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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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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来替她看诊。这殷家名气不大,前朝是做过太医的,不过殷家祖上早早辞了官,子孙后辈还都习得医术,家中开着药铺,只是再没有入宫供奉过。
今天过来殷先生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位女眷,是他妹子,殷先生话中之意,他这位妹妹也是自小学医的。
福玉公主起先是觉得,殷先生是男子,毕竟有许多话不好问,看诊不太方便,带着妹妹来做个帮手。结果殷先生说的居然是真的人,他这个妹妹挽着头不施脂粉,模样生得倒是清秀端正,行过礼之后就是由她先开口,问刘芳日常起居,身子情况,到后面搭脉诊断也全是她一个人,问得既细致,诊的也精准,竟然不是来搭下手帮忙,而是有真本事的。
但是诊完的结果却让刘芳心里沉甸甸的担上了心事。
倒不是她的身子出了问题。
殷姑娘和她兄长商议了几句,兄妹俩看法一致,刘芳的身子没有问题,挺康健的。
可既然她康健,为什么她成亲这么些时日却没身孕呢?
是象别人常说的,子女的缘分没到,还是……
难道是赵磊身子有问题?
刘芳不愿意往那上头去想,可是又不能不想。
她隐晦的问了殷先生,殷先生答的也委婉,话里的意思就是,刘芳年纪还轻,不必心急,倘若过个一年半载的还不见动静,那夫妻俩一起调养调养也好。
刘芳是中途离席出来的,悄悄的看完了还得赶回去,春蓉扶着她往湖边走,轻声劝:“公主确实不必心急的,殷大夫的话也是有理,公主这成亲也没多久,依奴婢看,耐心的等等,好生调养着,必然会有好消息的。”
刘芳手里的一块帕子都叫她揪得不成模样了,快进水榭的时候,春蓉赶紧取了一块替她换过。
去更衣回来添补点脂粉,换块帕子都是常事,不过刘芳这回去的时候长了些。刘琰都已经无心观赏湖上的歌舞,正要打发人去寻她了。
刘芳坐下时还有些心神不宁,刘琰问:“你这是身子不舒坦?”
“没有,就是刚才空肚子喝了两盅酒,喝的急,头有点儿晕,就在外头清静的地方坐了一会儿透透气。”
刘琰顿时紧张起来,关切的问:“头晕的厉害吗?现在怎么样?你也是,觉得不舒服就去歇着嘛,要不给你要碗热热的醒酒汤来?”
刘芳摇头:“不用了,这会儿已经好了。”
她和刘琰一向无话不谈的,原本今天悄悄请郎中看病的事情她也没打算瞒刘琰,可是不想看诊得了这么个结果,若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没什么不能对妹妹说的。但是牵扯到了赵磊,还是这样事,她对妹妹也说不出口。
“刚才行酒令,作诗来着,袁大姑娘做的好。”
刘芳顺口说:“真做得好?”
刘琰就笑了:“我也说不好。兴许人家先在家做好了,背熟了,今天正好用上。反正赏荷,游湖,诗做来做去也就这些花样。”
左右皇家选的是媳妇,不是选状元,会不会做诗是细枝末节,并不重要。当然有才学更好,那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打紧。
一旁桂圆倒是看着刘芳神情不大对,不象是身子不好,倒象是心事忡忡。
刚才她去更衣,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桂圆把疑惑默默咽回肚子里,决定等下再悄悄问一问。
说话功夫,酒令又行,这回被点中的是一个少年,他起来之后笑着说:“我愿不大会作诗,不如这样,这湖上小船不少,在船上立个靶子,我来射十枝箭,给大家解个闷下个酒吧。”
一旁的人纷纷起哄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不成不成,非得作诗。有的说这作诗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有,做篇平平无奇味同嚼蜡的搪塞有什么意思,射箭也挺好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选妃
这边看射箭的时候,刘娥也悄悄过来问:“你刚才出去半天,是不是身子不舒坦?”
