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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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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合乎一介曾经王者的身份。”

    他很快一指桉朵儿,语气中便有了掏心掏肺的意思:“无论怎样,别再让她开口。”

    东之月默然点头,拍了拍桉朵儿的肩,等桉朵儿终于回神时,张张口,发现自己竟失了声。

    因此,桉朵儿只能眼睁睁地观看东之月下一步的行动。

    古木搭就的高塔,转瞬便立于苍穹之下,顶端直逼天宇。

    塔顶,太微独立的身影被掩于雾霭之上,在千里流云间若隐若现,黑发被天风带动,延展出浩瀚如江海的轮廓。

    桉朵儿紧盯那庄严高贵的九天之神的身影,泪如雨淋。

    火焰从塔底缓缓蔓延而上,炽烈色彩开始弥漫幽冥黑夜。

    桉朵儿歇斯底里地瞪着东之月,东之月却别开头,不与她对视。桉朵儿在心里大哭,那是救过我命的人,你执意这样,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想着,她就开始暗暗运行真气,在心里祈盼那股力量再度降临,竭尽全力地祈盼,再祈盼……

    太微正殿内。

    渺茫无边界的空间,天地混沌而舒展,三光交融而错落。清澈汪洋在虚空中浩浩汤汤,其间点点光彩似缀了碎珠玉。铺展一会儿,再倏忽一卷,一颗庞大的青蓝水球便平平悬浮于半空。

    沉烟面无表情地向那水球靠近。足下空旷无物,却似踩着一级级台阶上行,每行一步,竟有数重浑厚乐声回响于四方,仿佛足下置着无射歌钟。

    行至那水球前,沉烟停顿片刻,慢慢抬起右手,探入其中。身子很快被清波映成交错的数段,变得闪烁不定。然后,纤长的手指一捏,似有微乎其微的“叮铃”一声轻响,人影复归为真实。

    沉烟轻轻舒一口气,想着太微正殿外的情景,眉心划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凛冽笑意。

    万灵。太微一脉早已封存的灵物,现在将在她手底下重放光彩。

    万灵为凶物,靠吸食西冥上古各种恶灵的灵力而生,一经驱使,威力无穷,戾气亦无穷。反噬在主人身上的力量,能让人灰飞烟灭。

    沉烟定定看着手里旋转的水光,心里沉静无波。

    她会一人承担所有反噬。

    太微正殿外。

    桉朵儿暗暗运行着真气,心底金铁铮鸣,仿佛有无数裂纹从骨骼深处蔓延而出,直迫血脉皮肉。四分五裂般的剧痛。真气再在中焦一个大回旋,她的人便腾越而起,蛟龙破浪似的直冲向塔顶。

    尖叫声同时冲破咽喉:“太微尊上!”

    桉朵儿腾起的一瞬,太微正殿四周陡起剧变。本来暗红的天空突然泛起纯净透亮的昼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隐雷轰鸣从天末传来,及至耳旁时,又似被一道屏障阻隔于外,在平台四周盘旋回绕,形成一个昏暗无底的大空洞,仿若择人而噬的猛兽之口。

    蓝色闪电轰然劈下,一面面倾斜的镜子悬于天地间,镜中充溢着末世幻象,山峦蹦摧,大地塌陷,蛟螭从江海里腾出,遍身烈焰直冲九天,身后倒卷的墨黑水墙轰然炸开,火海无边无际地蔓延开去。

    桉朵儿被这景象吓住,同时吓出一点理智。

    她就这样违背东之月的意愿去救人,东之月会不会再次厌恶她?她与东之月之间,好不容易守得云开的境遇,会不会再度昏暗无光?

    她一想到东之月冷落她的日子,就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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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136章:解剖学得好

    犹豫时,四周再次发生变化。无数黑影撕裂空间而挣出,飘忽无形,状如鬼魅,快如倏电。

    桉朵儿吓得汗毛倒竖。一重影子对着她天网般压下,她手执匕首下意识地一挥,竟如清辉破云,江海浩瀚,影子无声化为灰烟。

    微微舒一口气,桉朵儿这时也顾不得救人了,她实在想不清这突发天灾从何而来。太微尊上确实很可怜,很值得被她救。但她总共就那么大点儿胆,也确实被吓破了。

    于是,英勇救人的美少女战士桉朵儿,在征途尚进行一小半时,转身,对着一片末世惨烈之境,很激动很没出息地哭喊起来:“夜之哥哥,快来救我!”

