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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太子扒了我的小马甲-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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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皇上和皇后又盯上了威远侯府的梁慕尘,那倒是个美人儿。可惜,他认识的刘祯,并不是会同时欣赏两朵花儿的人。
“公子,安神汤好了。”门外传来落梅的声音。
“进来吧。”
落梅今日穿着了一件水红色夹袄,娇艳的颜色越发衬得她水灵可人。
可惜了,到底还是俗气。
“蓁蓁呢?”谢元初问。
落梅微微失神,低下头:“今儿蓁蓁姐姐不舒服,让我替她值夜。”
“不舒服?叫她过来,我瞧瞧。”
“是。”落梅拿着托盘,落寞地走出了谢元初的书房。
……
太子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仍是比往常烫一点的。不过在这一片滚烫之中,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搁在自己的怀里。
他侧过头,便看见一张吹弹可破的小脸躺在自己的枕头边上。大约是因为昨夜睡得不好,白皙的脸庞上有一团黑晕。
这女人的脸真的好小,可能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如果不是因为他两只手都包扎着,他很想把手掌拿过去比一比,看看是手掌大,还是她的脸大。
盯了一会儿,方才喊了声:“外头有人吗?”
“在。”仍是昨夜协助溶溶的那个侍卫,听见太子的声音,立马进来回话。
“福全呢?”
侍卫道:“福公公和暗月正在审那刺客。”
“审了一夜还没审出什么来?”太子哂笑。
“具体情形属下不知,属下立即去请福公公过来……”
“不必了。”福全那性子,若审出了结果,早就过来等着回话邀功了。
这会儿还没人影,多半没有消息。
“殿下,要……要用早膳吗?”
“你做?”
侍卫惭愧地低下头。他的武功在暗卫中属于下乘,因此昨天一到这庄子,福全便指了他帮着做后勤。晚上做的那顿饭,太子一口没吃,还好薛姑娘来了。
“泡一壶茶过来,扔三四片茶叶就行。”太子并未责怪这侍卫,他训练的这批暗卫,打打杀杀是一把好手,不会伺候十分正常。不过从前在外头办事,太子也是吃他们做的东西。最近……大约是嘴巴被身边这个人养刁了。
“是,属下知道了。”
太子微微阖目,继续养神。等到侍卫把茶水端过来,喝了几口过后,精神比刚睁开眼那会儿清明多了。
“下去吧。”
侍卫默默退了出去。
太子和溶溶静静躺在一起,想起前一晚他在心里发过的狠,顿时忍俊不禁。
睡,倒是睡到一起了。
可惜他两只手都不能动弹,躺在这里不能动,要不然,是可以睡一睡。
太子只能侧着头看她。
昨天夜里,他并不是毫无知觉的,朦朦胧胧之中,他知道有一双小手扒着他的嘴巴,一点一点给他喂水,他也知道每当他觉得周身像在蒸笼里一样的时候,有人会轻柔地给他擦洗身子。
“溶溶。”他忍不住轻轻喊了她一声。
大约是昨晚累坏了,即使他在她耳边喊,她也丝毫没有反应,只皱了皱眉,撇了撇嘴,就睡了过去。
她的确长得很好看,小嘴巴一撅就让人很想……亲上去!
太子往里挪了挪。
“嘶——”他右手伤得极重,动一动就扯得生疼。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挪过去一点时,旁边的人忽然睁开了雾蒙蒙的眼睛。
四目对视了片刻后,她伸出了一双小手抓住他的脸颊,凑上前“嘌唧”了他一口。
他愣了愣,正想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她咕咕哝哝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迎上来又是一口。
她……就这么喜欢他吗?
居然如此主动,如此的迫不及待,一股子得意劲儿顿时泛了上来。
溶溶对眼前的事毫无察觉,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变成了景溶,躺在东宫的龙榻上想睡懒觉。那人却一直缠着她要,她不耐烦地催他去上朝,敷衍地亲他两下,盼着他快些离开。
“千岁爷!千岁爷!”福全激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福全压根没考虑里头什么情形,直接从门外蹦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见太子和溶溶相对而卧,溶溶的两只手都捧着太子的脸,两人的姿势可谓是情谊融融。
“哎哟喂!”福全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就飞也似地跳出去了。
福全来得快也去得快,直到福全出了门,溶溶才意识到自己的两只手正捧着太子的脸。怎么会这样?居然是她在抓他的脸?