刘芳只好把已经用过的借口再跟她说一遍。
刘娥有些失望:“只是不舒服?我还以为你是有喜了呢。”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刘芳自己固然也很想要孩子,可是更多的还是因为周围许多人都在或明或暗的催她。就象刘娥这样的,她倒也没什么恶意,可是生活中除了男人、斗小老婆、其他还剩什么?也就是吃喝穿戴,外加生孩子了。不但自己要生,还得关切别人生不生,脑子里整天除了这些鸡零狗碎没别的事儿了。
刘芳也知道这样不对,她又不是没念过书没见识的女子,关上府门,就觉得整个世界就这一亩三分地大小,天天在泥水潭里打滚就过了一辈子。
可是这样的人太多了,十人里,一见面七八个都这样问——仿佛她不生孩子就成了人群中的异类,成了她的短处。就要被她们侧目、非议、同情甚至排斥,就不是她们的“自己人”。
刘芳焦灼的心情中混杂了几许厌弃。
当然她也是想要孩子的,自从亲娘早早没了,她无依无靠,幸而曹皇后收留了她。
可是婶娘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亲娘。
好些次刘芳看着刘琰在曹皇后怀里撒娇撒赖,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和酸楚。
不过现在她也成家了,她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和自己骨血相连,再贴心不过的一个亲人。
自己想要,跟别人催着,逼着她赶紧要,那心情绝对是不一样的。她自己现在也说不清这想要孩子的心里头,有几分是出自于自己的意愿,几分是出于别人的压力。
刘琰往前头去看射箭去了,刘娥小声跟刘芳说:“瞧今天这架势,真是选妃呢,前头几个人谁都没有这个排场。”
刘芳顺口说:“也不算排场,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不仔细看一眼,怕将来要后悔。”
刘娥啧啧有声:“瞧瞧对面那些公子哥儿,一个两个的都在争风头,也不知道这驸马有什么好当的。”
驸马?
刘芳慢了一步才明白刘娥的意思。
她说的竟不是四皇子,而是说的刘琰。刚一说选妃,她只当是说四皇子呢。
“快别胡说了,看让人听见。”
真让旁人听见,对刘琰名声可不好。
刘娥有些悻悻然:“你们一般都是公主,偏她这么尊贵。”
刘芳这回不和她含糊了,转过头来有些严厉的看着她:“你这话是说皇后娘娘没有一碗水端平?”
刘娥没想到她说话间就拉下了脸,有点儿心虚,又有些恼:“你这是拿皇后吓唬我啊?我是替你抱不平。”
“谢了,你有这份儿好心冲别人使去吧,你也有庶出的弟弟妹妹,他们穿的什么你穿的什么?他们一顿饭两个菜,你几个菜?你怎么不去抱怨你娘一碗水不端平?”
刘娥恼了:“那能一样?我们又不是一个娘生的。”
刘芳似笑非笑:“原来你也懂这个理儿啊。”
活生生把刘娥气跑了,刘芳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心情比刚才好了许多。
怪不得人在气闷的时候总忍不住想撒气呢,这看别人不痛快,自己心里就痛快多了。
刘芳也跟着到前头去看。
刘娥也没说错。
今天这些姑娘们,至少一小半是冲着四皇子来。不说家世不家世,只是四皇子自己说喜欢,皇后八成就会依着他,但是姑娘们要面子,讲矜持,心里一百个愿意,面儿上都得端着。
可是那些少年郎就不一样了,他们中盘算着驸马这俩字儿的,那绝对不能往后缩,一缩到人群里公主哪里还能看得见?自然得出风头,亮本事,叫公主看见,不光看见,最好还能记住。
那自然的擅文的要做诗赋,擅武的要玩骑射,刘琰不知道看没看出来,反正在那儿瞧热闹瞧得挺乐呵,看人家射得靶心,还跟着拍手叫好。
刘芳看得真真儿的,那个挽着袖子擎着弓的少年朝她们水榭这边扭头笑了一个,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儿。
刘芳忍不住噗哧一笑,最后那点儿闷气也散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成了婚,刘芳再看这些少年总觉得自己和他们不象是同龄人,甚至不象同辈人,看他们这神气活现的样子没觉得哪里俊朗英武,只觉得他们象小公鸡似的,头上的冠子还嫩着呢,尾巴却急不可待的翘得高高的。
真是有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乐极生悲,刘琰也吃了几杯酒,又在外头吹了一会儿风——湖上的风又大,又比别处的风要凉,等她再进水榭里来,就觉得右半边头疼。
刘芳刚才说不舒坦是借口,她这回不舒坦却是真的了。
这下刘芳也没心思看热闹了,赶紧让人扶她去歇着,福玉公主也赶紧过来,一面吩咐人去热热的端一碗药汤来,一面问她:“只有头疼?身上冷不冷?肠胃可难受?想不想吐?”
