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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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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122章:技不如人
感慨过后,二人都平静下来,东之月一手抱着桉朵儿,一手伸到一旁,将一把椅子拖至身边,对桉朵儿说:“坐吧,宝贝,陪我喝点儿酒。”
水风清,美酒荡漾,桉朵儿很快有了几分醉意。
她抱着东之月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头,开始漫无边际地描述:“夜之哥哥,其实我也没那么恨静淞。你说得对,我当时毫发无损。让她走得远远的,我就不再恨。但我受不了她与你靠近……哈,夜之哥哥,我好像不是恨她,好像是吃醋呢。照这么说,就算她不将我推下悬崖,我也会看她不顺眼。谁让她比我好看。夜之哥哥你不许再……”
喉头一紧,血腥味漫上来。
桉朵儿又说了一遍:“你不许再……”
她觉得那声音跟杜鹃啼血似的,一点儿不像她自己的。
喉头似被人紧扼,口鼻阵阵发麻,唇角腥热,她晕晕乎乎地用手背一揩,刺目的紫红。
耳边传来东之月凌乱的叫喊:“朵儿,朵儿你怎么了?朵儿……”
桉朵儿难过一阵后,整个人又轻松下来,没有任何不适,就是困,困得跟团棉花一样。东之月的声音被隔到重重门外,她很快陷进一片混沌厚浊的空间……
桉朵儿在东之月眼皮子底下中毒,这件事,让整个飞寰的人既震惊又如履薄冰。
问题自然出在桉朵儿使用的那只杯子上。
东之月坐在几步台阶之上的青铜大椅上,手执那酒杯,歪头静静观赏,既像隐着无限兴致,又似慵懒而漫不经心。白玉似的手指与幼竹般的青瓷相映,明艳得触目惊心。
台阶之下,静淞娉婷站立,安静如湖水。
静淞看了那酒杯片刻,缓声道:“普通的毒药而已,桉朵儿不会有事。”
东之月颔首:“自然,你的医术,我何曾怀疑过。”
静淞双眸清明:“哥哥既然不怀疑我的医术,自然也不会怀疑我的下毒之术。”
东之月仍歪头盯着那酒杯,眼仁深处一星光彩明灭不定。
静淞接着说:“我知道,那顿饭我不在,桉朵儿却恰巧中毒。”
她正正看向东之月:“若是我所为,绝对能让她一呼一吸间毙命,连哥哥都看不出痕迹。当然,更找不到救助之法。”
搜寻厨房的侍卫很快回来,没发现下毒的痕迹,却带回一根玉簪,言明是在厨房的某一角落找到。
桉朵儿的玉簪。
厨娘战战兢兢地描述,不久之前,桉朵儿小姐不知为何跑进厨房,慌张四顾,像在寻找什么。
暗夜,烛火似一粒豆子跳跃,桉朵儿缩在床角,长发垂落,似一道帘幕将她阻隔于万物之外。
东之月不在。
她醒来之后,就再没见到过东之月。侍女告诉她,尊上一直在静淞小姐处,好几天未出来过。
中毒的事情,她已间断听了个大概。她就是这样,关键时刻,总能显出难得一线的清明。
她琢磨得出东之月的思路。
东之月现在大概只有两种想法,要么是桉朵儿跑进厨房,试图下毒害静淞,偏偏静淞又不在,阴差阳错,毒酒跑到她自己嘴里。
更有可能是,桉朵儿本身就是下毒害自己,好嫁祸给静淞。
绣阁里,凤帷深几许。
一点花影在纱幔间游移,点缀清扬琴声。
静淞低头抚琴,长发半挽,雨丝般垂于侧脸,乌木般的黑,细雪似的白,相映出触目的明丽。
柔淡的话语声逶迤在琴音间,仿佛溪水中流动的水草:“哥哥何不去见见?有些事,见面才解释得清。朵儿可能有自己的苦衷。”
东之月坐在正前方的大椅上,斜靠一边扶手,长发慵懒地披散下来,仿如一层透明羽翼将他覆盖。白玉般的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一只杯盏,缓缓道:“失忆?人为何要失忆?既然失忆,又为何不全忘却?”
