺人,不过想着姑娘这边的事情简单些,便是让买回来的新手做,料想也是无妨的。”
  “妈妈客气了。我不是侯府的人,要春杏留下来帮忙已经是承了侯府的好大的情,原是想着等腿伤好了就把春杏送回去,如今劳烦妈妈过来接人,实在是我的不是。”
  春杏听得溶溶这么说,嘴巴动了动,想插嘴却被陈妈妈看了一眼,不敢说话。
  “有一件事,想请陈妈妈帮忙行个方便。”
  “姑娘请讲。”
  “春杏在这边帮了我这么久,我同她已经熟悉了,不知妈妈是否方便回去同府里说一声,看看春杏的赎身银子是多少,我把她买过来,也好名正言顺的帮我做事。”
  “这……”陈妈妈没想到溶溶说的是这个,吃了一惊,面露难色道,“这恐怕不行。”
  溶溶见她如此反应,顿时觉得有些惊讶。
  以侯府对她的态度,陈妈妈怎么会断然拒绝她呢?再怎么样也该客气一声,问问谢元初的意思再说吧。
  陈妈妈支支吾吾道:“这……府里说了要春杏回去的,怕是不能让她赎身。”
  春杏不过是个做粗活的小丫头,哪有什么要紧的。
  “如此,那就不麻烦陈妈妈了。”溶溶道,“今日陈妈妈既有差事在身,就先把春杏带回去吧,改日我去侯府找世子求求情。”
  “这就是世子的……”陈妈妈快嘴说了几句,立马就噤了声,赔上笑脸道,“既然姑娘应下了,那我今儿就先把春杏领走,新来的人我也带过来了,先让她在这里做着,若是顺手了估计姑娘也舍不得呢!”
  “新人就不必了,妈妈请回吧。”溶溶转过头,见春杏眼泪汪汪的,心里有些不舍,只是她毕竟是侯府的人,再不舍也该让她回去的。
  春杏方才听了溶溶和陈妈妈的对话,也知道溶溶尽力帮她说话了,当下便朝溶溶一拜。
  “往后你歇假,还可以来这里玩,我给你做糕点吃。”
  “谢谢姑娘。”春杏抹了眼泪,默默站在陈妈妈身后去。
  陈妈妈见春杏的事情解决了,稍微松了一口气,可今日最重要的差事还没办,眼见得溶溶不肯松口,陈妈妈道:“人我都带过来了,就在院里等着,姑娘还是见一见,兴许就合了眼缘呢!”
  陈妈妈说得如此诚恳,一再劝说,溶溶不好再拒绝,只得勉强点了头。陈妈妈这才笑了起来,急忙走到外面去招呼人上来。
  片刻之后,一个令溶溶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了她的跟前。
  “薛姑娘,这是翡翠,是咱们府里刚买回来的丫鬟,人长得不错,也挺机灵的,可惜买的时候没看清楚她身上有残疾,虽不影响干活儿,可姑娘知道的,侯府挑人有规矩,就看看姑娘这儿能不能收留她。”
  溶溶忽然间有些恍惚,甚至比当初在温泉庄子上遇见太子时更加激动。
  遇到太子时,她多的是恍如隔世的感慨,如今见到翡翠,充斥着强烈的不安和震动。
  翡翠……为什么翡翠会到这里来?翡翠是东宫的人,为什么侯府会说是刚买回来的丫鬟?能让侯府这么瞎说,自然是东宫的授意。可为什么,东宫要把翡翠安排到自己身边来?难不成,太子察觉了什么?他认出了自己?又或者说怀疑了自己?
  要不然,他怎么会把翡翠派到自己身边来呢?
  溶溶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上冒出来,脚一软,往后倒去。
  陈妈妈和春杏站得离溶溶更近,却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倒是站在门外的翡翠上前几步一把扶住了溶溶。
  “姑娘当心。”翡翠松了手,又退回到了房门外边。
  这一扶,倒把溶溶扶得清醒了几分。
  翡翠这手劲儿可不算小,反应也是极快,跟琉璃挺像的。想到这里,溶溶忽然发觉,翡翠、琉璃这两个名字颇为相似,像是一个主子取出来的。莫非,翡翠跟琉璃一样,从来都不是东宫里的普通宫女?也是会功夫的?