本来不想吐,只是胸闷,现在被福玉公主一问,刘琰顿时觉得胃里不舒坦,桂圆赶紧端着漱盂伺候着,可是刘琰空难受,吐不出来。
一转眼儿药汤倒是端过来了,这些药材都常备,尤其今天宴客,怕客人着凉、中暑,这些药都备着,还有跌打伤损的外伤药更是备了一大盒子。
刘琰闻着那药汤的气味儿,头顿时觉得更疼了。
“太烫了,凉一凉我再喝。”
她这话是真心的,可身边儿两个姐姐都不信,一致认为她是逃避吃药的借口。福玉公主脸一沉:“这会儿喝正好,回头凉了再热药效就要打折扣了。”
刘芳则在旁边利诱她:“你乖乖喝药,送药的蜜饯任你挑。大姐姐家弄来的葡萄果干果,可大了,一粒起码有一寸长,比蜜还甜。”
两个姐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硬是让刘琰把一碗热药汤给灌下肚了,桂圆赶紧捧着一盒子蜜饯过来:“公主快甜甜嘴,压一压药味儿。”
刘琰摆摆手。
不敢吃了,她现在嘴都不张,生怕一张嘴,药汤再从喉咙里倒出来。
门外有人问:“究竟是哪里不舒服了?”话音未落,四皇子快步进了屋门。
第三百四十七章 心思
刘芳看看跟在四皇子身后的两个人。
陆轶她熟,平时三五不时就见着,这人光棍一条,时常去公主府蹭顿饭吃,府里甚至专给他收拾了个院子以便常住,刘芳看见他再不可能见外。
但是今天不一样。
刘芳以前只当他是丈夫的好友、兄弟,熟了以后就当是个家里的亲戚,人挺靠得住,本事大得不行,什么事也难不倒他,什么路子他都走得通。
可是现在她突然发现,陆轶出现在这儿,其中含义可能不那么简单。
有时候呢,人死活在一个圈子里打转并不是傻,而是习惯了,不会跳出圈子去想。
今天的情形,就象有人给她推开了一扇门,刘芳的心思一下子跳出来了。
陆轶出现的,未免有些频繁。
赵磊明明说他最近忙得很,饭都顾不上吃,但是隔行如隔山似的,赵磊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这么一个饭都顾不上吃的大忙人,今天却能抽出空来这里应酬,还把自己从头到脚拾掇得如此英俊不凡——这是图什么来了?
唔,不说今天,往前数一数的话,刘芳忽然发现,但凡为数不多的、四妹妹出宫的时候,陆轶几乎一大半儿时候都在场。就算是四公主没出宫,陆轶和四皇子要好,也得皇上信重,进宫能见着四妹妹的机会也不少。
不琢磨不觉得,一琢磨起来,刘芳顿时感到十分的……
这人不会早就看上四妹了吧?要不然他这么一个大忙人,怎么哪回休息都能正赶上和四妹见面?
刘芳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不光有意思,还觉得有点儿惊恐。
这个人吧,当一家人处着是不错,可他看上四妹有多久了?这么不着痕迹的见面,拉近关系,又有多久了?
这人怎么这么有心计,这么深谋远虑啊?
这要拉出来比一比,外头那些少年才俊全让他比成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了。他们那点儿显摆,那点儿热切算得了什么啊?根本没法儿比,不能比。
当然了,也可能是她猜错了,陆轶并没有这个意思,也没有这么算计。他在京城虽然有个家,可跟没有也是一样的,亲戚故旧全算上,也就赵磊、孟留他们这么寥寥无几的两三个人,又结识了四皇子,这不是驸马,就是皇子的,所以才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头频繁露面,不应该把人往坏处想。
可刘芳还是放心不下。
她在旁边儿就忍不住观察上了。
人心里要是没成风了,看什么都坦荡无伪。可是一旦有了点儿什么揣测,再看别人一举一动都不对劲了。那眼神是不是过于关注了?站的是不是有点儿太近了?四皇子这个亲兄长还没问几句,他倒问了一串了,比如头怎么个疼法,还晕不晕?胸怎么个闷法,手脚凉不凉,有没有力气自己站起来等等诸如此类。
这……
刘芳一面说自己这是疑邻盗斧,一面又觉得陆轶这一举一动实在让人猜疑。
索性刘芳不是个闷性子,她一转头就跟赵磊说了这事儿。
赵磊听得直挠头:“真的?陆兄对四公主有意?”
