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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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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时间往回倒个一刻钟,刘琰也不会觉得这样做什么不对。
  那会儿她和陆轶还是很相熟,很要好的……嗯,至交好友?
  可是这短短一刻钟里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突然,她和陆轶的关系……
  反正现在她别扭得很。
  吴小惠拉着刘琰到了水边,先把自己那盏莲花灯放了。
  这一段水是流动的,水波带着灯缓缓的向远处漂去。
  放了灯笼,好象放走了很要紧的心事,吴小惠终于松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赶紧放你的这个吧。”
  刘琰蹲下来,把葫芦灯轻轻放在水上。
  那个葫芦灯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真葫芦漂在水上。
  刘琰虽然对这些不怎么相信,只不过大家都这么做,她也就跟从着一起做了。
  不过放灯的那会儿,她忽然想,这世上有没有神仙存在呢?如果有,神仙会不会看到她们现在放灯祈愿?
  也许这样做并不是没意义的。
  刘琰看着水面上点点浮动的灯光,再看看近岸处远远近近站着人群。
  应该有用的吧。
  这么些人,都诚心放了灯,他们应该都是希望这世道太平,希望日子越过越好的。
  最起码一多半人都是这么想的。
  既然大家都想要好好过日子,那这日子总不会越过越差的。
  就象父皇说的,天下已经动荡了好些年,现在人心思定,都想过安定的日子。穷一些,苦一些,咬咬牙都能忍过去。
  桂圆近前来轻声说:“公主,时辰不早了……”
  这会儿是戌时末了,平时这个时辰公主早已经就寝,今天是上元节,公主才能在宫外待得这么晚。
  可是不能再晚了,再晚宫门就真的进不去了。
  按说刘琰今天走了这么多路,玩了一个多快两个时辰,早该疲累不堪。
  可是……
  她这会儿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只是心情复杂,总是不能踏实下来。
  吴小惠也说:“是不早了,我去寻一寻我娘,她应该在花厅那边呢。你现在就回宫吗?”
  刘琰点了点头。
  热闹看了,灯谜猜了,园子逛了,最后灯也已经放过了,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今天受邀而来客人相互招呼寒喧着告辞。
  吴小惠喜欢热闹,可是不喜欢散场。乱糟糟,而且这种曲终人散的感觉让她多少觉得有些扫兴。
  刘琰倒是没空想那么多。
  陆轶默默跟在她身后,一直护送她上了车。
  他不会一直想送她到宫门口吧?
  结果他还真的跟上来了,公主府的人早早把他的马给备好了——他就这么骑着马跟着刘琰的车旁边走。
  路上的车马不少,刘琰的车也走不快。
  对于陆轶的护送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前也不是没送过。再说他们公主身份尊贵,也不是当不起他护送啊。要知道以前公主出宫游玩做客,象四皇子、曹世子、一些宗室近亲,他们都是护送过的。陆轶身手了得,本领不凡,有他护送,大家心里还觉得格外踏实呢。
  唯独刘琰自己不踏实。
  车外面明明人不少,可她就是能从这些声音里准确无误的分辨出陆轶所骑的马,那马蹄声格外清晰,喀答喀答,那声音象是敲在她耳边,甚至敲在她心头上。
  她在车里不出声,桂圆问:“公主累了吧?也难怪,今天走了那么多的路。奴婢给您捏捏脚吧?”
  “嗯,回去再说。”
  刘琰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将车帘掀起。
  陆轶骑在马上的身形显得十分英武挺拔,他就这么控着马与刘琰的车子并行,既不超前,也不落后。
  很多人觉得跑得快就是骑术好,其实不是那样的。
  真正骑术好,那是能够控马随心自如,要快就快,想慢就慢。
  陆轶转过头来,刘琰手一动,车帘就落下了。
  这段路刘琰走过许多次,可是这一次心情最为复杂。
  她觉得今天这条路长得很,马走得也慢。
  可是等前头人传话说已经到景丰门外了,她又忽然觉得,这条路是不是变短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思绪
  陆轶下了马,在车帘外说:“公主,已经到宫门了。”
  桂圆将车帘掀起,刘琰看到陆轶熟悉的,同时又有些陌生的面庞。
  “多谢你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陆轶说了句:“请公主早些歇息。”
  刘琰嗯了一声。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轶拨转马头让到一旁,刘琰的朱盖车驶进了景丰门。
  “公主累了吧?李尚宫想来已经让人备了热水,公主还想不想用些宵夜?”