    另一重黑影扑下,桉朵儿手中地匕首又是一挥,边骇然大叫:“夜之你快救我!”

    喊完,黑影被几击碎,那匕首刺下去的触感却有点古怪,好像陷入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很有实体感。

    桉朵儿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就发现被她击碎的不是黑影。那清澈眸子里的愕然之意,不是发自东之月又是谁?

    桉朵儿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刺的是个恶灵,怎么哗啦变成东之月了?

    她更想不通,东之月怎么能被她刺中?这概率简直比东之月刺不中她还低。小概率事件为何偏偏在她身上发生?

    她的匕首陷在东之月右胸口,血流从伤处满口,殷红如山茶。

    世界真的崩塌了。

    桉朵儿遍身麻木得仿如被冰冻的蛇,不知所云地解释:“心心心,心脏长长长长,长左边……”

    东之月低头去看匕首,桉朵儿隐约听见一声轻不可闻的“靠!”从东之月嘴角诞生。桉朵儿茫然,不知东之月此时“靠”什么。

    “靠!”东之月盯着右胸口的匕首,风轻云淡道:“解剖学得好就能乱刺人!”

    然后,便在桉朵儿的目瞪口呆中,跟麻袋似的跌了下去。

    桉朵儿眼见着东之月落入浓雾中,惨叫一声,刚要飞身去追,肩膀猛被人按住。

    回头,她有了一瞬恍惚。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做梦。这种时候,静淞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桉朵儿想也没想,一甩袖子就欲离开,但她身上那股力量好像说消失就消失,与静淞周旋没两下,就被静淞牢牢制住。

    “滚开!”桉朵儿咬牙咒骂:“你这恶婆娘,疯子,滚开!”

    静淞好像没听见她的恶声攻击,一展眉,唇边一缕光彩四溢的笑容晕开,仿若白日初出朝霞,又如花海漫过冰原,绚烂得近乎疯狂。

    桉朵儿被那笑容震得愣住,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

    她恍惚感到静淞挟着她,往一处极璀璨的光丛中飞去,黑影和末世灾难从她们脚下转瞬即逝,光丛中幻象迷离,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

    桉朵儿与静淞一同融入到那光丛中,就有种怪异之感,好像无数清流从身体中汩汩而淌,带着她的记忆、思维、表情,甚至还有外形容貌,一齐流入静淞体内。

    她在昏迷的最后一刻,不无惊讶地想,这样下去,静淞不是要变成她?那她又要变成谁?这真是全天下最扯的事。

    ……

    古木高台上,太微看着骤然而起的混乱,眸中火焰蒸腾,但仅一瞬,又消然无踪,独留下浓浓的悲哀沉进深潭似的眼仁。

    身体一轻,是被沉烟托着,从塔顶腾越而下。

    二人置身于混乱之外,相对而立,山呼海啸在耳边回旋不息。

    太微重重叹气:“小溱,你疯了!你不听我的话,去动用禁物!你真以为靠万灵能杀死东之月,救出我?”

    沉烟安静看了太微片刻,突然展颜一笑,柔弱纯粹得如同蔷薇初放,声音亦是乖巧:“父亲,万灵不可能杀死东之月,但万灵有另外的作用,不是吗?”

    太微周身寒意环绕。

    沉烟清滢的眸中开始泛起水光:“万灵之核,昼夜之门,西冥对它的描述是真的。它可以交融两人,将一人化为另一人的模样,甚至包括那人的记忆和习性。父亲,我已打开昼夜之门,你随我进去,我就会完完全全化成父亲,代父亲去受火刑。”

    她再看太微片刻,突然双膝一跪,头便重重往地上叩去,眼泪洒落于地,声音却清脆:“养育之恩无以为报,父亲素来爱清净,今后就找个清净的地儿,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忘了我这个不孝女!”