他突然叹气:“半知不知,放又放不下,恋又不能恋得忘我。有些人,注定让你无可奈何。”
沉默,琴声如水淌过。
良久,静淞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是失忆,就什么都有可能。可能忘掉之前对一个人的爱,也可能,误以为之前对一个人有爱。”
风起,满屋纱幔纷扬,空气中增加一丝冷冽。
东之月一抬头,眸中光晕郁然,颇有兴致似的,道:“哦?”
静淞仍垂脸抚琴:“堂哥一定对哥哥讲过,哥哥之前与朵儿的事。”
东之月一笑,又说:“哦?你是说,慕容那家伙会骗我?我之前并不爱朵儿?”
铮然一声,最后几个音落,琴弦沉寂。
静淞抬头,看向东之月,眼仁比黑夜更黑:“堂兄对我是什么感情,哥哥不会不知?堂兄既然希望我放弃对哥哥的追逐,一意与他相亲相爱,自然,就希望哥哥能被其她女子吸引。”
风声渐大,鏦鏦铮铮,压抑着呼号愤发之意。
静淞忽嫣然一笑,声音便甜润起来,显出几分俏皮:“朵儿在醇和垣殿时,听说与青鸾尊上颇为投缘。朵儿离开醇和垣殿,青鸾尊上还因此生了好大闷气。”
桉朵儿在黑暗里缩了多日。
她委实没想到,东之月就这样疏离了她。她不得不再度回到原点——失忆过后的东之月,已经不是从前地东之月。可能东之月心里明白,中毒那件事,其中有蹊跷,只是他不愿费心去明查。
他不愿因此破坏与静淞地关系。
一个人装作糊涂时,你是怎样也不能让他清明起来的。
桉朵儿有时候看着窗外,会不由自主想到曾在天真湖边体会过的那句话,这世上有些事,就像梧桐树间悬挂的月亮,看着触手可及,其实永远也追求不到。东之月不可能再忆起她,待她如从前。
事到如今,她真有些疲累了。她想,自己可能该回家,回到渊云身边去。
不知不觉中,飞寰的前行停止,流霞水云消失,桉朵儿从窗口眺望到崇山宫阙。
醇和垣殿。
掀开门帘迈出,远远看见东之月和静淞守候在前方。桉朵儿许久未见东之月,心里百感交集,却很快移开目光,一言不发地走过去。
她觉得东之月好像是看着他,又好像透过她,看在某一重虚境里。东之月眼里已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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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123章:故人重逢
大批随从,包括其余的飞寰均已没了踪影,只留他们三人,以及几个贴身侍卫侍女。
从飞寰走下,金城千里绵延,尖峰般锋利高直的塔尖林立,直入苍穹。桉朵儿很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鸾在一群人的拥簇之下,庄严肃穆地走了过来。
桉朵儿背上一寒,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她要救苏翊,就必须求助这个人。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期待见他还是害怕见他。她确实很畏惧他,但那畏惧中又似揉杂了点依赖感。
现如今的处境,怕是只有青鸾会给点同情。
果然,青鸾和东之月打过招呼,就把目光转向她。
桉朵儿心里一酸,但紧接着又是一凝,蓦地忆起从前在醇和垣殿与青鸾的亲密程度,立刻心虚起来,只盼青鸾视她为无物,别多留心,以免引起东之月的误会。
但青鸾的目光在她身上一驻,就再也没有移开的意象,其余人均被他摒弃在视线之外,就像压根不存在。
桉朵儿被他盯得手足无措,心里连着他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一遍,面上却在讪笑:“我脸上开花了?你盯着我干嘛?”
青鸾认真地问:“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这一问,桉朵儿心里又是一酸,眼圈儿跟着红起来,便见青鸾眸中早已隐着的疼惜之色破土而出,迅速疯长为参天大树将她遮盖,低声唤道:“朵儿?”
桉朵儿几乎忍不住痛哭,但心头再一阵冷风刮过,抖了一抖,立刻清醒三分,意识到自己和青鸾竟在东之月眼皮子底下诉衷情,这可不是愈演愈糟?
她急忙移开目光,投向东之月,想说一句“我和青鸾尊上有过几面之缘”之类的,却见东之月目光疏淡,清滢眼仁中游移一丝漠然。
桉朵儿一颗心一分分凉了下去。
她盯着东之月,突然提高音调,道:“你从来不信任我!”
东之月似被唤起一分兴致,眸中有了新生的光彩,问:“哦?”
