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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撑腰的宫斗[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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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祁景煜想卖个关子逗逗她,然而一看她那副想要上爪子挠人的架势,又怂了回去,老老实实地交代,“这宫里有条密道。”
“密道?”
“当年太子和二皇子相继落马,父皇走得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所以我竟是不知道这么回事。”祁景煜提起自己推波助澜“捡”皇位的经历,面不红心不跳,“太后早年听说过这件事,也知道当年老安远侯为了给后代留一条退路,藏了一份地图。”
“那你现在是怎么知道的?”容泠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只存在于话本之中的事,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唔,”祁景煜回想了一下侯爷那晚偷偷摸摸进宫时说的话,“别总小瞧你爹,他怕你无辜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一直在家里翻找,甚至把好些书画撕开来寻找蛛丝马迹,最后,在一副前朝古画的画筒内侧,找到了那个地图。”
“也难怪这么多人都找不到,竟然是被藏在了画筒里。”祁景煜感叹了一句,“所以,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太后出手呢。”
容泠点了点头,其实她知道,就算让太后得逞毁了侯府,她们也没有胜算,就像前世那样,一切都风平浪静。可还是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前世她是旋涡边缘的小鱼虾,生死都掌控在旁人的一念之间,而今生她站在了中央,可以安安心心地看他手起刀落,护她周全。
……
宴会匆匆散场,外面零星飘着雪花,祁景煜亲自给她戴上兜帽,握着她的手,容泠只觉得那双手暖暖的,可以驱散整个寒冬。
安贵人和萧沐跟在他们身后,萧沐走得磕磕绊绊,显然是有些心神不宁。
假山隔得不远,没多久便到了,不堪入目的东西都已经被收拾好了,阮清莲和那个侍卫相隔不远,衣衫不整,神情恍惚,像是失了灵魂的布娃娃。
直到见了容泠,她才回了魂,不管不顾地想要扑上来:“都是你,都是你!你、你、你……”
她似哭似笑,话都说不清楚,只囫囵个“你你你”,没有下文。
容泠没有说话,远远地看着她被人摁在雪地里。
“哈哈哈哈哈,你满意了吧。”阮清莲忽然笑了起来,挣开按着她的手,坐在雪地里,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似的。
她突然从痴狂之中平静下来,连皇上都没看一眼,直直地盯着容泠:“你约我出来,我却只等到了这个狗东西。我辩不过你,只好以死为证了。”
话音未落,她便决然地撞上了假山上的棱角,鲜血从额头流下,滴在白雪之中,她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容泠身形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祁景煜便把她抱在了怀里,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那侍卫更是不住地磕头求饶,口中反反复复地喊着娘娘救命。
“皇上,这里的确有一封信。”一个眼生的小太监像是看不懂脸色,耿直地将信递到了众人眼前。
祁景煜冷冷一笑:“信有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让这个侍卫指认了?”
萧沐闻言狠狠地瑟缩了一下,下一秒,背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推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惊恐地回头,正好对上安贵人催命般的笑容,安贵人张了张口,没出声,她却瞬间“听”懂了,“去死吧”带着难言的恶意,落在她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第53章 太后要被气死啦
“萧嫔娘娘救命!”那侍卫见到被推出来的萧沐,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星,额头都磕青了。
“你、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萧沐站在众人视线中央,脑子还晕乎乎的,被他这架势弄得不知所措。
那侍卫也不多说,就那么反反复复地喊着救命。
“哦?这倒是奇了。”祁景煜也有点意外,好好的一个局,怎么半途偏了方向,转头就换了个人咬?
“皇上,不是嫔妾做的,您不能听他血口喷人。”萧沐跪在了地上,恨恨地咬了咬牙,在心里把安贵人骂了千百遍。
祁景煜没说话,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皇上,若真是嫔妾买通了侍卫,怎么可能会临阵反水,出卖嫔妾呢?”萧沐到底不像阮清莲那么蠢,短暂的惊慌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皇上是明白人,这种阴私事,从来没有出卖主人的说法,”萧沐深吸了几口气,见皇上没有直接给她定罪,也没有阻止她解释,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因为就算卖了主人,也逃不过死罪,反倒是连买命钱都拿不到,还平白连累家人。”
祁景煜闻言弯了弯眼角,点头,的确,她说的是事实,谁家的狗也不会死到临头反咬主人一口:“所以呢?”
