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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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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宝念与珠忆低声应是,亦步亦趋地迈着小碎步,垂下的眸子温顺地盯着那精致的绣花鞋; 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绾静院
  “甯儿!”安常静接到消息; 赶忙走出正院,面上有许些焦虑; 紧张地唤着。
  锦甯微微加快脚步,轻柔安抚,“母亲不必这般客气,让母亲特意迎接是女儿的不是了。”
  她上前攥住安常静的手; 轻轻拍了拍,“母亲可是有事要与本宫商讨?”
  安常静微微颔首,显然察觉到了此举的不妥; 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 “正是; 进屋商讨吧。”她转身望向众婢,“你们待在门口守着便好。”
  众人垂首作揖,“诺。”
  闻言; 安常静挽着锦甯的手走进正院。
  坐在金丝楠木椅上,锦甯微微一笑,“母亲请讲。”
  安常静颔首,抿了一大口茶,细细地讲了起因经过。
  “唔……”锦甯敛下眼帘,笑意不变,心中已有了计较,“娘亲不必担忧,祖母也是为了父亲着想。”
  一个是娘亲,一个是祖母,孰轻孰重,一听便知。
  安常静捕捉到了锦甯的潜台词,心下一喜,“那,依甯儿见……”
  “母亲只要做好自己便足以。”锦甯微微抬眸,笑得清纯。
  即便是见惯了女儿倾国之色的安常静也不免一愣,随后静静沉思。
  ——在禾致远面前扮可怜确实是此刻唯一的办法了,她也早就知晓。可是……
  “甯儿未曾想过……抢取先机?”安常静微微蹙眉,有些疑惑。
  锦甯抿了一口茶,“娘亲所言差异,一家人本该和和睦睦的。”她眉目含笑,格外摄人心魂。
  安常静愣了一下,随即温柔笑道,“甯儿所言极是,是我想岔了。”
  锦甯放下茶杯,“娘亲既已有了思量,那甯儿便不叨扰娘亲了,先行告退。”
  安常静微笑颔首,“忙了一天想来也是累的,甯儿今日早些歇息吧。”
  锦甯作了一揖,“甯儿告退。”
  一家人去本该和和睦睦的,是在敌不动的前提下啊。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哒、哒、哒……
  绣鞋上的珠串儿组成一片片好看的绣图,鞋底的边沿儿缀上了一整列圆润光滑的珍珠,滚圆的形状不免会摩擦到青砖小道,发出轻轻敲击的声。
  悠悠地转到了小花园,锦甯的目光掠过争奇斗艳的各色奇花异木,望向天边的橙红霞光。
  目光向下,可以看得到一个个向上翘起的房檐——那背着光的精致院落,便是兰亭院。
  飞檐翘角,若飞举之势,形如飞鸟展翅。
  ——呵……想来祖母也是知晓的,若是强迫父亲去宠幸兰姨娘,定是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可明知却依旧坚持……那所求的只有一种可能……
  “今儿个天气倒真是不错,只是毕竟时辰不早了,下回有空再来喂喂这些鱼儿罢。”锦甯缓缓踱步至诺大的湖边,瞅着湖内的锦鲤,浅笑嫣然。
  宝念和珠忆恭谨应是。
  ——若是鸟儿想飞,那便折了它翅膀,喂予鱼儿可好?
