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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恰似玫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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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提还好,他一提,苹如就来气,冷着脸就要推动自行车走。
汉勋正一筹莫展,不经意瞥见自行车前轮瘪瘪的,天公这样眷顾他,汉勋不由心里乐了乐,他面子上是苦心孤诣的模样:“你的自行车好像没气了。”
苹如低头去看,果真是这样,明明她早上打足了气的,她抬头去看汉勋,他嘴角有笑,苹如有些生气地斥道:“你这个人太痞坏了!”
她语气不好,声音却如平时般柔柔的,让人觉得着实娇柔可爱,汉勋举起双手,笑道:“冤枉啊,虽说这件事损人利己,可是我真的没有做。”
苹如心里信汉勋,可明面上就是想驳了汉勋,她质疑地看着他:“恕苹如直言,学长在苹如心里的信誉早就消弥殆尽了。”
“信不信由你。”汉勋无奈道,随即又说,“自行车没气,左右你是回不去的,上我的车吧,你的人,你的车,我送你们回家。”
苹如不应承他:“谁说回不去,我推着回去就是了。”
汉勋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不放招是不行的,他拨开苹如的手,抬起自行车就往福特轿车后面走,打开后备箱塞了进去。
“喂,你……”无语之际,汉勋已折返,苹如身子腾空,被汉勋抱着放到了副驾驶座,关在了车里。推不开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汉勋绕过车头,坐在她左边的驾驶座上开动车子。
苹如想要斥责汉勋来着,可见汉勋一丝不苟地操着方向盘,也便没有说什么。
玻璃窗开了半个,风嗖嗖地灌进来,苹如故意不摇玻璃窗上去,她瞅着汉勋的侧脸,揶揄道:“我冷了,不知汉勋学长有没有风衣给人挡风御凉?”
汉勋嗅到了酸溜溜的味儿,他抿唇笑了,把车子打到一旁,朝后伸手从后座提了衣袋,把新置的风衣披到苹如肩上,摇了摇玻璃窗控制器,重新开动了车子。
身子暖了,连心头也是暖暖的,苹如遏制着心底的欣喜,继续打趣:“原来学长还有备用的衣服啊。当真是考虑周全。”
“那是自然。”说完了话,汉勋愈发觉得苹如看到了他给福南罩衣服来着,虽说未必没看得清是谁,但动作总是看分明了。他得意地反问苹如:“你是在酿醋吗?”
苹如红着脸不说话,风衣下的手偷偷捏着自己衣服一角。
到家了,汉勋帮苹如把自行车推到了停车间,他看着苹如的一头清爽短发,笑道:“昨天我在霞飞路看到了一个与你身形相像的姑娘,还有一个跟洁丽体态差不多的姑娘,那时候不知道你们剪了短发,还以为认错了人。今天见你,我想着会不会昨天看到的两个姑娘就是你跟洁丽。”
看来他对洁丽也挺留意的,苹如故意道:“不是。”
汉勋笑笑:“还以为是你呢。不料看错了,可能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十二点之前评论的宝贝儿们有红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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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枝儿悄咪咪地问一句,枝儿是不是写崩了,更完这章掉了收………………
夜……有所思。苹如不禁又涨红了脸,她低眉:“你出去吧,我来关停车间的门。”
汉勋不动:“苹如,我与福南的合照,你那里还留有底片吗?我想洗出来,作个纪念。”
苹如忽地喉头一酸,心里酿的醋好似尽数漾了上来,她没好气道:“那几张照片的底片,我已经扔了。”
听苹如语气不对,汉勋心里头忖度了片刻,笑道:“扔了就扔了吧。我原也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多接近你一次。”
心里像塞了蜜糖,甜丝丝的,苹如牵牵嘴角微微笑了。
汉勋看着苹如,毫无顾忌地发着心中的感慨:“美人一笑值千金,千金难买美人心。”
苹如的小眼神有些犀利:“什么千金难买美人心,不过是你不自珍惜罢了。”
汉勋笑着点头,他微一低头,才抬起头来,神色郑重:“苹如,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错。今后,我再不会那样了。”
苹如看了汉勋一会儿,扯扯嘴角轻笑:“别承诺这么早,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汉勋抿抿唇,他道:“再给我个机会,苹如。”
见苹如只是看着他,他又加了几句:“每天早晨有人把你拎出去上学堂,陪你吃午饭,晚上他再把你抱回家。这样,不是很好吗?”
