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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灭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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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禾锦垣不免动容,哄道,“若是她为难于你,你尽管只当耳旁风过了便是,我定不会教你与娘亲受苦的。”
锦甯神色黯然,摇了摇头,“老太君乃是你嫡亲外祖,莫要胡闹了,哪有小辈与长辈抬杠的。”
“阿姐……”禾锦垣知晓说不动她,只得将目光投在安常静身上。
锦甯微微掀了掀眼皮,不着痕迹递给安常静一个眼神。
安常静会意,当下也叹了一口气,“娘亲知你心意,只是老太君上了岁数…便顺着依着她吧。”
禾锦垣皱眉,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安常静却率先开口,“走罢,华儿已经进去了,咱们也不能晚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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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端的一向是大气非常,道宽树高,红墙绿瓦,挂在墙上的红灯笼还没摘,倒是喜庆。
引路的小厮陪着笑将三人领到席厅,禾锦垣却脸色不大好看。
确实是心气儿不顺的。
先前在安府那可是热热闹闹,众人前呼后拥地将他们一路领到席厅的,再看赵府,门口竟是一个人也没守,仅派了一个小厮给他们带路。
这前后落差之大,可不是不舒服的。
锦甯曲起小指,借着宽大斗篷的遮掩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那细腻的触感如凝脂一般,禾锦垣的心也不禁软了下来。
他侧首望去,锦甯也抬眸望向他,唇角笑意柔软,含着安抚。
禾锦垣不禁眉梢也含了几分笑,微微向她颔首,示意自己有分寸。
“老身率一家老小拜见甯和郡主!拜见郡王妃!拜见世子殿下!贵人金安!”
“这如何使得。”锦甯上前扶起赵老太君,温声道,“都是一家人,诸位快快请起。”
众人闻言起身,“谢过郡主殿下。”
待一家老小落了座,互赠了礼,老太君却称乏,只教禾锦华陪她进了内室,便挥散众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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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
“华儿,来。”老太君招禾锦华来到近前,扶着她的发丝,“好几月未见你了…在顺文王府待的可还好?”
“外祖……”禾锦华吸了吸鼻子,趴在老太君怀里,“一切安好。”
她眸里含了泪,微带哭腔,“外祖…那日太后寿辰…华儿教外祖蒙羞了……”
老太君心疼地拥着她,“呸呸呸,竟提那些不吉利的,有什么蒙不蒙羞,我一把老骨头了,就想着你这丫头好呢,哪在乎那些。”
她叹了一口气,道,“前些日子皇室年宴,听闻你受懿尊公主为难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别的暂且不论,老太君这将“黑的说成白的”的本事,倒与禾老夫人相较不遑多让。
禾锦华闻言心下微暖,眸中却依旧闪过一丝狠厉,“无碍的,外祖莫要忧心了。”
那日年会上皇帝什么也没说,只是昨日大年初一上朝时,借了此事敲打了几分禾致远。
本就芝麻大点的事,哪里需要特意当着众臣的面刻意提起,为的不过是给她下脸罢了。
果不其然,早朝过后,她的名声更是一落三千,竟比之禾锦琴那日因赠予甯和不擅的七弦琴落下的“不知礼数”的名头还要差上几分。
此时的禾锦华哪里知道皇帝的一箭双雕之计。既是为最宠爱的女儿出上一口气,更是因落了她的名声,从而今后赐婚之时羞辱姒琹赟。
“只还有一事…华儿想求外祖帮忙。”
“有什么求不求的。”老太君笑,“你还和外祖说这些客套话。”
“自然不会和外祖客套。”禾锦华撒娇道,似是想到了什么,凤眸一眯,冷色乍现,“外祖…我想托您帮我找个人。”
“找人?”老太君心下有几分疑惑。
“嗯。”禾锦华说着望了眼守在老太君的两位贴身婢子,二人守在几步远外,不算极近,可这内室安静,她若是说什么,那二人若是耳力好的怕是也要听见几句的。
老太君见了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无碍的,秋纹与碧痕都跟在外祖身边近十年了。”
禾锦华闻言心中却依旧没放松下来,她重活一世,最长进了的便是细心。
可如今也不好驳了祖母的面子,只得低低与她耳语道,“我想托您帮我找找如今有名的…江湖道士……”
“哦?”老太君微惊,却依旧应了下来,“行,外祖帮你看看。”
禾锦华心中感动于老太君的全心信任,眼含热泪,“外祖都不问问…华儿此举所为何?”