  晚间,绾静院
  “静娘,你又何苦如此……”禾致远感动地拥住安常静,哑声低叹一口气。
  安常静死死地咬住唇,将下巴搁在禾致远的肩上不语,两行清泪落下,打湿了禾致远匆匆未换的朝服。
  “远哥……”她硬咽道,“是我的错,我不该的,我有什么资格让你一直留在这里,不过痴望罢了……”
  再一次听到许久未闻的爱称,禾致远心中浮起无限怜惜,以往的美好回忆又从记忆深处流露了出来,使禾致远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静娘,你不必如此,母亲这次是过了,我会亲自与她说的。”禾致远温柔安抚,对老夫人不满的模样令安常静稍稍得意。
  “母亲没错!”她赶忙说道,欲擒故纵地推开禾致远,娇柔地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安常静声音颤抖,却背对着禾致远,端庄地做了一揖,“爷去吧,我今日也乏了……”
  “静娘,你相信我,远此生挚爱唯静娘一人。”他上前一步再次拥住安常静,深情款款。
  “那兰落……若你不喜欢,送出府去也罢!”说到兰落,男人的眸子一下子沉了下来,看得出来他的不满。
  安常静努力抑制住心中的喜悦,默念了好几遍锦甯说的话才低低地呜咽出声,将头靠在禾致远怀里,梨花带泪的模样偏偏没有分毫狼狈。
  “远哥,静娘是否格外不堪……”她抽泣着,“静娘无缘子嗣,没能给远哥诞下一位男儿……然静娘却这般贪婪,竟依旧期盼着远哥的目光只放在静娘一人身上……”
  她自嘲般地苦笑一声,让禾致远的心蓦然刺痛,尽管心中甜蜜,却不可抑制地充斥地对兰落的厌恶与老夫人的不满。
  “静娘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禾致远认真地与安常静对视,含情脉脉的眼神满含温柔与心爱。
  “远哥……”她轻轻呢喃。
  看到女子只因一句话就突然发光的美眸,禾致远心中一软,叹息一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静娘……”
  可安常静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抹了把泪便又将禾致远推开,“爷,是妾身逾矩了,还望爷莫要怪罪。”
  禾致远听到安常静生疏的称呼以及对自己特意贬低的自称,心中的愤怒达到了临界点,不舍得将气撒到安常静身上,只得先随了她的愿,推开房门大步离开。
  “远哥……”听到熟悉的称呼,禾致远的脚步洷了一洷,转身望向安常静。
  “去吧……”她眉目间满是恳求,沉默着,禾致远再一次转身,一向儒雅俊逸的面容上满含暗沉,迈向书房的步子,硬生生地转向了另一边,转向……那个少见地高高挂起红灯笼的院落。
  红灯笼,红蜡烛,灯笼灭了,可绾静院不知何时点上的蜡烛,却依旧摇曳。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还是在坚持地十天一更QAQ
  但素字数少了点乃们就表在意了呵呵呵~
  无聊的时候自己在看宠妾,三十章的时候为咩突然发现姒琹赟和司寇延休JQ满满呢?
  那个“嗯,不给你看……”真是满满的友爱~
  要不……此文改腐?【当然是骗你们的~~~】


第32章 贬妾为奴
  作者有话要说:  修
  上一次字数有点少,所以今天宝宝补上咯~
  十天一更神马滴……好像宝宝有些困难啊QAQ
  要不……试试半月或者二十天?
  ——诶诶诶; 听说了吗?郡王大人今日可是气冲冲地出了兰亭院呢!
  ——听说了听说了!定是兰姨娘惹恼了老爷……
  ——想必这般; 兰姨娘定无翻身之日了!
  ——呵,可不是惹恼了?兰姨娘这踩到夫人头上了; 丞相大人可不得生气?
  ——老爷这是与老夫人翻脸了?可这样不就是害了大夫人吗?
  ——是呀,老夫人定会发作大夫人的……
  ——真傻!老爷昨日是在兰亭院歇息的呀; 又不是咱们太太劫下了老爷; 老夫人即使心里不舒坦又从何发作?
  ——呵,这会儿老夫人是吃瘪了……
  忈王府
  “禾府五小姐?”姒琹赟挑眉,黑白分明的凤眸里宁静平和。
  把玩着瓷杯; 司寇延休轻嗯一声; 显然提不起兴致。
  姒琹赟扣了扣木桌,清脆的敲击声应和着男人醇澈的嗓音格外好听; “延休。”
  司寇延休放下瓷杯,“自然是她。”他眼角微挑,有股讽刺的意味,“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司寇延休轻笑,“禾二小姐试马时引发的轰动……全场谁人不知她所心仪的是那匹汗血宝马?”
  “这且不说。”他望向姒琹赟,“在场的所有贵女都可以证明; 在甯和郡主指名要纯血白马之后; 禾五小姐与懿尊公主是首位进马棚去试马的。”也只有她们二人。
  “不会是懿尊。”姒琹赟回望他; “不用怀疑她。”
  “当然。”司寇延休冷笑一声,“也不能是。”
  姒琹赟眯起眼,一瞬后敛眸; “你倒是得空,连马倌们都未审问?”
  “何来得空另一说?”司寇延休又拿起茶杯,“我们在女眷们身边的钉子要想办法接头本就不易。”
  ——更何况……结果早已成定局,无虚白费力气。
  他话风一转,“倒是你,逆向思考对你来说不过雕虫小技,便是未曾怀疑过甯和郡主?”
