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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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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行云见她醒了,柔声说一句:“到了。”便将她放下来。

    桉朵儿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圣哲殿,与她们清河羽族的韶华宫相当相似。

    两壁陡峭巨石相对而立,高不见顶,挡住其后坐落于群山的离宫别苑。头顶是庞大静谧而旋转的深海漩涡,几丝青蓝天光从一线夹缝中漏下,石壁上水波闪烁。

    青石台阶逶迤延展,十步之下,是一片茫茫云海,浑无实体。稍用力晃动身体,石阶山门均跟着摇晃,与秋千无疑。

    又一阵风过,木叶斜飞,再睁眼时,山门已不知去向,眼前变成一望无垠的矢车菊海,浩浩汤汤,清寂旷远。

    菊海正中心,一潭寒泉淡烟脉脉,月华流淌如银。

    东之月和天玥都在身边,均无言语,面色似有几分凝肃。天玥怯怯依在东之月怀里。

    想到睡觉前的风波,桉朵儿无法不对天玥生出成见,对东之月那就更不用说了。她简直看见东之月就心烦。

    当她有心想寻点东之月的不是,比如“你昨天没洗澡吗?身上熏死了,离我远一点!”,或者“你衣服的颜色和这里的菊花不配,你马上走开,换件衣服再过来”时,突然瞥见天玥的脸色。

    不知是否是错觉,她总觉得天玥面色苍白无光,透出病色,大不及昨天玉颜光润。

    桉朵儿猜测是受火凤凰上那震裂的惊吓。这么一想,未免又气。东之月放弃她桉朵儿而去救她天玥,她天玥还装什么孱弱!

    心绪起伏时,突见烟行云对着那寒潭做了几个挺气派的手势,就听隆隆闷响,寒潭无边无际地扩展开去,正中凹陷,泉水坠入深渊。深渊之下,一轮水镜静掩奇石兀立的巨大洞穴。

    穿过水镜,洞穴四壁便开始发生变化,从灰沉沉的岩尘变成深蓝色多面凸起的透明水晶,将洞内黯淡多彩的光线折射成细细密密交织的网状。洞穴正中央,千万束冰蓝色光芒极速汇聚,一朵灼灼夭夭的巨大紫苑翩然展开。

    桉朵儿瞠目,在心里估算,这体积,一辆牛车也拖不回去。关键是,若疗伤需要她连根服下整棵紫苑,可如何是好。

    桉朵儿犯难地感叹:“长势很好,不错,不错……”

    却听烟行云解释:“还没完全成熟,成熟以后更高大。”

    桉朵儿听得头冒冷汗。

    然后,东之月静静开口问:“敢问烟教主,这花何时才能成熟?”

    烟行云坦然道:“大概还需三月。”

    桉朵儿仍沉浸在吃下整朵巨型变种花的恐惧感中,再回神,反应过来烟行云的意思,惨叫声就响彻洞穴:“什么?三月?你搞错没?三月?搞什么鬼啊?三月?”

    烟行云和天玥,皆是一愣又一愣。

    三月,她的骨头都成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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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紫苑 第四十九章:血咒

    桉朵儿激动过后,就一抓烟行云的手,转为哀求:“云哥哥,你帮帮我,让它过两三天就成熟,好不好?”

    烟行云一脸呆萌装。

    桉朵儿开始痛哭流涕:“云哥哥,我也不瞒你了。我中了毒,苏叶尊上说需要服用永夜紫苑——可能也不是服用,这么大一棵,我宁愿被毒死也不能被撑死——总之要很快用到永夜紫苑。再等三月,我恐怕……恐怕连根头发都不剩了……”

    烟行云眸中愕然。

    良久,他默默把痛哭的桉朵儿揽进臂中,开始温言劝慰:“桉朵儿受苦了,都怪我没及时发现。你这面色,确实不太红润。你放心,我有办法让这花提前成熟。”

    桉朵儿立刻振奋,一仰头,惊喜道:“有办法?”

