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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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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心醉神迷。
东之月远远看那二人一眼,刚要开口,渊云却抢了先,平静地问:“你要放出双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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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第152章:古老的骗局
风声猎猎,东之月缓步向那二人靠近,平声问:“少主最终看出来了?”
渊云不语。
东之月衣袖飘舞如鹤,清姿逸态,问:“你们用漫荼散去动空山落松,其实不是想破坏。只是少主终于看出空山落松有问题,用这方法验证一下?”
渊云沉默片刻,说:“东之月,枉你一世神武,为西冥称道,奉为神明,却不想是如此阴险卑鄙之人。你为了获得双鹭的力量,不惜释放恶灵,将整个西冥推入地狱,更是以我整个清河羽族为牺牲品。”
他的语气有了掩饰不住的微颤:“你为了牵制青鸾的力量,不让他分出心思去动空山落松,不惜挑动清河羽族与北陆族的战争,利镞穿骨,生灵涂炭,只为满足你的私欲。你看上小妹,带走小妹,不过是借机消除她身上的清河羽族的印记,让她与我族再无牵连,好保住她的性命,对不对?”
东之月缓声道:“少主果然不愧英雄少年,什么也瞒不过少主的法眼。”
渊云冷笑:“父亲……烟行云,走之前,将小妹的身世告诉我了。小妹的前世是你的妻子,名天玥,对吗?你念着这点情分,才想办法保她性命。”
东之月足下顿住,看着渊云,却又像透过渊云看于别处,目光悠远而怅然。
逝去已久的事,已化为他血脉里的丝丝印记,将他连于另一个虚淡的世界。
东之月叹气:“说她们是同一个人,也不尽然。天玥死了之后,灵魂被我藏进幻世,苏醒的,只是她的肉体而已。”
渊云眉心微闪,对东之月的话似有不明,又似不太相信。
东之月接着说:“你尽管怀疑吧,事实确实如此。我当时拼尽一身修为,开创了一道名为‘血池’的结界,想以此重聚天玥的魂魄。但事与愿违,最终生出的,却是那肉体凡胎重聚后的新生婴儿。我的玥儿仍旧走了。后来烟行云因为一些原因,盗走‘血池’,也连着那婴儿一道带走,一起放入你们的圣物玉霄灵泉当中,那婴儿便稀里糊涂地变成清河羽族人。”
渊云眉心闪烁,清滢眼仁中有薄雾飘来掠去,问:“烟行云为何要那样做?是他杀死了我父亲?”
东之月摇头:“你父亲身患绝症,那会儿本就已灯枯油竭,烟行云不过是看准了机会。至于他为何要那样做,唉,他又何尝不跟我一样,一世无法看开。”
东之月突然目光一聚,便是冷厉如冰刃,直刺渊云而去:“少主既然已窥破空山落松的秘密,又打算如何?”
渊云同样还以厉色,字字铿锵道:“当然会跟青鸾讲清楚。只要青鸾一意固定空山落松,你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
“可惜,真可惜,”东之月摇头叹息:“少主诸葛之才,却还是晚了一步。不久之前,空山落松已被我全然控制,青鸾手里的那部分银河力量再也不起作用。否则,我这会儿就该直接去找青鸾!”
渊云目光如电,却只嘴唇抖了两下,再也无法吐出一个字,瓷白面容微微发红。
山风清爽划过,肌肤上仿佛沾了无数风露。东之月的目光平和下来,突然说:“若我告诉你,我执意放出双鹭,是有原因的,你信不信?”
渊云冷笑:“你的原因,就是要助你自己的修为,让你称霸西冥,万物仰从。”
哪知东之月听完这话,却只是淡淡摇头。但接下来出口的话,却让渊云和沉烟两人面色大变。
东之月平静地说:“我要放出双鹭,因为空山落松里的,根本不是双鹭,或者只是双鹭的前身,水幽泽族称之为‘鹭羽’。真正的双鹭,是由鹭羽在空山落松里化生而成。”
渊云和沉烟,同时惊叫出来:“你说什么?!”
渊云又接了一句:“你信口胡言!”