  姒琹赟沉默了一瞬,那双温润柔和的凤眸仿佛一片延绵山水,忽地浮上一层笑意。
  “未曾。”极为笃定。
  司寇延休微愣,却见那风光霁月的男子笑意漾在了唇角,依旧温柔,却似乎与往常有什么不一样,“那孩子……是个良善的。”
  司寇延休回过神儿来,闻言又是微怔,没有再说些什么。
  “已经将消息传给西厂了?”姒琹赟眉梢带笑。
  “嗯,至多两日,西厂那老匹夫就该‘查’到消息了。”仿佛那所谓的消息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一般,司寇延休对于这件事看得很淡。
  没兴趣了,所以,无需在意。
  就算在意,也嚼不出味道了。
  两日后
  “顺文郡王,这谋害郡主,可是死罪啊……”尖细的嗓音有些刺耳,来者身着一袭蓝袍,右手拿着个拂尘,姿态高傲却不自大。
  “吴公公,麻烦您特意前来一趟了。”禾致远眸色阴冷,嘴角却扯出一抹客气的笑。
  右丞相府的正厅里,身份或高或低的家眷们或坐着或站着。
  禾锦衣跪在地上,身旁的兰姨娘哭得将至晕厥。
  老夫人坐在右位上首,冷凝的目光射向禾锦衣,身后的马嬷嬷连忙递给她一盏茶消消火气。
  “我…我没有……”禾锦衣不停地摇着头,哆哆嗦嗦地,“去…去马棚的时候……懿——”
  她刚刚说出一个字,吴长德身后的两个本一直做透明状的侍卫却突然动了,一人死死地捂住禾锦衣的嘴,一人将她的头向下压,让禾锦衣动弹不得。
  锦甯垂眸,眉眼间有许些止不住后怕,可唇角的笑意却依旧清浅,淡淡的,柔和极了。
  ——懿?懿什么呢?懿尊公主是吗?她亲爱的乐耘果然还是很有用的,所以她才忍不住和她做朋友啊,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啊。
  ——皇家特意派人前来却未大势声张,分明打得就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毕竟……马棚里的事谁做的还不一定呢~
  ——但是,无论是谁做的,都不可能是懿尊公主做的,都与皇家……毫无干系啊。
  ——五妹妹也真是……蠢啊……
  眼角的余光一直监视着禾锦华,却见她与老夫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瞬,很快便移开。
  读懂了那目光的含义,锦甯莞尔,心下已是知晓了两人所求的与她的猜测**不离十。
  ——还是不放弃吗……
  “谋害郡主,谋害亲生姐妹……”禾致远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传令下去,剥夺禾锦衣我顺文王府庶女的资格,贬为庶人。”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兰落跌跌撞撞地爬到禾致远身边,拉着他的衣摆不停求情,“衣儿她还小,错就错在婢妾!是贱妾未教好衣儿!还请老爷责罚贱妾,饶了衣儿吧!”
  禾致远厌恶地瞥了眼兰落,飞起一脚将她蹬了下来,“兰氏,教女有过,但,念其育儿有功,且并非主谋,贬为侍妾,与禾锦衣一同发配到庄子里。”
  侍妾!这……这侍妾的地位甚至比之丫鬟还要低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目光空洞的兰落,“至于饶恕禾锦衣……”他冷哼一声,“欲图谋害郡主本乃是死罪,但念其尚未及笄而贬为庶人已是大赦!”
  “父亲!”锦甯咬了咬下唇,起身作了一揖,“望父亲看在女儿并无大碍的份上莫要将……锦衣妹妹与兰侍妾发配庄子。”
  她洒脱般地笑笑,“女儿并非不怨,可女儿毕竟与锦衣妹妹也是打小一同长大的亲姐妹,血缘情深,锦衣妹妹……毕竟还小。”
  她微微蹙眉,纯澈的眸子闪着干净的光,有些雾蒙蒙的,似是有些疑惑,“说来也不怕笑话……若是父亲真这般处置了她们,女儿的心里……却也是不好受。”
  如果禾锦甯不是她宿命的对手,禾锦华真的不想与其为敌,甚至现在,看了禾锦甯今日这一番表现,禾锦华也忍不住在心里为她鼓掌。
  ——真是漂亮!这表现,真是完美!
  先是一句话抢走了所有的功劳以及受到的伤害,紧接着以豁达大度的样子巩固自己素有的温婉良善之名,最后表现出几分疑惑几分无助凸显出自己的单纯无害……
  ——果然是深沉心机,算准了自己不会开口……
  也是,她要以什么立场来说话呢?