  刘琰摇了摇头。
  李尚宫做事当然周到,安和宫里一切安排得妥妥贴贴,看到刘琰回来一面安排人手伺候,一面打发人去宜兰殿说一声,四公主已经平安归来了。
  当然宜兰殿那边肯定也已经知道了,但李尚宫不会因为这个就省事偷懒。
  娘娘知道归知道,但她们该做的事情一件也不能漏下。
  果然去宜兰殿报信儿的太监小江回来,说没有见着皇后娘娘,不过英罗姑姑问得很仔细,可见娘娘一直挂念着公主的。
  刘琰的脚有点儿肿。
  冬天出门少,走动也少,她有好久没有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了。
  毕竟日子过得养尊处忧,不是车马,就是辇轿。
  李尚宫让人端来的洗脚水里放了不放药材,热气腾腾的,药味儿也不算太呛。
  刘琰把脚一放进去,那感觉……
  松驰。
  嗯,有点松驰过头了,她都要瘫了,不,都要化了一样。
  感觉自己好象是冰做的,一泡进热水里那不融化?
  刘琰靠在那儿,眼睛半睁半闭的。
  今天一天的事情凌乱的,有一件没一件的在心里头重新滤过一次。
  她也记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有这个习惯了。
  总之,在宫里日子久了,再天真的人也会多长两个心眼。
  今天和父皇母后一起用的午膳,还见了些宗亲。嗯,大皇子妃小朱氏今天也进宫了,她和刚成亲的时候样子相比变化不大,还是瘦瘦的,正月十五这样的好日子,她也没有穿得大红大绿,头上首饰也就那几样。
  有些人出身贫寒些,一旦身份不同了,就好象不知道怎么应对眼前的富贵一样,绫罗绸缎裹一身,金银首饰插一头,那脑袋简直不象个脑袋,象个插满了针的线球,那些支楞八叉的钗子簪子一根根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刘琰一见到这样的人就本能的想退避,以免被那些尖锐的突兀的首饰给戳到眼了。
  那样一点儿也不美,只会让人看了不舒服。那些首饰不象首饰,倒象一件件会伤人的凶器。
  但小朱氏就没有那样,她的打扮很大方,甚至可以说是很俭朴。
  刘琰听到有人悄悄议论她,说她还不脱小门小户的习气,一点儿没有身为皇子妃的气派。又说她嫁给大皇子之后不过是个摆设,大皇子一点儿也不喜欢她,除了应付差事一样每月固定两三天歇在她屋里,其他时候差不多连话都不太和她多说。
  刘琰不喜欢这些人。
  这些人的嘴就从来不闲着,而且从来不会说旁人的好。哪怕是曹皇后,也会被她们挑出不是,然后喋喋不休,说三道四。
  这些人说的话,小朱氏想来也知道。
  能不知道吗?就算没听到,看那些人的神情也看得出来。
  那些人看不上她,觉得她从一个秀才的女儿一步登天成了皇子妃,不就因为她也姓朱,就捡了这么天大的一个便宜。
  她们百般鄙视、贬低,眼红……总之她们看不起不如自己的人,更不愿意看到旁人过得比自己好。
  唔,二皇子妃嘛,听说她比过去强多了。知道要笼着几个得力的人,手里的钱也看得紧紧的。二皇子呢,最近境况可不怎么好,没人愿意捧着他,出钱供他享乐花销,马氏现在只一心顾着儿子,跟丈夫形同陌路。二皇子想从她那儿、从马家再抠钱,可是不能如愿。
  三皇子今天倒是露面了,还送了刘琰一盏宫灯。三皇子妃没来,说是身子有些不适,孩子前几天也着凉了。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借口。
  反正这对夫妻的不和是根本不掩饰了。
  他们从来不在同一个场合出现,要么你来我不来,要么两个人都不来。
  今天是正月十五,三皇子不进宫是说不过去,但萧氏就不来了。
  刘琰以往觉得,人家夫妻的事情,旁人很难说清对错。
  可是人心都是偏的,她还是偏心自己哥哥。萧氏这样……其实如果可能,刘琰更希望他们能和离,三皇兄今天晚上孤零零的一个人,有妻有子却形单影只,让刘琰心疼。
  嗯……小哥嘛,今年还是一个,但是到来年上元节,他也是成双成对了,到时候袁家姑娘可就进门了。
  刘琰胡思乱想着,今天在宜兰殿没见着药罗。
  自从上次二皇子打人那事以后,药罗就很少在人前露面了,眼见的差事从来没有她。
  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英罗和闵宏的安排。
  其实药罗有什么错呢?