明明就是接送,他偏要用‘拎’‘抱’这样的字眼儿,蛮生趣的。苹如低眉一笑,又轻轻扬眉:“我敢不给吗?”
汉勋顿了片刻,将苹如深深拥入怀中,他润了夜色一般的声音吐在她耳畔,略有几许兴奋:“苹如,苹如,我最最亲爱的苹。”
苹如轻轻捶了捶汉勋的背:“放开我,谁准你抱了。”
汉勋松垮垮地环着苹如的腰,咫尺之间,他轻轻笑着:“不让抱的理由?嗯?不是不让抱,是时候未到?还是恼我恼不够?”
苹如撑手臂在汉勋胸口,嗔道:“去你的,就会贫嘴。”
汉勋还想说什么,又听到了身后有走楼梯的动静,他悄声道:“好像有人。”
脚步声越来越大,苹如屏息静气地听了听,道:“遭了,是父亲的脚步声。”
汉勋泰然自如地笑笑:“有什么遭了的?你已经十八岁了,有恋爱的资格。”
“可这是我家啊。我们家家教很严的。”苹如推着汉勋,“你先出去到车里面坐,我一会儿去找你。”
“我不出去。”接近未来妇翁的大好机会,汉勋怎么舍得错过。
那边郑钺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了,他见了汉勋与苹如并未有异样的脸色,阔步走过来,苹如问候:“父亲。”
郑钺朝女儿微微一笑,随即看向汉勋,目光温和自然地打量着,汉勋先开了口,他笑着打招呼:“郑伯父好。”
郑钺兀自回忆着小女儿天如跟他提到过的,缓缓地复述了一遍:“王汉勋,国民政府空军上校大队长,在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宋美龄手下做事。”
汉勋微微点头:“是。”
苹如居然忘了,汉勋曾经以天如朋友的名义帮苹如修过自行车。她恍然点头,怪不得父亲认识汉勋呢。
郑钺颔首,复看向女儿,苹如问道:“父亲,你这是去要哪儿呢?”
“去跟你叔叔吃饭。”郑钺答得简单。
“喔。”苹如会意点头。
“留你和天如的朋友吃晚饭吧,我先走了,就不在家里吃了。”郑钺说完,便将车开出车间,驶入了吕班路。
苹如跟出去:“父亲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她再回头看汉勋,发现汉勋手插口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疾步走过去:“你还真在我们家吃饭啊?”
汉勋微微耸肩,故意笑道:“对啊,你父亲不是发话了吗?”
苹如蹙眉道:“那是父亲不了解,以为咱们只是朋友关系。”
汉勋才不听呢,他挑着眉笑:“不管怎么样,我是去定了。”
苹如扯住汉勋衣袖:“不准你去。”
汉勋顺手就把苹如扣在怀里,语气玩味:“不去就不去嘛,这么着急。”
四目相对之间,情蒂痴缠,他一吻落在苹如额头,静静凝视着她,嗓音低沉醉人:“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你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苹如就是这样掩饰自己的害羞的,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汉勋扣扣子,不难看出她的手有微微的颤抖。
“我故意松的。”前两颗不扣松着好看,汉勋觉着。
苹如一怔,手也顿在汉勋胸口,仰头看汉勋:“啊?”
真可爱,汉勋笑笑,给苹如圆场子:“故意松了让你扣的。”
苹如似信非信地‘喔’了声,扣好了后又为汉勋整理领口:“好了。”
扣扣子和整理衣领的时间里,苹如脸上的红晕已然消散了,停车间有风吹进来,她才发觉自己身上披着汉勋的风衣,她脱下来,心里慌慌地还给汉勋。
汉勋接过去,触及到苹如微颤的手,他知道为什么,却偏偏装作不知,笑看着苹如问:“怎么了?”
