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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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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人……桂圆觉得她早点儿嫁出去也好,省得总在跟前碍眼,时不时的就要惹出点麻烦事来让旁人替她收拾。
  凭什么啊?
  刘琰倒没有桂圆那么气愤,但她觉得刘雨这件事办的就是有不妥的地方。她和田霖相互有意,把旁人都瞒得紧紧的,没禀告过父皇母后她自己就把自己终身许出去了,现在张口就要父皇母后答应许婚——
  刘琰觉得,母后可能不会生气,但应该会对刘雨更失望。
  母后对她并没有任何亏欠的地方,更没有有意想要坑她害她,但是刘雨从来没有信任过她。
  包括刘琰自己也是一样,刘雨到了昨天才找上门来请她帮忙,那之前呢?她一个字也没有透露过,一点痕迹也没露出来。
  这么突然,让刘琰短时间内怎么考虑,怎么做决定?
  所以……
  刘琰觉得不管这次的事情是个什么结果,她和刘雨啊,这辈子还是做不了什么好姐妹,表面上敷衍一下也就行了,反正谁也不会信任谁。
  想通了这一点,刘琰也不纠结了。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她和田霖能不能有个结果,路是她自己走的,那不管什么结果,她也得自己担着。
  路上当着这么多人,刘雨没法儿和她多说什么。到了地方,人多眼杂,刘雨就更不可能跟她说什么了。
  刘琰远远就看见小哥他们了,今天三皇兄难得穿的鲜亮——他平时穿戴总是很不留心,萧氏又不上心,今天他穿了一身儿宝蓝色,宽腰带扎得紧紧的,显出一副经常打熬磨练的好身材。小哥一身浅湖水色袍服,依然是文质彬彬的。
  倒是没看见陆轶。
  今天这比武,三皇兄和陆轶会不会下场?还有曹表兄,他身手也算不错。
  离得远,刘琰远远看见两个哥哥,但是不好过去跟他们说话了,三皇子他们也看见了刘琰,远远朝她摆了摆手。
  和小哥太过熟悉了,刘琰看得出来小哥那是让她放心的意思。
  皇上下御辇的时候,满场的人一起跪地,山呼万岁,皇上笑声朗朗,抬手说:“平身,都平身吧,今天都不要拘束,有什么本事,尽管亮出来给朕看看,朕这里可备好了赏赐,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走。”
  刘琰早就知道父皇备了赏赐——这个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今天在台上能赢三场的,就有赏银五十两,能排进前十的,赏银百两,还能得赐御酒一盏。
  钱不钱的,能跟来围猎的人都不会多在乎,关键是这个脸面。能在今天比武台上大大的出个风头,被皇上看到了,记住了,对以后的前程有多大好处,那是不言而喻的。
  这几天射猎也好、赛马也好,比武也好,其实都是给这些年轻人提供了最好的晋身之阶,由不得他们不争先恐后。
  在这些人里,刘琰看见田霖了。
  即使在一众青年才俊中,田霖也挺好认的。他看起来高而瘦,穿着一件深青色滚着银白镶边的衣裳,看起来既不失体面,等下真要上台,把外袍一脱,也十分方便。旁人穿的都花团锦簇的,他这件素雅的在其中倒是显得很与众不同。
  看来他为了今天也是精心准备了的。
  可今天想争先的人太多了,他未必就是能脱颖而出走到最后的一个。
  刘琰忍不住朝刘雨那儿看了一眼。
  两人座位离得不远,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刘琰依然能清楚的看见刘雨的姿势和刚才有变化了。
  刚才她靠坐在椅子上,现在已经直起身,头微微前倾,很专注的看着一个方向。
  那就是田霖站立的方向。
  不知道小哥他们究竟是什么安排?
  尽管和刘雨之间有过种种龃龉,对她的所作所为刘琰也不赞同,但是在这个时候,刘琰心中还是隐隐希望她能心愿得偿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 比武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期望……
  即使刘琰不去深想,可亲事对一个女子来说太重要了,若嫁不了想嫁的人,只怕下半辈子纵然衣食无忧,心里那一道别扭也永远过不去。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御座的位置。
  正好皇上也正转头瞧这边,父女俩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皇上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刘琰深吸口起,站起身来抚了抚裙子,带着人朝父皇那边过去。
  姚德光已经亲手搬了张椅子来,就放在御座旁边。
  刘琰也没觉得这有什么,父皇赐座她就坐了。
  皇上瞅着自己的四公主真是哪哪儿都顺眼,瞧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多机灵,又乖又贴心,很是听话。
  “朕今年要过寿,你打算送朕点儿什么寿礼?是不是再绣个荷包什么的?”