她兀地将手拿开,弹也似的坐了起来。
昨晚为了及时知道他出汗的情况,溶溶下意识地跟他躺得很近,甚至把一只手搭在他身上。这会儿溶溶这么猛地坐起来,他身上的被子也被溶溶扯开了,露出了傲视群雄的风景。
他……倒是得意洋洋。
溶溶不忍直视,从榻上跳了下去,抓起边上的夹袄一溜儿烟的跑了出去。
太子无奈,跑就跑了,你倒是给我盖上啊!
福全一直缩在外头,见溶溶逃了出去,听着里头没动静了,这才探出个脑袋:“千岁爷?”
里头狠狠传来一句骂:“滚进来。”
福全知道自己搞砸了千岁爷的美事,只能讪笑地走进来,却不敢离龙榻太近,站在屋子当中磕头问安。
“你最好有什么事。”太子冷冷的说。
“奴才这儿确实是有事要请主子定夺,这才冒冒失失地,”福全见太子的火气不算大,这才凑近了一些,在太子跟前细细道,“那刺客说,愿意招。”
“这么快他就愿意招?他看着像个硬茬子,竟是软骨头?”
福全心里渗得慌,那人确实是个硬茬子,他跟暗月用了一整夜的刑,也是到天亮的时候,把那开绣坊的女人揪出来,才把这硬茬子啃下。
“对,不过他说,他要亲自跟爷说。”
“你回去告诉他,现在是他求我,不是我求他,等他想明白了,愿意招了再说。”他已经等了四年,不着急再多等两天。他不着急,他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福全一愣,旋即点了头,“我伺候主子更衣吧。”
“不必,扶我起来坐着就好。”
“是。”福全上前,将太子扶着坐了起来,“殿下昨晚烧得那样烫,奴才真是吓死了。还是溶溶姑娘有办法,这会儿摸着,已经同没病的时候无异了。”
出了一夜的汗,此时太子身上确实没有昨夜那般沉重了,只是还有点发虚。
“等她用过早膳,就备车送她回去,元宝昨晚一个人,我不放心。”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
溶溶一路跑到厨房,才觉得没那么紧张。说来真是怪,明明以前更亲密的事都跟他做过,这会儿只不过看上了一眼,自己居然会如此紧张。
她一张脸涨得通红,平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姑娘,福公公说,等姑娘用过早膳,就送姑娘回东宫。”
“多谢。”厨房里来了人,溶溶才算是止住了胡思乱想,动手准备起早膳。
这厨房里的材料不多,准备出来的都是家常菜。
白粥拿笋丁和瘦肉一起熬,大葱切成段炒了一盘白菜,虾仁烧豆腐、小排骨做成糖醋的。
反正只有他一个人吃饭,三个菜加上侍卫从外头买回来的肉包子,也足够了。
溶溶端着菜进屋的时候,他已经在福全的伺候下更衣洗漱完毕了,正襟危坐地等着吃饭。溶溶走过去,朝他福一福,将三道菜和粥饭包子呈到他跟前。
他两只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自是坐着没动,福全眼珠子一转,“奴才出去给溶溶姑娘备车”,跑得飞快。
溶溶无奈,只好上前,重新给他喂饭。
今日这顿饭跟昨晚那一顿完全不同。
昨天晚上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基本上是溶溶喂、他张嘴吃,除此之外,两个人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
此时却完全不同。
他的嘴虽然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饭,一双幽深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因两人离得太近,他的目光便如无数细密的暴雨梨花针一般,从四面八方将溶溶团团围困。
溶溶撕了半只包子喂他,喂到一半,终于喂不下去了。
“殿下,今儿早上的事,是奴婢做着梦时无意间的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今儿早上?什么事?”他漫不经心的说。
溶溶知他故作不知,心里恼他,却又发作不出来。不说就不说,大不了就当没事发生过。
他见溶溶不说话了,悠悠道:“今儿一早……我一睁开眼睛,就有人抱着我的脸上来就亲了两口。”
抱着他的脸……上来就亲了两口……
这、这、这不是她做的梦吗?
