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东之月歪头看着她,平静的目光半掩踊跃兴致,倾世外表下便被加入三分魅惑之态。东之月小声问:“你确定你想回家?”

    桉朵儿点头:“我确定,我想回家。”

    东之月再度确认:“你真的想念你哥哥,不再对他心存芥蒂?”

    桉朵儿的眼圈儿红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他。”

    东之月认真地看她的哭相,片刻,俯下脸,舌尖触在她侧脸,吮吸一颗泪珠,喃喃道:“好姑娘……既然你真心想回家,那我就……”

    桉朵儿被他大胆的动作惊到,却也瞬间涌出无限亲切。

    东之月原来是个善解人意的智者。

    东之月低吟:“既然你真心想回家,那我就……可以真心地囚禁你了。”

    桉朵儿的脑子一时没绕过来。

    等绕过来时,就只听见千刀齐齐刺骨的唰唰声。

    东之月撑起身体,离开她一尺,面色柔和如月,抚着她的刘海儿温言道:“囚禁一个心甘情愿被囚禁的人,那叫囚禁?那叫免费提供住宿。我那施虐的快感从何而来?你当我傻呀?”

    桉朵儿的尖叫声在整个大殿回响时,东之月已及时没了人影。

    “死夜之,你个挨千刀的混蛋……”

    ……

    东之月消失后好久,桉朵儿的双手才被侍女解开。

    侍女同情地看着她皓腕上淡红的勒痕,小声安慰:“小姐看开一点,尊上对床笫之事是有点特殊嗜好,小姐习惯就好。不过尊上平日其实是很温柔的。”

    桉朵儿说:“滚!”

    撑起身子,环顾四周,阔大的圆形房间,穹顶壁画明丽,一边墙壁缺失,仅以雕花石柱支撑。黯蓝天空与墨黑海水在视野尽头交融,惊涛拍岸伴随海鸟鸣唱此起彼伏。

    竟是她初进三元之城时,给她安排的那宫殿。东之月不声不响重把她带回三元之城。

    桉朵儿独坐了大半天,就觉得不能再这样坐下去。除非她真想被东之月囚禁到白头。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见渊云。这想法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占据了她全部心思。

    她甚至感觉不到对东之月的愤怒。只要东之月能松口送她回去,她愿意做小伏低摇尾乞怜,就怕东之月不给她机会。

    桉朵儿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很理性,甚至算得上很能忍辱负重的人。

    桉朵儿担心东之月不给她讨好的机会,这担心委实多余。

    午饭后不久卧室外就响起笃定富含节律的脚步声,开门正是东之月。

    东之月手中托着一银托盘,盖一同样质地花纹的穹顶圆盖,看上去像祭祀中的远古神祇。

    桉朵儿眸中蓦地燃起希望,就听东之月疏淡道:“听说你不想吃午饭?”

    桉朵儿扑上去夺过东之月手中的托盘,那一扑之势雷霆万钧如恶虎捕羊,竟让东之月不自觉后退两步。

    桉朵儿把托盘往桌上一搁,一掀盖子,抓起一大鸡腿开始奋力撕扯,嘴里咕隆有声:“哪能哪能!贵舍的饮食做工细致选料精,营养均衡风味浓,吃一顿三生难忘吃两顿梦断肝肠。往日里身不能至心向往之,好不容易求来亲尝的机会,哪有不想吃的道理?绝对不可能!哪怕天下的鸡都不生蛋,也绝不可能不想吃贵舍的饭。”

    说这段话期间,她囫囵吞下一只鸡腿,一蛊鸡汤,一大碗酒酿鸡蛋。

    然后揉着生疼的喉咙,继续赞叹:“哪有不想吃的道理,这营养,我一黄花闺女都快被催出奶来了。好吃!余味绕梁三日不绝!”

    一抹嘴看向东之月,目光狂热而真挚。

    东之月静立半柱香功夫后,终于轻咳一声,点头道:“如此便好,便好。我生平最害怕的事,就是劝女孩子吃东西。”

    桉朵儿眼底的热情如同炸开锅的沸水,看上去披荆斩棘所向披靡。只要东之月被她说得开心,挣脱软禁就有希望!

    她小心翼翼地问:“尊上,尊敬的尊上,您还打算囚禁我吗?”