  可是既然她惹上了是非,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少见人,少露面,这样大家都省事。
  对她自己来说,也许这样的日子过得更安生一些。
  可是不管刘琰岔开思绪多少次,最后还是会绕回来。
  绕回一个人,一件事情上来。
  刚才她太震惊了,以至于手足无措。
  现在想起来,刘琰很懊恼。
  她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傻?
  她都记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了,甚至自己怎么放的灯,怎么回的宫,现在想来,记忆都很凌乱,不连续。
  她怎么能这么笨笨的呢?
  这种事情哪怕不能表现得游刃有余,起码也应该镇定自若。
  她怎么就让陆轶给吓住,唬住了?
  但是这些懊恼之中,还有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东西。
  是欢喜?
  还是?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有些欢喜吧。
  有人喜欢她,把她放在心上,注意着她的喜怒哀乐……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件坏事。
  在这世上,真心诚意是很可贵的。
  刘琰不缺旁人的讨好和殷勤,但是这些讨好之后有几份是出自真心,她心里也有数。
  很少,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过往
  有一个人眼里看到的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因为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因为她有多少嫁妆财产……只是因为她这个人。
  刘琰怔怔的出神,换作平时,李尚宫必定要问上一句,但是今天公主显然是累了,李尚宫便没多问。不过等桂圆伺候公主歇下之后,李尚宫让人给她端一壶热茶和一盘子点心来。
  桂圆肚子也确实饿了,她在李尚宫面前也不拘束,先灌了两口茶,伸手拿了一块酥点,一面垫肚子,一面把今天晚上公主玩的很尽兴的事情和李尚宫说了。
  至于陆轶……桂圆就提了一句,说在游园时遇见,后来还送公主回宫了。
  “这陆大人也真是心肠刚硬,这些年来竟然真的一次也没有回过陆家。”
  桂圆始终觉得,一家人之间哪有这般的深仇大恨?纵然少年时不懂事,性情倔强一些,现在也该好了。
  李尚宫摇头:“旁人的家事我们不好插嘴,不过陆大人他父兄都不在京中,他回不回家其实没什么要紧的。”
  毕竟现在陆将军府里住着的除了陆将军的两个妾,就是陆轶兄长的妻妾和儿女了。他如果回去……其实还是在外头的好,毕竟还是要避避嫌。
  一个只有女人孩子的将军府,也不见得就风平浪静了,内宅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多了。
  “姑姑说得是。”
  李尚宫也和桂圆说了件事。
  “今天你们在公主府,可遇见五公主了?”
  “没有啊。”桂圆摇头:“五公主不是没去吗?”
  麓景轩那边自从解禁之后就变得安生多了,以前五公主多爱出风头啊,而且一到了人多的场合还总爱拔尖要强,显示自己比其他姐妹都出众,一定要把别人都比下去。
  解禁之后五公主简直象换了一个人,深居简出,沉默安静,象是被皇上的这一次严惩吓破了胆一样。
  “原先是没去,也就是晚膳后吧,麓景轩那边备车,向皇后娘娘请旨说也想去福玉公主府上观灯。她去了也得有一个时辰吧?比咱们公主也就早回来了一刻钟。”
  桂圆认真想了想:“我们真的没见到五公主,连她身边儿伺候的人也一个都没看见。不过园子很大,我们也没逛遍,要是五公主只在屋里、楼上看一看,我们遇不上她也不奇怪。”
  “嗯,”李尚宫点了点头:“五公主确实学乖了。”
  “她为什么忽然又想去看灯了?”桂圆琢磨了一下:“难道是因为……”
  她和李尚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想到一处去了。
  五公主和自家公主年纪相近,就算差一岁吧。自家公主在寻亲事,五公主难道就不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没有亲娘的姑娘,可不得替自己多打算打算?