老太君慈爱地摸摸她的脸,“乖孩子,莫哭,你若不想说,便不用说,外祖信你。”
她最喜爱的女儿嫁到了禾家,却郁郁而去,旁人想不清其中门窍,老太君却是人精,早已看出不妥。
当初女儿要嫁给禾致远她便不愿,那男人眼里有没有女儿,她这么大岁数了自然瞧的分明,可惜女儿不听劝,执意要嫁,却没想到不到五年便去了!
禾府给的说法是华儿克母,她的女儿生产时便早已烙下不治之症的病根。可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与旁的娇小姐不同,身子骨一向好,哪怕女人产子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可那安氏小妇都安然无恙,她的女儿又怎会轻易离去?!
而华儿…她的华儿肖像母,自小爹不爱后娘不宠,她便常常接她来将军府,而赵府满门安然无恙!哪里有克人一说?!!
他禾致远欺人太甚!
想通了个中门窍,老太君自是恨不得扒了那禾致远的皮,饮那安氏贱人的血!又怎会给那禾氏锦甯好脸色看?
可如今他禾府势大,老太君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夜夜悄悄抹泪,每每见了小心翼翼又木讷的禾锦华,更是心中又酸又疼。
难得她终于亲近自己,又变了许些,更是心中开始有了主意,如今好容易有一件事找自己帮忙,老太君哪有不应的。
禾锦华依偎在老太君怀里,只是依旧提防着那两个丫鬟,不便多说,只含泪笑着道,“多谢外祖…只是此事…待事成后,华儿再好好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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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她远道而来才落座不久老太君便称乏离去,单说挥散众人却唯独留下禾锦华相陪…老太君此番作为,显然是一点好脸也不给她的。
安常静笑意依旧,拧着丝绢的手却不知加了几分力气,余光微瞥,却见禾锦垣脸色微黑,紧紧抿着唇,也是气急了的模样。
她心下就有几分舒坦了。
“娘亲。”锦甯轻唤道,“方才赵二夫人带话来,说是赵府也想办个雅集,想向您取取经呢。”
安常静笑着嗔她,“咱们府上的雅集本就是你一手操办,哪里需向我取经,只问你不就得了?”
锦甯面颊稍红,含着几分羞意地笑了笑,“娘亲莫再取笑甯儿了,再如何,这些也是您教予女儿的。”
安常静笑笑,“罢罢,我便去上一趟。”
待安常静走远了,这偌大的席厅便仅剩下两人,锦甯却静坐在椅子上,良久不语。
她垂着首,素手紧攥着拳头,微微发颤,骨节都泛起淡青,映在那苍白的肤色上更显得孱弱。
“阿姐。”禾锦垣出声,嗓音微沙,“不是说好的,与盼儿表姐见上一面。”
锦甯似乎受了惊,纤瘦的身子一颤,缓缓侧首望向禾锦垣,眼眶已然泛红,“垣儿……”
“阿姐。”禾锦垣覆上她的手,紧紧握住,却又极快松开,“无碍的。”
锦甯猛地闭上双目,贝齿死死咬唇,蓦地,眼角滑下一滴泪。
“若是你不愿……”
“阿姐若是愿,垣儿便愿。”禾锦垣嗓音极轻。
同往日一般的安抚,可如今轻虽轻,却铿然有力。
不一样了。
锦甯心中飞快地掠过这一心绪。
“你又…何必。”嗓子眼似乎被棉花堵住了,她不住发出无助而脆弱的呜咽,泪簌簌落下,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禾锦垣心钝痛得厉害,他紧闭双眼,令人看不清神情,“阿姐所想,从来便是垣儿所望。”言罢,似是淡笑了一声。
锦甯怔住了,泪水控住不出地尽数倾泻。
这一天装出来的坚强终于瓦解,她再也做不出与往常无异的模样,她崩溃地压着嗓子泣不成声。
禾锦垣用尽全力抑制着全身上下叫嚣的去拥住她的**,他紧紧咬着牙,似乎都尝到了血腥味。
“阿姐……”莫哭。
你若是哭,垣儿便也忍不住了。
她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魂不守舍地喃喃自语,不知在呢喃什么,良久,泪眼朦胧地望向他,苦笑着,“不必啊…你不必为我做到这般……”