东之月和声道:“我没必要对你胡言。所谓空山落松囚禁双鹭,根本就是祖先留下的一大谎言。当时鹭羽出世之后,北陆和东之月族的王,同时发现这力量的古怪,若禁入空山落松里,历经年代,再度出世时,必定所向披靡,唯我独尊。为了得到这股力量,两族的王便做下约定,借用东之月族的空山落松,待真正的双鹭化生之后,两族共享这力量,从此上至无上,与天地诸神同在。之后这秘密便被瞒下,两族都只遵从古训,一则绝不可妄动空山落松,释放双鹭,二则一旦空山落松内化生力量,由两族共享。水幽泽首先发现这秘密,告知当时的北陆之王,哪知北陆之王不但不想阻止,反而贪心于那股力量。水幽泽因此与北陆决裂,之后世代研究摧毁空山落松,释放鹭羽的方法。”
东之月顿一顿,接着说:“我东之月族,直到我这一代,被水幽泽族的苏叶尊上告知,才明了真相。我当然想放出鹭羽,阻止双鹭出世,但又必须保护空山落松。这是件矛盾的事。苏叶尊上终其一生心血,为我点名出路。而现在,万事俱备,直等最后时刻。”
群山沉寂,厚云从天边漫过,如同广漠的棉花地。渊云和沉烟的面孔,在惊愕过后,同那云景一样,透出若有若无的孤怆。那些神秘又庄严的往事。
良久,渊云看向东之月,长长睫毛掩映下,眼眸似有湖水流淌,声音略显苦涩:“东之月,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没必要告诉我。”
哪知东之月微微摇头:“不,这些话,我不是说给你听。”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一边的沉烟,又一重重深邃下去,直至与渊云一样,变得怅惘和伤感,小声说:“我是说给你听的,孩子,我是说给你听的。”
他疼爱地看着沉烟,内疚之色终于从平静外表下泛起,水草般在肌肤下拂动:“孩子,我全是说给你听的。这是你父亲一生的念想,你父亲因此而死。”
沉烟睫毛微抖,眼泪滑出眼眶,顺着面颊缓缓流淌,摇头道:“我只有一个父亲,他被你害得不人不鬼,在见不得人的阴暗角落苟且偷生。”
声音陡一抬高,沙哑颤抖起来,沉烟直对东之月喊:“你害了我父亲,还要来害渊云。你做的事情,会害死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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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第153章:爹爹的信
沉烟喊完这一句之后,突然挣脱渊云的手,跑到东之月面前,紧抓东之月的袖子,眼泪如泉滚落,颤巍巍地哀求:“我求你,你真的会害死渊云。你收手,收手好不好?父亲已经被你害了,你放我一次好不好?”
东之月伸手,扶住沉烟瘦弱的双肩,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
他注定要对不住这女孩,或者只能以性命做偿。
沉烟仍在哭诉:“我不管什么双鹭,我不管双鹭出世后西冥会怎样。我……我不管苏叶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认识他,我从没见过他……我只要渊云。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她的声音猛一凝噎,便对着东之月缓缓跪了下去。
哭声变成喃喃低语:“我求求你,求求你!我已经有了渊云的孩子。你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东之月伫立一阵,便随沉烟一起跪地,伸臂将沉烟揽进胸口,轻拍她瑟瑟发抖的后背,轻缓温柔之态,如对着最宠爱的小女儿。
东之月闭目沉吟:“睡一会儿吧,好孩子。听我的话,睡一会儿。一睁眼,就什么都好了。”
怀中的沉烟,哭声渐渐褪去,一炷香功夫,竟真的沉睡过去,安静宁和,脸颊挂着泪珠。
东之月轻轻帮她擦净眼泪,再凝视一会儿,便将她横抱于臂中,起身,身后的慕容暻和默契地上前两步,接过沉烟,重退回原地。
渊云远远看着这一幕,竟丝纹不动,任他的娇妻和未出世的孩子一道落入他人之手。
东之月不动声色地观察渊云的表情,眸中幽光闪烁不定,仔细捕捉,却是一分怅然。东之月怅然地开口:“少主广阔胸襟,豁达性情,令人敬佩。”
渊云笑笑,似自嘲,又似无奈:“事到如今,我还能怎样。你们占着天道之理,我再不情不愿,还能反天道?双鹭不能出世,仅此而已。”
说完,目光转向远处的沉烟。
这一望,目光便无止尽地深入下去,生离死别的痛楚从眸底浮起,在面颊上荡开一圈又一圈苍凉的涟漪。渊云的嘴唇微微颤抖两下,随即恢复平静,对东之月说:“照顾好他们。”
东之月缓缓点头,虽不发一语,慎重之意却如山岳挺拔,令人不敢忽视。
渊云也微点一下头,双方均已坦诚。尘埃落定,无需多言。
但就在渊云准备转身的一刻,远处传来的叫喊声,却让在场的人都重重一激灵。
“哥哥——夜之哥哥——”
甜美无助的喊声在风中颤抖,暗影从远山之间如帆招展而出,灵物“如岁”盘旋于半空,末几,巨翅一垂,便有娇小身体顺势滑落。
东之月哭笑不得,身形一移,那身体便稳稳落在他怀中。
桉朵儿抬眼,定定看着东之月,疑惑地叫一声:“爹爹?”