刘芳嫌弃的推了他一把:“你小声些,我也就是这么猜着,没作准呢。”
“那简单,直接问他就好了。”赵磊这人也没多少弯弯绕绕的心思,再说他和陆轶什么关系啊?除了不一个姓,那比亲兄弟还要亲呢。以前他年少时受欺凌,陆轶帮过他。他遇上险难的事,陆轶也救过他。陆轶离家出走这些年从来不进陆家门一步,都是在他赵家吃吃喝喝住着的,这样的两个人,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不能问的。
“直接问他……”刘芳愣了下,毕竟她以前遇到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好象都没这么直截了当的。不,也有个例外,有个人就够直率爽朗的。
不是旁人,就是大姐福玉公主啊。
用福玉公主的话说,其实把人肚子都剖开了看,那些世家子弟,高门显贵,心里想的,做的事情和他们乡里人一样,只是做法各有不同而已。乡下人争地争水争一口气,这些达官显贵们何尝不是?只是争的东西更多更大一些,用的办法更加曲折隐晦而已。所以很多事情没那么艰难也没那么复杂,大可以摊开了说,不必画蛇添足,舍近求远。
“成,那就问问他。”
赵磊想了想:“那问完了呢?”
“嗯?”
赵磊问她:“要是陆兄对四公主有意,你是有意撮合他们?”
“没有啊。”刘芳说:“谁说我要撮合他们?”
“那你是想从中拦阻?”
拦阻?
刘芳愣了下。
她觉得自己没这个意思。
陆轶这个人吧,如果单说出身、还有他这个人,那放在一众未婚男子中也是不错的。陆将军之子,这出身没得挑。至于他本人,生得是……马马虎虎还不错啦,才学嘛,书虽然只念了那么几年,但绝对不是胸无点墨,他也能作诗,还能写出让人追捧的游记来,肯定不是粗鄙之人。今天来的好些少年虽然都上了宫学、官学,可是吃不得苦,混日子的人不少,作诗都是事先找人代作的,要是说起吃喝玩乐,那他们个个都精通。
至于武艺,那是不用说,武艺不好上次行宫闹刺客他能立功吗?
而且这个人实在太有谋算了……就说前些日子花魁案,别人都被各种谣言和表相迷惑,唯独他毫不动摇,一眼就能看穿事情的症结出在什么地方。
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是个难得的有本事的人。
硬要挑毛病的话,就是他年纪比四妹大。
但是这也不能算什么短处,外头那群上下蹦跶的倒是和四妹差不多年纪,那一个个有点儿样子吗?毫不稳重,简直是一群小毛孩儿,真做了夫妻,难不成还得象哄孩子一样哄着他们?
“先问了他再说,兴许咱们都猜错了呢。”
赵磊都没等到今天宴罢就直接找陆轶去了,劈头就问:“我家三公主说,你仿佛是对四公主有意?”
陆轶也没怂,直接就说:“没错,咱俩做个连襟如何?”
赵磊都叫他这份儿理直气壮给惊着了:“你……你,这事儿你说了可不算。”
想娶金枝玉叶?驸马做不做得成,皇上说了才算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日子
赵磊跑去问陆轶的时候,刘芳正坐在刘琰旁边儿替她剥莲子。
喝过了药刘琰哪儿也不能去,被勒令就在房中好生歇息,只能听着外面一阵阵的热闹过过干瘾。
旁的东西她也不能吃,还是福玉公主自己说新鲜莲子好,清甜,而且也养人,刘芳左右也没心思出去看热闹了,就自告奋勇替她剥。
要说莲子好吃,可剥莲子不是个好活儿。刘芳反正不着急,慢慢的剥,她剥出一颗来,刘琰就吃一颗。
“三姐,三姐?”
刘琰唤了两声,刘芳才抬起头来。
“你有心事啊?”