  好歹也得露一露面,让旁人别忘了有她这么个人。
  “也许是我想多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以前就喜欢同咱们公主过不去,要防着她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
  桂圆肃然的应了一声:“是,奴婢一定会记得姑姑的吩咐,不会让麓景轩的人钻咱们的空子。”
  李尚宫只说:“你心里有数就好,希望也是我想多了。”
  桂圆倒觉得李尚宫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们公主是个好性子,可不会主动去害旁人,但也不能让旁人算计了她啊。
  公主想不到的事,她们得想到,否则要她们这些人做什么用的?
  公主成了亲就会出宫了,到时候她们这些人也会跟着出宫。眼看这么一桩大事在眼前,可万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刘琰躺下了却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就又看见陆轶到她眼前了,耳边一直响起他说的那几句话。
  乍一听都是简简单单的话,可是细品里面却大有深意。
  刘琰又翻了个身,她忍不住要往前想。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陆轶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过这个人了。
  而且听说过不止一次。
  可是那时候她又不知道以后自己会认识这个人,听过就算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那些话里,贬他的多,夸他的少。
  曾经有人说过他身手好,不过他有人说他从小就性情顽劣。
  有人说忤逆父亲,不敬兄长,浪荡冶游不务自业,也有人说他是因为陆将军偏心长子,陆家老大排挤弟弟他才被迫离家的。
  还有一些人,是知道内情的。
  比如曹皇后就说过,陆轶对他父亲有心结,是因为他母亲不幸亡故与陆将军有关。
  另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说他结交三教九流是自甘堕落,流连青楼勾栏……
  还有人揪着他上次替二皇子洗脱杀人罪名的事儿说个没完。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去查一个青楼女子怎么死的?怕不是相好吧?
  刘琰越想越没睡意,又翻了个身。
  她又想起那次在行宫的时候,陆轶救她时的情形。
  那时候的事其实她不愿意去回想,但是不去想不代表能够淡忘。
  她还记得血溅在脸上那种感觉,黏稠,热烫,腥红腥红的一片……
  刀光剑影,凌乱惊惶,她能记得清楚些的,就是陆轶赶来了之后,还有,他背着她的时候。
  睡不着,心里乱,感觉被窝也变得燥热起来。
  刘琰索性把脚伸到了被子外头。
  外头值夜的银杏轻声问:“公主还没睡吗?要不要吃茶?”
  刘琰索性坐起来:“倒口水给我。”
  银杏赶紧去倒了半盏温水来。
  刘琰喝了两口水,银杏把茶盏接过去,想把掀起的帐子放下,刘琰说:“留着吧,我觉得气闷。”
  银杏犹豫了下,不过寝殿中本来就不冷,帐子留一条缝也没什么。
  “你也歇着吧,我若有事会唤你。”
  公主没睡,哪有奴婢先睡的道理。
  她们在安和宫日子过得已经比别的宫人舒服多了。别处值夜的,按理是不能睡下的,得睁眼守一夜。
  刘琰重新躺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喝下的浇灭了心火,她现在没有刚才那么烦乱了。
  只是……刘琰发现自己对陆轶的过往越发好奇了。
  他究竟是为什么离开家?离了家他一个少年怎么过的日子?这些年来他都经历了什么?


第四百二十八章 脚伤
  第二天刘琰起晚了。
  这也不奇怪,平时自然有人按时辰唤她起身——其实很多时候不用别人来唤,刘琰自己就醒了。
  但是昨天游园劳累,回来后心神不宁又折腾了半夜,刘琰今天把早膳就给睡过去了,险些把午膳也睡过去。
  一睁开眼,银杏她们上来伺候的时候说:“娘娘打发人给公主送了一道汤,一道点心来。”
  刘琰正在梳妆,问了一句:“什么汤?”
  “送汤来的人说这汤清淡滋补,公主倘若用膳没胃口,倒不妨尝一尝这汤如何?”
