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公主喜嫁-第1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龅酶删弧!�
  刘琰肚子倒不饿,不过坐了好一会儿车,也觉得身上发酸。
  “三姐,咱们下去走走?”
  刘芳有点儿不情不愿:“你今天还没玩够?当心明天浑身发酸起不来身。”
  “那你在车上歇会儿,我下去舒散舒散。”
  刘芳张了张嘴——总不能硬拦她。可是放她和陆轶两个人,刘芳又很不放心。看她已经要下车了,刘芳赶紧也起身:“等一等我,我和你一同去。”
  茶棚这边坐着歇脚的人不少。许多秋游登高归来的人,这会儿都等着进城,顺便来吃盏茶解解渴。
  玩了一天的人多半都累得够呛,一个个无精打采的。陆轶在角落里拣了张干净桌子,茶棚的伙计拎着壶来给他们倒茶,还十分应景的送了他们一碟重阳糕,不多时他们点的面茶,油糕,馄饨和其他吃食就都端上来了。
  那馄饨果然挺香的,热气腾腾,热汤里点了几滴香油,不饿的人闻着那香味儿,也觉得食欲一下子就给勾起来了。
  刘芳本来不是为吃东西来的,闻着这香味儿,竟然有点忍不住口水了。刘琰还舀了一勺递给她:“三姐你也尝尝。”
  这一尝开了个头,后头就更忍不住了。刘芳索性也不端着架子了,取了一张新烙的面饼,撕了一角,就着馄饨吃起来。
  刚烙好的饼本来就格外的香,外面一层酥,里面软韧,咬起来十分筋道。
  刘琰尝了一块油糕,看陆轶象风卷残云一般,把油糕夹在烙饼里,一口就咬下去小半个,馄饨喝得稀里呼噜的,眨眼功夫那碗就空了。
  “你慢些吃吧,我们又不和你抢。”
  陆轶足足吃了八张饼,大半盘油糕都让他一个人干掉了,馄饨喝了三大碗。放下空碗抹了抹嘴:“这会儿算是活过来了,刚才饿得眼都发绿了。”
  “你这都在忙什么呢?饭都顾不上吃?”
  陆轶在袖子里摸出张纸卷来摊开,刘琰探头看了一眼,上面似乎写着人名和地名,人名不熟悉,但地名有她知道的。
  “方石桥?双柳巷?这都是什么?”
  “是要去查访的地方。前面点了点的,是已经去过的,没点的要么没去,要么是去了没找着人。”
  有点的地名好长一串,字又细小,一张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要把这些地方都跑一遍那可真是不轻松。
  “怎么这些事全压你一个人身上?这下头还有将近一半地方要跑,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陆轶吃饱了,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神情带着几分无奈:“人手不够有什么办法呢?”
  “可你这本来就是个闲职,难道你们衙门就没别人可使唤了?”
  刘芳倒是知道一些:“他们那衙门人手从来没富余过,恨不得人一个人当三个人使。有两次连驸马也给借去帮忙,连着好几晚上都没回来睡。”
  刘琰更加纳闷:“姐夫也给借去帮忙?他一个翰墨院的人,能给大理寺帮上什么忙?”
  “近墨者黑呗,现在他说起那些司务刑案来也头头是道的,可上心着呢,可惜他这白帮忙还得自带干粮,人家也没多开一份儿俸禄给他。”
  刘芳说起来话里还满是怨念。
  能不怨嘛,本来翰墨院挺清闲的地方,理一理书画,涂两笔丹青,日子过得要多悠闲有多悠闲,可谁叫他交友不慎呢?被陆轶拉上贼船了,一出了门象丢了似的,总不记得回家。
  陆轶朝她拱拱手:“都是我的不是,忙完这几日我一定好生治一桌酒向三公主赔罪。其实拉着驸马帮忙也不是我的本意,他原本是个又风雅又清闲的人,可眼下实在是没人可用。”
  “你们司里几十号人呢,难道个个都帮不上忙?”