    烟行云点头:“有办法。”

    刚刚还是凄凄惨惨,瞬时变成鸟语花香。桉朵儿处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中,连天玥都不禁被感染,吃吃娇笑。

    四人中,唯东之月盯着紫苑,微微敛眉,滢澈双眸中幽光闪烁,若有所思。

    从永夜紫苑处出来之后,几人便去了圣哲殿居处休息。圣哲殿的建造与韶华殿极度相似,亦是绵延于寒岭的殿宇,雕梁画栋,飞宇如翅,其间交错茫茫水瀑由天及地。

    桉朵儿变成独身一人,因烟行云嘱咐,他要在永夜紫苑处工作,尽早催熟花朵,而这需要费很多心血,所以就不能再陪桉朵儿。

    至于东之月和天玥,那是她绝对渴望不可求的。东之月就像开辟出另一重空间一样,哪怕桉朵儿的居处与他们紧邻,平日也捕捉不到他们的行踪。

    唯有东之月不在时,她才能偶尔见到天玥。

    但东之月怎会“偶尔不在”呢?他不是应该时时刻刻黏在天玥身边,如影随形,如痴如醉?桉朵儿不禁好奇,但问天玥时,天玥也是一脸茫然,只说:“哥哥叮嘱,他有要事,只让我呆在院中,别随意出去。”

    这会儿东之月能有什么要事?他的要事不是该没日没夜地月榭携手,露桥闻笛,名园饮露,东城闲步——说人话,不是该没日没夜地撩妹?

    但既然东之月不透露,桉朵儿也没有兴致拼命猜。她的兴致被吸引在另一方面。

    她神秘地看着天玥,神秘地问:“夜之哥哥和你在一起,都做什么啊?”

    天玥苍白的脸顷刻殷红。这也是一个奇怪之处。自到了圣哲殿之后,短短不足两日,天玥竟苍白消瘦了许多,好像生了场重病,原本粉樱似的双唇都失去血色。

    这更让桉朵儿好奇,东之月都对她做什么了。

    这想法让桉朵儿自己都面红心跳。以东之月那颗追求新奇与极限的心,那身让人望而却步的风月技术,以桉朵儿亲眼所见的东之月对天玥的热情程度,他到底做了什么,才把天玥折腾成这样面无人色啊!

    天玥小声解释:“哥哥他对我很关照,知道我身子弱,并无过激举动,只是比以往要亲密一些。”

    桉朵儿直直点头:“懂,我都懂。”

    到底是你身子弱,他不忍对你有过激举动,还是他对你有了过激举动,导致你身子弱。这问题真跟先有鸡还是现有蛋一样。

    天玥又叮嘱:“榛榛,我和哥哥的事,你千万别告诉尊上,尊上会不高兴的。哥哥他很畏惧尊上。”

    桉朵儿再次点头,在心里回应,畏惧个锤子哦,东之月也会畏惧人,你脑洞让雷劈过吧?

    桉朵儿是在某个下午察觉出自己不对劲的。

    骨子里一阵紧一阵的痛,又湿又沉,脑子里却又热得跟木炭烧烤一样。她想象是着了风寒,但圣哲殿的大夫瞧过,又言明非风寒之兆,至于是什么之兆,他们全都疑惑,只能开点普通汤药。

    骨头里的痛一阵阵游走,开始汇聚到前臂。她瞥一眼,见前臂雪琢般的肌肤下,血脉怒张,隐隐泛一层淡红弱光。

    东之月的血咒。

    她不知道这会儿血咒怎会作祟,更不知道血咒做起祟来怎会让她难受得不行。她身上难过,心里也很难过,她开始想念东之月。

    迷糊中,有人摸她的额头,淡淡叹气。

    她觉得心底有些细弱的痛,好像一丝银线从血脉中生出,漫无目的地迁延,另一头却始终空荡。另一头的人到底去哪儿了呢?

    她变成一株失去方向的向日葵,急欲重新聚起对阳光的感知。

    她握住那人的手腕,清润如玉。她开始哭诉:“夜之哥哥,我生病了,带我回家。”

    “哦,宝贝,”她感觉那人俯身,将脸埋在她颈项间,氤氲的松针香味让她沉重的身体慢慢舒展:“宝贝,快了,很快就带你回家。”

    “你不要我了,”她哭起来,很伤心:“你不要我了,你对我见死不救!”

    那人竟低低地笑:“宝贝,那不是我,那是从前的我。那个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严肃一点,便充满爱怜:“宝贝,亏欠之处,我自会补偿。”

    桉朵儿混沌的大脑无法分析那人的话。从前的我?从前的我不是我?这是什么说法?

    她只能晕乎乎地问:“那这会儿的你呢?这会儿的你怎么又是你?”