刘芳低下头,发现自己捏着一枚剔出来的莲芯揉捏好半天了,都揉碎了,指尖让它染得发绿,带着一点儿青涩发苦的气味儿。
“也没什么……”刘芳琢磨着陆轶呢,可是这事儿吧,和刘琰不好说。
她岔开话问刘琰:“我想……大姐上回怎么劝二姐了?你知道吧?”
刘琰略微沉吟,用最直白的话把福玉公主的劝说或者说是告诫转述出来:“大姐姐的意思是,让她知道惜福,好好的日子就好好的过,别既折腾自己又折腾别人,嗯,要是不想好过,说不定鸡飞蛋打。”
刘芳眼睛微微圆睁,嘴也张大了:“大姐真这么说的?”
刘琰点头:“就这么说的。”
当然福玉公主说的没有这么粗鲁,可是话里的意思比刘琰说的还要危险。
福玉公主那天的意思刘琰都听明白了,想必赵语熙更听明白了。
说白了,她这个面儿上的前朝公主其实没有那么要紧,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她要是折腾自己、折腾驸马,顺便给皇上皇后添堵,整天不过日子就想着恶心人,福玉公主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最简单的,直接让她进道观清修去,反正她在家的日子过得跟出家一样,又茹素,又不跟驸马亲近,不与外人往来,说自己身子不好不行的,那干脆去个清静地方好生将养去吧。至于去了还能不能回来,那可不好说了。
“不过……”刘芳小声问:“她是自己不想要孩子的吗?”
刘芳对这一点始终不能释怀。
“二姐她好象很害怕,这几年刺客、谋逆的案子好几桩,她怕生了孩子遭人利用谋害……”
刘芳点点头:“这担心也有些道理。”
但福玉公主不是这么说的。
记得那天福玉公主说,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死的,可能寿终正寝几十年后入土,也可能染上各种疾病,更有不少的天灾人祸等着,既然都要死,那是不是人人都不要生了?
刘芳其实对赵语熙的心情,也能理解那么几分。
“其实她这性子孤拐,也不全是她自己的错儿。襁褓时便家破人亡,好象被乳母抛弃虐待过,虽然这几年日子过得好,但是前朝覆灭,她或许看全天下没有一个可以信任依赖的人,都是她的仇人,这么战战兢兢的活过来,长大了……也是不容易。”
“是啊,我想大姐姐之所以说重话,也是盼着能叫她把日子好好过下去。要不然的话,大姐何必费时费心的安排她和鲁驸马碰面,又干嘛费力气劝她?外头过得不好的人多了,与大姐姐什么相干?也不见她非要去劝别人。”
刘芳对这一点是赞同的:“大姐姐确实是热心肠,不为了她好,干嘛费力管她的事?肯管教说明心里还是亲近她的。”
“但愿二姐能想得通吧。”刘琰说:“其实咱们这几年下来,难道彼此间的情谊是假的不成?就是父皇和母后,也没逼过她什么。”
成功的把刘琰的心思给岔远了,刘芳心里还是惦记赵磊和陆轶那边的事。
她越想越远,都想到如果陆轶真想做驸马,那皇上和娘娘那里会不会许他呢?
这个……刘芳想了又想,觉得还真是五五开。皇上对他可是够看重的,这点刘芳十分清楚。至于皇后娘娘,可能会觉得他年纪比公主大了些,但是年纪大些也自有他的好处,稳重,会照顾人嘛。
最要紧的,其实是四妹自己怎么想。
如果她自己喜欢,刘芳敢担保皇上和娘娘那儿都没二话。如果她自己不乐意,那陆轶有再多的好处也没戏。
想到这儿刘芳更是心惊。
她都能想明白的事儿,陆轶这人比她聪明了何止十倍,他当然更能想得明白。
那他之所以频频的找各种机会和四妹见面,是不是就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呢?
毕竟人的心都是偏的嘛,真到选驸马的当口,一个熟人,和几个陌生人,那选熟识的人机率更大嘛。再说他在四妹妹面前挺会表现的,又开朗,又风趣,又有文采,又有武艺,又有谋略……
他今天更是着意打扮,平时穿着随意显不出来,今天好好一收拾,那英武俊美的模样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买样东西还要货比三家,选驸马更要好好挑选了。陆轶这不动声色已经把自己的好处都一一表现出来了。
刘芳又剥了一颗莲子直接喂给了刘琰,看她全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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