东之月不答。
桉朵儿再仔细琢磨东之月的表情,终于“啊呀”一声娇叫,从东之月怀里一跃而起,跳到地上,眼睛瞪得如同小铃铛:“夜之哥哥?夜之哥哥?你想起来了?不做我爹了?”
东之月叹气。
桉朵儿的眼圈儿瞬时红透,一抓东之月的手腕,激动得语不成调,兀自哆嗦一阵,蓦地,目光重重一抖,便凝固下来,双手随之松开。
东之月眸底微颤,桉朵儿却已转身,径直奔向渊云。
“哥哥!哥哥!”桉朵儿气喘吁吁地对渊云喊:“哥哥,爹爹呢?爹爹去哪儿了?”
喊着,声音便止不住地发抖,哭腔重重。
渊云伸臂,将桉朵儿揽到胸口,任桉朵儿俯在身上哭泣。温存之态,一如以往。
渊云抚着桉朵儿的头发柔声安慰,待桉朵儿的情绪稍稍平息之后,便扶桉朵儿站正,替桉朵儿擦净泪花,沉默片刻,终于伸手入袖,掏出一封信笺递给桉朵儿。
桉朵儿愣愣地接过,展开,眉心狠狠一闪,正是爹爹沐忆楠——现在该说是“烟行云”——的字迹。
“修短随化,终期于尽,能得朵儿相伴半世,爹爹倍感欣慰。爹爹此去,将不复还,生死皆为爹爹坦然选择,爹爹无甚遗憾,只盼朵儿安好。”
桉朵儿盯着信笺,只觉那一个个字眼如午后正盛的阳光,刺得她双目灼痛,泪珠隐在睫毛当中。
她很容易就想到,自己那日离开牧云台的情景。只是顺其自然地跟爹爹道了个别,不想竟成了永诀。
从小爹爹待她虽慈爱,却不刻意宠溺,甚至从迁入牧云台之后,就刻意保持独立。爹爹是从一开始,就在为今日的离别做打算。
谁也想不到,离别就隐藏在往日最温淡、平和的日子里,防不胜防。如此,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信赖和依靠呢?
桉朵儿觉得一颗心空落得失去一切依托,只如风中虚浮的蒲公英碎瓣。
再发会儿呆,桉朵儿终于回神,默默收好信笺,又看向渊云,虚弱地笑笑,目光纯粹,小声问:“至少哥哥还好吧?夜之哥哥会找你问罪吗?”
渊云轻轻摇头:“不会。空山落松无碍,我们已对东之月尊上解释清楚,尊上不再追究。”
桉朵儿终于露出明媚的笑,拉住渊云的手腕,甜声道:“我就知道嘛,夜之哥哥哪怕看我的面子,也不会为难你们!”
说着,扭头看向东之月,咬咬下唇,问:“对吗,夜之哥哥?”
东之月的眸底又是一颤,颔首道:“自然。朵儿的面子我哪敢不给。”
桉朵儿突然羞涩起来,两颊粉红,又转向渊云,痴痴看着,慢慢的,眼眶又开始湿润。她低声哽咽:“爹爹走了,我只剩哥哥了。哥哥一定要没事。”
渊云刮刮她的鼻梁,温柔地安慰:“那是自然。哥哥要照顾朵儿,直到朵儿找到好人家嫁出去的。哥哥怎能有事。”
桉朵儿刚觉心里舒缓,突然间就不对劲了。
这“不对劲”,其实很熟悉,相当熟悉。在哪里经历过?
就是不久之前,在太微正殿的“乾坤九环”里。
那一刻,渊云的剑架在她脖子上,不留半点退路。
此时,渊云一个漂亮的反手,桉朵儿就再次落入他的掌控之下,哪怕东之月就在几步远处,也无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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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第154章:大义
任谁也想不到,渊云能对桉朵儿出手。第一次发生时想不到,第二次发生时,仍旧想不到!