    叩完,起身,再不犹豫,出手如烈风,去抓太微的肩膀。

    却被太微一招制住。

    沉烟眸中终于泛起苦涩:“父亲不要再试图保我。万灵一出,必有反噬,那反噬就在我身上。即使不替父亲死,我也会死。”

    太微摇头:“我不会随你去昼夜之门。”

    沉烟没想到太微如此固执,不禁又急又怒,声音里开始夹杂冷笑:“父亲现在还说随不随我?父亲在上那火刑高塔之前,早就被东之月凝了一身修为……”

    话语戛然而至。

    沉烟愕然瞪着太微,突如其来的恐惧如海啸在体内席卷,挟裹得她几近粉身碎骨。

    “父亲……”那声音惨烈破碎,夹着残酷的血腥味。

    “小溱,”太微一手握着沉烟的手腕,便见缕缕错落如波纹的光彩,从沉烟腕口渗出,又流入他指尖,他安静道:“小溱,我是万灵之主。哪怕我没有银河灵力,也没有修为,却依然能控制万灵。”

    “父亲!”沉烟嘴角鲜血淋漓,婉丽的面容剧烈扭曲,撕心裂肺的哭喊:“父亲!你放手!”

    然而手腕却似在太微掌间生了根,任她竭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太微将万灵的灵力夺走,也将反噬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沉烟挣扎不开,开始对太微拳打脚踢,有一刻,她甚至俯身狠狠咬在太微手背上,血腥味在齿间涌荡,然而太微一动不动,宛如雕像。

    沉烟终于毫无办法,扑通一声,再次跪地叩头,用力之大,额上顷刻皮开肉绽。

    她一个劲地叩头,却失去语言能力,甚至也不再落泪,就像一只疯狂的母狼从猎人手中乞求孩子。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次接一次重重撞击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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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137章:变成爱人走向你

    终于,手腕一松,头顶接着一阵温热,是太微的手抚上她头顶。那疼爱之意,与小时候别无二致。

    “好孩子,”太微小声嘱咐:“去找渊云。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

    沉烟停止叩头,颓然呆坐到地上,眸中一丝光彩也无。尘埃落定,她却一时失去痛心的感受。

    她什么也感受不到。地狱和天堂一起化为乌有,她没有归途,没有皈依,所剩的只是一片空荡。

    昼光寸寸减弱,随着太微的身影一齐消失于苍穹深处。末世消失,四野沉寂,天空低沉,暗红如帘幕。

    太微的声音在平台上空缓缓回荡:“东之月,君子一诺。我既已死,太微正殿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

    清光重现,天空明净如湖。

    静淞踏着柳荫小径,盈盈前行。途经一丛清溪,不禁侧头顾影。

    果然啊,一模一样。那丫头现在就是她,她就是那丫头。

    并且,她有了两重记忆,自己的,和那丫头的一部分。不过这两重就如天地平行,永无交错。

    这不太好受。那丫头的记忆虽然都是些琐事,于她性情无损,但这体验总是古怪甚至诡异的。但是,为了心中那人,她有什么不可忍受呢?

    西冥的传闻果然不假。唯有万灵,才能将一人重叠于另一人。她现在不是静淞,是桉朵儿。以后也是。一辈子都是。

    桉朵儿本人早已被她趁乱送进渊云的住处。想必经历醇和垣殿的劫难,此刻的渊云,什么也不会想,只想赶快带他的宝贝妹妹回家。

    静淞不紧不慢地行到东之月处,得知东之月受伤,正在休息。当然,她知道。她有桉朵儿的记忆。是桉朵儿伤了东之月。

    幽静卧室,帷幔重重覆盖,静淞坐在床沿,看东之月微闪的睫毛。

    “夜之哥哥,”她小声说:“夜之哥哥,对不起。”

    连声音也是桉朵儿的!

    东之月眯着眼,看她片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我没事。宝贝说得对,心脏在左边。”

    静淞忍不住笑起来。

    天意如此,她有办法欺骗东之月一世。若能欺骗一世,那就不叫欺骗,而叫缘分。到手的缘分,她为何不要。

    素手抚上东之月的面颊,静淞的声音无比乖顺:“夜之哥哥是不是累,累就再睡一会儿吧。”

    东之月仍旧握着她的手,竟带着孩子式的痴:“你恨我吗?我最终杀了太微。”

    静淞不语。片刻,小声说:“哥哥先睡一会儿吧。”

    东之月仍紧追不舍:“你是不是恨我?你看在自己刺伤我的份上,来探望我。但你其实恨死我了。你再不会待我如初,对吗?”