  刘琰把脸一拉:“父皇您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皇上就笑了。
  “行行行,不提了。其实去年做的那个不错,今年再做双袜子,或是做双靴子都行。”
  “父皇您怎么这样儿啊,哪有人就这么伸手跟人要寿礼的?今年我还就不做了。回头啊,我让人熔点儿金子,给您打个金灿灿的大寿星,这寿礼可够重了吧。”
  皇上摸了摸下巴:“成啊,那可得打大点儿,要赤金实心的,不能拿镏金包金的糊弄朕。”
  姚德光笑着听这父女俩说笑,给公主端了盏茶。
  刘琰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橘子露,笑着向姚德光道了声谢。
  “公主爱喝什么茶,皇上记得可比奴婢们清楚,这来围场皇上也早吩咐不能短了公主的吃食零嘴儿呢。”
  刘琰又喝了一小口,皇上问她:“你五妹妹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啊?”
  刘琰手里的茶盏和盖儿碰出一声轻响。
  “父皇知道了?”
  “你哥哥们同朕说了。”
  原来小哥他们解决的办法就是先禀告了父皇啊?
  这算什么好办法。
  “我觉得,如果五妹的事不碍着朝廷大事,父皇不妨成全她和田霖吧。”
  皇上摸摸女儿的头。
  他还记得这孩子从老家接来的时候,头发又黄又稀,晒得黑黑的象泥猴儿一样,真看不出是个闺女。而且进了宫之后一个月,皇上哪怕忙得脚打后脑勺,也听说闺女爬树上了,上墙了,去千波池捉鱼晒伤了……没一天消停,皇上记得儿子们小时候好象都没有她这么会折腾。
  那能怪她吗?那得怪当爹娘的没好好管着养着她。
  这么精心养了好几年了,总算有个姑娘的样儿了,这头上簪的小蝴蝶钗子看着跟真蝴蝶趴在那儿一样。
  “她总找你碴和你吵吵闹闹,你不烦她啊?”
  “烦啊,怎么不烦,有时候还想揍她呢,我在乡下和小惠、和芳姐她们打架我就没输过,就她那样儿让她一只手她也打不过我。”刘琰笑着说:“不过她要嫁出去,不就等于分家另过了嘛,不在我眼前烦我我才高兴呢。”
  皇上笑了一声,这笑声到底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刘琰没听出来。
  父皇的心思可不好猜啊。
  “可她是妹妹,你是姐姐,你的亲事没落定,她抢在前头,你就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刘琰从来不觉得这些事儿有什么好在意的。比如她过生辰,有人送礼,李尚宫恨不得巴着礼单把送礼人的心肝脾肺全琢磨一遍,礼送的早了晚了,轻了重了,她们都有想法。有人把面子看得如天大,可刘琰就觉得,人活着难道全凭别人给不给面子?不相干的人,管他们说什么呢。
  豆羹快步绕过一排布篷,瞅见自家公主位置上空了,抬起头看见公主坐到皇上身边儿去了,脚步就是一顿。
  刘琰没看见他,但桂圆看见了,她挪动脚步,跟刘琰小声说了一句,就悄悄出来找豆羹。
  “你怎么跑来跑去的?今天人多,当心闯祸。东西送过去了?”
  “送去了,英罗姐姐接了,说皇后娘娘今天想清清静静的歇歇,就不过来看这比武了。还让我给公主捎了两样点心过来。还有件事儿,纹郡主没在她自己帐子里,也没在皇后娘娘那儿。”
  “她又跑哪儿去了?”桂圆小声问:“你打听过没有?”