  陆轶真心实意的说:“真帮不上。人是不少,能做事的不多,有一小半是科举出身,律令背得熟,实务一窍不通。另一小半倒是办了多年吏务的,可见识有限,且都当差当油滑了,躲懒的本事一个顶俩。”
  刘琰听他好一通抱怨,忽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这人闲云野鹤一般,无事一身轻。还是小哥和他交好,劝着他写游记、印书,后来父皇又给他安了个差事……
  虽然他嘴上在抱怨,可是看他那样子,一点儿也不象他自己说的那么苦不堪言,反倒精神十足,很有干劲儿。


第三百六十章 生活
  一面叫苦,一面乐在其中。
  刘琰抿着嘴笑。
  其实陆轶很喜欢现在这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吧?这世上的人多得很,每个人的活法总会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有人喜欢每日闲着,吃喝玩乐各种享乐。有人却喜欢事情在屁股后头催着赶着,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有劲儿。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儿,只要不妨害着旁人,爱怎么过怎么过。
  刘琰看着这个以前满京城有名的不上进的忤逆子,感觉那些人和说的和现在她面前坐着的真不是同一个人。
  有人拎着篮子在茶棚里卖吃食,是个干瘦干瘦的小丫头,穿着一件落了好几处补丁的衣裳,她在各个桌边转来转去的,也没有卖出去几样。
  陆轶招了招手叫她过来,问:“你这都有什么?”
  那小姑娘赶紧掀开篮子上面的盖布:“大人可以看看,我这儿什么吃食都有。”
  陆轶要了好几样,那小姑娘赶紧一样一样端了给放在桌上,收了钱,又说:“大人吃完了,碗碟留在桌上就成。”
  刘琰很是惊讶:“你还吃得下?”
  陆轶拍了拍肚腹:“差不多饱了,不过这天快要黑了,这小丫头东西还剩那么些没卖出去,卖不了东西就不能回家,我多买几样,也就是尝尝鲜。”
  他把买的吃食分了些给坐在一旁的两个跟班,刘琰肚子不饿,看着豆羹在一旁眼巴巴的,拿了一碟子豆腐分给他:“你也先垫垫肚子吧。”
  豆羹笑着谢了赏,然后三口两口把那一小碟豆腐吃了。
  乡下做的吃食也没真好吃到这份儿上,不过一来他也确实饿了,二来,他可不想叫公主多吃外头的东西,尤其那小丫头这么挎着篮子叫卖,谁知道干净不干净,公主吃了,回头出点儿什么毛病他们这跟着出门的可担不起罪责,不如让他吃了的好。
  再说,陆参判说的也有道理,这小姑娘……这么点儿大的年纪,提个篮子都怪费劲儿的,这么出来卖吃食讨生活也不容易,买她些东西吃,也算是做点善事了。
  等回车上的时候,刘芳还是没忍住,落在后头两步,拦着陆轶问他:“你今儿是不是有意来等候我们的?”
  陆轶笑着摇头:“你把我想的也忒有本事了,我这真是忙得要死,你看那纸上,我今天还有两个地方得去,公主也快进城吧,再过一刻城门可得要关了。”
  刘芳瞅了他一眼,看他身上那衣裳起码两天没换过了:“行吧,那你……”虽然她觉得陆轶心机太深,看他忙成这样还是忍不住劝两句:“你也别太赶着了,差事永远都办不完,当心把自己累死。再说了,你这么抢着赶着把差事儿都办了,你上官未必就真高兴,你这么有本事,又有出身,又有圣眷,他可怎么压得住你呢?你同僚也未必高兴,光你能耐了,人家可不都让你给衬成饭桶了?就算你的下属肚里也多半在抱怨,你自己累成孙子,他们也跟着累成死狗了。”
  陆轶故作惊诧:“哎哟,真没看出来,三公主你对做官的门道也如此精通啊,原先实在是我小看你了,失敬,失敬了。”
  刘芳哼了一声:“官我虽然没做过,可宫里头那些人把戏我是看得多了,真出一个有本事的,也很快就泯然于众人了,不然就是被打压排挤,你们做官儿的肯定也差不多。”
  陆轶说:“多谢三公主提点,我心里有数。公主放心吧,我这里没什么烦难事要劳动赵磊帮忙,他往后肯定能腾出空儿来多陪陪你。”
  刘芳真恨不得踹他两脚。虽然她提醒陆轶也有这个意思……可也不单是为了这个,好歹陆轶和赵磊兄弟要好,她也当陆轶是个夫家的亲戚一样看待的。
  他们的车进了城之后就与陆轶分开了,刘琰靠着软垫坐着,半晌没有说话。
  刘芳问:“怎么?累了吗?”