“我本…不愿意的啊。”那极轻的呢喃,淡淡随风飘散。
作者有话要说: 二妹妹要搞事情了w木事木事,郡主小姐姐看穿一切
哼唧说好的隔日更本宝宝怎么会骗人呢~
你们要的成亲。。。大概不远了?不过成亲之前好歹要有个告白吧【摩拳擦掌】嘿嘿放心放心,都记在小本本上了(p≧w≦q)
第62章 钉子
禾锦垣与赵盼儿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过了近一炷香才回来的。
二人相携而来; 中间却始终隔着不小的空子。
时间也掐得巧,不过十息便有人陆陆续续赶回来了; 幸亏二人早已分开,各坐在各的席位上; 不若到时候有人瞧见了便任是如何也说不清了。
锦甯才要张口问问情况如何; 见有人回来了便闭口不语,垂眸望着茶盏。
赵盼儿见人快到齐了便进了内室去叫老太君,又不见了踪影。
“甯儿。”有相熟的赵氏女笑盈盈走来; “先前才与姨母探讨了好一番呢; 就是你却不见踪影。”
“芸姐姐,”锦甯起身; 淡淡笑了笑,“母亲掌管后宅,几位姐姐若有疑,母亲自是胜本宫许多筹。”
赵轻芸乃是此辈赵氏嫡长女; 早已嫁给同为武将,而与赵氏一向交好的方氏嫡长子,其夫为忠毅校尉; 为人憨厚忠实; 也算是良人了。
“诶哟!”一旁的赵昙挽着她笑; “哪里单是问呀,我等皆是许久未见你了,还有好些体己话要讲呢。”
赵昙便是赵氏三姐儿了; 尚未出阁,年长赵盼儿两岁。
锦甯歪着头着调笑道,“可是要将汐儿姐姐的坏话的?”
赵月汐佯怒,“好你个昙儿!却是要同甯儿讲我坏话的?”
赵月汐乃嫡次女,也是早已嫁做人妇,今日与赵轻芸也是一同早早便回门来探望娘家人的。
“我可不敢!”赵昙笑嘻嘻地躲在锦甯身后,“汐儿姐姐可饶了我罢。”
锦甯掩唇,眉眼柔柔一弯,“好姐姐,昙儿的话你可还信?”
赵月汐也笑,脆声道,“自是不信的!我可不愿饶了你个鬼灵精!”
赵昙故作委屈,眨着眼睛道,“甯儿!你也同姐姐一般学会欺负我了不是!”
“罢罢,再说下去昙姐姐可要生气了。”锦甯望向一旁的赵轻芸,“三位姐姐一同前来,可是有事要同甯儿商讨?”
“最是你玲珑心思。” 赵轻芸不住赞赏着笑道,“此次乃赵府初次办雅集,就可指着你来镇场子呢!”
她虽已嫁做人妇,却还是不免要为赵府多多打算的。
锦甯轻轻笑了出来,“原来如是,哪还需几位姐姐特意前来,赶明儿将帖子送来府上,本宫自是义不容辞的。”
赵昙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才道,“祖母这几日脾性越发不好了,椅子还没捂热乎呢便赶着咱们走,我等自是不敢不从的,只是还没与你说上几句话你便要走了,可不是要趁机多谈上几句……”
“昙儿!”赵月汐轻瞪她一眼,忙低声对锦甯道,“你可别听这丫头胡说,我也听闻祖母这几日性子都不大好的…你多担待些,唉…千万莫在意,别往心里头去。”
“自是不会。”锦甯摇着头柔声道,“多谢姐姐挂念,老太君岁数大了,老儿小儿,总是时不时有些脾性的,再者甯儿为小辈……”她言之未尽,勉强笑了笑。
饶是年纪最轻的赵昙心中也不免叹气。
小姑姑是祖母最宠爱的女儿…现如今与禾氏…到分不清是不是孽缘了。
赵轻芸宽慰了几句,便换了话头,“咦?甯儿的眼怎的泛红了?可是冻着了?”
锦甯不禁抚了抚眼睑,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眸子,还未开口,赵昙便懊恼地一拍脑袋,“呀,甯儿身子骨弱,可不是畏寒的!盼儿怎还没将祖母请出来?这大冬天的,还是快些教甯儿回府烧上地龙才是。”
锦甯抿抿唇,轻声道,“劳姐姐忧心了,想必是昨日没睡好罢,无大碍的。”
三人闻言心下稍定,赵月汐似是深有同感,笑道,“可不是!这几日新禧,初一那鞭炮声儿可是闹得人睡意全无,这两日诸事繁多,便是我也是没睡好的。”
见三人不再追问,禾锦垣微微紧握的拳头稍松,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掩住内心的焦灼。
赵昙也是不住点头,又问,“不过你还是体弱些的,手炉可带了?”