  说她也受了惊吓?别逗了!这京城谁人不知你禾锦华精通武艺?再者你一没受伤,二不如甯和郡主尊贵,三还不如人家柔弱。
  让她去给禾锦衣求情?开玩笑!你嚣张跋扈之名谁人不晓?更何况此般还可能落下个伪善的名头……
  禾锦华沉默了,抑制住自己望向禾锦甯的恨意——
  这女人……谁人相信这般美好的人儿竟有着无人可及的蛇蝎心肠?
  禾锦华心中冷哼,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禾致远松口将禾锦衣与兰落在丞相府内关禁闭;
  看着主子虽被赦送到庄子,但却被下令拉去杖毙的杨花与柳絮;
  看着禾锦衣与兰落望向她感激的眼神;
  看着众人对她或满意或钦佩的注目;
  看着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真是……
  禾锦华握了握拳头——
  无论有多困难……
  她与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定要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含甯阁
  清脆的落棋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啪”的一声却低调地昭示着未来的尘埃落定。
  锦甯不擅棋,可含甯阁的主院里却罕见地放上了一张棋盘。
  这是一个精美的闺房,甚至比起皇家有过之无不及,没有过多的金银宝器,可大多数的家具却都是由顶级的红酸枝制成,暗红色的整体色调尤为奢华。
  古鼎暗香,薄纱浮动,分明满含江南的精致,却终归是京城的女子,华贵典雅的气息充斥着整间闺房。
  微风拂过,浅灰色的绸帘绣着素雅的纯白纹理,安静地被拢在了两边,泛起淡淡的涟漪。
  锦甯跪坐在软垫上,笑意盈盈,面前矮矮的白玉案头几上放着一张棋盘,木质的,却是平常百姓家使用的榉木。
  棋盘做工精细,却是万万比不上这些富贵人家的普通用品,甚至相比较而言,还有许些粗糙,放在这户雅间闺房里,隐隐透露出几分违和。
  简简单单棋盘,普普通通的黑白两子,围棋盘上却只有一粒白子,恰恰好好的,在正中央。
  很普通,甚至都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淡黄的棋盘上勾勒着分割均匀的黑色线条,正中一点白,倒像是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死死地围绕着那粒白子。
  定定地注视着那里白子,锦甯浅浅勾唇。
  ——竟然你们要玩,那她就好好地陪你们玩一玩,至多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将白子捻起放到盛满白子的棋罐,锦甯优雅起身,朱唇轻启,“珠忆。”
  离她不远处的宝念与珠忆赶忙向前几步,珠忆做了一揖,目光恭谨地望着房间正中几案上的翡翠大鼎,不敢直视锦甯,“奴婢在,小姐有何吩咐。”
  “这副棋赏给你了。”锦甯轻移莲步,走到华美的拔步床边,白皙纤柔的手指轻轻描绘着精妙的雕刻,顺着优美的弧线流畅地滑到拇指大的南海珍珠。
  珠忆心中一紧,温顺地叩谢,“奴婢谢过大小姐。”
  缓缓地摩擦着晶白的珍珠,锦甯状似随意地柔声问道,“本宫记着兰姨娘身边服侍的望雪是你的同乡?”
  珠忆规矩地起身,心下一松,“是。”
  “同乡嘛,自然要多照拂些的。”锦甯含笑望了她一眼,缓步至床边的香几旁,拨弄着汉白玉香炉,仿佛意有所指。
  淡淡清香,晕起一缕缕幽丝。
  珠忆做了一揖,乖顺地垂首,“奴婢谨遵小姐教诲。”
  锦甯垂下眸子,微微勾唇,向棋盘轻轻扬了扬精致的小下巴,“收起来吧。”
  莲步微挪,斜靠在贵妃榻上,锦甯杏眼微瞌,微眯着看着珠忆恭敬地用托盘双手端了棋盘与棋罐离开,唇角勾勒的弧度依旧唯美,却有几分微妙,看得出来心情极好。
  珠忆离开含甯阁后才放松了下来,小心地回首一望,四合院的布局很容易地就让她看到了与大门口相对的主院。
  精致的玉屏风规规矩矩地遮挡在房间门口,毕竟是女孩儿家的闺房,自是不能让外人看到屋内的陈设的。
  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可那从屋内飘出来的幽幽暗香却还是让珠忆莫名心下一紧。
  加快脚步向兰亭院走去,手中的棋盘也似乎染上了淡香,惑人的香气久久不散。
  ——宝念。
  ——奴婢在,请小姐吩咐。
  ——柳絮的哥哥爱赌……这高利贷迟迟不还……也该出事了。
  ——诺。


第33章 说客
  京城学艺堂; 德馨院
  “两位殿下以为; 何为治国之道。”阮太傅将手中的折扇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的手心; “这般好了,臣举一例。”
  “若; 蒙古大军前来突袭我军; 当如何,方为上策。”他眉眼犀利,虽话说的是两位殿下; 可精明的眸子却只是直盯着姒乐奣。
  锦甯笑而不语; 有些事情是她该知道的,可有些事情; 却是她区区一介郡主不能妄论的。
  譬如德义之理,又像是治国之道。
  姒乐奣微微蹙眉,深思一下后很快答道,“依徒儿拙见; 我军当派一人前去与蒙古商议,和,方为上道。”
  阮太傅点了点头; 恭维了一句; “太子仁爱; 实乃我大珝之幸。”随即问道,“当派何人为上?”