    那人认真地说:“因为血咒。血咒唤醒了我,让我暂时从从前的身体里挣脱出来。但只有这一会儿,我立刻又要回去。”

    桉朵儿急了:“立刻要回去?”

    那人点头:“宝贝,我跟你说过,这整个幻世都需要我以灵力支撑。我不能离开以前的身体太久。不完全融入进幻世,我的灵力会不够。”

    桉朵儿哭起来,抓紧那手腕,剧烈摇头:“不行,你不许走!我生病了,你不许走!不许走!我求你……”

    那人心疼地安慰:“宝贝,不是生病,是血咒在起作用。血咒能让我保持对你的感知。”

    但桉朵儿不想听,哭得更厉害:“……你别走,我求你,我乖乖听你的话,给你当丫头,什么都侍,再不烧你的房子,你别走……”

    叹息环绕悄然降临的雨丝。乱花过,满地狼藉。

    桉朵儿睡一阵,茫然睁眼,窗棂敞开,透过婆娑枝叶,望见庭院大门半开,风吹拂,微微摆动,好像正有足迹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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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紫苑 第五十章:凉薄

    桉朵儿惶然跃下床,在窗口站立片刻。身体的不适未见丝毫好转,反而有变本加厉之势,骨子里沉痛得好像一堆碳火在湿木柴下奋力燃烧。她盯着雨后清湿的院落,确定那不是做梦——真的有人来过。

    桉朵儿没怎么犹豫,就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出了院门。不知为何,她心里充满这种预感:她失去一切退路,只能赶快找到东之月。

    她非找到东之月不可。

    草茎甩下一串串水珠,叶脉一滴露珠滑落,桉朵儿已行出几丈远。

    她在这幻世里,偶尔是有点灵力,就跟上次半夜追逐天玥一样。

    更神奇的是,这灵力不仅让她健步如飞,还让她感受到东之月的存在。

    她不顾一切地往一个方向走,越走景致越凄清,殿宇好似流星般从两侧划过,周围淡烟寒野,霜露重重。

    脚下落定时,竟是沧桑古堡的至高处。黯灰色天空仿佛浓墨晕开,古藤从颓败的窗口垂下,蔷薇如霜河沿墙面和地面一路蔓延。

    穹顶又高又深,幽暗神秘的壁画被雾气掩住,露出光怪却庄严的边边角角。桉朵儿看见大厅里自得其乐的两人。

    东之月执着天玥的纤手,让她连转好几个圈儿,被手臂绕住,正好依进他怀里,像某种奇异的对舞。天玥轻灵的笑声响彻古堡。

    “这就是我和哥哥初见面的方式?”

    桉朵儿一愣,立刻领悟出他们正做着的事。

    天玥失去记忆,东之月在指引她重复以往的经历。他要把他俩以往共度的时光,重新演练一遍。

    到底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

    东之月笑得温柔而爽朗:“我们初见那晚雷霆万钧,一场血战一触即发,像你这样,跟宴会一样。玥儿,不是我挖苦你,你的演技真不怎么样。”

    天玥红着脸紧咬下唇。她真瘦弱,短短两天就清瘦得脱了形儿,活脱脱一个病西施。

    但东之月又说:“这世上有什么雷霆万钧之势,能为难到我?一切只在于我的我心境。你从远处向我靠近,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宴会。”

    他垂头吻她的面颊,如水黑发垂下,与她的融合在一起:“你让我心醉神迷。”

    良久,桉朵儿听见天玥轻轻的抽泣:“哥哥,是我对不住你。我竟然忘了我们所有的经历,忘了我们相爱过。我背叛了你。”

    东之月低声安慰:“傻姑娘,我们重新演一遍,就跟真的一样,不就又记起来了?”

    天玥停止哭泣,声音却依然忧郁:“哥哥,我们经历了很多事,对吗?要重演一遍,谈何容易?”

    东之月低低笑起来,充满宠溺意味:“傻姑娘,我们每天演一点点,一点点,等演完时,说不定我们正好白头。一生这样度过,不是很好?”

