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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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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语气倒是似曾相识,容泠余光一瞥,原来是沈家的二小姐,沈婳的亲妹妹沈姝。
沈姝的目光在容泠和念娇身上来来回回,脸上带着笑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二小姐当真是教养,难怪你那姐姐如今也是在佛堂里修身养性呢。”容泠不冷不淡地回了她一句,“说什么故人,不过是面都不曾见过几次的外人而已。”
“也是,你入了宫,登上了枝头,哪会在意从前的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不知道手有多黑呢。”沈姝被弄了个没脸,冷哼一声道。
“哎呀呀我可忘了,姐姐就是因为跟你有了几句口角,被害去了佛堂,娘娘是不是又要用身份压人了?”还不等容泠说话,沈姝便夸张地抢了话头。
“你倒是会耍点小聪明。”她这么一说,容泠还真不好再用对付沈婳的那套简单粗暴的法子了,见沈姝不屑地看着她,容泠勾唇一笑,“不过,你再怎么转移视线,也改变不了你出言不逊的事实。”
“我们好说也是相识一场,我不罚你,正巧佛祖就在面前,你自己去在佛祖面前诚心思过吧。”容泠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要往绝路上走,争一时之快,事后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哼,娘娘好手段,我认栽,只是不知道你还能用身份压人多久。”沈姝恶狠狠地盯着她,咒道。
“娘娘息怒,都是妾身的不是,冒昧前来打扰,惹得沈小姐心里不快,若是引得娘娘在佛前动怒,那妾身当真是罪过了。”念娇垂着眸,眼角也微微垂下,一副惹人心疼的模样。
可容泠不是她那被迷得七晕八素的夫君,心里毫无波澜。
“沈小姐可要想清楚了,本宫受皇上之命来此祈福,代表的皇家的颜面,沈小姐蔑视本宫,本宫可以不计较,可蔑视皇家,可由不得你我做主了。”容泠没有理会念娇的客气话,对心有不服的沈姝道。
她今日穿着素净,不是正装的那种雍容华贵,正色起来却也气势凌人,不怒自威。
沈姝哑口无言,她印象里的容泠只是个不善言辞不谙世事的贵女,空有一身傲骨,还不是受人摆布,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气势?
不远处的赵慎也听见了这话,心里也是一震,他当初选择容泠,就是看上了她侯府嫡女的身份和任人揉捏不争不斗的性子,可如今看来,似乎完全是他看走了眼。
这样的气场,哪是什么任人揉捏?分明只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屑浪费口舌罢了。
长宁长公主在旁看着,一言不发,她原本还想着容泠要是吃亏,自己帮着怼回去,能不能让皇上稍微念着一点情分,不计较他们那些“恩怨”,不过眼下看来,自己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为这样的人浪费时间做什么,让她自己在佛前跪上一天吧,我们进去。”长宁开口,随后居高临下地俯视欠身的念娇,“你也别到处凑热闹了,且惜点命吧。”
“是,多谢长公主教诲。”念娇掩去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恨,柔顺道。
跨过高高的门槛,入目便是长长的幢幡,佛台香案,以及几个陈旧的蒲团。
佛像高大、居高临下地俯视众生,容泠前世也与母亲一起来过这里,当时年少,只觉得枯燥乏味,如今听着佛音,只觉得余音绕梁,久久不绝,连心神都沉淀下来。
不管信不信,总归是旁人的一种心神寄托,容泠静下心来,尘世的一切喧嚣都仿佛被隔绝在外,让人得以寻到一丝闲暇,正视自己的内心。
“娘娘是有缘人,定能化险为夷,一帆风顺。”
容泠抬头,只见大师笑了笑,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没做解释,转身离去。
还没等她细细品味这句话,只听屋外一声惊雷,竟是突然下起了暴雨。
“这么大的雨,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长宁长公主瞧着屋檐上顺着滑下来的一道道水线,像是结起了一道门帘。雨水落在青石板路上,激起一串串水花,就算雨停,路上的积水也是麻烦。
长宁神色有点担忧,她虽说尝过了人情世故的滋味,但总归是心性豁达,不擅长绕着弯子说话,犹豫了片刻,还是直接说出了心声:“我直接暗示你,太后想对你动手,你听出来了吗?”