  刘琰说也好。
  李尚宫进来送了一件新的斗篷,斗篷上带着一圈细致缀珠围领,十分别致。
  针工局送来的斗篷上是没有珍珠的,珍珠是李尚宫后来加上去的,用的是安和宫的珍珠。本来昨天公主出门就想让她穿着,可公主说晚上要走许多路,还是穿一件更轻便的。
  今天可一定得穿了,要不然出了正月可没人穿这么厚的锦缎斗篷,这件衣裳就只能压箱底了,有些可惜。
  李尚宫还带来了一个新消息。
  “五公主昨天也想出宫观灯的,不过才到公主府她就伤了脚,太医看过了说没大碍,没伤着骨头,幸好也没有破皮流血,只需要好好休养个十天半个月。”
  刘琰转过——结果头一动就扯着头发了,幸好桂圆扯的不紧,也不怎么疼。
  “她怎么伤了脚的?”
  李尚宫已经打听清楚了:“说是天太黑,路又不熟。”
  这也不奇怪,本来刘雨就没去过几次福玉公主府,昨天观灯天黑,人若是只顾着抬头看灯不顾脚下,那摔伤绊倒都很寻常。
  昨天晚上听说也有人踩了旁人的脚、丢了随身的帕子首饰,不过倒没有听说象刘雨一样摔伤的。
  “那用过饭我去看看她。”
  刘琰过去的时候刘雨正在书房写字,她想起身,刘琰赶紧说:“你坐着吧,脚怎么样?疼的厉害吗?”
  “不怎么疼。”刘雨把裙子拉高一点,让刘琰看见她裹着的右脚:“不动不碰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疼。”
  “怎么就伤了呢?”
  刘雨看起来有点不大好意思:“全是我自己大意了,倒不能怪跟着的人。”
  昨天她伤了脚回来,冯尚宫已经将跟从她出门的人都罚了一顿,还要扣他们的月例,刘雨讲情也没有用。
  不管她受伤是谁的错,终归是奴婢们伺候不周,一定要罚的。
  虽然冯尚宫处罚了他们,可是高太监、可晴她们也没有怨言,毕竟冯尚宫罚得不重,要是让内宫监的人来罚,一人二十板子跑不了,最轻也得打得人一个月爬不起身来。
  “原来以为你不去了,要是知道你也想去,咱们就可以一块儿出宫,有个照应好多了。”
  刘雨微微低下头:“我也是突发奇想。”
  其实真正的原因,刘琰心里能猜着。
  她俩虽然没有过去那么针锋相对,嗯,大多数时候都是刘雨针对她,不过刘琰也不惯她这脾气就是了。虽然没有再针锋相对,但是她俩的关系还是不怎么亲近,主要是脾气性情差得多,她们平时除了一起在程先生处学习,一起去宜兰殿请安,其他时候两个人不会主动凑到一起,因为她俩没什么话说。
  刘琰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她朋友不少,姐妹间关系也都不错。
  刘雨正相反,她一个交好的人都没有,可以说和谁都没交情,甚至还有不少的小仇怨。
  想象下要是昨天她俩一起去公主府,路上不乘一辆车还可以避开,到了公主府她们如果还不走一路,怕是旁人看了要议论。要是同路,她俩都难受。
  不如分开的好,各玩各的。
  不过刘雨的脚伤就不在预料之中了。
  刘琰和刘雨的关系,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大家和和气气,同时也是客客气气的,面子上都过得去也就行了。
  刘琰给刘雨带了礼物。
  一小箱颜料,里头的颜色很齐全,这么全的颜色可不易得,这还是过年的时候刘琰收的礼物,不过她自己明白自己,她那画技到了现在这个水平也就止步了,不可能再有什么进益,这些颜料都是上好的,她用了浪费。所以这些颜料被她分了两半,一半给赵磊,一半本来没拿定主意,现在送刘雨也合适。
  “你脚伤了不方便走动,写写字,画几张画打发打发时间。”
  除了颜料,还有一套上等画笔。
  吃喝穿戴这些东西不用送,反正刘雨也不缺。
  从麓景轩出来,豆羹问:“公主打算去哪儿?要去宜兰殿请安吗?”
  刘琰随口应了一声好。
  可是步辇没走多远,刘琰又说了声:“停。”
  步辇立刻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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