    手被握紧,静淞咬着下唇,眉心微蹙,最终还是小声说:“哥哥听我的话,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东之月凝视她良久,终于松手,叹气道:“我也觉得有点累。我先睡一会儿。”

    那一叹,竟是无限萧索。

    静淞强忍着心里的呐喊“我为什么要恨你!除了那傻丫头,谁在乎太微的死活!”,当然,她不可能这样喊出来,也不可能立时对东之月承诺“我已经完全放开了,不恨你”。

    她绝不能引起东之月的任何怀疑。

    东之月很快熟睡过去。

    静淞再凝望片刻,双手缓缓抬起,掌间淡淡的五彩极光流转,向着东之月的额头靠近。

    若说这世间尚有一人能解开“冥界”,那就是她。

    她是苏叶的正传,在某些方面,她举世无双,连堂哥慕容暻和也难匹敌。

    不错,她能解开那幻世带来的反噬“冥界”。也就是说,她能解开东之月的记忆。慕容暻和不能,她却能。

    先前她是死也不会让东之月忆起那上丫头,但世殊时异,现在她自己变成那傻丫头,自然另当别论。

    从最后这段日子来看,失去记忆,终会损害东之月对那丫头的感情。东之月待她,总不会像失忆前那么予取予求,那么无限信任。

    况且,她曾经还将东之月收藏的桉朵儿的小像毁掉,也就是说,她毁了东之月对桉朵儿的唯一一点印象。这让现在的她很忐忑。

    光华缓缓流淌进东之月的灵台,如清风入迷雾。等东之月醒来时,就会完整忆起曾经对桉朵儿的爱。然后,那份爱又将完整属于她静淞。

    ……

    东之月缓缓睁开眼,双眸表层荡漾一层薄雾,散开,眼仁似清澈如水洗,又似幽深无底。

    睫毛闪动,目光轻晃一下,便投向床沿坐着的静淞。当然,是完完全全的桉朵儿的样子。

    静淞心底,桉朵儿的那部分记忆浮起,有关与东之月的昔日往事。静淞完全沉浸其中,辛酸地喊了一声:“夜之哥哥。”

    东之月再凝目看她片刻,突然起身,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沉沉唤道:“宝贝!我是坏人!”

    静淞道:“嗯?”

    东之月的声音清润而略带沙哑:“宝贝,你前段日子受苦了!我因为一些原因,忘了你,对不对?”

    静淞奋力一扭身子,从东之月怀里挣脱出去,眼睛瞪得老大,片刻,嘴唇开始发抖,却发不出一个音。

    做戏要做足。

    东之月再次将她搂进怀里,不断点头,激动起来:“我现在全想起来了,真的,全想起来了。你是我的女孩,是我最在意的人。宝贝,我竟然忘了你!天啦,我前段日子是怎么对你的,我不是人!”

    静淞浑身发抖,眼泪慢慢呈淋漓之势,只哽咽着唤“哥哥”,仍旧语不成调。

    她静静闭上双眼,安心缩进东之月怀里。一切完满。

    东之月兀自激动一阵,突然凑近她耳旁,压低声音,道:“宝贝,我欠你太多,我应该补偿你。”

    一边说,一边含住静淞的耳垂,声音沉进喉咙深处,开始含糊不清:“宝贝,我竟然忘记你、冷落你那么久,天知道我这会儿多想你。多想……一直抱着你……与你一起燃烧或融化……把连续多日的芥蒂与困苦全部燃烧殆尽。宝贝,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从亲吻到宝宝之间,到底隔着个什么距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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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138章:做回小木蝴蝶

    静淞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将脸深埋在东之月怀里,嘤咛似哭似笑。

    东之月侧头,开始亲吻她的脖颈,如痴如醉:“宝贝,我觉得很圆满,真的,我终在最后一刻想起你,一切都圆满。我满意极了,只除了一点。”

    静淞同他一样沉醉,漫不经心地问:“嗯?”

    东之月仿佛在呓语:“只除了一点。我这会儿的演技没你好。我好像演过头了。”

    静淞的意识还在漂浮中,就听东之月问:“你不觉得我演得不好?静淞?”

    ……

    静淞瞪眼看着东之月,竭力忍住面孔不受控制的扭曲。

    东之月平和地迎接她的目光,闲散泰然,一如以往。

    对视片刻,东之月微微叹息,摇头,道:“一模一样,果然是一模一样。静淞,你与你母亲一样,都是高傲的女子,现在竟甘心化做她人,且一化就是一辈子。静淞,你受得住这种委屈?”