容泠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点了点头:“皇上也知道了,不必担心。”
长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要是在我身边出了什么事,那魔头……皇上还不得吃了我。”她一时松懈,差点说出了什么奇怪的称呼。
容泠强忍住笑意,装作没听见。这才是她印象里的长公主,之前那一言一行规规矩矩的实在是不像她。
“你想笑就笑吧,左右无人,也没什么可顾忌的。”长宁也觉得好笑,叹了一口气,“端庄了这么久,可憋屈死我了。”
“长公主是性情之人。”容泠闻言,也放开了一点。
“什么性情之人,还不是处处制肘。”长宁自嘲一笑,“你还记得当年的事?”
“记得。”容泠坦然道。
“其实那次我也是一时冲动,再加上那魔……皇上难得跟我站在了一个战线里,说话的确是过分了点。”长宁有些歉意地看着她,“事后听说你性情大变,我也是后悔了一阵子,只是实在拉不下脸来。”
“无妨,都过去了。”容泠笑了笑,不与她计较往日的旧事,只能说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她随祖父去宫里拜年,在雪里摔倒,踢到了树,被树枝上落下的雪砸了一头一脸,又恰巧被祁景煜看见了,偏偏那人特意跑过来搀了她,还要坏心眼地嘲笑她。
于是便多了后面大吵一架的场面,还把长宁给牵扯了进来。
小孩子眼里只有单纯的善恶好坏,跟自己站在一队的就是好人,跟自己对着干的就是坏人。她对长宁也一直有所成见吧。
毕竟只听说她到处惹祸,到处得罪人,也从未听说过她害死什么人,打死什么人。
所以她才能在跟祁景煜吵过无数架之后,好好地活到现在,祁景煜也能放心地让她和自己接触。
“你是个命好的,退了那赵慎的亲,入宫还入了皇上那样的人的心。”一笑泯恩仇,长宁感叹道。
“皇上、哪样的人?”容泠好奇,祁景煜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在长宁眼里会是什么样的?
“嘴毒心软,明明长情得很,却偏要在人前做出一副无情的样子。”
长宁顿了顿,像是回想了什么姐弟之间的旧事,目光落在了遥远的过去:“他呀,心细得很,越在意你就越想捉弄你。”
“你应该没少被他捉弄吧?”长宁挑了挑眉,揶揄道。
容泠脸色一囧,算是默认了这一点。
“我跟他‘作对’那么多年,看得出来,他喜欢你喜欢得紧。”
容泠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红着脸低下头,不知道想起什么去了。
第44章
“这雨下得太大,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我们去旁边歇歇吧。”长宁长公主替祁景煜说了几句话,功成身退,与容泠的关系也不再那么僵硬了。
“也好。”容泠点了点头,方才进殿时,红杏和秋霜出去安排事宜了,只有青桃和惊蛰跟在自己身边,长公主身后的两个侍女呆愣愣的,只低着头不说话,几乎快要把自己掩藏在阴影里了。
偏殿里有桌椅茶水,容泠坐在侧边,没有动桌上的东西。一场雨把她们困在这里,若说没有什么后招,她是不信的。
不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容泠下意识望向窗外,层层雨帘、又有着屋舍遮挡,什么都看不真切。
“打雷?这么近的声音,有点不像。”长宁也在张望着,皱了皱眉。
“听起来倒像是撞击声。”惊蛰在一旁开口,她神色平静,没有什么紧张之色。
“撞击声?这么大的一声,该是怎么撞的?”长宁长公主反问道。
“说不定是树倒了呢。”青桃语气有些不客气,带着刺,虽说容泠和长公主握手言和了,但她心里就是不爽,耿耿于怀,好不容易抓住了个机会就要刺回去。
长宁也不傻,自然能感受到她话中的刺,眉头微蹙,想了想还是忍住没有发脾气,只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哼,不过是个小婢女,不会说话也是正常,犯不着与她生气,显得我多没肚量似的。长宁在心里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与她计较。
青桃靠着察言观色的能力以及强大的脑补,读懂了她的意思,这“轻蔑”的眼神,简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典范,顿时气炸了,用眼神怼回去:你这刁蛮妇人,装什么大度?有本事就跟姑奶奶吵一架,看我不替主子把你欺负回来。
长宁见她得寸进尺,还不认怂,竟然跟直直地朝自己瞪过来,也是顾不上面子了。她不知道这胆大包天的小婢女腹诽些什么,但经验告诉她,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这要是丢了场子,她的名号往哪搁?