桉朵儿愤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连日来其实是压着恨意的,恨东之月对她的怠慢,只是这恨意被更强烈的自悯自怜之意给掩盖住了。她的一切不幸都来源于这个人,她真是恨死他了。
桉朵儿哑声道:“你怀疑我自己下毒害自己,好嫁祸给静淞!你还怀疑我与青鸾尊上的关系!”
一旁的静淞突然娇笑道:“朵儿,怀疑你和青鸾尊上的关系?故人重逢,青鸾尊上问候几句,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朵儿却觉得别人怀疑你们的关系。这是,心虚?此地无银?”
桉朵儿满面通红,怒瞪静淞,刚想回几句难听的,却见东之月揽一揽静淞的肩膀,温和道:“路途遥远,先去休息吧。”,便领着静淞继续前行。
桉朵儿被丢在身后。东之月这简单粗暴的冷落态度,终于让她心里那恨意开始盘旋疯长。恰在此时,青鸾的手伸过来,关切道:“一路劳累,要不要去我那里休息一下?”
桉朵儿本是悲愤交加,被青鸾温存的话语一扰,就再也支撑不住,一握青鸾伸过来的手,顺势倒在他肩头,开始嚎啕大哭,一点也没注意到前方的东之月默默回了一下头,扫一眼他们相拥的场面,眸中难辨情绪。
东之月半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任静淞柔软灵巧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揉动。
静淞的声音同样柔软:“哥哥该去看看这边的空山落松。上次醇和垣殿的人用邪术消解哥哥身上的银河灵力,必会引起空山落松异动。三元之城的空山落松已被哥哥安抚妥帖,这边的却还未看过。”
东之月轻轻点头:“你说得对。这次来这里,本也有此意。”
静淞的微笑温煦如春阳:“哥哥放心吧,太微正殿的事,我自然会帮哥哥料理。”
东之月点头,抬手,握住静淞的一只纤手,温存道:“什么事都离不开你。我欠了你母亲那么多,现在还接着来亏欠你。我是个无耻的人。”
静淞微微一怔,眸中就有些晶莹闪烁。片刻,却又嫣然一笑,道:“哥哥还跟我生分。”
沉寂,窗外井桐轻落。
东之月的眉心闪一闪,突然说:“那丫头和青鸾……”
说着,突然一挥手,道:“罢了,你说得对,她可能原本就是青鸾的人。”
烦躁之色很快隐去,东之月淡淡叹道:“我去空山落松的这段时间,那丫头若过来,你先安置她吧,让她等我。有些话,我还是得当面跟她说清。”
桉朵儿在青鸾处没呆多久,就呆不下去了。
她呆不下去,倒也不是青鸾的原因。青鸾毫不芥蒂桉朵儿上次联合太微正殿一同欺骗他,当然更不芥蒂桉朵儿一甩手甩了把剑将他刺个半死,青鸾待她关怀备至,爱心泛滥,让她荒凉的内心恢复了一星半点活气。
她呆不下去,源于某一次吃点心时与青鸾有意无意的聊天。
“青鸾哥哥,东之月这次来醇和垣殿,好像带了很多随从,是什么原因?”
她甚至不想再称呼“夜之哥哥”。
“尊上带这么多随从,都是三元之城的高手。过来就一个原因,逼太微正殿交出罪犯。”
桉朵儿一口红枣糕噎在喉咙口。
青鸾忙不迭地一边递茶一边帮她拍背,进一步解释:“上次太微正殿的人用邪术损伤尊上的银河灵力,这是大事,尊上绝不会善罢甘休。”
桉朵儿说不出话。
太微正殿的人!她想到上次被太微正殿的人所救,从青鸾手中逃脱时,对青鸾的威胁——“你不可以再欺负太微正殿的人,否则我会告诉夜之哥哥……”
此情此景,真是对她最完美的打脸。
当然,青鸾是个实诚人,不会因为桉朵儿的被打脸而畅快。相反,桉朵儿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让青鸾一颗心紧了又紧。
青鸾安慰:“尊上一时气怒,要惩治太微正殿的人,但并没说让他们死。尊上出过气,也说不定能饶他们一命。”
桉朵儿闭眼使劲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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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124章:冲动是魔鬼
桉朵儿耳边开始回响渊云的话——“沉烟现在的任何事,都与我有关。她可能有了我的孩子。”
沉烟有了渊云的孩子,而东之月却要对沉烟下毒手。
桉朵儿很容易便意识到一件颇值得回味的事。现今的她,越来越多地与东之月处于对立地位。在苏翊的事情上,在沉烟的事情上。东之月再也不是那个守护她的东之月,他们互相成了对方需要防范的人。
桉朵儿决定去见东之月,撇开其他一切不谈,单谈谈太微正殿的事。
当然,她没什么筹码。以往那最有分量的筹码——东之月对她的独宠,已经随着东之月的失忆而烟消云散。那么,她凭什么说服东之月呢?