桉朵儿在这雷霆万钧的氛围里,竟不可抑制地想到东之月曾经对她的嘲弄——“同样的手段竟让别人上当两次。对不起,这超出我对世界的全部理解。有些人的智商注定游离于外物之外。”
现在,他们所有人的智商,也都超出渊云对世界的全部理解了吧?
风声凛冽。桉朵儿的脖颈上,鲜血丝丝缕缕渗出,奇怪的是,她却没怎么感觉到痛。
她茫然地唤了声“哥哥”,甚至还有些撒娇的意味。
渊云手中的剑再一紧,正对十步外袖手而立的东之月,冷声道:“尊上知道该怎么做。”
东之月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呵,呵呵,”渊云冷笑,一字一字从齿缝中透出:“我与沉烟一样,不在乎什么双鹭出世。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抛下她们母女,仅此而已。”
东之月微蹙眉:“少主的意思,是让我立誓,不放出双鹭?”
渊云大笑两声,语气满含戏谑:“尊上睿智无匹,却也有幼稚的时候。誓言若能起作用,这世上又何来尔虞我诈和杀戮?”
东之月的衣袖高扬于风中,澎湃激荡,目光却沉寂,平和一如以往。
剑下的桉朵儿却失声叫起来:“哥哥,你要夜之哥哥自行了断?”
渊云不说话,算作默认。
桉朵儿一挣扎,剑刃刺得再一深,血流如注。
东之月微微叹气:“少主真以为这方法,能牵制我?少主若乐意,请便。”
“请便”两字刚落定,桉朵儿就发出一声骇叫。
桉朵儿这会儿的反应其实相当敏捷,敏捷得超出东之月的预料。从渊云出手,到剑刃没入桉朵儿胸膛,东之月同时出手,皆只是一刹那,白驹过隙相对于那一刹那,足可称之为万年。
东之月的长袖在双臂下一盘旋,清辉环绕成巨大漩涡。仿佛一轮皓月由他掌下诞生,瞬时笼罩万物。远古寒荒的洪流由远及近,及至耳旁,却又只剩峻谷钟磬的余韵空空回荡,令人无法分清究竟是最喧嚣的沉寂,抑或是最沉寂的喧嚣。
清辉接近渊云时,剑刃“呲”地从桉朵儿胸口抽出,桉朵儿的身体跟破碎树叶一样被飓风卷起,最终却落入一个柔和的怀抱。是慕容暻和。
渊云手中的剑辉一荡开,东之月便发现不对劲。
剑辉与他的力量相击处,诞生一片激烈色彩。红的水雾,蓝的火焰,巨大的水镜在眼前破裂,万千琉璃碎片呈牡丹花状绽开,旋舞在火光中,映出世界的千般角度和层面。
水镜碎片不断扩展,融化,渐形成由地入天盘旋而上的清澈水柱,将渊云环绕其中,身形变得晶莹错落。
东之月眸色如寒霜,清厉叱道:“渊云!”
身后的慕容暻和却已提前变得平静,清湖般的眸子里,透出悲天悯人之色。慕容暻和对东之月唤道:“夜之。”
东之月仍旧盯着水柱里逐渐虚淡的人影,眉心剧烈闪烁,甚至嘴角也微微抽搐几下。
慕容暻和叹息:“他刚刚那举动,不过是诱你出手。你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才能激发他身上的牵引。”
水柱在天地间不断延展,山河殿宇没入其中,大千世界回归初分前的混沌,独见箭波无际。唯东之月一行人的立足之处,仿佛被布开强大结界,一片水光中岿然不动。
东之月喃喃道:“他通过玉霄灵泉,将清河羽族整族的印记,都聚集到他一人身上?鹭羽出来时,再也不会摧毁清河羽族?这怎么可能?他何来这种能力?”
慕容暻和仍旧双目怅然:“后辈优秀者,才调纵横,风流傲世。我们这些老东西,怕是很快要失去立足之处了。”
东之月眸中的惊愕退却,被一层薄薄水雾蒙住,亦变得怅然:“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一直风流傲世。我们又非与天地同寿的神族,总会衰老和死去。”
他默默看着水柱中化为虚无的渊云,再次自问:“真的这么容易?他将清河羽族的印记集于他一人之身,他挽救了整族?”