于是,往外张望的容泠一回过头来,就看见自家的婢女和长宁长公主大眼瞪小眼,眼神凌厉得几乎都能擦出火花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是她短暂性失聪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容泠小心翼翼地观望了片刻,不敢打扰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随后只见青桃“哼”地一声,转过头去,长宁长公主也不甘示弱,“哼”得比她还嘲讽。
“你们……谁吵赢了?”容泠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试探着问。
“这才哪到哪?”“还没完呢!”两人同时道,随后又瞪到了一起去。
“……”容泠不想探究这两人是如何无声大战的,只好继续望着窗外看雨,心里漫无边际地想,这两人刚刚中场休息,该不会只是因为眼睛瞪酸了?
怎么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幼稚?唉,容泠心累,一个祁景煜还不够折腾的,青桃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还碰上个“童心未泯”的长宁长公主……真是太艰难了。
好在,屋里除了她,还是有一个正常人的。惊蛰也看不下去这两人幼稚的互瞪了,“咳咳”了两声,提醒道:“有人来了。”
青桃立刻收回了目光,眨了眨酸胀的眼睛,若无其事地垂手站在容泠身边。
长宁也是立刻恢复了表面的端庄,与刚刚的幼稚判若两人。开玩笑,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跟一个小婢女较真呢?
青桃仿佛是听见了她的腹诽,眯了眯眼:哼,下次再战。
惊蛰说完没多久,便听见了一串串脚步声,略显匆忙,杂乱地朝这里走来。
容泠镇定地坐在原处,看向门口出现的几个身影——是之前偶遇上的几人。
“惊扰娘娘了,隔壁的屋子被树砸塌了,我等前来避雨,还请娘娘准许。”赵慎站在门口,衣衫被雨水打湿,却仍然彬彬有礼道。
念娇缩在他身后,露出半张小脸,略显狼狈地攥着身前的衣襟。
容泠原本还想过在此遇见他们是不是巧合,如今倒是明白了,就算相遇是巧合,如今也是有意而为。
容泠懒得给他好脸色,直言道:“既然是避雨,正殿那么大,容不下你们两个人吗?何必专门跑到我面前来。”
赵慎脸色一抽,随后像是没有听懂似的,恭恭敬敬道:“未得到娘娘准许,哪敢擅自做主。”
“娘娘恕罪,都怪妾身身子弱,淋不了雨,才来一试。若是碍了娘娘的眼,那妾身这就离开。”念娇缩在后面,怯生生道。
“说得像是我迁怒于你,故意作践你似的。”容泠前世也在她这搬弄是非的本事上吃过一两次亏,后来也许是念娇见她实在是不堪一击,才失了兴致,没再找茬。
“妾身不敢。”念娇语气更是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你做出这样子给谁看?”容泠正打算说话,却被长宁长公主抢了先,“哭给你那夫君看?那本宫劝你往前站点,不然他可看不见,你不就白演了吗?”
到底是个说话不饶人的,直把念娇说得一愣一愣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欲死。
“仗着主子脾气好,蹬鼻子上眼。你是什么身份,之前套近乎就不说了,现在还敢来胡说八道?”青桃也忍不住,直接戳她痛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敢在娘娘和长公主面前插嘴?
念娇一向靠着柔弱取胜,哪里见识过这样直截了当、不给人一丝颜面的方式?神情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演下去。
容泠突然得了两个杀伤力极强的助力,战斗力蹭蹭蹭地往上涨,被抢了怼回去的机会也没处说理。只好心情复杂地想,你俩不是刚刚还在吵架的吗?这么快就和好了?还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容泠憋屈地咬了咬牙,这可是她迟到了这么多年的打脸机会,就这么被抢了?