  “小太监说,看见纹郡主就带了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一早见她拿了把小弓箭就在营帐附近转悠,至于她是什么时候走远的,就说不清楚了。”
  “废物,纹郡主是姑娘家,年纪也不大,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乱走?你悄悄去找孙侍卫,让他先别惊动旁人,悄悄在这附近找找。”
  “是,我这就去办。”
  桂圆倒不担心纹郡主和五公主似的,给自己也弄个女婿——毕竟她还没到那年纪。
  不过围场的人又多又杂,纹郡主从一来围场就总想往外跑,象是心里一直惦记什么事儿,桂圆替自家公主分忧,还是尽量让纹郡主别惹事吧。
  这会儿比武已经开始了,在皇上面前面当然不能亮凶器,所以刀和剑都是没开刃的,上面抹了白灰,砍在身上会留下印痕。枪矛前头也是包了布团的,这是真正的点到为止。
  不过先上场的不少人,都没使兵刃,亮的都是拳脚功夫,刘琰看得入神,端着茶都忘了喝了。
  赢了三场的人就可以下场歇息一刻钟,以免一个人总在台上,其他人车轮战的话,那拼的就不是本事,而是要拼看谁耐力好了。
  “田霖还没上?”
  皇上给女儿解释:“他们不会这么早上的。”
  姚德光也在一旁说:“公主,这先上的,都是热场子的,功夫好的差不多都要到后半晌了。上一次围猎的时候就是这样,皇上给比武的头名赏赐御酒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刘琰顿时乐了:“那得比上一天啊?”
  “这想在皇上面前出风头的人多着呢,这一天其实也就不过百余个人能上场,其他人连这个出头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姚德光低声说:“要是象咱们三皇子那样的身手早早儿上去,那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第四百七十五章 松鼠
  比武一场接着一场,有时候三招两式的就分了高下,有时候两个人扭缠在一起半天也看不出胜负。
  可刘琰发现,不管上场的人身手怎么样,打得精彩纷呈还是一塌胡涂,父皇都看得很认真。台上有人在比斗的时候,他就没有做喝茶、说话这些事情。
  那些宗室亲贵们可不是这样。
  他们吃着茶点,聊着闲话,场上的比斗倘若好看,他们就鼓噪叫好,倘若觉得没意思,就不去理会,那作派,不过是拿场上卖力比斗的人当个乐子看,跟看斗鸡斗狗一样。
  可父皇不这样。
  那些人卖力的比斗,想在父皇面前争表现,拼前程,父皇也没有看轻他们任何一个人。
  姚德光显然比刘琰还清楚皇上的脾性,递茶递话都是趁着空子。
  皇上揭开茶碗盖看了一眼:“给朕换一碗,把四公主那果子露给朕也倒一碗来。”
  刘琰笑着问:“父皇不是不喜欢吗?说这东西甜腻腻的喝着不解渴。”
  皇上笑着说:“偶尔换换口味。”
  一旁桂圆给刘琰又端上两盘子点心,一盘是梅子糕,一盘是糖酪,糖酪刘琰平时喜欢,但这会儿配果子露子吃起来就不合口了,两个都甜。梅子糕也是一样,吃这个再喝果子露,两个都显得太酸。
  “姚公公。”刘琰笑着招手:“把父皇那盏茶给我吧。”
  父皇喝的茶一般都是清茶,刘琰觉得这个茶配点心不错,正好去喉咙里的甜味儿还能解腻。
  姚德光一点儿没犹豫就把茶给四公主端过去了。
  换成旁人——他可没这么大胆子,旁人也没这么大面子。
  但是四公主是例外啊。
  皇上一点儿也没有要怪责姚德光自作主张的意思,还说:“那是什么点心?”
  姚德光看得清楚:“回皇上,是梅子糕。”
  “哦,给朕也端一盘来。”
  皇上平时不爱吃点心,而且他一忙起来也根本没那个闲暇,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何况点心呢。
  这会儿皇上自己说要点心,那多半是看四公主吃得香。
  这一点儿四公主和别的姑娘不一样。那些小姐、夫人们,吃东西都小口小口的,没吃两口就说饱了,那食量还不如猫儿,简直跟那些小鸟儿们吃得差不多。
  四公主就不这样,她吃东西胃口好着呢,就象这点心,往那些夫人小姐们桌上瞧瞧,根本动都没动过,不过是摆着当样子,四公主这里,两盘点心她一个人就能吃完,还不耽误中午用膳。
  姚德光出身也苦,家里饿死了好几口,就他自己活下来了,就算现在过得富贵了,他还是看不惯那些人糟蹋粮食。
  “公主,快瞧。”
  刘琰转过头,她一眼就看见田霖了。
  田霖穿着并不算太扎眼,但是他个头儿比一般人高,又瘦,更显得高,背挺得笔直,站在人群里也能让人一眼把他认出来。
  也不仅仅是身形,他身上有一种与旁人不同的气质,让人很容易就能把他和旁人区分开来。
  这气质……刘琰不好形容。她记得,在田家发生变故之前,田霖和其他人看起来也没有多大不同,但是遭逢了变故之后,他没在一重又一重磨难中倒下去,反倒站得更直,更坚定了。
  他比身边那些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的人更沉稳,更坚韧,更有主见,也……更有城府吧?