慕容暻和小声确认:“是,他以一己之身,挽救了整族。谁说不是英雄出少年呢?”
东之月伫立良久,终于转身,目光在虚空中徘徊一阵,才落向慕容暻和怀里的桉朵儿。
桉朵儿胸口的伤痕已被慕容暻和不动声色地处理好,并无大碍。渊云那一剑雷声大雨点儿小,目的只为诱东之月出手。
东之月凝望昏睡的桉朵儿,神思竟有些恍惚,喃喃低语:“清河羽族的印记都解了,也就是说,她不再需要我救?我无需再唤醒她的‘月令’?慕容,你说是不是这样?她无需再与我有任何牵连?她是个好姑娘,实在不该耗费在我这将死之人身上。”
慕容暻和的目光微微晃动几下,透出几丝洞悉世事的睿智,看似要出口安慰,却又在最后关头消沉下去,只化作一声空荡荡的叹息。
东之月自问自答:“不错,从此以后,她与我再无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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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第155章:永诀
桉朵儿很快在慕容暻和怀里睁眼,最初尚茫然了一阵,当看清天地之间的一片水光时,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她尖叫着从暻和臂中跃下,往水光中冲去。胸口的伤处仍旧隐隐作痛,她因此跑得跌跌撞撞,中途还摔了一跤。
而东之月,就站在一边,看她激动,毫无劝慰的意思。
桉朵儿边哭边跑,身体很快隐在水光中,变得朦胧不清,接近那中心水柱时,猛地跃起一扑,便撞进水柱里面,却又只有头颈部撞进去,身体独留在外,好似一只被人卡住脖子的鹭鸶,颇为滑稽。
桉朵儿的视野里只剩一片浓浓氤氲,她拼命从中搜寻渊云,就像少时与渊云在迷雾森林里玩捉迷藏一样。但这次,渊云是再也不会主动出现了。
桉朵儿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弄丢了什么东西,抑或是搞错了什么事情。昨天还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今日就生死两隔,再无回旋之机。上苍待人,何其狠厉和阴险!
桉朵儿哑着嗓子嘶吼:“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迷路了吗?”
她觉得那声音完全不是自己的,而是某一只被剥皮的小兽发出的惨叫。
混沌中,头顶突然温热一下。桉朵儿惊得瞪大眼,就见渊云的面孔浮现在正前方,漂亮明丽得如同朝阳晕过冰原。美好洁净的渊云,从不曾改变。
桉朵儿停止哭喊,浮现出刻骨的委屈之色,对渊云叫唤:“哥哥,你别胡闹了!快跟我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渊云轻抚她的头顶,眸中全是疼爱和愧疚:“都是哥哥不好,哥哥又伤害了小妹。小妹的伤口还疼不疼?”
桉朵儿摇头,却又使劲点头,眼泪四处乱飞,咬牙道:“哥哥知道对不住我,还不赶快出来跟我道歉?快跟我回家,给我跪地赔礼!”
渊云微笑:“傻孩子。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桉朵愣了一会儿,突然安静下来,出了眼泪仍旧哗啦流淌,却再不激动喊叫。
眼前的渊云,已经如泡沫般寸寸消失。桉朵儿有些麻木地喃喃低语:“你们都是狠心人,说走就走,从不在乎我。”
“啊,乖朵儿,”渊云的手指最后拂过她的面颊:“朵儿是个坚强的姑娘。沉烟已经有了我的孩子,那可是哥哥的骨肉,是你的侄儿,为了那孩子,你也该好好活下去,对不对?”
渊云最后的声音随着渐敛入天末的水光,袅袅消失于世间:“多替哥哥看几眼孩子。跟沉烟说,她是我最乖巧的女孩。你们都是我最乖巧的女孩。”
汪洋消失,清光重现,天地被清洗一遍,变得更加明丽无尘。
桉朵儿呆呆跪在地上,看水柱消失的方向,又看刚刚渊云浮现的方位,口中一直在喃喃低语,却无人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朵儿?”
一声虚弱的呼唤,打断桉朵儿的思绪。桉朵儿回头,就见刚刚醒过来的沉烟,缓缓从地上撑起,被慕容暻和小心扶住。
沉烟远远看着桉朵儿,那一瞬间的目光,既天真又无忧,好像与她肚子里的孩子融为一体。
沉烟甚至露出一缕微笑,问:“渊云已经没事了,对吗?”
桉朵儿不知所云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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