  溶溶不禁有些恍惚,这是不是说,上辈子的景溶在太子心中,也并不是那么无足轻重的呢?
  想想却又觉得不是,这辈子她跟太子还不是毫无交情,只不过是元宝的一句话,太子就让琉璃过来给自己上药,甚至还亲自跑到侯府来。这么一想,太子让翡翠服侍景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从前在东宫服侍她的就是翡翠,如今借尸还魂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太子还费尽心思让翡翠过来服侍自己,着实有些奇怪。
  但陈妈妈既然把翡翠带过来了,一直不肯松口带翡翠离开,显然是从侯府领了死命令。想着想着,溶溶忽然心中一动,方才陈妈妈说翡翠身有残疾,她记得翡翠身体完好,并未什么残疾的。
  “残疾?”溶溶看向翡翠。
  陈妈妈忙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丫头从前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掉了一个手指头。不影响干活儿,就是侯府留不了她。因是买错了人,姑娘这儿若能收留她,也不必给银子,只把卖身契拿去,就当帮侯府做了件善事。”
  若是溶溶不认识翡翠,听着这一番话定然会受触动,把翡翠留下来,但是现在……溶溶正琢磨着如何拒绝,忽然又想到,既然东宫派了翡翠过来,若是自己拒绝的十分坚决,岂不是又要叫他起疑了?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陈妈妈,我这边能不能请您帮我去侯府带个话呢?”
  “你说,你只管说。”
  “我这腿脚刚好,还不太利索,春杏在这里住得久了,里里外外都熟悉。容春杏在这里再多住一阵子,等她把这翡翠姑娘都教会了,再让她回侯府。”
  陈妈妈精明的眼睛转了转,眼神微微有点飘,“这么说,姑娘同意留下翡翠了?”
  溶溶没有回答,垂眸笑了笑。
  就在这当口,陈妈妈悄悄朝翡翠看了一眼,翡翠迅速朝她点了一下头,陈妈妈这才对溶溶笑道:“既如此,那就让春杏姑娘再留一阵子,我回去同世子说说,就说姑娘这里事情多,确实少不得人的。”
  “有劳妈妈了。”
  “我就是个传话的,成不成还得看主子的意思呢!既然我把人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府了。”陈妈妈说着,拍了拍春杏的胳膊,“姑娘舍不得你,你就留着好好伺候吧。”
  春杏原以为自己是走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又留下来了,顿时大喜过望,赶紧跑回溶溶身边。
  陈妈妈办好了这桩差事,这才开始办第二桩差。
  “前儿世子去东宫的时候,皇孙殿下赐了东西给姑娘补身子,世子让我一并带过来了。”
  陈妈妈这么一说,溶溶才留意到翡翠手上提着四个红色礼盒,元夕那夜元宝的确提过要送东西给她补身子,原以为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还一直记着。
  “皇孙殿下还说,那日拿走了姑娘一盏兔子灯,这面具是宫中匠人精心制作的,拿来还给姑娘。”
  说是皇孙殿下要还人情,陈妈妈递上来的,却是元夕晚上太子戴的那顶关公面具。
  或许,只是随意拿了一顶面具,正好拿到这顶关公了吧。
  昨夜里看不清,只觉得太子脸上戴的面具很好看,这会儿拿在手里了,才知道这面具有多精巧。
  “劳烦妈妈了。”
  “什么劳烦不劳烦了,姑娘可是有大造化的人,往后若能记得老婆子,那就是老婆子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陈妈妈跟溶溶寒暄几句过后便离开了。送走陈妈妈后,春杏带着翡翠去厨房做饭,溶溶则查看起了东宫给的补品。
  一盒是一品官燕,一盒是高丽山参,一盒是风干的海参,一盒是龙眼肉。溶溶如今在外过日子,看到什么东西都能迅速转换为银子,然而眼前这四盒东西,根本不能用银子衡量,因为这种品相的东西市面上抱着金砖银砖也买不到。旁的不说,单说这四件里边最不起眼的龙眼肉,每一个都有三个拇指指甲盖大小,色泽金黄,没有一丝的杂质,便是在宫里,这种品相的龙眼肉也是妃位以上才有的吃的。