    桉朵儿心里苦涩。东之月再宠她,她却永远也成不了他的那个人,能让他甘愿一辈子沉在一场戏里。

    但东之月说完后,沉默良久,却又叹气。

    桉朵儿听见他说:“只是,恐怕时间不多了。”

    很奇怪,从天玥的表情看,她压根没听见这句“时间不多了”,但桉朵儿却清清楚楚听见了。

    她听见东之月落寞地说——时间不多了。

    她不懂,什么时间不多了。

    她听见东之月接着喃喃低语:“玥儿,你忘了我们相爱过,这一点也不要紧。你以前爱过我,这会儿也爱我。我记得所有这一切。我全部都记得,就跟一直在发生一样。我每天在心里重复往返地演练,就跟我们这会儿演练一样,一直演到白头。我其实觉得这样过一辈子并不坏。”

    低语中,天玥的欢笑声重新环绕古堡,在薄雾中起起伏伏。她轻快地从东之月怀里跳开,退后一丈,唤道:“哥哥,我们再来一遍。”

    说着,她开始姗姗向东之月靠近,蔷薇如帷幔拥簇。清雾压下,拉长两人的距离,好似真的隔了重山复水。她遥遥对东之月伸出手:“你是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东之月的笑容像蒙了层露水:“很好,终于不再像宴会了。”

    他亲切地说:“多么像豪门小姐调戏良家妇男。”

    桉朵儿再盯着自得其乐的两人看了片刻,就有些撑不住了。

    骨子里那又湿重又灼热的痛感再度加剧,活脱脱一条大蛇对她启开猩红湿热的口。

    顺着墙壁滑落倒地时,桉朵儿才发现,自己正缩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怪不得她能观赏那二人,他们却没发现她。

    耳边还有对话声伴随阵阵欢笑飘来掠去。他们可真快乐。桉朵儿的眼皮越来越重,想开口唤一声“夜之哥哥”,却觉那画面离了她万重距离,喊破喉咙也没用。

    她在心里默念“夜之哥哥”,睡了过去。

    也不知昏睡多久,再睁眼时,就听头顶传来一声惊呼,天玥惊道:“榛榛?你怎么在这里?”

    二人看似要回去,正经过楼道,与她相遇。桉朵儿头痛欲裂,对他们露出茫然的笑,轻唤:“夜之哥哥。”

    天玥很是吃惊:“榛榛,你生病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桉朵儿听了这话,眼泪就落出来,哽咽道:“夜之哥哥,我恐怕真的生病了。”

    天玥想俯身去扶她,却被东之月拉住。

    愕然中,就听东之月淡淡道:“慕容小姐生病了,该去找烟教主。”

    桉朵儿愣了一会儿,没听懂一样,喃喃道:“你说什么?”

    东之月又说:“窃物为窃,窃听窃视,就不叫窃?小姐从小在神荼岛,难道没被教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桉朵儿使劲揉揉太阳穴,铁铸似的大脑开了点窍,才艰难理解过来东之月的话。

    东之月早就发现她来了。毋庸置疑。

    这一座古堡里的动静,有什么能瞒过东之月?

    东之月早就发现她,对她的打扰非常不瞒。她在他眼里变成一个粗鲁的、招人厌的女孩。

    桉朵儿呜呜哭起来,对着东之月无甚表情的脸。

    天玥怯怯看一眼东之月,小声说:“哥哥,她看上去不太好,可能生病了……”

    东之月静静打断道:“我会请烟教主过来。在此之前,委屈慕容小姐了。慕容小姐既然对这古堡情有独钟,不防多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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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紫苑 第五十一章:迷情

    桉朵儿目瞪口呆。东之月该有多生她的气啊。

    桉朵儿这时才发现一个从未被重视的问题——东之月,其实是个生性极其凉薄的人。

    即使这个幻世里的东之月并不认识桉朵儿,但就算她真的是慕容榛榛,就她与东之月那有限的几次见面而积累的交情——东之月甚至还与她编过发结——此时此刻,东之月怎能对她如此生冷。

    东之月的心里仅能容纳那几个人,如果不幸不是那凤毛麟角中的一个,那么,在他眼里,其实与草芥无疑。

    这么一想,桉朵儿就怕极了。她不知道自己若不是那凤毛麟角中的一个,被东之月视为草芥,她会怎么样。她极其想找东之月确定一遍——自己是他心里尚容纳的人之一。但东之月离开得很快,桉朵儿想捕捉时,就只剩脚步声在幽暗廊道里空空回响。

    夜风四起,廊道像浸在一层冰冷的水银中。

    桉朵儿使劲缩着身体,一紧再紧,意识偶有清醒,但大部分时间都陷在漆黑深渊中。

    她好像睡了很长时间,烟行云一直没有来。大概东之月只是随口一说,并没心思真的寻找烟行云来救她。

    东之月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天玥身上。况且,他讨厌桉朵儿讨厌得要命,恨不得她在此地冻死才好。

    桉朵儿对着冻成冰疙瘩的双手哈一口气,身体的湿痛一阵加剧,又要昏睡过去。

    迷糊中,突听头顶有人轻唤:“宝贝?”