“所以?”萧沐见他点头,悬着的一颗心刚放下,又被这句反问给吊了起来。
“所以,嫔妾是无辜的。”萧沐心里不安,猜不透皇上的意思,试探着开口。
“你真的无辜?”祁景煜反问,也不指望她回答,“你自己心里清楚。”
萧沐心思弯弯绕绕了好久,才品味出这句话的意思,难以置信地抬头:“嫔妾确实与此事无关,信也好,这个侍卫也好,没有掺和进任何一个环节,皇上不信嫔妾吗?”
“不信。”祁景煜的心向来是冷的,再怎么委屈,再怎么反问,都与他无关,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轻而易举地打破别人的希望,比长篇大论的分析、证据更让人痛苦。
萧沐半真半假地跌坐在地上,掩面落泪:“嫔妾的确是提前知道了容昭仪约阮常在出来的事,但嫔妾没想到、没想到……”
“嫔妾见死不救,确实有罪,但皇上不能仅凭那侍卫一人之言,污蔑嫔妾。”
声泪俱下,好一出大戏。祁景煜漠不关心地看着她,在她提起容泠的那一刻起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都被“盟友”抛出来顶罪了,还不忘原本的目标,还想要继续攀咬。无趣。
“朕还以为你会供出害你的人呢,都被人卖了,还要继续帮她?”祁景煜失了兴致,也不想再与她们废话了,这么冷的天,雪又要下了,还不如早点回屋歇着呢。
“你呢?你有什么话想说?”祁景煜转身,看向一言不发的安贵人。
“嫔妾没有什么想说的。”安贵人垂着眸,神色难辨。
“那就散了吧,萧嫔买通侍卫,秽乱后宫,按律处置吧。”祁景煜揽着容泠,走前还漫不经心地看了安贵人一眼。
“可是这信……”那个眼生的小太监还不怕死地出声。
“萧氏伪造的信,不必再提了。”安贵人说完,欠身恭送皇上离去。
等皇上走远,安贵人才缓缓起身,回头看向跌坐在雪地上的萧沐,像往常一样柔顺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萧沐自知无望,心如死灰,可她想不明白安贵人害她的理由。
“你害死了我们,以为自己能跟容泠斗?还是用我们两个做投名状,投靠容泠了?”萧沐冷笑着问。
“都不是。”与她相反,安贵人心平气和,雪花落在她肩上,消融。
“那你就是想自寻死路了?”萧沐抬头看着她,以前倒还好,现在只觉得她那笑容刺眼。
“是。”安贵人坦然地点头。
“你疯了?”萧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想把她那淡定的面容撕碎。
“早就疯了。”安贵人抚了抚鬓边的发丝,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是残忍,“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本想着一个都不放过,不过可惜了,我斗不倒她。”安贵人拍了拍肩上的雪,有些遗憾,“就看看太后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萧沐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难以理解地看着她。
“嘘,别问为什么。”安贵人伸手按在她的唇上,满意地欣赏了一下她复杂的神情,大笑而去。
……
次日,安贵人自请常住佛堂,带发修行,祁景煜无可无不可地应允:“怎么,斗完了外面的,还要去斗佛堂里的那两个?”