  ——真是个有趣的问题呢……
  锦甯垂首抿了一口茶,笑意清浅。
  姒乐奣顿了一下; “大将军为上。”
  ——蠢、货~
  阮太傅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否。大将军行军打仗皆是好手,却欠缺恳切言辞。”
  姒乐奣沉吟良久,“当以内阁大学士。”
  ——那些书呆子吗?甫惪真是……有些令人失望啊。
  阮太傅盯了他好一会儿,随后缓缓摇了摇头,“否,大学士虽说学识广博,却未精通于巧辩之道。”
  半晌,姒乐奣才有些迟疑地开口,“不若是……右丞相大人?”语罢,望了一眼锦甯。
  锦甯望着他淡淡一笑,明明依旧礼貌得有些疏离,姒乐奣见此心中却滑过一股暖流,顿时安定了许多。
  “何不以左丞相大人为上?”阮太傅这次没有任何表示,反问道。
  “左丞相大人年事已高,不宜路途奔波。”况且左丞相就是一个空壳子了啊。
  皇帝需要的左丞相……是一个仅仅占着这个位子却没有多少学问的,一个只用听从他的指示的傀儡罢了。
  他怎么可能会不把把朝堂文官的权势攥到手里一部分呢?
  姒乐奣却没有说出后面一句话,有些事情,只需要知道就够了。
  阮太傅顿了许久,却还是摇了摇头,“否,我大珝贵为大国,右丞相大人更是位居一品,怎可为区区一蒙古放下身段!”
  ——这个问题有趣,就在于……大珝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啊~
  阮太傅严肃地望向太子,“我泱泱大珝,究竟缺何?还请太子殿下深思。”他拜了一拜。
  “说客!”太子脱口而出。
  阮太傅的眉眼终于软和了许些,又是客气了一句,“殿下所言极是,老夫甚是欣慰啊!”
  锦甯浅笑嫣然,轻抿半口茶,温凉的大红袍别有一番风味,划过她平静无波的心,思绪却依旧清晰。
  ——有趣……真是有趣啊……
  忈王府
  “说客?”姒琹赟眉眼淡淡,看不出神情。
  “嗯,听说皇帝正着手此事。”司寇延休懒懒地趴在桌上,半眯着眼,“这方面……大珝却是有些薄弱,若有能才也不失为一乐事。”
  他捂住半边眼,“可是……”只是两个字,他说的却有些昏昏沉沉的,“这种人……就是外强中干的……废物啊……”
  姒琹赟翻阅着书卷,笑容模糊得教人看不清,“谁说需要他们……内刚呢?”
  右丞相府
  禾锦垣扶着锦甯下马车,语气埋怨,“近些日子气候不必往年,转凉季怎早上许多。”
  用眼神止住宝念与珠忆,禾锦垣亲自扶着锦甯走进府门,“阿姐,过些日子去华服阁瞧瞧,多添置几件衣物。”
  锦甯无奈轻笑,拍了拍他手,“鬼灵精,娘亲还未与我商讨呢,你倒是先撺掇起本宫来了。”
  禾锦衣不满地嘟了嘟嘴,格外孩子气,“娘亲也真是的,便是不叫那华服阁的掌柜前来,也该是为阿姐添置几件斗篷的。”
  他放柔了眉眼,“阿姐身子骨弱,总该是多担待些的。”
  锦甯勾了勾唇,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额头,“知你是心疼姐姐,过些日子罢,待祖母选定个好日子,与四位妹妹一同前去。”
  似乎是不经意间的几句话,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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