    东之月看她半晌,蓦地一挥手,不轻不重道:“我这会儿来,就是想跟你讨论这事儿。”

    桉朵儿的目光再亮一成。

    东之月缓缓踱到桌边,拂拂衣摆四平八稳坐定,又轻咳一声,镇定道:“我想好了,光禁着你,确实不是明智选择。你太能吃,每日在饮食上都不知耗去我多少家底。还不带胭脂水粉首饰裙衫。这样禁着一人,晚上老祖宗会托梦剁我的手。”

    桉朵儿咽了口口水。

    东之月接着说:“牢里的犯人也没有整日闲着的,所谓废材回收再利用,不明白这个道理,我们东之月族哪有今日的辉煌壮大?所以,我想好了。”

    他清淡地扫了桉朵儿一眼:“从今日开始,你不能白吃白住。你做我的贴身丫头,侍奉洒扫,丫头该做的你都得做。”

    他瞥一眼桉朵儿挣落的下巴,缓声道:“听说牢里的犯人若干活儿勤快,可以酌情减刑。你嘛,我原本打算囚禁你一辈子,但若你当丫头当得尽心,我也不介意偶尔慈悲一次,少禁你三五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二十三章:没有你,谁抱人家睡觉

    东之月发表完言论,很快起身离开。

    桉朵儿在一桌子残羹旁静立良久,直到一只麻雀撞在她头顶撞得惨叫连连,她才稍稍活动一下麻木的腿脚。

    她悲哀地想,自己必定是去年过年烧香时心不在焉,惹了神怒。

    薄暮冥冥,冷风萧飒,桉朵儿从悲哀中挣脱出来,突然开窍了。

    随着这一开窍,跌倒冰点的情绪突然噌噌上窜,刹那便有了苍天开眼之感。

    她一意讨好东之月,现在东之月让她做贴身丫头,不正是给她绝好的机会?

    想象一下,她日复一日帮东之月捶背敲腿,叠衣铺床,端茶送水,梳头更衣,只要东之月的心是颗活物的心,就必有软下来的一天。

    虽然她对当丫头这件事缺乏宏观认识,但当丫头,不就是当丫头?她不会做饭,不会绣花,扫地也扫得比较龙飞凤舞,但她相信东之月这里是大户人家,既然是大户人家,就必然职务泾渭分明。丫头就是丫头,绝不会再兼职厨娘、绣娘、扫地僧。

    这么一想,就觉太阳照常升起。

    斜阳映山落,侍女进房,告知尊上唤她去书房。桉朵儿深吸一口气,调整一番心态,抬脚走进长廊。

    廊道回环深远,蜿蜒于婆娑树影中,不时有槐花瓣被微风带动散落足下,随着脚步起落,旋出灵动弧线。桉朵儿有几分恍惚。

    到得书房,竟是悬于悬崖中段的阁楼,直接以两面相交为锐角的绝壁为墙,铺以青石为地,重重书架皆以天然巨石雕琢而成。锐角敞开的一端,只以雕栏保护。圆月平平悬在栏外,仿佛伸手就能够到,明黄中流衍一抹抹黯蓝色,与这古城的基调色彩极其相符。

    东之月立在书桌前,狼毫下挥洒如云,桉朵儿到来,他头也不抬,简短道:“研墨。”

    桉朵儿的自尊心有点过不去,但卧薪尝胆胯下之辱等诸多史料在眼前晃动,她悲壮地想,自尊心算个屁,只要东之月能心软,别说研墨,就算拉磨她也甘之如饴。

    桉朵儿一撸袖子加油干,一腔热血,研墨研得墨汁飞溅。

    一盏茶功夫后,东之月搁笔,细细研究自己的大作,仍旧头也不抬地吩咐:“站到对面去,远一点,贴着栏杆。”

    桉朵儿不敢不从。

    东之月说:“扶着栏杆,微侧身,肩膀放松,抬下巴。”

    桉朵儿不敢不从。

    东之月说:“脱衣服。”

    桉朵儿……

    桉朵儿说:“我怕冷。”

    东之月说:“脱衣服。”

    桉朵儿哆哆嗦嗦抬头,对上东之月四大皆空的目光,含着一眶泪道:“说好的,贴身丫头,不是侍妾。哥哥那里从来不搞兼职,你这儿也一样吧?”

    东之月说:“侍妾是什么?”

    桉朵儿瞠目。

    东之月目光澄明:“你可能对我这边的岗位编制不算太清楚,我跟你简单介绍一下。我这边没有诸如侍妾、厨娘、绣娘、舞娘之类的称呼,统称为贴身丫头。侍床贴身丫头,侍膳贴身丫头,侍服贴身丫头,侍乐贴身丫头,等等。明白吗?”