    “母亲”两字一出,静淞心中的惊恐凛冽等强硬情愫瞬间散尽,面孔柔弱下来,却隐了更深一层的悲哀。她咬牙摇头,泪珠漫过眼角缓缓滑落:“母亲当年数十年如一日,化作她人,只为留在你身边。”

    她突然自嘲似地一笑,苦涩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对吗?”

    东之月再次叹息。

    静淞突然一抹泪,再抬脸时,绝色容颜上便泛起一层冷冽色彩,语气意识清厉:“这全是你布的局,对吗?从你失忆那天晚上,故意从袖子里落下朵儿的小像开始,就已经一步步谋划至今。你要的,就是现在的结果——让我主动解开你的记忆。”

    东之月眸中竟泛起一丝愧疚:“对不起,静淞,但我了解你。我若对你说,‘静淞,我出了点事,忘了一个曾经喜欢的女孩子,求你帮帮我,让我赶快忆起她’,你会帮我吗?”

    静淞面色发白,不禁紧咬下唇。

    东之月缓缓点头,道:“静淞,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不错,从我故意落下朵儿的小像开始,就已布好全局。我故意让你毁了朵儿的小像,故意在最后一段日子冷落朵儿,只为让你意识到,丢失记忆,会折损我对朵儿的爱。如此,当你化作朵儿时,才会毫不犹豫地解开我的记忆。”

    静淞的声音瑟瑟颤抖,仿佛正经历着霜冻的衰草:“太微正殿的事情,也是你布下的局。所谓严惩罪人,只不过是你的幌子。你最终是要逼得他们动用万灵。”

    东之月坦然点头:“不错,我最终就是要逼得他们动用万灵。”

    静淞不再说话,木然瞪着对面纱幔上的一点花影,良久,惨然一笑,道:“果然是东之月,连狠辣都是如此不动声色。为了你的记忆,你不惜毁了太微正殿。他们可是曾经救过朵儿的人。”

    东之月凝目不语,眸中一点幽光时明时暗,仿佛陷在深潭似的往事的。最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寂寞悠远,让人难解其意,幽幽道:“静淞,我不该利用你,但我没有办法。你若有与我一样的经历,就会明白,记忆是一样多珍贵的东西,值得人毁灭灵魂去追逐。”

    静淞怔怔的,妙目中似茫然又似若有所思。

    等眼仁外笼罩的那层薄雾散开,静淞突然开口道:“无论怎样,我还是有一事不明。”

    东之月立刻接口:“我本已失忆,朵儿的小像又被你毁掉,我为何还会记得朵儿?”

    静淞默然点头。

    东之月看她一会儿,那目光说不上嘲讽,倒是隐隐透出和蔼,温言道:“朵儿在那幻世里,被我下了血咒。”

    静淞睫毛一颤,惊诧之意便如烈阳破云。

    东之月却笑得和煦舒展:“你没想到,我竟然也会血咒?这本是你们水幽泽一族的绝密。”

    静淞沉沉道:“是苏叶舅舅?就知道他对你慷慨!”

    东之月的沉默,代表了他的默认。记忆中的名字和面容一晃而过,掀起一圈圈空落的怅惘之意。他喃喃默念:“苏叶,唉,苏叶……”

    气氛安静下来,再相顾片刻,东之月果断起身,任一头乌泉般的长发披散翩飞,往大门外走去。

    静淞如梦初醒似地惊问:“哥哥要去哪里?”

    东之月顿住,回头,认真看着静淞,答道:“我弄丢我的女孩太久。静淞,我知道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母亲。但我必须去见我的女孩。”

    停顿片刻,又说:“你身上的万灵之力,你堂哥自会帮你解开。做自己就很好。谁能比得上小木蝴蝶聪明美貌?”

    桉朵儿从昏迷中醒来,竟一眼看见床边守护的渊云。

    她又惊又喜又糊涂,想到曾在乾坤九环里发生的一幕,又对渊云充满愧疚和同情,百感交集,尚未说话,就先“哇”一声嚎啕起来,鼻子眼睛立刻移了位。

    直到被渊云搂住,她仍旧心绪难平。

    她哭着说:“哥哥,我对不起你!你的孩子……”

    渊云紧搂着她,哑声道:“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竟然对你下那么重的手!”

    桉朵儿边哭边摇头:“哥哥那是为了救沉烟姐姐。沉烟姐姐有了哥哥的孩子,哥哥对她掏心掏肺,那时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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