    桉朵儿心里一松,第一反应是烟行云终于来接她了。

    但松了过后立马就是一紧,紧得她胸口剧痛,喘气都困难。

    那人唤的是“宝贝”。烟行云怎会唤她“宝贝”?

    蓦地睁眼抬头,桉朵儿就陷入一片宽舒清韶的深蓝,柔和光晕似月笼罩全身。东之月静静看着她,那幽深的眸中好像隐着一丝迷茫。

    但桉朵儿没注意到东之月的迷茫。她只觉自己跋山涉水,穿越千难万劫,就为得到这个结果,迎来眼前人。

    她泪如雨下,哽咽道:“夜之哥哥,你回来了?”

    她隐约意识到,这个东之月不是幻境里的东之月。他从从前的躯壳里挣脱出来,变成真正的、视她为掌上明珠的东之月。

    她对他伸出双臂:“夜之哥哥,你终于变回真的你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手腕被握住,轻轻一带,她的身体好似御风而起,定下来时,就已被东之月揽在胸口。

    东之月像上次抱天玥一样抱她,双臂紧箍在她腰间,让她上半身竭力后仰,几乎拦腰折断。

    东之月俯下脸,径直贴住她的唇。齿间滋味甘美如密,那舌尖不容分说,已狠狠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与她的舌头紧缠密绕在一处。

    有片刻时间,桉朵儿失去意识。与其说东之月在亲密,简直更像在发泄,带着攻城掠地的狠厉,让她喉中竟开始漫出血腥味。

    桉朵儿有点吃不消,竭力挣开一丝空间,哀哀唤一声“夜之哥哥”。但这一声好像更惹怒了东之月,舌头被绞得更紧,甜腥味涌到齿间。

    桉朵儿嘴里痛得像火烧,但东之月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死死限制住她的一切挣扎,让她除了被动迎合再无其他出路。她不知道东之月为什么执意让她痛苦,将她变成一条被粘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她听见东之月喃喃低语:“宝贝,我的宝贝,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多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我的宝贝……”

    桉朵儿没听懂东之月的话,她推测东之月说的“时间不多了”,是指他过不久又将沉入幻世,变成从前的他。

    当然,桉朵儿在这种情况下,是没太多心思思考人身哲学的。东之月又要附到从前那个躯壳里,那就附吧,这会儿是真的东之月就好。

    亲密到一定阶段时,桉朵儿就有些犯难了。

    诚然,在韶华宫时,受博学的灵钧的指点,再加上自己勤于探索,她对男欢女爱是有一定认知的,眼下这境况就大致在她的认知范围内。关键是,过了这认知,她就没有认知了。

    她对再之后的唯一认知就是——亲密到最高程度,就会有宝宝。至于有宝宝之前的那个“最高程度”,她看的每一本书中对此的记载,都是统一的格式——为响应西冥绿色文化的号召,此章节不予展示。

    也有几本书没写“不予展示”,直接简单粗暴地用浓墨涂成一板儿黑。桉朵儿从很久以前就有种欲望,一定要说服渊云,找个借口把书记官的手剁下来喂狗。

    书籍是人类行动的指引,没有书籍,桉朵儿的行动就失去指引。眼看再亲下去舌头都断了,东之月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动作开始放缓,再放缓,趋于平静。

    夜凉如水,一点残月淡影在蔷薇丛中徘徊。两人一仰一俯,躺在窗前。

    东之月停下来,静静直视桉朵儿,目光溢满疼爱和不舍。

    于是桉朵儿就忍不住虚心请教:“下一步呢?”

    她是真的没谱儿,从接吻抚摸到宝宝之间,还隔着个什么距离。

    东子月眸中泛起笑意,桉朵儿不禁脸红,但还是忍不住接着请教:“然后呢?然后是什么?”

    东之月清清嗓子,认真地说:“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桉朵儿心里坦然。古有程门立雪,三顾茅庐。圣人言“谦冲以自牧”。自己才疏学浅小扑街一个,向大神求教时,放低姿态那是绝对应该的。

    于是她双手攀着东之月的脖子,吊起上半身,对着东之月滢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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