  趁着屋里只有自己,溶溶把四个盒子里的东西捡出来重新拿自己的油纸包好收起来。俗话说财不外露,让人瞧见这些东西,怕是要惹祸事。至于他的那顶关公面具,溶溶把它挂在了桌子后面的墙上,这么精巧的东西,平常也用不着,拿来做个装饰品更好。
  溶溶正在琢磨那四个红色的大礼盒该如何处置,忽然手一松从盒子缝里掉出一个黑色软绸包袱。捡起来觉得很轻,不知是装着什么东西。溶溶将那黑绸包袱放到桌上,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四条亵裤。这四条亵裤都是杭绸做的,最是轻薄,一条白色,一条浅杏色,一条浅粉色,还有一条是淡淡的水绿色,每一套上边都绣了花,白色绣的是一朵杏花,杏色那条绣的是梨花,粉色那条绣了朝颜,水绿那条绣了荷花,不过这刺绣的针脚都很浅,摸上去也不会扎人。
  这样的杭绸亵裤,不止穿在身上舒服,也丝毫不会透肉出来。
  透……
  溶溶的心剧烈跳起来。
  上回在侯府的时候,太子过来给她上药,当时她在被窝里只穿了亵裤,那亵裤就是微微能透出里面风景的,那会儿他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溶溶才觉得没有那么尴尬。
  然则,他都看见了,非但看见了,还把那里的光景看了个清清楚楚!
  溶溶拿着那四条精美的亵裤,一股羞恼上头,狠狠将那亵裤往桌上砸去。


第35章 
  “姑娘,今日绣坊的厨师得了病……”春杏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地上扔着几条精致的亵裤,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看看溶溶,又看看亵裤,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溶溶红着脸把亵裤捡起来揉成一团拿着,心里将那臭流氓痛骂了一千遍,面上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怎么了?不是让你们去做饭了吗?”
  “正是说这事呢,今儿绣坊那边没饭,秋月姐姐她们都回来做饭了,她们人多,炒了四五个菜还没完,也不知道我们几时能做上饭。”
  “既然她们要用厨房,咱们就不做了,出去随便吃点。”绣坊那么多人,别说做饭花的时间长,就算是做好了,那厨房一大摊子狼藉肯定得等她们吃过了才收拾,若是等着做饭,也不知道等到几时才能吃上。
  “好,”春杏听到要出去吃就乐了,“我听说南巷子那边开了一家江南菜馆,又便宜又实惠,姑娘,要不我们去那里吃。”
  “可以。”溶溶说完,目光就落在外头翡翠的身上。
  翡翠一直站在屋外,垂着头,很是拘谨的模样。要不是溶溶从前见过她在东宫威风八面的模样,还真会以为她是个刚进京城的丫鬟。
  “你的手……”
  翡翠把左手飞快地抬起来一下,又收回去,“伤了食指,姑娘放心,不影响做活儿的。”
  她的左手没有食指,齐刷刷地缺一截,春杏胆子小,吓得“嘶”了一声。旋即觉得不好意思,抿唇不再说话。
  溶溶看着那缺指的手掌,却有些疑惑。陈妈妈说翡翠是切菜伤了手指,自然是编得瞎话,只是不知翡翠这四年有什么境遇,竟然断了一根手指,料想也是不易。
  “切到手的时候一定很疼吧?”溶溶问。
  翡翠听到溶溶问好,忽然一愣,抬起眼看向溶溶,眼神忽然复杂起来,呆了一下,才摇了摇头,“很久以前的事,已经不记得疼不疼了。”
  “姑娘,晚上咱们怎么住啊?”春杏问。溶溶租住的这间屋子并不大,因为春杏的到来多摆了一张床,平时楼下绣娘来串门都没地方坐,如今怕是摆不下第三张床了。
  溶溶想了想,看了看屋里的两张床,春杏睡的那一张非常狭小,只能睡下一个人,溶溶睡的那一张床倒是可以睡两个。
  “今晚咱们先将就着挤一挤,春杏和翡翠睡我那张床,我睡这边。”
  春杏和翡翠自是没有异议,溶溶让翡翠下和春杏留在屋里把两张床的床铺好,自己则提了一盒今日做的绿豆糕往梅凝香那边去了。
  溶溶走到梅凝香家里的时候,梅凝香并不在,开门的是俞景明。