桉朵儿为难极了,她总不能说:夜之哥哥,你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就同意给小小白喂奶……
一路为难着,就已被青鸾领着,来到东之月的宫殿。
殿前立着的人影,裙带当风,翩若惊鸿,敛眉间,万千湖光山色都似心悸而失去神采。
桉朵儿迎上静淞平静含笑的目光,面无表情道:“你让开,我要见夜之哥哥!”
静淞看一眼桉朵儿身后的青鸾,目中忽露出一丝隐晦而若有所思的笑意,温言道:“哥哥嘱咐我,最近疲劳,不见外人。”
桉朵儿突一阵好笑。
她忆起离开韶华殿的头一天晚上,凝玹的把戏。
都是相同的套路。
桉朵儿冷冷道:“我不想跟你多说,你让开。”
静淞突然靠近几步,桉朵儿还在发愣,静淞就已俯到她耳边,开始耳语:“哥哥确实不想见你。但哥哥最近每天傍晚,都会在栖蕸阁中赏游。你若想见他,那过会儿过去,我绝不拦你。”
桉朵儿二话不说,一把推开静淞,闯进大门,开始满宫殿寻找。
直到太阳由红变紫,又透出沉落前的淡金,桉朵儿才从殿中出来,疲惫得站都站不稳。
静淞仍旧站在大门口,看她一眼,平静道:“朵儿也不笨,自然明白,你既然无法唤醒装睡的人,又怎能找到执意躲开的人?”
桉朵儿开始往海雨庄园行去,青鸾默默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青鸾柔声问:“朵儿要不要去栖蕸阁看看?我带你去。”
栖蕸阁是位于醇和垣殿至高峰顶的一座高楼,剑波无际,风景壮美,也是静淞言明东之月的所在之处。
桉朵儿在心里冷笑,除非她是猪,现在还信静淞。
但青鸾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去栖蕸阁看看,尊上他……”
桉朵儿陡一转身,面色僵冷,让青鸾不自觉怔了怔。
青鸾小声道:“或许当面劝说尊上,他会心软……你放心,虽然太微正殿素来与我不睦,但只要朵儿你能开心……”
“你是猪脑子吗?”桉朵儿打断,铁青着脸,咬牙问:“还是出门忘带脑子了?”
青鸾又是一怔,眸中就冷下来,沉声道:“朵儿!”
桉朵儿眼见青鸾生气,怒火更是无处发泄,嚷道:“你是不是人?是人会这等糊涂?静淞的话你也信?”
青鸾的喉结剧烈耸动,再开口时,声音就有了一丝耸动:“我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可信。”
他盯着桉朵儿,一字一字道:“至少比你可信。你自己掰指头数数,对我说过几句真话?”