  刘琰摇摇头,又点点头。
  刘芳有些担心:“是不是有哪儿不舒坦?”
  “不是的。”刘琰转过头来,车里虽然暗,但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想到件事儿……”
  难道她看出陆轶的心思了?
  “人这一辈子,到底该怎么过呢?”
  刘芳先是松了一口气——不是陆轶那事儿。
  可是刘琰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也着实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突然想这个了?”
  “也没什么,就是刚才看赵轶那么奔忙,忽然想到我们自己。我们每天的日子过得多悠闲,我除了三日去程先生那儿上一回课,其他时间都归自己支派。每天都过得差不多,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刘芳似乎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摸不清刘琰的意思。
  “那有什么不好吗?”
  这样富贵的日子,天底下的人谁不想过?她们是公主,是金枝玉叶,就该享这个福。
  当然了,刘芳以前有时候也曾经冒出过这样的念头。
  假如皇上没有坐了这龙椅,没成了皇上,她们这些刘家的女儿又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象现在这样奢侈尊贵是不可能的,不说刘琰如何,刘芳自己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用操持家务,不用侍奉公婆,不用劳心劳力,以前最大的心事就是溱王一家人。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家,不在乎前事了,唯一的心事也就是迟迟未能有孕。
  如果她们还活在乡下,那她这会儿多半也成亲了,而且可能不会嫁着什么富贵的人家,没有锦衣玉食,不能使唤奴婢,一切都得自己*,说不得还要下田劳作。
  “我是想,我是不是以后几十年都这样过?除了吃喝玩乐没有什么旁的事可以做,每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吃好的,穿好的,交际应酬……”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这样没什么不好。只是……
  只是刚才看到陆轶,还有,看到那个提篮子的小姑娘,刘琰忽然觉得,自己的日子,是不是要一直这样过下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内外
  “可咱已经是公主了,难道你还能不做公主吗?”
  刘芳觉得刘琰这想法有点儿怪。
  “不是……”刘琰自己也说不太清楚,认真想了想:“我是觉得,人活这一辈子,大概总有想做的、爱做的事。”
  刘芳大概明白了些她的意思了,可是这想法只让她想笑。大概还是孩子气,所以爱胡思乱想。等她再长大些,就不会有这么些奇怪的想法了:“你说的我知道,可那都是外头男人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做事挣钱糊口的女子也有,可那不都是没办法吗?有那家里没儿子的,缺人手的,或是成了寡妇没办法,或者象程先生那样的,那都是没有男人可依靠,才要女人抛头露面吃苦受累。倘若家里有顶梁柱,何用女人辛苦?
  刘芳说的也没错,可刘琰还是觉得,从现在起她就等着嫁人,嫁了人再生孩子,吃吃喝喝享乐一辈子……总有哪儿不大对。
  刘芳还问她:“那你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刘琰摇头。
  她真没想过。
  刘芳笑着说:“那不就结了,你就是闲得慌,非想寻点儿乐子。”
  不是的,刘琰知道不是的。