    桉朵儿有点晕:“你没说让我侍什么。”

    东之月坦然道:“那就是什么都侍。”

    桉朵儿说:“……”

    万箭穿心之后,她痛心疾首地回忆,渊云曾慎重教过她,弄清各地的风土人情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在清河羽族代表友好的手势,在别族可能代表问候祖宗。

    在清河羽族代表一陪的差事,在别族可能代表三陪,或者更多陪。

    桉朵儿忍受着四分五裂的小心脏,保持最后一分理智,跳过大坑,专门应付眼前的小坑:“这里是书房,不是卧室,在这里……那个,那个,会被古圣贤鄙视,有伤大雅,呵呵,有伤大雅。”

    虽然她也不知道,如果东之月立刻说——卧室?卧室还不简单?走,咱去卧室那个——那她该怎样应付。

    还好东之月没提卧室,低头研墨,重铺开一张纸,才不紧不慢道:“作画需要,你不觉得你的话多了点儿?”

    桉朵儿怔一会儿,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殷红一片。自己原来是以肉体凡胎之心,度了艺术家的情怀啊!

    只不过这艺术风格,有点超出她的认知。这场景,东之月或许想画嫦娥奔月,或许想画九嶷缤兮并迎,或许想画若有人兮山之阿,但无论哪种画法,都得有个裙带当风的美感。东之月命令“脱衣服”,这算什么思路?

    仙女图,服装不太对。艳女图,背景不太对。或者东之月就喜欢混搭,清风明月的背景,令人血脉偾张的主体。

    桉朵儿痛苦地问:“你到底想画什么?”

    东之月开始在纸上挥墨,淡淡道:“隔千里兮共明月。”

    桉朵儿说:“啊?”

    东之月语气清冷:“就是离别。嫦娥不小心弄丢玉兔,一人一兔天凡两隔,对着明月相互想念。是不是很伤感?”

    桉朵儿不知道怎么作答。无论怎样,东之月那动物保护主义的情怀,还是很值得赞赏。

    但桉朵儿还是不懂:“就算嫦娥想念兔子,她也不用,嗯,不用不穿衣服吧?或者沐浴时想念?那就需要一盆水了。”

    她心里升出点有惊无险的欢喜。

    东之月却摇头:“我不在乎嫦娥有没有穿衣服,有没有沐浴。”

    桉朵儿说:“啊?”

    东之月说:“嫦娥在月亮里,我压根不打算画她,只以明月代之。”

    桉朵儿说:“啊?”

    东之月说:“让你脱衣服,你还要啰嗦到什么时候?看到左手边角落了吗?有扇小门,兔子皮就叠在那里面,自己去换。那身皮贵重得很,别给我弄脏。”

    ……

    桉朵儿披着毛绒绒的厚重兔子皮,顶着两只硕大的长耳朵,蜷缩在栏杆前,心里充满世情薄人情恶的苍凉感。

    无疑,东之月没想过借用她来画作艳女图,这完全算得上有惊无险。但这有惊无险,是多么的伤自尊啊!

    她只能再度自我鼓励,自尊算个屁。别说东之月让她扮玉兔,就算东之月让她扮野猪,她也必须甘之如饴。

    细一想,今天其实是异常跌宕的一天,白天全没休息过,此时月白风清,万籁俱寂,关键是那兔子皮又厚又软又暖,不逊于任何大被子,桉朵儿缩在栏杆前,缩着缩着,就开始打哈欠。

    她不知道东之月的作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总之她已不省人事。

    事实证明,她扮兔子扮得相当尽心,即使入了梦,还被强烈的代入感重重包围。

    她在梦里变成一只欢蹦乱跳的长耳朵兔子,上天入地寻萝卜。

    但兔子常有而萝卜不常有,她寻得很辛苦。感觉是被人抱着前行,她想象那是嫦娥,她在嫦娥身上一路拱一路嗅,穷思竭虑,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最终寻到一只颀长的大白萝卜。

    虽然她比较看好胡萝卜,但退而求其次也是可以的。

    津津有味地啃着,就隐约听见人语,好像还挺惊讶:“尊上?尊上的脖子,没事吧?”