容泠第一次无比期待念娇再说些什么阴险气人的话,好给她创造一个亲自上场怼的机会。
然而,事与愿违,念娇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用眼神向赵慎求救。
赵慎被这欲语还休的小眼神从呆愣状态中拉了出来,偏了的心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容泠咄咄逼人了,沉着声音开口:“娘娘这么欺负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容泠此时很想说,是她们俩抢了我的词,为什么还是怪在了我身上?
于是笑了笑:“赵公子到底是个文人,‘欺负’一词用得妙。”
赵慎眉头一皱,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长公主刁蛮任性伶牙俐齿的名声在外,又碍于身份,他不敢招惹,想要找回点颜面,只能对付对付那“不善言辞”的容泠了。
可他并不知道,曾经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如今却是被宠坏了,连皇上都照顶不误,何况是他?
“你倒是说说,哪一句‘欺负’了她?”容泠笑着,话里却是一步不让。
的确,她们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只是他先入为主,看着念娇委屈吃亏,便下意识觉得是旁人欺负了她。
“娘娘何必这么得理不饶人,戾气似乎过重了些。”赵慎似是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柔和,竟是有种深情的错觉,“娘娘若是还恨我,我也无可辩解,只是,勿要牵扯无辜的人了。”
“不过是个过客,哪里值得我恨?赵公子未免高看自己了。”容泠不为所动,也不想再与他有所牵扯,“不管是谁指使你过来,都只会是徒劳,赵公子别富贵不成,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说完,不再看门口那两人,惊蛰上前,直接关上了门,门板都差点拍在赵慎脸上。
赵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留情面,愣在了原处。
不行,这样还不够,这种程度的接触,还不够引人误会。赵慎咬了咬牙,太后给他的这个任务实在是微妙,又不能轻描淡写当作无事发生,又不能太过分引起皇上震怒顺道处置了他,需要恰到好处的暧。昧,让皇上疑心。
他本以为容泠毫无准备地见了他和念娇,少说也会心神不稳,愤怒也好,仇恨也好,只要有那么点失了理智,都是给他钻空子的机会,可容泠镇定得超乎他的想象,让他措手不及。
“赵郎不必担心,其实见了面,说了话,就已经足够了。只要在皇上面前稍加引导,让皇上疑心还不容易,”念娇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袖,柔声道,“何况,她还对妾身说了重话,这可不就是‘嫉恨’了吗?”
念娇勾唇笑着,娇艳的脸上是轻蔑和得意。她最懂如何颠倒黑白、蒙骗男人的心了,他们呀,再肤浅不过了。柔顺几句,就会把你当做无害的小白兔,可以随意地装委屈,装哭诉,偶尔再闹个无伤大雅的小脾气,就会觉得新奇,宠着你,哄着你。
像容泠那样的性子,怕是不会服软的,这不就正好可以利用起来了吗?只要引起皇上一点点的疑心,都不用再多挑拨,他们自己都能闹腾起来,还愁她不会失宠吗?
作者有话要说:念娇: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祁景煜:…啊,我懂了,你们是在考验我对泠儿的爱!
容泠:…(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第45章
“雨快停了,去找人接她回来吧。”天边透出一道光,从乌云中穿透出来,祁景煜停下手中的动作,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不想把她禁锢在宫墙之中,真正把人放出去又心绪难平,祁景煜难得遇上这么纠结的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听说今日赵家公子也去了慈安寺。”李总管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的脸色。
“你从谁那里听说的?”祁景煜神色不虞。他本就心情烦躁,还有人拐弯抹角地想要在他面前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事。
李总管心下一惊,本以为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不会在意这些小事,这才往上禀报了一句,怎么如今看皇上脸色似乎不太高兴?