  车到宫门处的时候,宜兰殿的太监赶紧迎了上来,见着刘琰好端端坐在车里,长长的松了口气:“公主可回来了,这天儿都黑了,公主要是再不回来,娘娘就要打发人出宫去寻了,公主先去宜兰殿让娘娘看一眼好宽宽心吧。”
  车也不用下了,直接进宫就往宜兰殿去。刘琰心里也有些不安——本来今天也玩了大半天,回宫本就比平常要晚,又在城门口处耽误了时辰,回来的就更晚了。
  只怕这会儿母后还没用晚膳呢。
  刘琰猜的没错,曹皇后确实还没用晚膳,一见她进来,就赶紧问她累不累,渴不渴,让人去给她端果子露来。
  刘琰一头扎在曹皇后怀里,小声的认了错,又保证:“下次一定早些回来。”
  曹皇后并没有要怪她的意思,虽然她迟迟未归也是挂心,但是只要她好端端回来了就成,犯不着为了这个训斥她。刘琰也不是天天爱往外跑,年纪越大,人也比早先要稳重了。
  刘琰还让人把今天在山上采的果子拿上来。长于山林的野果,被洗得干干净净盛在精致的盘子中端上来,曹皇后很给面子,每样都尝了尝。
  果然还是野葡萄比较甜,红山果酸的很,曹皇后咬了一口,眉头都酸的皱了起来,赶紧喝口水冲一冲那酸味。
  “可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
  刘琰说:“不是太饿,想吃点酸凉开胃的东西。”
  英罗赶紧去膳房传话,不多时晚膳送来,果然有她要的一道酸凉开胃的菜肴。
  巧了,也是豆腐。
  当然这宫里的豆腐,和那城外头人提着篮子卖的豆腐不是一回事。
  刘琰尝着这道凉拌豆腐,跟曹皇后说了那个提着篮子卖吃食的小姑娘。
  “……看着也就比桌子高一些,提着篮子很费劲的样子。”刘琰小声说:“当时忘了问她家在哪里,也没想起多给她点钱。”
  曹皇后给她舀了一个丸子,看她吃的香,轻声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下次若再遇上再给就是了。不过,可不要给多了,多了反倒不好。”
  “我懂,过犹不及这道理程先生也说过。”
  “陆轶过节也还忙着办差呢?上次见他还是中秋那会儿,这些日子也没见他进宫了。”
  “说是忙得很,连饭都顾不上吃。”
  英罗又呈上一盘菜,揭开盖子,笑着说:“公主尝尝,今天膳房有极好的鲜鱼。”
  这鱼是清炖的,汤都成了有点浓浓的奶白色,鱼肉极嫩,嫩白的象是要融在汤里一样,确实鲜得很。
  刘琰吃着鱼肉,忽然想起以前听说的膳房的一些门道,当成笑话说与曹皇后听。
  “膳房的人说做鱼虾的菜。要是虾很鲜,那就怎么清淡怎么来,清蒸啊,虾球,鱼片啊,就要那个鲜味儿。要是不新鲜,那就按味儿重的做,红烧,油焖,麻椒糖醋使劲儿的放,就算不新鲜也吃不出来了。”
  英罗在一旁笑着说:“公主说得是,这鱼虾难得——膳房的人也会取巧,难道公主也被他们糊弄过?”
  刘琰笑着摇头。
  膳房的人再会踩高拜低也不敢糊弄她,父皇、母后这儿也不会。不过其他人……那就难说了。比如那进贡来的葡萄,蜜橘,香瓜之类的好果子,各处都能分着,但是有人分着的又大又红,饱满完好,个顶个儿精神,有人就只能分着青的,歪的,上面带疤带虫的。
  再比如这鱼虾,有人就能吃着鲜活现杀的,有人就只能吃那浓油赤酱掩盖了原味的。
  不光吃食,其他东西也是一样的。
  用过晚膳曹皇后也没多留她,叮嘱她晚上回去了早些歇着。
  刘琰回去好好儿泡了一个澡,在浴桶里就险些睡着了。等从水里出来往榻上一趴,桂圆领着两个小宫女从头至脚的给她捶打揉捏,外头莲子正在收拾刘琰今天穿的衣裳。
  骑装上头勾了一条口子,幸好口子并不算大,回头让人补个两针,应该也看不出来,斗篷下摆沾了颗苍耳子。
  还有今天戴的首饰,莲子数了数,轻声向银杏回报:“银杏姐姐,公主的明珠好象少了一颗。”
  银杏也没怎么在意,她听豆羹说了,公主今天玩疯了,又骑马又打猎,还钻了林子采了野果,掉个珠子坠子的也正常,跟着的人毕竟不是三头六臂,注意不到也是有的。只要公主人好端端回来了,丢一件半件首饰不算事。
  银杏管着公主的这些衣裳首饰,穿戴出去的东西倘若有丢失损坏了,她必得记清楚,是哪一天丢的,要不然将来对不上数她又说不清楚去向,那可就是她的责任了。
  桂圆放好帐子,从内殿退出来。
  银杏小声问:“公主睡了?”