可是如果是梦,他、他怎么会知道是亲了两口呢?这只能说明,那不是梦,而是真的。
她居然主动抱着他的脸去亲?
不,不要!
溶溶一时羞愤难当,再也在他跟前待不下去了,扔下手里的半个包子就往外跑去了。
太子蹙眉,还没吃饱呢,就跑?
……
溶溶逃出正院之后,福全说什么她也不听,就要人立即驾车送她回东宫。
福全知道这位姑奶奶如今惹不得,只好马上让人送她回去。
直到上了马车,溶溶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今天早上之前,她和他,基本还恪守着下人和主子的本分,哪怕是坦诚相对了,也谨守着那条底线。可是今天早上这两口,算是彻底把两人的关系搅浑了。
溶溶又羞又恼,羞的是他看自己时那种不加掩饰的目光,恼的是,把彼此之间关系搅浑的,是她自己。
她默默盼着他能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心里却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元宝亲娘走了多久,他就素了多久,好不容易碰着能下嘴儿的肉了,他能让自己飞了么?
溶溶忐忑不安地坐着马车回到东宫,还没走进玉华宫,王安就如同看到了亲爹一般把她迎过来。
“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溶溶见他如此,脑中那些胡思乱想暂且抛到旁边,“是元宝出什么事了吗?”
“事儿倒是没有,就是元宝殿下这一夜醒了十几次,跟没睡差不多了。”
听到王安这么说,溶溶既心疼,又后悔,早知道这样,她昨天就不该留在那庄子,连夜赶回来陪元宝,什么事都不会有。
“对了,姑娘,元宝殿下不知道千岁爷受了很重的伤,千岁爷下了死命令,您可别说漏嘴了。”
“我知道了。”他伤得那么重,连她看了都觉得可怜,更何况是元宝呢?
溶溶快步走回玉华宫,内殿之中,元宝裹着被子仍然闭着眼睛。
此时看着倒还算安稳。
然而溶溶走进一点的时候,榻上的元宝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一见是溶溶,立时坐了起来,惊喜地喊道:“姑姑,你回来了?”
这孩子,没有太子在身边,果真睡眠浅得很。
溶溶心快化了,忙解了披风上前,将元宝重新按回去躺着。
“王公公说,你昨夜没睡好,我陪着你再睡一会儿好吗?”
“嗯。”元宝点了点头,拉着溶溶一块儿躺下,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姑姑,王安说,你昨晚是跟父王在一起睡的,是吗?”
这个王安……怎么跟小孩子说话的!溶溶羞得满脸通红:“王公公这么说的?”
“殿下听错了,奴才不是这么说的。”王安以为元宝要起床了,正好端水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陪着笑道,“奴才是说,溶溶姑娘昨晚跟太子殿下在一起,不是……不是睡在一起。”
那这个“睡”字……
元宝无辜地看向溶溶,“可是姑姑,你和父王,昨天晚上不睡觉吗?”
“当然要睡。”
“那我就没有说错啊!”元宝得意地笑起来。
这么理解确实没错,更何况,她跟太子……的确算是睡在一起了……
王安见溶溶和元宝都躺着,端着水盆又退了出去。
“姑姑,你怎么不说话了?”元宝追问。
“唔,元宝,昨晚你没睡好,再睡个回笼觉吧。”溶溶不敢再跟元宝这个机灵鬼说话,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
元宝看着闭眼假寐的溶溶,微微一笑,却没有跟着溶溶闭上眼睛。
“姑姑,父王他是不是受伤了?”
溶溶心里咯噔一下,王安不是说下了死命令,都不告诉元宝么?
“没有,千岁爷没有受伤。”
“他们骗我,你也骗我。”元宝撅起嘴,“其实你们不用骗我,暗月抱着我出马车的时候,我看到父王流血了。”
“那……那不是千岁爷的血。”溶溶只能把瞎话说到底。
“我都看见了。”
“那是刺客的血,千岁爷刺伤了他。所以身上也沾了血。”
“当真?”