“自然。”锦甯笑着颔首,“几位姐姐可千万莫要再为甯儿烦心了,总若这般可是把甯儿当外人了。”
赵昙又同她嬉笑几句,便见禾锦华搀着老太君出来了,撅起嘴可惜道,“时辰怕是要到了,改日雅集再会罢。”
**
禾府
禾锦华与安常静一前一后回了院子,最后只剩下锦甯与禾锦垣,含甯阁与清心堂挨得近,二人都没说话,一路安静。
待到了含甯阁,锦甯动了动唇,轻声开口,“晚些还要见几位姑姑,垣儿回了清心堂也歇歇。”
见禾锦垣不语,锦甯轻轻颔首,便由着宝念扶她跨过门槛。
“阿姐,过几日我会与娘亲谈及那事。”禾锦垣倏尔出声。
他忽地来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众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独锦甯眉心稍动。
她脚步缓缓顿住,没回头,单薄的背影仿若一朵颤巍巍的百合骨朵儿,柔弱得似乎一折就断。
“你…可决心如此了?”
“是。”禾锦垣盯着她的背影,“我同她说好了。”
良久,锦甯的声音极轻地传来,若不凝神听,似乎便会渺渺飘散了。
“罢……”
男十七,女十五。
男束发而娶,女及笄而嫁。
话虽如此,可男年十四,女年十三便可以时婚嫁。
禾锦垣生辰在二月初,过不了多久便及十四了。
而赵盼儿如今却将至及笄了,早已是可许嫁的年纪,已然等不了多久了,再等下去怕是要落得个与江映楠差不多的下场。
想必不久后…这二人便要谈嫁娶一事了。
时间真是快啊。
锦甯一步一步走进主阁。
事情也越发有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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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与三姑六婆见了一面,禾氏男子不多,却一向是阴盛阳衰的,单论禾致远这一代,便有三个嫡姐妹,四个庶姐妹的。
虽说如今回门的只有嫡系,可三个女人一台戏,再加上禾安氏与禾李氏了,更别提还有个老夫人,众人说说笑笑闲谈起家里长短,也是热闹极了。
好一番寒虚问暖过后才将几位姑姑送走,锦甯回到含甯阁时又是将至亥时。
阁里点上蜡烛,灯笼也打得亮亮的,屋里头烧着地龙,也是舒适极了。
锦甯打发了香茗下去,又叫宝念守在门外,才闲适地躺在贵妃椅上,温声唤来白嬷嬷。
“昨日本宫说的事,嬷嬷可有了眉目?”
白嬷嬷沉静地跪下,叩首,“老奴无能,求殿下恕罪。”
锦甯轻挑黛眉,柔柔瞥了她一眼,“确实是有些无用的。”她轻飘飘地抬了抬手,“罢,先起来吧,本宫亲自看看。”
“老奴多谢殿下。”白嬷嬷恭谨起身,忙将早已整齐摞着的簿子捧到一旁的小几上,那厚厚的一摞,乍看去也是惊人的。
这些个簿子登记着府里所有丫鬟小厮,且不说买入府的时间,从事了几年,便是连签的是死契活契,面上有何特征皆是一清二楚的。
记录得这般细,所耗费的时辰纸张皆是不少的,因此尽管是几本簿子,却也是贵重不已。
府里旁人自是难拿到的,但这本就是锦甯想出来的主意,这一块儿又归她管,自是方便了不少。
锦甯掀开一本看了起来,这府里头大多数都是经她之手买进的,她自小习后宅之道,哪怕是这些小人物都谨记于心,因此瞧见了那些熟悉的名字心里头竟都有些数。
可即使如此,她却依旧是一张张仔细翻过,一时间这含甯阁中唯有纸张翻页的声音,竟有几分阴冷涩意。
似是瞧见了什么,锦甯眼眸微闪,她轻声,“玲珑阁,巧春。”
一旁的白嬷嬷闻言蘸上墨,飞快执笔写下“巧春”二字。
又翻看了几本,锦甯却依旧不焦不燥,慢悠悠地笑了声,“手竟然都伸到娘亲那里了。”
这丫鬟母亲早逝,父亲与弟弟赌博,家中可谓是乌烟瘴气,可…这般家世,哪来的自信签活契?
想帮助家里重起炉灶,却不紧紧抓着顺文王府这棵大树,而是签活契,想必将来还准备将自个儿赎出去……
如此这般,不止要攒钱赎自己,还要贴补家用,月钱哪里够用?