  俞景明生得并不英俊,但他整个人带着一种冷厉的味道,宛若一把宝剑一般。每次溶溶遇到他,莫名就有些害怕。
  “俞大哥。”溶溶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
  俞景明点了一下头,直截了当道,“她在绣坊,没回来。”
  溶溶正要告辞,忽然看见俞景明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溶溶自来知道俞景明距自己于千里之外,然而此时听到俞景明这么问,一时也呆愣住了,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确实身后传来一个婉转的声音,“我来又不是找你的。”
  “她不在。”俞景明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
  溶溶站得离宅门进,那门板险些拍到她脸上,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去。
  “姑娘,你没事吧?”身后有人扶住了溶溶。
  “我没事。”溶溶转过脸,看到身后的人,顿时愣住了。站在她背后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那夜在画舫上为她唱曲儿的岚音姑娘。
  岚音显然也认出了她,惊讶过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当真是有缘分。”
  溶溶并不太想见到岚音,毕竟,她不希望自己跟太子有瓜葛的事被梅凝香他们知道,她还想在槐花巷中好好的过日子呢!好在那晚太子始终戴着面具,就算岚音懂得辨衣识人,顶多也就能猜到太子身份高贵,猜不出他是谁。
  “姑娘来找俞大哥?”溶溶问。
  岚音看着溶溶,目光微微一动,看到溶溶手里提的食盒,“你是来给他送糕点的?”
  “不是,我是给梅姐姐拿过来的,只是没想到梅姐姐去了绣坊,不在家,我正准备离开呢,姑娘就来了。”溶溶无意同岚音多说话,“既是梅姐姐不在,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溶溶就径直往回去了。
  岚音目送着她离开走向旁边的小院,微微蹙了蹙眉,上前重新叩门,然而并没有人来应门,岚音只好叹口气,往绣坊那边去了。
  这会儿正是绣坊里最热闹的时候,梅凝香坐在绣坊的一楼,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手里翻检着绣娘们拿出来的绣件。
  “这鸳鸯怎么绣得跟鸭子似的,早跟你们说过了,鸳鸯是鸳鸯,鸭子是鸭子,连这个都分不清楚,是要砸我们店里的招牌么?烧了。”
  她跟前摆着个火盆,炭火烧得旺旺的,映得她红光满面的。只见她鼻子一动,重重哼了一声,便将那绣件扔到火盆里,登时把那绣件烧出个大窟窿。
  “这么好的料子,多可惜啊,梅老板,早说你要烧掉,我就出一半钱买下来了。”旁边在挑帕子的客人瞧着烧坏的绣件,顿时可惜道。
  梅凝香笑道,“别说你出一半的钱,就算你肯出一倍的钱,我也不会把这东西卖给你。这东西拿出去,那就是砸我的招牌!”
  这话一出,初次来铺子里的客人都听得啧啧称奇,但老主顾们就见怪不怪了,他们都知道梅凝香每个半月就要在检查铺子里的绣件,别说是鸳鸯绣成了鸭子,哪怕是美人身上腰带飘得不对劲,她都是直接烧了。
  摆在铺子里的绣件,都是绣娘们交上来过后由掌柜的挑选出来的,一上午的工夫梅凝香烧了十几块帕子五六个香囊,掌柜的脸上也挂不住了。
  等到她把铺子里的绣件都拣选完了,这才站起身,横了掌柜的一眼,正要训人,忽然瞥见门口的一抹丽色,“唷,什么风把岚音姑娘吹过来了?”
  “听说梅老板正在店里耍威风,特意过来瞧瞧。”
  “什么威风也不敢在岚音姑娘跟前耍啊,您是贵客,这边请。”梅凝香笑着把岚音领到了二楼。
  二楼摆的都是十两银子以上的绣件,大部分都出自梅凝香之手,素日里她就在这里招待贵客。
  岚音落座之后,抿了口茶。
  “今儿怎么想着过来了?”梅凝香问道。
  “前儿船上新来了两个姐妹,正缺冬衣呢,所以过来瞧瞧。”
  梅凝香漂亮的凤眼一动,轻笑道:“瞧你一脸沮丧,是不是去过我家了?”