李总管一时摸不透皇上的意思,缩了缩脖子,如实道:“老奴是听底下人说的,似乎是阮常在那里传出来的。”
“呵,她倒是消息灵通。”祁景煜冷笑一声,一而再再而三的攀咬针对,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
本想着后宫里塞进来的这些人,不碍事的就再放几年,可现在看来,真是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寻死路。
也好,跳出来一个拍死一个,也算是让容泠清净清净。
……
“主子,坐在窗口容易着凉,奴婢替您把窗户关上吧。”将赵慎和念娇关在了偏殿门外,屋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雨水声。惊蛰忽然开口,走到了窗边,又附在容泠耳边轻声道,“奴婢方才关门的时候瞧见,念娇将什么东西扔在了门口,看样子似乎像是一个花笺。”
容泠神色一动,还在想着她们总不会空口无凭地诬陷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想必若是自己放他们进来了,那花笺就会扔在她脚下了。
不过扔在这里,又怎么让旁人知道?难不成她们算好了祁景煜会让人过来?容泠抿了抿唇,有些无奈,不知道她们又跟祁景煜搬弄了什么是非。她倒是不怕祁景煜会疑心,只是肯定是要被他拿出来当作笑料,翻来覆去地念叨了。
“去把那花笺捡过来看看。”容泠吩咐道。
惊蛰一愣,下意识问:“直接捡过来?”当着她们的面?这么刺激的吗?
“又没什么可顾忌的。”容泠漫不经心地听了听屋外,雨声渐小,这阵暴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快要天晴了。
惊蛰领命出去,面无表情地拉开了门,眼神都没给门外的两人留一个,在两人的目瞪口呆之下,若无其事地捡起了那个不起眼的粉红花笺。
“哎你……”念娇刚打算阻止,眼珠子一转,心头一动,这不正是一个赖在她们身上的好机会吗?于是转而用稍稍疑惑的语气,细声细气地问道,“这是什么?娘娘不小心丢在外面的吗?”
惊蛰瞥了她一眼,没理她。
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眼神,念娇气得牙痒痒,自从进了赵家的门,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对她了。
她正想添油加醋地再说几句,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惊蛰“啪”地一声,毫不犹豫地把门又给关上了。
欺人太甚!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念娇脸上有一瞬的扭曲,心里恶狠狠道。面上却是一副委屈的样子,扑在赵慎怀里嘤嘤嘤。
“你捡回来个什么?”长宁目睹了这一切,疑惑地伸了伸脖子。
“大概是给我泼脏水的小玩意吧,长公主见笑了。”容泠没有亲自碰那玩意,让惊蛰放在了桌上,谁知道上面会不会沾上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还是小心为妙。
“竟然是这一招?”长宁也反应了过来,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她们这是……哈,以己度人,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可不是。”容泠认同道,这种俗套的法子,也就能骗一骗那些滥情的浪荡子了。容泠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转变了对祁景煜的看法,开始“理所当然”地信任他了。
“主子,上面的语句实在是不堪,不看也罢。”惊蛰粗略地检验了一下,“不过这笔迹看不出问题,沾上的香料也的确是海棠苑里常用的。”
“笔迹和香料说明不了什么,外人也是可以伪造的。”容泠知道她这是怀疑海棠苑里有没有奸细了,平静道,“这么久了,皇上不会任由海棠苑里还有什么来历不明的人。”
“是奴婢想岔了。”惊蛰一想也是,自己太过风声鹤唳了,还是主子想得周全。
长宁长公主没有掺和这事,只是心里对外面那两人更加不耻,和和气气地退了亲,还要这么纠缠不放,就算是有人指使,也实在是太没品了,难怪也只能把那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心机女当宝贝宠着了。
不过,敢跟祁景煜对着来?长公主以亲身经历为保,这两人完了。
“外面雨停了,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在这屋里待了这么久,长宁也有些坐不住了。说来拜佛,也不过是做个样子,她生性跳脱,那能受得住这寂寞?
“不急,路滑下山不易,且再等等。”容泠倒是很淡定,外面那两位闹了这么一出,怎么能让她们错过最后一幕呢?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便来了人,祁景煜派人来接她们了。
“走吧。”容泠说着起身,朝门外走去,刚一出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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