  说起来,陆轶有时候也让刘琰有这种感觉,不过大多数时候陆轶这人都是笑嘻嘻的,没有田霖这么……嗯,苦大仇深。
  皇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等下面比试的鼓声一敲,他就将茶盏放下了。
  田霖上台了。
  刘琰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这场不会输。
  她没忍住,还转头去看了一眼刘雨。
  离得远,她看不见刘雨的神情。不过倒是能看见她握着扇子的姿势有点僵硬。
  刘琰坐得时间久了,腰都有点儿发酸。
  她看看左右,小声说:“我去去就来。”
  桂圆连忙跟上伺候。
  桂圆准备的很齐全,刘琰洗过手之后,桂圆替她手上擦了脂膏,问:“公主,头发要不要重新梳一梳?”
  “乱了吗?”
  桂圆捧着铜镜让刘琰看了看。
  “行,还挺好的,不用重梳了。”刘琰站起身来:“咱们走一走,舒散舒散再回去,老坐着怪累的。”
  豆羹赶紧跟上来,撑开伞替刘琰挡着太阳。
  “公主,前头清静,人少,咱们别走远,就在这附近转一转吧。”
  豆羹这几天是把附近全转遍了的,他也没说错,前面一片林子,的确比旁的地方幽静。刘琰走到树荫下头的时候,一眼就瞧见树杈子上有只松鼠钻了出来,甩着长尾巴,动作特别轻巧,沿着树干跑的飞快。
  豆羹也瞧见了,小声说:“公主要喜欢,奴婢让人去逮住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惊动了这小东西,它往树叶浓密处一钻,就没了踪影。
  刘琰笑着说:“指望你啊,那什么也逮不住。”
  豆羹笑得有点儿尴尬。
  没办法,他实在不擅长这个。
  以前李武在的时候,他倒是最擅长这些本事,什么逗鸟儿逮鱼,做灯笼做哨子的……还有小津,那更不是他能比的,会写字,念过书,会作文章还会画画……
  豆羹很快把思绪收回来。
  虽然他们还在的时候,豆羹整天的嫉恨,想方设法要排挤他们。
  但是现在想起来,却不记得那时候的坏处,只能记着他们的好处了。
  可惜了,他们要是活着……
  他们要是活着,估计豆羹还是一样要嫉恨排挤他们。
  以前他听老太监说,只有死了的人没缺点,没人恨,那会儿他不懂,可现在他明白了。
  死了的人确实没缺点,没人恨了,因为他们碍不着活人的事儿了。只要这人不挡路了,那他当然是个好人。
  刘琰在树下站了一会儿,那小松鼠也没再露头。
  “公主要是喜欢,就吩咐一声,回头能给公主逮一笼子送来。”
  “不用了,它们在这儿住得挺好的。”刘琰觉得好象除了猫儿狗儿,其他东西只要一被圈进笼子,就失了鲜活气儿,很快就会萎靡而死。
  还是让它们就在树上住着吧。
  “公主,”豆羹转头看了一眼,赶紧禀报:“前头有人,好象是……”
  陆轶。
  刘琰看见他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传话
  陆轶脸上带着笑,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应该是出了汗,细碎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让那个笑容也亮得让人不敢逼视。
  “公主,”陆轶离着几步远的时候先行礼,问了安之后问:“公主怎么在这儿站着?”