安贵人沉得住气,像是没听见话中的嘲讽:“嫔妾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祁景煜嗤笑一声,“随你去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要解脱了,再出来闹。”
“多谢皇上。”安贵人叩首,自始至终都是那副像是刻出来的笑容,只有那双眼睛还勉强像个活人。
安贵人前脚刚走,李总管便犹豫着走了进来:“皇上。”
“什么事让你说都不敢说?”祁景煜吝啬地给了他一道目光。
“皇上,这、太后、太后娘娘她、她说,”李总管豁出去一口气,闭着眼将后面的话一骨碌全都倒了出来,“她说,容昭仪狐媚惑上,祸乱朝纲,不守妇道,嫉妒成性,还纵容家人欺压百姓……”
“她想要怎么办?”祁景煜打断了他音调都不起伏一下的传话。
“太后说,念在容昭仪腹中皇子,也不苛责,就让她闭门思过,好好反省,”李总管抬头觑了眼皇上的脸色,见皇上还算平静,这才继续往下说,“抄抄佛经,免得腹中胎儿也沾上杀戮之气。”
“行吧。”
“啊?”祁景煜没什么异议地应下了,李总管倒是震惊了,这、这还是那个整天追在娘娘后面哄的皇上吗?怕不是换了个假的吧?
“皇皇皇上,真要这样啊?”李总管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皇上要真这么做,以后哄不回来人了,受罪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个小喽啰?
“不就是‘闭门’思过?让蓬莱宫那些看门的记得把门关上就行了。”祁景煜“断章取义”,直把李总管说得目瞪口呆。
闭门思过是这么玩的吗?记得随手关门就行了?太后这分明是想要让娘娘禁足啊……
“至于佛经,”祁景煜想了想,“让青桃抄去吧。”
“为、为什么是青桃姑娘?”李总管好奇,皇上从来不管束娘娘从家里带来的贴身婢女,怎么这回?
“她整天冒冒失失的,让她静静心。”祁景煜说得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什么?!让我抄?”青桃收到消息,气得瞪大了眼睛。
禁足变成了随手关门这没问题,很符合皇上的风格,可佛经为什么要让她抄?
“青桃姑娘消消气,消消气,”李总管笑得和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皇上说让您静静心,也是为您着想啊。”
我可去他的为我着想,还静静心?青桃刚想继续讨价还价,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怂了回来,暗自咬了咬牙,领了这苦差事。
我就知道皇上没那么好说话,分明就是在气我那天不小心撞上了树,坏了他的好事!公报私仇!青桃捧着厚厚的佛经,欲哭无泪。
容泠见她这委屈巴巴的可怜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祁景煜今早走的时候让她不用担心,他自有应对,她还在怕他跟太后正面怼呢,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手段。
“嗐,娘娘还不明白皇上吗?皇上可不就是这样,对上了心的人,那是好到不能再好,对旁的人,可不就是让人气得牙痒痒吗?”李总管开了个玩笑,帮皇上说了句好话,乐呵呵地回去交差了。
走出宫门,还不忘回头提醒了几下看门的小太监:“把门关上把门关上,没人进出的时候就把门关上,娘娘出门,你们要是敢拦着,仔细你们的脑袋。”
哎呀呀,舒坦啊,就是不知道太后娘娘那边憋屈成什么样了,李总管摇了摇头,也真是,皇上放在心尖尖儿上护着的人,还非要动?活腻了吧。
李总管猜得没错,此时,太后听着心腹宫女传来的消息,气得当即摔了一个心爱的茶盏。
“好好好,他现在是能耐了,敢这么耍我玩!”太后气得心口疼,恨不得现在就把侯府给拉下马,再把祁景煜从皇位上拉下来。
“告诉萧国公府,让他们快快行动。”反正一个妖妃的名声是传出去了,实际什么情况除了让人生气也碍不着什么,太后只想快点动手,她怕自己再多拖一阵子,得活活被祁景煜给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气死我了!
青桃:我也气!
祁景煜:怪我咯?