    然后便是淡定的回音:“还好。”

    人语仍旧惊讶:“小姐这是穿的……这睡袍,好,好别致呀……”

    桉朵儿心满意足地啃着萝卜,缩成更小一团,开始对嫦娥撒娇:“你不许再扔下人家,没有你,谁给人家洗澡,喂萝卜,抱人家睡觉……人家最喜欢被你抱,真的好好喜欢,你身上又香又软,闻一闻就恨不得啃一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二十四章:爱他就把他当猫养(1)

    桉朵儿再次醒来,看见一点花影在软帐上浮动,只觉百脉舒畅,心旷神怡,忍不住要伸臂打个哈欠,这才发现自己像只小乌龟一样,伏在一个人胸口。

    沉睡的脸,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却美得虚幻,好像被掩在重重月光水云之后。

    并且还带着孩童的无辜和满足。

    桉朵儿看了半晌,鼻腔又开始发热,就听那沉睡的人脸喃喃低语:“相亲就亲吧,画饼充饥顶什么用。”

    桉朵儿“噌”地坐直,低头迅速扫描一遍自己。仍旧是一只大兔子,丰美的长耳朵垂在两颊。

    她当然不会忘记东之月昨晚的话——没说侍什么,就是什么都侍。她现在是集侍寝侍膳侍乐等等为一身的全方位贴身丫头。她昨夜趴在东之月身上“侍寝”,还好东之月连着兔子皮囫囵吞了。

    东之月一睁眼,眼神明亮如玄铁腾出寒潭。桉朵儿立刻脸红了,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也算侍寝吧?这样,毛绒绒的其实挺暖和,对不?”

    东之月盯着她,目光犀利又隐含神秘,仿佛一个深邃云洞。盯了半晌,面孔轮廓猛一柔和,微笑便如朝阳漫过云霞,万里璀璨:“算,当然算。又软又暖和,半点儿都不漏风,全省了被子。太舒服了,把我多年的失眠都治好了。以后你每晚都这样,我去让人多备几张皮,兔子老鼠小猫小狗。太舒服了。”

    桉朵儿幸福得快晕过去。过了侍寝的关,其它一切都好说。

    东之月转脸看看天色,道一声“该去腾文殿”了,起身便往外走,既不更衣也不梳头。

    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转身,看看尚有些云里雾里的桉朵儿,柔声道:“对了,我睡觉容易出汗,床单估计全湿了,整理一下床铺。”

    桉朵儿茫然道:“唔。”

    东之月一走,整个房间,乃至整座宫殿都空落起来。壁画顺着藻井一路流衍,仿佛在黯蓝天光中旋转起来。桉朵儿听见心脏重重撞击胸腔的声音,每撞击一下,哥哥渊云的音容笑貌就浮现一次。

    她想,她必须咬紧牙关忍耐。此情此景,谁也帮不了她。

    理想总是丰满,及至现实,一文钱就难倒了英雄汉。

    东之月临走前吩咐的——整理一下床铺。

    整理床铺是什么鬼?

    摸一摸床单,的确有点潮潮的。她反复思索,越思索越觉得东之月的“整理一下床铺”这句话,就像个大而空的指令,做得好是他的功劳,做得不好是下属没掌握他的要领。当领导当久了就有这个毛病。桉朵儿再细细体会一遍,终于确定,东之月的意思,是让她洗被褥。

    她这辈子当然更不知道洗被褥是个什么鬼,吓出一头冷汗。无论怎样,第一步必须要卷起被子。就像把大象塞进小箱子一样,洗被褥再难,左不过三步,卷起被子,洗,铺好被子。这么一想好像也不难。

    桉朵儿将满床被子枕头床褥兜底捞进怀里,跌跌撞撞出了门。

    游廊迤逦,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檐外烟光凝结,寒潭澄净,疏阔的淡黄淡红枝叶斜切飞宇而散布。桉朵儿绕了几圈,想找个人问问洗衣物处在何方,竟没有半个人影。

    走到一处凉亭拐角,终于从被褥的缝隙中看见一个乌黑的头顶——被褥高耸直飙过头顶,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越过手臂往下望——她看见乌黑的头顶,也就是说对面的人是个小矮人。

    她蓦地一喜,将脸埋在被褥里,嗡声嗡气地说:“这是夜之的。”

    来人呆呆地点头:“哦。”

    甜甜的童音。

    她又问:“我该往哪里走?”

    来人神游似地回答:“一直往前,绕过一片荷池,就是树林,顺着树林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

    呆立在游廊的小男童,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长发委地的背影,“一直走”三个字像在他口中生了根发了牙。他疑惑地想,叶子?叶子?她给那白额大虎叶子送被子干嘛?