  桂圆点头。
  公主刚沾上枕头就睡熟了,她们捶腿捏肩的公主也没给折腾醒,可见今天是玩得尽兴,累得狠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心事
  刘琰一夜做了好几个梦,梦里她居然穿上一身皂衣,和陆轶一起去查访案子。那心情真是又惶恐,又兴奋,仿佛自己马上就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名扬天下了。
  但人家一张口她就傻了,说的什么她既听不清,也听不懂。陆轶问她记下来了没有,梦里的她不受自己控制,居然大言不惭的说都记下了。
  记下个来屁啊。这会儿死鸭子嘴硬,等回头要她记下的东西她拿不出来,那丢人是小,耽误了正事可怎么办?一时间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草菅人命”“尸位素餐”这些惨烈可怕的结果。
  结果梦境一转,她不是陆轶的跟班儿了,居然变成了坐堂审案的官老爷!手里捧着公文一个字也不认识,堂下还有人立等着,等着她的裁定。
  刘琰在梦里直冒冷汗,随即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已经醒了。
  清醒过来之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幸好那只是个梦,幸好她没有闯出什么祸事来。
  刘琰翻身坐了起来,外头银杏问:“公主醒了?”
  刘琰嗯了一声,问:“什么时辰了?”
  “卯时二刻,还早呢,公主再睡一会儿吧?”
  不睡了,她现在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刘琰坐在榻上吃了半盏茶,靠在那儿静静出神。银杏很少看到公主这么神情郑重,一声也不敢出,生怕扰了她。
  刘琰其实没想什么严肃的大事。
  她只是在想,她昨晚才琢磨着,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混吃等死嘛,她不甘心,结果晚上就做了这么个梦。
  吓得她都不敢再睡了,生怕接着刚才那个梦再继续做下去。
  这梦虽然说是夸张了些,可是也确实是给刘琰提了个醒,在她发热的脑袋上结结实实浇了一盆凉水。
  她要不要这么混日子,要不要做些什么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能做什么?她有什么本事?
  好象……她什么本事都没有。
  文不成,武不就,女红一塌胡涂,拿起针来现在还时常扎手。学了几年的功课,到现在一本诗经也背不下来,字也只写得马马虎虎。曹皇后让身边的大宫女药罗教刘琰一点儿简单的理财看账的本事,这个她也就学了个皮毛,处于能够看懂账本,但是要她从里面理出门道,找出错漏来,这个她就办不到了。有一次药罗特意给她一本错账,里头有一项是宫里银子重新融铸兑零的火耗,账上头把这个火耗银数目多写了一个零,一下子这项火耗就翻了十倍,可刘琰竟然一点儿都没看出来,把曹皇后都气笑了,说她这么马虎大意,将来自己当家理事了可怎么得了。
  就她这么块材料,似乎是百无一用,搁在哪儿都派不上用场。
  更可怕的是,刘琰从噩梦中醒来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身份,决定了她不能任性妄为,想起一出是一出。
  如果她爹没当皇上,她也不是公主,只是个平常人家的姑娘,她有些新鲜念头倒不算什么大事,反正既没钱,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祸害,也不会有什么人听从她,讨好她,欺瞒她……但她现在的身份,让她做事之前,得谨慎再谨慎,一定要想到后果。
  不然的话……她可能会闯下大祸,可能会糟蹋许多东西,甚至可能会祸害到别人。
  银杏吩咐人预备公主梳洗的东西,听见公主颇为惆怅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银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主怎么会叹气呢?
  难不成功课又忘了写?今天又要被程先生数落了?
  程先生一如既往的严格,好在公主也比从前要认真得多了,以前大公主还在的时候,那得劝着哄着看着催着,才能给写出个一张半张的来。二公主在的时候呢,还会悄悄的替她分担一些,反正对二公主来说,写字比喝水还省事省力。
  公主对功课认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银杏往前想了想,似乎……是小津来了之后的事。
  一想到小津,银杏也想叹气。
  挺好的一个人,可惜命不好。要是命好,就该投生到富贵的人家,生成个可以正大光明读书认字儿的公子少爷。要是命好,也不会才十几岁就早早的染病离世。
  一想到小津,就难免想到李武。
  李武最后去了哪儿,银杏也不知道,她也没敢去问。
  李武在的时候,虽然他这个人不大安分,又想挤掉豆羹,又妒嫉小津在公主跟前伺候,每每总要生事,但是这个人嘴甜,会来事儿会巴结,他在的时候,其实安和宫挺热闹的。从小津死了,李武被罚,豆羹经了许多事也老成了起来,安和宫也越来越安静沉肃了。
  刘琰的功课倒没什么问题,程先生一页一页看过,还把她写的不错的字圈出来,让她以后还照这样写。
  “怎么了?莫不是昨天玩得太狠,累着了?”
  刘琰无精打采的,刘雨怎么会注意不到?
  刘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