溶溶见元宝有所松动,忙趁热打铁,“那当然了,千岁爷武功那么厉害,什么刺客能伤得了他啊?”
“嗯——”元宝用鼻子哼了许久,终于是相信了,“姑姑,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不会的。”溶溶并不擅长说谎,她拉了半截被子遮住自己的脸,生怕叫元宝看出什么来。
元宝琢磨了许久,又找出一个疑问,“可是,父王既然没受伤,为什么不回东宫?”
“因为殿下要亲自审问那个刺客,事关重大,在东宫容易引人注意,所以他们要在外面审。”
溶溶说完,元宝就没声了。
“元宝,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嗯,不高兴。”
“为什么呀?”
元宝振振有词:“因为父王喜欢姑姑,不喜欢元宝了。”
“啊?”溶溶不知道元宝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忙伸手把元宝揽在怀里,“谁说的,千岁爷最心疼的就是我们元宝。”
“可是父王都带姑姑去审刺客了。”
溶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小孩子居然会这么想么?“不是千岁爷带我去的,是我在大街上遇到了世子,就是元初叔叔,他带我去的,千岁爷都不知道我要去呢!”
“这样啊!”元宝总算是笑了。
溶溶看着他笑,自己也觉得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跟元宝在一起,总是觉得特别的温暖,特别的开心,她喜欢听元宝说话,喜欢陪在元宝的身边。
或许,老天爷夺走了她的儿子,所以把她送到元宝这个没娘的孩子身边,让他们彼此取暖。
想到这里,溶溶忽然心中一动。
“元宝,你……你的娘亲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第48章
元宝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直愣愣地望着溶溶,表情在一瞬间黯然下来。
溶溶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王安早就跟她说过,东宫禁谈元宝的亲娘,更不能在元宝跟前提。
“元宝,对不起,我是不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嗯,”元宝闷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素日爱笑的小脸崩得紧紧的,“溶溶姑姑,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不会生你的气。”
溶溶看到元宝如此,心里更为自己懊恼,后悔自己一时冲动问了话。
“我娘亲的名字,很好听,不过大相国寺的平安师父说,我娘不是寿终正寝的,身上的执念很重,如果一直念她的名字,她的魂魄就不会心甘情愿离开人世,没法早些投胎做人了,父王说,死去的人重新投胎做人是最好的。所以我不提娘亲的名字,也不让他们提。”
溶溶没想到元宝的解释是这样的,心里更觉得难受。
“元宝,你,你真是好孩子。虽然……姑姑很羡慕你的娘亲,能有你这么好的孩子。”
元宝的眼睛眨巴着,他的睫毛真的很长,随着眼睛上下扇动,竟如蝶翼一般。溶溶是真的羡慕啊,元宝又善良又生得这么好看,他的亲娘一定是人美心善,所以才被太子那么喜欢着。这样一想,自己的那点子嫉妒真是可笑。
片刻的沉默过后,元宝开了口:“姑姑,你知道吗?我最近经常梦到我娘。”
“是好梦吗?”溶溶问。
“以前是噩梦,现在是好梦。”元宝终于又有了笑容,“溶溶姑姑,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溶溶有些好奇:“是什么事?”
“我最近常常梦到娘亲,梦里的娘亲……”元宝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
溶溶瞧着他的神情心疼,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不想说就别说了,咱们睡吧。”溶溶替元宝掖好被角,看着他闭上了眼睛。
昨夜伺候了太子一宿,此刻跟元宝一起躺在舒服的龙榻上,溶溶很快就有了睡意。
正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有一只带着奶香味的胖手摸到了溶溶脸颊上。
“溶溶姑姑,我梦里的娘亲跟你长得一样。”
说完这句话,那只胖手就又拿开了。
溶溶宛如被雷劈了一般,所有的困意在一瞬间消散,脑中只反复回响着一句话。
“溶溶姑姑,我梦里的娘亲跟你一样。”
跟自己一样?怎么会跟自己一样?
元宝是自己的儿子么?