  岚音眉宇间浮出一抹忧伤,显然是默认了梅凝香的话。
  “他就那脾气,你别介意。”
  岚音摇了摇头,“未必吧,我方才过去的时候,正看见他站在门口跟一个好看的姑娘说话。”
  “好看的姑娘?你说的该不是一个瘦削白皙的美人儿吧?”
  岚音点头。
  梅凝香笑道,“那你可想茬了,那姑娘是去找我的。”
  “我只是随口说说,那姑娘早就名花有主,他便是想要,人家也不会要他。”
  梅凝香听得岚音话里有话,顾不得她话中那些酸味,忍不住问道:“你认识她?”
  “不算认识,就是元夕那日,她来我的画舫听曲。”
  “她去的是你的画舫?”
  “你知道她那天去了画舫?”岚音奇怪道。
  梅凝香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事是俞景明回来后告诉她的,一时情急说漏了嘴。
  “听她说了两嘴。”然而梅凝香心中到底好奇,还是追问了下去,“你见着跟她同行的人了吗?”
  “见着了,不过跟没见差不多,那人始终戴着面具,话也不多说,出手倒是大方,反正,不是皇亲就是国戚。”
  皇亲国戚……
  虽然梅凝香早就猜测过那个神秘男子的身份会比侯府世子还要高,但听见岚音也这么认为,梅凝香又觉得不敢相信。
  “何以见得?”
  “他们带的那个孩子,身上披的一件完整的白狐裘。”
  元夕那天夜里梅凝香离得远,并未看清戴面具的男子身上抱的孩子是不是穿狐裘,但若是那孩子真如岚音所说,穿得是一件狐裘,那她心里就有数了。
  完整的狐裘难得,完整的白狐裘更加难得,这样的珍品便是宫中也要几年才会有一件。三年前,梅凝香还在尚衣局的时候,下头就送过来了一件白狐裘,那只雪狐被猎到时尚且年幼,若用作大人的斗篷稍稍有点小,于是皇后命令尚衣局制成斗篷后送去东宫,作为皇孙殿下的周岁礼物。那件狐裘还是梅凝香跟尚宫一起掌的针。
  “罢了,别人的事,咱们也管不着。”梅凝香心下有了计较,不再谈论此事,只领着岚音挑好冬衣,确定了花样和绣法。待岚音离开,梅凝香便往宅子里走了。
  今日宅子里丫鬟不在,梅凝香回去的时候,俞景明正在厨房里炒菜。
  他的手艺并不好,梅凝香还没跨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糊味。
  梅凝香捂着鼻子催促道,“油烧糊了,赶紧下菜。”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点,俞景明把小半筐子莴笋往窝里一扔,绿油油的莴笋叶瞬间就糊上了一层黑色。
  “倒了吧,我们出去吃。”
  俞景明抬起铁锅,连油带菜一齐倒掉。
  “不会做就不要做,往后莲香不在,出去吃就是了。”
  俞景明“嗯”了一声,把铁锅放了回去。
  “今儿薛姑娘过来了?说什么了?”梅凝香问。
  “没说什么,就问你在不在。”俞景明想了想,“她手里提着食盒,可能是过来给你送糕点的。”
  “糕点呢?”梅凝香追问。
  薛溶溶做糕点的手艺是一绝,梅凝香吃过她做的糕点之后,再吃什么凤祥斋、桂顺居都提不起兴致了。
  俞景明面无表情:“她还没说要给,我就关门了。”
  梅凝香自然知道俞景明为什么关门,看他这副表情,反倒觉得好笑,“一个姑娘把你吓成这样,你瞧瞧你连炒个菜都不会,索性娶了她,让她天天给你做饭。我听人家说,岚音是卖艺不卖身的,你也是有前科的,就别嫌弃人家了。”
  俞景明冷笑:“对门冯员外在京郊有二十亩地,人家有宅有地,你就别嫌弃人家了。”
  “嗤,懒得跟你计较,跟你说个好消息吧。”
  “最好是真的好消息。”
  “往后我会听你的话,跟薛姑娘保持距离,不再管她的闲事。”
  俞景明顿时笑了,“怎么想通的?”
  “那天晚上送她回来那个戴面具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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