第54章 完结
朝堂上暗潮涌动,容泠这里却是风平浪静。天冷了,雪景也赏过了,整日里呆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懒得动弹。
祁景煜忙里偷闲,总会抽出时间来陪她,聊聊宫里的琐事,也聊聊宫外的进展。
“太后暗地里联系了萧国公府,准备对侯府动手了。”祁景煜说出这话时,容泠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不知何时起,她已经可以放弃那些小心翼翼,大胆地信任他,信任他的实力,也信任他的承诺。
“侯府这样的世家,沾上污水不太好,就算是日后平反,也容易被人诟病,所以,我让侯爷演了一出戏。”祁景煜邀功似的凑近她,眨了眨眼。
容泠知道他又是在暗示自己给点表示,心里无奈,真像个小孩子,幼稚死了。于是别扭地闭上眼,往那近在咫尺的脸上轻轻一碰。
“太敷衍了吧?”祁景煜摸了摸脸颊,并不满足。都这么久了,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实在是太折磨人了,现在连讨个香吻都被嫌弃,唉,日子太艰难了。
容泠才不上他的当,上次也是这样,他一委屈她就心软,最后还不是被“欺负”得眼泪汪汪。
“快说。”吃一堑长一智的容泠冷漠地推了推他,催促道。
行吧,看来下次又得换个新套路。祁景煜心里叹息,言简意赅道:“我让侯爷假装收到消息,连夜将家里的藏品都运出去,就等着太后来劫了。”
“当然,还给太后准备了一份她想要的‘地图’。”祁景煜笑了笑,眼里没有将要胜利的得意,而是理所当然般的从容。
……
果然,一切都像计划中的那样,太后派人伪装山匪劫了车,搜出了她梦寐以求的那张“地图”,也没心思再对付侯府了,与萧国公府密谋几日,一举动兵。
又一场大雪落下,容泠躺在床上,一夜无梦,她所担忧的一切都在这一夜之后尘埃落定,眼前的迷雾散尽,回首才发觉,原来今生离前世那个固步自封的自己,已经走出了这么远。
几日之后,太后“病逝”,说来也可笑,她筹谋了这么久,机关算尽,最后却连一点浪花都没能翻起来。
太后背后的萧国公府也一夕之间落了难,谋逆这么天大的罪名,任他们怎么挣扎也逃不了一死。
至于侯府的“污名”轻而易举地就洗清了,容泠不便劳动,祁景煜又怕她想家,特意允了侯夫人随时入宫,母女相聚。
“还以为会闹出多大的事呢,搞得我心里惶惶的,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解决了。”侯夫人坐在容泠边上,嘘寒问暖了一番,还是免不了提起这事。
“母亲也真是爱操心,皇上和父亲早有计划,哪用得着您担心?”容泠笑了笑,重生以来一直压在胸口的重担卸下了,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
“你说的倒好听,等你肚子里的这孩子出生了,你也是有的操心了。”侯夫人笑眯眯地打趣她,就像京城里所有的老太太一样,说不了几句就扯到孩子身上,一提起孩子就来劲,一点都免不了俗。
“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要是个女孩子,肯定跟你小时候一样能闹腾,一点都不端庄。”侯夫人一生荣宠,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对生男孩还是女孩也都看得开,何况自家的女儿怎么说都是最好的,皇上又独宠她一人,再生几个也不成问题。
容泠不知道自家娘亲在这么短短的几句话里,已经想象起了未来儿孙满堂的场景,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唉,您就嫌弃我吧,小时候的事情我又不记得了,还不是任您编排?”
“还说起我来了?小小的人儿,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你不记得你小时候……”侯夫人平白受了“冤枉”,顿时又要翻出旧事证明自己。
“您别说了。”容泠连忙打断她,这些旧事要是被翻出来,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于是,宠冠六宫的“妖妃”乖乖地在母亲面前怂成了一个球,端茶倒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
“哎,你别动,都几个月了还不小心着点?”护短至极的侯夫人找回了面子,也没真让她端茶倒水什么的,自家的女儿,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她劳累?