不,不应该才是,元宝并不像自己,甚至也不太像太子,只能依稀在眉眼找出一个痕迹,元宝的相貌更像是太子和一个陌生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胡人女子拼凑在一起的长相,所以元宝不会是她的儿子。
可是,元宝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有一些孩子,大人给他糖吃,他就会对他很亲热,喊爹喊娘也不稀奇。但溶溶知道,元宝不是这样的小孩。溶溶亲眼见过谢元蕤费劲心思的讨好元宝却毫无作用。甚至,连福全、王安这样天天伺候他的人,都说他性子跟太子一样冷淡。
冷淡……太子的确是冷淡的,但当初溶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点都不相信。元宝怎么会跟冷淡扯上边呢?元宝分明是个热情活泼开朗的胖娃娃。
会不会一直都是自己弄错了呢?元宝其实只是对她不冷淡而已。
仔细回想,从一开始元宝就对她好得不得了,她只不过是在元宝差点摔倒的时候扶了他一把,实在算不得什么恩情。
想着想着,溶溶忽然发觉,有许多事,根本经不得细想。
比如说,元宝夜里只能跟着太子睡,而现在,元宝躺在溶溶身边也可以睡得很安稳。
莫非……溶溶的一颗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她惊恐地看向元宝。
此刻元宝已经安睡,身上搭的被子随着他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眉眼睡得极为舒展,连唇角也似乎微微上扬。
眼泪一下就从眼睛里涌了出来,顺着溶溶的脸颊落到锦被上。
居然在这里!居然在这里!
当初她刚刚在薛溶溶原主身上苏醒过来的时候想想过,当初在东宫是一尸两命,她既然可以在薛溶溶身上睁开眼睛,孩子自然很可能同样借尸还魂。
只是溶溶一直想不通,自己该怎么去找孩子。
她有景溶的记忆,她知道自己有个孩子,可是孩子……还只是个婴儿,即便重活,没有关于母亲的回忆,也没有从母亲和父亲那里继承长相。哪怕两人在人群中重逢,也是形同陌路。
但溶溶万万没想到,孩子会做梦,会梦见自己的娘亲。老天爷在冥冥之中,给他们这对母子系上了一条线。
元宝,他既是自己的孩子,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溶溶记得福全曾经跟自己说过,元宝从娘胎里就带着弱症。那就是了,一定跟薛溶溶的原主一样,病死了,所以她的孩子魂魄穿到了元宝的身上。
说起来倒也公平,景溶从前是婢女,即使重活,也让她做婢女,孩子是太子的亲儿子,穿也穿到太子病死的孩子身上。
真好,至少她的孩子一直在亲爹身边生活着,从小没吃过苦。
孩子……她的孩子……就躺在她的身边……
若不是元宝已经睡熟了,溶溶真想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哭一场。
她可以忍住不去抱他,不把他惊醒,却实在忍不住不哭,眼泪如决堤一般汹涌而出。她急忙拿被子捂着嘴,不叫自己发出声音,她不可以太激动,不可以吓到元宝。她必须再忍耐,再查证,否则会被当做疯子扔出东宫的。
……
元宝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足足睡了一个时辰才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待手脚舒展过后,一扭头就发现溶溶在自己身边侧卧着,泪眼婆娑地愣愣看着自己。
“姑姑,你怎么了?”元宝忙伸手去帮她擦眼泪,一不小心碰到她身边的被子,摸了摸,才发现床单都哭湿了一片。
他顿时吓了一跳,扯了枕巾去给溶溶擦眼泪,“姑姑,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溶溶抓住元宝的胖手,声音微微颤抖,“我做的不是噩梦,是美梦。”
“那你为什么还哭?”元宝不解的问,声音是儿童特有的童真,带一点鼻音,带一点顽皮。
“是因为……因为姑姑很高兴。”溶溶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姑姑这个词说出来,而不是娘亲。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溶溶看着元宝,满心满眼里都是爱,伸手勾住元宝的手,“看着小元宝,我就很高兴。”
“那你就天天看,天天高兴。”
元宝的身体里装的一定是她的亲儿子,不然,不会这么懂事这么聪明这么会哄她开心。
“元宝,我问你,你梦里的娘亲,真的长得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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