苹如喏喏道:“我觉得……父亲肯定会怀疑我们的关系的。”
“早晚该知道的。”汉勋手搭在苹如肩上:“你放心,在你父母确认我们的关系之前,我一定让你父母对我满意。”
“相信你。”苹如略一垂眸,抽过汉勋掸在胳膊上的风衣,踮起脚尖为汉勋穿上。
汉勋配合着苹如,低头瞥见苹如耳后轻红。他低下头去,在那儿亲了亲。
苹如像被蛇咬了一般应激地缩了回去,她退了半步后站稳了,目光不自觉地闪烁着:“天要黑了,你走吧。”
汉勋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了自行车,他道:“打气泵呢?我帮你打过气再走吧。”
苹如从身后的寄放柜里取了出来:“我自己就可以。你放心地走吧。”
汉勋微微笑着:“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自然放心啦,但是就是想帮你打,你让不让我?”
苹如只是笑着,把打气泵递给汉勋。
他就在一旁认真地打气。说实在的,认真的男子,真的很吸引人。
仿佛,她此刻眼里心里只有这个认真的人。
然而很快就有黑黝黝的东西闯进了苹如的视野,汉勋脚旁蹿来一只:“蟑螂!”
汉勋微一低头看了看脚下,见蟑螂走得慢,又是朝与苹如相反的方向,他依然慢条斯理地打气,打完了气,他才一脚踩过去,立起脚尖儿磕了磕,方道:“停车间容易挥发油气,而蟑螂民间号称油贼婆,专爱油汪汪的地方。”
苹如笑着点头,汉勋又道:“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可乐可以杀虫。它的酸性太强;有人曾把蟑螂置入可乐瓶中;数日之后即溶解。”
“那人呢?喝了会怎样?”苹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似乎只是为了多听汉勋说话。
汉勋扬眉:“会打嗝。”
苹如忍俊不禁。
☆、暗战
作者有话要说: 连载文求收藏BY宁有枝——《池塘边的小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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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的铃声还未落下,教室里就没几个人了。晓蓉和一个女同学叫苹如一起走,苹如朝窗外看了看,不见汉勋人,与晓蓉一同地出了教室。
“苹如。”林源见苹如出来,马上叫住了她。
苹如看了看晓蓉,晓蓉立时拉着同学先走了。
林源悄眼看着晓蓉她们远去后,深舒了一口气,仿佛是第一次给苹如送情书,他缓缓地托起苹如的手,把情书搁在苹如手掌心:“给你的。”
“对不起,我不能收。”苹如把信推了回去,痛快道:“我到底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能这样。”
林源有些吞吞吐吐:“你不是……”
苹如跟汉勋交往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在一起的声势就大,那分手了自然也是一传十十传百,林源大抵也是知道的。可他们和好才不过一夜一昼的事,她也没跟人说,林源岂会知道他们和好的事。
苹如默了默,道:“我跟汉勋前几天是闹了不愉快分手了,可昨天我们和好了。以后你别再给我写诗词了。”
林源知晓后点头,虽被拒绝了,他还是重新递信给苹如:“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诗词了,你收下吧。以后我再不送了。”
苹如看了看左右,确认近处无人,把信收在了书包里。她埋头走出几步,再抬头就看见汉勋在前面的枝叶稀疏的银杏树下等她,她小跑几步过去了。
汉勋笑看苹如一眼,又看向慢慢走着的林源,挥手示意林源过来一起走。
三个人并排而行,林源逮住机会就要汉勋分享诗词经验。没有人注意到汉勋的表情变了,他的眼神专注到有些吓人,语声却含笑,“林源小兄弟是不是从不写打油诗?太儒雅的人往往写不出打油诗。”
林源微一侧头,触及汉勋眼角冰冷的余光,他不自在地错开:“容我问汉勋哥个问题,打油诗的句式可以是和律诗一样吗?也就是八句,甚至更多。”
汉勋跟林源两个凑到一块儿,话题大多是谈论诗词,苹如知道自己基本插不进嘴,只是有意无意地大致听听,顺带看看校园里初夏的景色,没有注意到周遭一触即发的局势。
汉勋不假思索,语声平稳,没有任何情感可言:“打油诗一般都是四句。打油目标是生动,有趣,四句最好。前三句铺垫,最后一句,话锋惊转。多句就成了老太太的缠脚布。”
林源微压嘴唇:“打油也带格律吗?”