桉朵儿心知青鸾这么说,是在芥蒂她上次联合太微正殿欺骗他的事。但桉朵儿完全被青鸾那句“至少比你可信”激怒,也顾不得自己曾经对青鸾的怠慢,只一意纠结眼下的矛盾。
她尖叫起来:“你说她比我可信?你瞎了眼瞎了心才会这么觉得!你不是人才会这么觉得!你跟东之月一样,都不是人!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畜生……”
她头昏眼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
“啪!”一耳光炸响。
她吓得瞪圆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的事。
青鸾看似也被自己挥出去的那一耳光吓坏了,怔然低语:“朵儿……”
桉朵儿被他唤醒,再不犹豫,飞身向青鸾扑过去,那身法也很是灵巧利落,可说将一身修为发挥到制高点。手中寒性闪烁,是东之月曾闲来无事,给她做的一把匕首。
“呲!”一声轻微利响。
匕刃灵活避开骨骼,径直没入胸口的血肉。
桉朵儿惊愕抬眼时,正对上青鸾平静下来的目光。那目光中混合疼惜、惆怅、自责等诸多情绪,唯独不见恼怒。
就像青鸾被自己挥出去的一巴掌惊到,桉朵儿也被自己刺出的一匕首骇得手足僵直。
她愣愣立在青鸾面前,完全想不清楚,自己何以变得如此暴虐。更想不清楚,青鸾为何不还手,任她胡闹发狠。
青鸾安静地看她,身形一动不动。胸口的血迹迅速蔓延开去,他却恍若未觉。他充满怜惜和自责地看她,说:“朵儿,你说得对,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桉朵儿的匕首砰然落地。她哭起来,却忘记去扶青鸾,只沙哑地唤:“青鸾哥哥……”
这一喊还未落定,身体就是一轻,飓风卷落叶似地离地而起。恍惚中,她惊讶地发现,四周空气变成起颤抖不定的絮状,很快连接成起伏波纹。水光漫开,气泡破开的咕噜声间或传来,树枝变成水草拂动。
水光尽头,桉朵儿从蝴蝶招展的翅膀间隙,捕捉到静淞倾国倾城的脸。
剑光袭来时,手臂忽一紧,转眼人已在青鸾怀里。她感觉青鸾转了个身,剑身刺入血肉的声音便在他背上炸响。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靠近山崖,崖下雾海茫茫。青鸾搂着桉朵儿,和静淞短暂对峙,很快捉襟见肘。静淞的剑光再一荡开,青鸾就似受了巨力的风筝,无可挽回地往崖下坠去。
桉朵儿被吓得短暂晕厥,她着实没想到静淞狗胆包天,竟两次试图要她性命!
下落的过程非常艰辛,不时撞击在古松枯藤之上,想必青鸾是为了缓解冲力。他先受桉朵儿的匕首,后又受静淞的剑,此时已如垂死之人,半点修为也使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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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125章:撞鬼了
重重落地,桉朵儿伏在青鸾身上,倒是完好无损。但一瞥身下的青鸾,桉朵儿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掉出来。
青鸾前胸后背的衣衫被血液浸透,从后背漫开的血液隐隐透出紫黑色,而青鸾脸上也呈现出同样的紫黑色。
桉朵儿稍稍一想,就悚然而惊。静淞既然痛下杀手,那剑上肯定淬了毒!
来不及多想,她唰唰撕开青鸾的衣衫,又奋力将他平躺的身体翻转过去,就看清背上的剑伤。伤口似一口黑井,四周的大片皮肉全呈紫黑色,皮下竟能看到半融的碎肉晃晃荡荡,直让人头皮发麻。隐隐传出腐烂气味。
桉朵儿怔怔看了一会儿,眼泪便哗啦啦淌出来。她一淌泪,天也跟着淌起来,淌得比她还激情踊跃。刚刚还清朗无匹的天色,刹时乌云弥漫,狂风暴雨疾下。
桉朵儿彻底明白什么是屋漏偏遭连夜雨。
好在前方不远便是山洞。桉朵儿使出吃奶的劲儿,将青鸾连拖带拽搬进山洞,天色竟已全黑,洞中只闻风吹呜鸣,伸手不见五指。
青鸾恢复一丝力气,虚弱地说出一个字:“冷!”
桉朵儿触到他颤抖不停的身体。
桉朵儿痛心疾首地说:“都怪我!若不是我那一匕首,那小贱人又怎会是哥哥的对手!”
但青鸾好像没听见她的反省,又说:“冷!”
桉朵儿俯身紧抱住青鸾,但她身上衣衫浸湿,只抱一下,青鸾就打冷战打得更厉害。
桉朵儿脑子里就不自主开始闪出,这种情况下的惯有套路。那些戏本子里,言情里,这种情况下,没受伤的那一方应该怎么来着?怎么来着?自己估计是逃不过套路了。
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高尚情操,何必要以豆腐渣的心思度之?况且这要救的人,本来就是伤在她手中。她不救,天理难容。
桉朵儿在心里默念,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纯洁。一边默念,一边将手指探向腰间衣带。
青鸾却在这时发声,颤巍巍道:“朵儿去洞口看看。”
桉朵儿不解地问:“啊?去洞口干嘛?”
青鸾说:“我好像听到有人路过,你去看看,说不定能得救。”
桉朵儿一惊,立刻精神大震,连滚带爬地奔出山洞。四面张望一阵,只见厚云闭月,天色暗沉得像个黑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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