    桉朵儿听那男童的话,果然走到一片树林里,两边古木接天参差接天,暗绿枝叶自成一片苍穹,枝叶间隙有清蓝水光闪烁。

    桉朵儿走了没多会儿,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只几步路,两边景物却已沧海桑田,仿佛已行了几万里。再试着走几步,仍是一样。她大惊,自己竟有了这等移形换影的本事!

    她的惊喜大过慌张,脚步也轻快起来。过了大概两盏茶功夫,脚下有些疲累,从被褥旁探出头,愣了一下,感叹道,那男童果然没有骗她。

    灌木林围绕一潭碧水,清澈得仿如一面玉镜。一缕水雾在水面游荡,拖出悠长尾影,袅袅消散。潭边一棵不知名的老树,柔红色从枝叶正中心漾开,往外层层渐淡,慢慢晕进墨兰,风一吹似乎泛起数重浮光。

    桉朵儿长舒一口气,手臂一松,被褥枕头床垫悉数落进水潭,起伏几下,惊起圈圈涟漪,缓缓沉了下去。

    桉朵儿隐约觉得不对劲,这好像不是传说中的洗被子。但洗被子又是怎么回事呢?她思来想去,最终只能无奈地确定,韶华宫里并没开过这门课,也从未见人示范过。韶华宫的被子应该是脏了就扔掉。

    这么看来,这地方的人虽然有钱,却也有朴素的一面。

    无论怎样,有水就是洗,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至于细节方面,留待以后再改进。

    被子沉到水底,桉朵儿无所事事地在岸边踱了一会儿,踢踢小草摘摘小花,一颗心就开始微微浮动了。

    这么好的水,不泡个澡真的浪费。

    宽衣解带,秀发高挽,浸入澄明的湖水,桉朵儿像被裹进一团奶冻,润凉滑腻,妙不可言,水中似乎真的隐隐泛起奶香味。这水看着清灵,给人感觉倒是有几分厚重,跟泥潭似的,但这更让桉朵儿舒服。

    慢慢的,头就有些晕晕的,偶尔还飘过一丝不成形的幻觉。桉朵儿估摸是自己没吃早饭就泡澡的缘故。急忙上岸穿戴整齐,踏上回程。

    当然,她没抱被子。她设想的是,她洗好了,但被子还没洗好,被子多在水里泡一泡当然能更干净。等晚上她再过来,把被子捞出来。

    等等,好像不太对,真的不太对,非常不对……晚上捞出来铺床上?不太对吧?

    但她没有多想,她生平最怕的就是动脑筋,尤其在家务琐事上动脑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二十五章:爱他就把他当猫养(2)

    沿着来时的记忆,桉朵儿倒也毫无阻碍地走出了树林,跨过花园,又回到宏杰的悬崖边宫殿。

    刚回来,就有小丫头过来转告,尊上唤她去腾文殿。

    桉朵儿这会儿的感觉很不好。先前那阵头晕再次袭来,且愈加飓风激猛。她急忙从桌上拿了一只玉露团塞进嘴里,拼命鼓动腮帮子嚼,希望把那头晕嚼退一些。

    一路好一阵坏一阵,腾文殿的正门沉重开启时,她眼前已开始发花。她隐约感到大殿里伫立的人群都在回头看她,她还听见一道挺清越的声音正在侃侃而谈:“清河羽族意在与北陆族重新划分墨海以西地界,并无意与我族为敌。我族还是应该多留意北陆……”

    很快那声音也变得遥远,视物都开始旋转、扭曲、分裂。

    她不无困惑地想,莫不是在那清潭里洗了冷水澡,受风寒之故?

    她被侍卫领着靠近高台之上的东之月,头重脚轻地依照指示站在青铜大椅旁,立刻就撑不住了。

    她有些委屈地小声唤:“夜之哥哥……”

    然后就被东之月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真奇怪,她看不清事物,却偏偏看得清东之月的眼神。一个激灵,她摸清自己现在与东之月的关系——控制与被控制。哪来什么“夜之哥哥”?

    东之月淡淡地吩咐:“给我揉揉肩。”

    桉朵儿眼角开始湿润,她想说:“我生病了,我没有力气”,但最终忍了下去。她面前的不是哥哥渊云,她的所有撒娇卖可怜都毫无意义。

    况且她也不想对渊云以外的人撒娇卖可怜。

    桉朵儿伸出软绵绵的双手,搭到东之月肩上。

    这一搭,就不对劲了。

    本来已所剩无几的力气,这会儿倏然回归,不仅回归,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