汉勋直视前方:“正写不带格律,那是无知。打油也带格律,这是良知。打油带格律,可以练格律的熟稔度,以及成句的流畅度。”
“喔。”林源终于被紧张的气氛压抑到几乎窒息,他不自然地抬头看看左右的事物,试图排解。
汉勋捕捉到林源的情绪与动作,以先声夺人的方式压制对手的目的达到了,他开始缓和气氛了,牵起嘴角微笑:“唠点词的句读。今人把古诗词的词句,断成四不像,我们现在看见的词谱,所见的句读标注方式,貌似只有句、韵,再一个逗,而这个逗 用的还蹊跷,居然只充当顿的作用。那么问题来了,古词短句缺少逗,真的好吗?初看无关紧要,再看对尊谱填词贻害不小,因为这个凡例的短句,关乎后人尊谱填词的文思气息。现存的工具书,瑕疵不少,对前人的东西缪解不少。所以啊,我们学习前人的东西,一定要带自己的脑子,一定要存疑。”
前面说得一本正经,最后汉勋轻笑:“瞎参悟而已,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前头枯燥乏味,苹如懒待去听,后头有了这么调笑的一句,她笑道:“林源,你看这人,好贫嘴贫舌,没个正经,讨厌极了。”
林源本想替汉勋说话来着,旁边汉勋不给他跟苹如说话的机会,马上接话尾回击苹如:“黑的不错,立意别致,角度刁钻,令人扼腕,扼完了腕顺便扼了腿和脚趾。”
苹如顽闹着笑斥汉勋:“谁黑你了?越说你什么,你还就什么样儿。”
汉勋看到苹如收下林源的信笺本就窝气,又因着苹如方才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他有意为难林源,说时却依然笑着,他对林源道:“林源小兄弟给苹如写情诗情词,从来都是写好了拿过来。不知林源小兄弟能不能临场发挥来一首,一则消了假手于人的嫌疑,二则更得心上人的心。”
汉勋究竟在说什么?苹如猝然抬头,看不出汉勋有什么心思,可他话里讥讽之意甚明。她回顾着自己方才的话和行为,想想到底是那句话那个行为让他这样兴师动众的。
难不成他看到她收了林源的诗。
林源心思敏感细腻,早就听出了端倪,他静默了片刻,把腹稿怯怯地拿出来说:“在汉勋哥面前分享诗词,不像在别处,跟别人可以马马虎虎地来。偶尔来个临面急就,还战战兢兢的,稍不注意,露个破绽,被汉勋哥指出来,就会笑死人。我还是先写好了再给汉勋哥鉴赏。”
汉勋平静地听完,面上没有丝毫起伏:“是吗?前一次你为了学习可不在乎什么破绽不破绽,笑人不笑人的。”
被汉勋直言打脸,林源只是低垂眼眸不言。
苹如蹙眉扯了扯汉勋的衣袖,汉勋继续进攻,他似笑非笑地对林源道:“没提前跟大家说,今天是我生日,我在上海这边朋友不多,晚上你也到我的小公寓,跟苹如一起吃蛋糕吧。我接送你们,不必担心回家太晚。”
“汉勋……”苹如简直想堵住汉勋的嘴。
林源悠悠地抬起头来,表情不大好看,汉勋立时问:“林源小兄弟,怎么样?”
林源努力舒展着皮靴一般的笑脸:“好啊,很荣幸能参加汉勋哥的生日会。”
苹如一如从前坐在副驾驶座,林源在后座。
有了之前的暗战,车里的气氛也不大好,苹如有意活跃气氛,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汉勋的小公寓在霞飞路,他大部分时间在家,只是偶尔自己过这儿来住,是以只有一个帮佣徐妈在里头守着。
汉勋虽是临时告知苹如和林源来这里过生日,但他几天前就想着要带苹如过来同他一起过生日。是以蛋糕饭菜什么的,徐妈一应都准备好了。
在自己的公寓里,可不能砸自己的场子,所以汉勋笑时则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俨然一个东道主的模样,好似三个人没有在校园里的尴尬。
汉勋认真地尽地主之谊,苹如与林源自然而然地受他感染活跃起来。
三个人在吊灯下的转动餐桌旁准备对蛋糕下手,先唱了生日歌,徐妈也不由自主地加入其中,汉勋到底是新派人,主张人权平等,他礼貌地叫徐妈坐下。
一首歌合唱完毕,林源笑道:“汉勋哥,该许愿了。”
汉勋仿若未听到一般,起身预备切蛋糕,苹如问他:“你怎么不许愿啊?”
汉勋顿了手,凝望苹如,微微笑着:“我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啊。”
苹如好奇,她笑问:“是吗?什么愿望呐?”