“不过有句话还是得跟你说一声,”揭过了这茬,侯夫人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现在宫里是没什么人,可保不齐佛堂里的那几个会不会起什么歪心思,你还是得自己小心点,别疏忽了。”
容泠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正经事呢,绕来绕去还是没离了这些家宅琐事,不由好笑:“母亲您可放心着吧,她们翻不出什么浪来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呢?”侯夫人不知内情,还是有点不放心,“皇上毕竟是皇上,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她们钻了空子,皇上起了恻隐之心,就不好说了。”
恻隐之心?容泠觉得祁景煜大概没有这种东西,安贵人就不说了,沈婳和段玥要是敢跑到他面前委屈、哭诉,不被他一句话气死都算好的了。
不过这话说出来母亲也是不会信的,容泠只好憋着笑意,顺着她的话应下:“知道了知道了,女儿会小心的。”
“就知道你听不进去,唉罢了罢了,等孩子出生了也是依仗,她们翻不过去你的。”侯夫人也算是操碎了心,好在女儿也是个明白人,没出过什么大纰漏,放手让她自己看吧。
祁景煜最近事忙,容泠留母亲一起用了午膳,才送了母亲出宫,回来时,就正巧碰见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青桃皱眉,呵斥了那个小宫女。
“娘娘恕罪,奴婢、奴婢只是瞧见皇上往佛堂那里去了,急着来告诉娘娘。”那个小宫女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炮仗似的一口气把话说了个干净。
旁边的小宫女小太监见了这架势,又听了这么一通话,自觉地伏在地上不敢出声,生怕被迁怒。
“皇上去佛堂怎么了,你慌张个什么?”容泠脸色沉了沉,这小宫女突然这么瞎嚷嚷一通,搞得人尽皆知,像是她一点风吹草动都大惊小怪,不能容人似的。
“可是,佛堂里……”那小宫女欲言又止,半遮半掩更是勾起人的遐想。
“是谁派你来的,这么急着拖我下水?”容泠冷眼看着她做戏,“我去了,就是拈风吃醋,不去,正中你们下怀。”
“不过,那又如何呢?”容泠不理会那小宫女苍白的解释,吩咐青桃准备轿辇。
“主子,您跑去凑什么热闹啊?”青桃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去看看皇上百忙之中抽出空去佛堂做些什么。”容泠神色平静,可青桃就是莫名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点醋味。
糟糕,青桃心觉不妙,皇上也真是的,不说陪着主子,跑到佛堂去做什么,这下好了,“如愿以偿”地让主子吃醋了,看你怎么收场。
等容泠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佛堂,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了,沈婳和段玥各占据了一个角落,神情恍惚地哭着,想来是被祁景煜怼到了怀疑人生,安贵人端端正正地跪在大殿中央。
“你怎么来了?”祁景煜见她来此,很是意外。
“来找你呀。”容泠微微一笑。
祁景煜还没来得及“受宠若惊”,就觉得背后一凉,余光瞥了一眼青桃的神色,更是觉得不妙。这分明是找上门来算账的吧。
这么一想,再看这几个人,更是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容泠也不是真的不明事理地吃醋,也是想借此机会看看这几人,特别是安贵人主动请求来佛堂之后。
安贵人并没有因为容泠的到来而有所变化,她的脸上似乎只有过两种情绪,平日里的漠不关心,和那天的癫狂。
“看来太后也没能动摇您的地位。”安贵人自言自语地下了这个结论。
“皇上说过,我若是想要解脱,就再闹一闹,”安贵人对现在这个局面很满意,“请皇上成全吧。”
容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祁景煜,没说话。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祁景煜对待其他人都是干脆利落,却一直没有处置安贵人。
直到后来为了哄好“吃醋”的她,祁景煜甚至把自己当年助攻坑害太子的事都抖露出来了,她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不被人知晓的隐情。
当年太子被二皇子陷害,虽说细想哪哪都不对,但谋逆之罪还是证据确凿地定下了,祁景煜虽不是主谋,但也暗中推了一把。
至于二皇子被宠妾复仇,竟也是祁景煜推波助澜的。那宠妾与安贵人是表亲,安贵人从入府那一日起,便坦言了自己的所有价值,愿意助他夺得皇位,只求偏安一隅。
只可惜人心易变,她也渐渐地被周遭的黑暗侵蚀,沦落至此,失去了灵魂,像是一个无差别复仇的工具,怨恨周遭的一切。
……
从繁盛热闹到凋零冷清,不过一年不到的光景。容泠回想起自己入宫后的一桩桩事,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世。
好在一切都在变好,侯府也是,宫里也是。尤其是春末夏初的时候,迎来了万众瞩目的新生。
“恭喜皇上,是个皇子,母子平安!”
恭贺道喜的声音不绝,祁景煜提了半宿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他走进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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