  刘琰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笑,自己也不由得跟着笑了。
  “里头人太多,这儿清静。”
  然后两个人就不出声了,就这么站着,陆轶在笑,刘琰唇角也带笑。
  桂圆不知道为佬,觉得自己站在这儿似乎显得有些多余。
  陆轶的目光简直不舍得从刘琰脸上移开。
  刘琰今天是标准的“公主”打扮。
  头上戴着镶珠芙蓉纱冠,穿着一身杏色宫装,外面罩着件羽纱绣鸾凤牡丹的纱衣,脸上没有敷粉,却白里透红得可爱,嘴唇薄薄的抹了一层口脂,看起来明艳而尊贵,让人看了一眼……就深深落进眼睛里,再也拔不出来了。
  平时她不精心打扮的时候,与旁人相比显得格外洒脱自在,好看。今天这样亿正妆华服,也好看。
  其实刘琰没佩多少首饰,她戴了一枚赤金长命锁,上面镶嵌着的珠宝也不算多名贵,一副明珠耳坠,珠子光洁圆润,光华蕴蕴。还有她鬓边簪的花,陆轶起先以为是鲜花,离近了看过才知道是绢花,但做得与鲜花一般无二。
  但就这么简单的首饰,她比那些满头珠翠,插金戴银的命妇闺秀们可要美得多了。
  在陆轶看来,谁也比不上她。
  “公主还喜欢这扇子吗?”
  刘琰今天拿的扇子就是小哥送她的那把,吴小惠看上了,刘琰也没有送给她。
  不过现在听陆轶的话,刘琰才明白过来,她把扇子举高了些:“这是你送的?”
  “是,我托四皇子殿下转送给公主的,公主还喜欢吗?”
  “我挺喜欢的……不过,小哥送扇子的时候没提起你。”
  陆轶只是一笑:“或许传话的人漏说了。”
  如果毛德连个话都传不好,那他怎么在小哥身边儿混到今天这地步的?
  陆轶说的这个传话的人,显然不是指宫女太监。
  肯定是小哥有意没说。
  一想到小哥也会闹这种象孩子似的脾气,刘琰就忍不住想笑。
  “多谢你了,这扇子亿我很喜欢,确实别致。”
  白天看的时候只觉得华丽,晚上在灯烛下,这扇子又是另一番模样。刘琰起先也没留意,后来有天晚上她忽然发现,扇面上绣的鸟儿,那眼睛象是会眨动,会盯着人看,象活的一样。
  刘琰琢磨过这扇子,针工局送来的扇子也不少,大小不一,样式也别致,但没有哪一把,能象这一把一样,扇子上的鸟儿这样鲜活。
  “这扇子是别人送我的谢礼,我一个大男人又用不着,想来想去,公主用它最合适。”
  刘琰轻摇着扇子,扇柄下头系着银珠发出轻脆的叮咚脆响,十分悦耳。
  “对了,还没问你,五妹妹的事情,昨天你们回禀父皇了?”
  陆轶点了下头:“昨日从公主那儿出来,两位殿下商量过了,觉得这事儿不能瞒着皇上,倘若皇上一无所知,今天有人得胜了冒冒然就向皇上求恳许嫁公主,皇上事先不知道,到时候真的会同意吗?”
  “八成不会……”被陆轶这么一说刘琰也明白过来了。
  父皇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会意气用事的人。别人可能觉得,能夺个比武的魁首,再趁着皇上高兴求恩赏,皇上没准儿就会答应。可这一套在父皇那儿怕是行不通,就算求的不是朝堂之事,父皇也一定会三思而后行。
  “这件事……虽然说应该不算坏事,但如果消息没说透,怕是反而会坏事。”
  刘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想得那么周全。”
  陆轶问:“公主刚才一直伴在皇上身侧,皇上的心情应该还好吧?”
  “嗯,父皇今天心情不错。”刘琰也愿意把事情往好处想:“我猜五妹妹这次多半能如愿了。”
  不过这么一来,母后又要受累了,小哥的亲事现在已经筹备得差不多,只待这个夏天过去,小哥就要迎娶袁若秋。现在又添了五公主这件事,曹皇后还是闲不下来。
  不过,前头已经嫁了三个姐姐了,一切事情都是有成例的,按着旧规办事想来不会太麻烦。
  “对了,看你今天这身穿戴,你也要下场吗?”刘琰指指陆轶脚上的靴子,还有他的护手:“你要下场,那要遇着田霖,你是赢他还是输给他?”
  陆轶笑了,他的牙齿特别整齐,还白。
  “公主说笑了,他想娶五公主那自然要凭真本事,就算我让了他,难道今天上场的人都会让他不成?他要真那么无用,想来五公主也看不上他了。今天不只是我,要下场的人不少,三皇子殿下好象也技痒了。”
  “诶,这么看来田霖悬了啊。”刘琰挺了解自己三哥的。三皇兄分明是从昨天听到这消息之后,就憋着气呢,与其说他今天下场是技痒,不如说他是看田霖不顺眼,想借机收拾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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