汉勋的神色一丝不苟:“我的愿望就是和你在一起。 ”
苹如几乎愣住了,随即打着眼梢儿注意林源的表情变化,他低头看着桌面用薄膜包着还未开封的餐具,眉心不可察地微微抽动。
林源抬起头,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颤抖:“祝福汉勋哥跟苹如。”
汉勋很满意林源的表现,他就是要林源知道,到底谁才是苹如的男朋友。他叫徐妈取法国葡萄酒,自己则切蛋糕给大家分。徐妈开了酒,汉勋给自己倒了一杯,又起身给林源倒。
苹如家里不让喝酒,只稍稍饮了几口,白皙细致的脸上便如上了胭脂,她摆手说不喝了,去吃蛋糕和饭菜。
汉勋跟林源各自怀着心事喝了不少,汉勋打过招呼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宽大的明镜挂在雪白的瓷墙上,汉勋擦拭着湿漉漉的手,苹如的身影闪了进去,汉勋刚一挂好毛巾,苹如就拽着汉勋的衣袖,语气中满是责备:“你今天怎么这样?林源他一直把你当师友的。你断断续续充满敌意的话,已经让他坐立难安了。”
汉勋盯着苹如的眼睛,似乎要透过苹如的眼睛看到她心里去,他轻笑着,若有若无的酒气拂在苹如脸上:“我看他不是坐立难安,是心虚到不安吧。他要是把我当朋友,就不会明知道我们在一起而偷偷参与在我们之间。”
苹如脸颊轻红,她看着汉勋:“他不知道,他以为我们分了的。”
汉勋的脸色冷了下来,胸膛微微起伏着:“他就等着我们分手的吧。我们一分手,他就马上展开攻势,又是在教室门口等你,又是送情书给你。他拿我当朋友?简直笑话。更重要的是,你收了。你又拿我当什么?”
苹如是想解释的,可她见过汉勋穿过的风衣也就两件,此时她见汉勋身上的风衣不是昨天给她披的那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没好气:“你给别的女生披衣服,我还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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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句话简介:爱有限,要给特别的人。
阅读指南在前:伪中央空调男主vs咬定青山不放松女主,校园小甜饼。
[文案]
迟溏曾经错失的小可爱考进了他所在的大学。
可她明明一年没跟他联系过了呀!
迟溏:你想干什么?
容素:追你。
迟溏:复读一年挺快活吧。
容素:当然快活。刷题,想你,想你,刷题,想你,想你……
看着他的小可爱,迟溏舔了舔嘴唇。
他的初吻是给了容素的。
那时容素说,我告诉你个秘密。
然后容素凑到迟溏面前,吧唧亲了迟溏的嘴说,我喜欢你,这就是我的秘密。
迟溏的心脏跳漏一拍。
后来……
【小剧场】
糖糖:绒绒,喜欢书不?
学霸绒绒:喜欢~
糖糖:叔也喜欢你~
萌萌绒绒:糖叔叔,你好~
“那个女生是福南; 她病得不轻,外面的风那么大,换作是你; 你也会心疼她。再者; 如果她不是你的好朋友,我才不愿意当什么烂好人。”
“这件风衣; 福南是穿过了。从此以后,我不穿便是。”汉勋脱下风衣; 托在手上; 微一倾掌; 风衣就落在两人脚下。白色衬衣因开着前两道扣子,可以略微看到他激动地说话时震动着的胸膛,他质问苹如; “那你呢?你能不再接受别的男生的追求吗?”
“我何时接受过别人。要追根究底,林源比你先走近我。今天,他在知道我们和好了之后,就决定要退出。他唯一的要求; 就是让我收下他的最后一首诗。”苹如气息有些急促,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蹿至四肢百骸的火气也终于疏通出来。
汉勋微怔; 了解了事情原委,静默了片刻,他也觉得自己过了火。
徐妈去厨房里热醒酒汤,林源听到有吵闹的动静; 就急忙跑进了洗手间。
剑拔弩张的情势虽已削减,但仍不容乐观。
林源笑面盈盈:“汉勋哥,苹如,我刚刚有一首诗了呢。一起去帮我看看吧。”
汉勋与苹如都不言语,随着林源回了客厅。林源看似兴冲冲地从隔壁书房里取来了他趁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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