怕是…还得了他人的好处罢。
“木岚,婠静院。” 她尾音拉长,带出几分好听的绵软。
白嬷嬷又写下木岚的名字。
天暗得没有一丝光亮,白嬷嬷望了眼窗外,低声道,“殿下,怕是亥时将过了。”
锦甯轻嗯一声,没有说话。
厚厚的一摞簿子大半已被随意搁置一旁,锦甯手中的簿子是最后一本,她缓缓又翻过一页,指着上头的一幅小画道,“嬷嬷来瞧瞧。”
白嬷嬷温顺地躬身上前。
“嬷嬷可见过此人?”
杏眸桃腮,笑意嫣然。
白嬷嬷想了想,“似乎是老夫人身边的夏桃,奴婢见过几回。”
“她父母皆去了?”锦甯轻笑一声。
“奴婢听闻,夏桃原是个小门小户家的小姐,后来家道败落了,父母一命呼呜,只留下银钱百两,她便被亲戚卖入府里。当初是老夫人要下的人,如今也颇得老夫人喜爱,想必不久便要升大丫鬟了。”
锦甯眸光温柔柔的,“可…签的是死契?”
白嬷嬷被她一提点神色大骇,显然是不可置信,“是死契?这…夏桃虽家门不幸,却也不至于这般啊……”
这亲戚再黑心,也不会好端端将人姑娘签成死契啊。
锦甯低垂着眼眸,抿着唇笑。
家道败落,父母离去,亲戚虎视眈眈,一瞬间从天上掉到地下,少女痛不欲生,正在此时,宛若谪仙的白衣公子施以援手,代价是替他做暗桩,少女芳心暗许,自此任劳任怨,甘为他奉献一切。
锦甯没回话,只细语道,“把消息带给木岚,说是玉梅雅集前含甯阁会差人来换门,夏桃…先盯着吧。”
白嬷嬷道是,拈起那张写着人名的纸丢进银炭盆里,待火舌吞灭最后一丝纸后才推开门,唤来宝念,又差了几个丫鬟一同进来侍候。
锦甯捏着细铜火箸儿,漫不经意地拨弄着鎏金手炉内的灰,见众人进来了才慢慢开口,“安置吧。”
众人忙作揖,“诺。”
作者有话要说: 累瘫。。。
不过依旧是说话算话的禾子(//?//)
mua
第63章 上元节
忈王府
姒琹赟眸色淡然; 含着冷意。
司寇延休“嗤”得笑出了声; “哟,你的小郡主怕是要染上大麻烦了。”
姒琹赟有些烦躁; 面上却无异地挥手命侍从下去,对司寇延休的话置之不理。
司寇延休有些无趣地咂咂嘴; “碧痕那边传来的消息倒是少的很; 想必那位禾二小姐的警惕心还不小,不过…这胆子却是挺大的。”
“江湖道士…换门……”姒琹赟终于开口,微微眯起眼眸; 笑意淡淡; “确实是胆子不小。”
他护着的姑娘,禾锦华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 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这本事也不小,”司寇延休又来了几分兴致,“连郡主殿下身边儿的人都能收买。”
“主意也有几分意思。”他见姒琹赟毫不理睬,又自顾自道; “真不知这小小年纪,哪来得这般大的心机。”他眸子划过一丝森亮的光,显然是对禾锦华有些兴趣了。
姒琹赟垂着眼睑; 缓声开口; “江湖道士那边你不用管。”他勾起一抹笑; “至于含甯阁换门一事…你盯着点。”
“好吧。”司寇延休撇撇嘴,媚人的瑞凤眼似笑非笑,“我会仔细着你家甯和郡主的。”
他心中仍在想着禾锦华。
这丫头的计谋是不错; 若不是他们东厂的钉子分布得多,怕是也猜不透她此举的意义。
不过如今……
司寇延休可惜地一叹。
好不容易找到个有点意思的丫头,却要注定坏她的事了。
谁让她碰了不该碰的人呢。
“过几日的上元节…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甯和的动向。”姒琹赟轻声道,眸里闪过柔软的笑意。
“咦?”司寇延休凤眸微张,有几分惊讶,“你不是从来不掺和这些宴啊什么的吗?”
姒琹赟眉眼似乎顿然清越了起来,唇角轻轻一弯,“有人盯着她正准备伺机而动呢,我又如何教她一人待在豺狼虎豹身边。”
司寇延休轻啧几声,“你倒是上心。”
“罢罢。”他起身,懒懒打了个呵气,“东厂事务繁多,本座却还要帮你处理这些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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