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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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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那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刘琰说的就不一样了。
  明明陈尚宫年长,有阅历,刘琰年轻,还是个没出嫁的小姑娘,可刘芳就更信她。
  “天气热,我身子重也不好进宫,要是你得空,就常来我这儿坐坐,咱们姐妹说说话。”
  刘琰笑着说:“我来一趟可不能白来,我要等太阳下山了再回宫,这午饭晚饭可得好生做。”
  刘芳忙不迭的应:“对,你想吃什么只管说,我叫人都给你做。”
  她现在过了害喜作呕的那段日子了,胃口也渐渐回来了。
  刘琰当然也不会跟她客气,想了想说:“我还记得有一年在舅舅家吃了一道鸡肉卷儿,是道凉菜,咸鲜开胃,再配上调好的醋汁子,我一个人就吃了半盘,后来舅母怕我吃坏了肚子,哄着我不叫我吃了。”
  这道菜也不难做,刘芳说:“那回头让他们做来,让你吃个够。还有别的想吃的没有?”
  “嗯……”刘琰不挑食,爱吃的东西多着呢,不过这会儿天热,很多吃食都不应节:“上回来你府里,你家厨子做的火腿蒸豆腐和蘑菇汤也不错,今天让他们再做一回。”
  刘芳当然也应了:“你净点这些省事的,是图给我省钱啊?”
  刘琰笑了:“怎么着,非得招待我吃山珍海味的才算有诚心待客?只要是我爱吃的就行了。”
  刘芳压低了声音,笑着说:“蘑菇汤好吗?其实萝卜汤更好吧?”
  刘琰没想到刘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不过她也不是好打趣的,笑着说:“怎么三姐姐想喝萝卜汤吗?萝卜汤解暑通气,不过不知道你现在有孕喝萝卜汤合不合适?还是叫太医来问过了再说。”
  刘芳可不会让她这么给混过去,又追着问:“刘雨都定亲了,你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了。你要在她后头出嫁,怕不得惹人笑话的。”
  刘琰才不接她这的话茬呢:“行了三姐姐,你就别操心我了,还是多保重自己的身子,给我生个白胖的外甥吧。至于出嫁早晚的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看刘芳还要张嘴再说,刘琰从榻边摸起把扇子来替她打扇:“三姐姐,有件事儿我一直觉得奇怪,想跟你打听打听呢。”
  刘芳的注意力果然被她岔开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管多大年纪的女子,未嫁前脸皮都薄得很,旁人一提婚嫁、夫郎这些事都羞得不行。可一嫁了人,顿时百无禁忌,还天天赶着忙着要替人做媒,仿佛人家不婚不嫁的就大逆不道了一样,三姐姐你说这是为什么?”
  刘芳哪里听不出刘琰的意思,呸了一声:“你这拐着弯儿骂我呢,我几时爱做媒婆了?”
  不过刘琰的话也确实让刘芳忍不住去琢磨,是啊,好象确实和刘琰说的一样。
  以前她未嫁的时候,确实和现在不同。以前她听人说起哪个姑娘,先关心人家是不是长得好看?脾性好不好?家世怎么样?多多少少存着一些年轻女孩儿比较相争的心思。但现在她听说人提起旁人女子,先关心的是她嫁了人没有?嫁了什么人?没嫁人的话,定了亲没有?打算几时定亲呢?
  这转变确实挺大的。
  而且是在刘芳不知不觉之间就发生了。
  从她有孕以来,她的关注点又从婚嫁扩大到了子嗣儿女上头。
  她自己都说不清这变化的源头在哪儿。
  可能……因为她的身份变化了,所以想法也有变了吧?
  刘芳想不出来缘由,也懒得去想了。
  反正,大家都是这样的,又不独她一个。既然世人都是这么过来的,那就顺其自然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不要笑话我,你将来也会和我一样的。”
  刘琰摇了摇头,她虽然还微笑着,却挺认真的说:“我想我不会的。”
  刘芳可不信。
  反正刘琰早晚也是会成亲的,到时候她会不会也变了样?现在的她说了可不算呢。


第四百八十八章 沽酒
  刘琰回宫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车轮声吱吱嘎嘎作响。
  刘琰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天还没有黑透,街上的行人反倒比白天要多。
  白天她经过这里的时候,烈日当空,街上的石板都象是要被晒化了一样,到处都亮的刺眼,街上只有那么寥寥的几个人还在外头行走。
  今年的夏天好象比去年还要热。
  这会儿街上人可不少,大家都赶着太阳落山后和宵禁前的这段时间,趁着没太阳照着,要出门的出门,要办事的办事。街边有个很小的铺面,门前挑着的灯笼上写着一个酒字。
  这个字写得丑丑的,看起来……倒有些象是一个喝醉酒的人,站得歪歪斜斜,眼看就要栽倒。
  丑得挺有趣。
  虽然铺面不大,可是生意却不错,门外头都排起了队,那些轮侯的人有的踮起脚往前张望,大概想看看排在自己前头的究竟还有多少人。有的则是眯着眼好象在闭目养神,但是刘琰眼尖的看见那闭眼的人鼻翼张翕,象是在闻漂浮在空气中的酒香过干瘾。
  刘琰是不喜欢喝酒的,偶尔喝点米酒、果子酒之类的,也只是浅浅的抿一些尝尝味道就算。至于那些烈酒,她闻着都觉得难受。
  酒铺的门帘子一晃,有人从里头出来,提着个圆肚的小酒瓮。
  嘿,是个熟人。
  那人抬起头一看见经过的马车,笑了,迈开长腿多走两步就追了上来。
  “公主。”
  刘琰抿嘴一笑,指指他的酒瓮问:“你来打酒?怎么不叫下人来,这会儿外头还这样热。”
  这个会自己跑来打酒的当然不是旁人,正是陆轶啊。
  “这两天天热,窝在值房里抄写翻查案卷,坐得骨头发酸,正好趁这会儿太阳下去了,出来散散。”
  刘琰问他:“你这是要回去了?晚饭还没用?”
  看他这样子,不会打算就喝了一斤酒抵了晚饭吧?
  陆轶笑了:“还没有,我打算去一个熟人那儿混顿晚饭去。”
  呃……
  这人怎么能把吃白食说得这么光明磊落啊。
  刘琰可不承认自己刚才替这人担心了。她居然还担心他回去会没饭吃?这人长着一张能吃八方的大嘴,饿着谁也饿不着他。
  “那你早些回去,我也要回宫了。”刘琰说着就想放下车帘,陆轶站在原地,神情中带了几分迟疑,但是看车帘就要放下,他赶紧追了一步:“公主。”
  刘琰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陆轶轻声说:“我有件事情,想和公主说。”
  一旁桂圆只当自己不存在。
  豆羹呢?他早就机灵的转到车驾的另一侧去了。
  不过刘琰却不象他们那样,想的全是儿女情长。
  陆轶很少会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哪怕遇到大事难事,他也都是谈笑风生的。
  刘琰说:“那你上车来吧,我送你一程。”
  陆轶也没推辞,也没用车停下来,他手撑着车辕,动作轻快的象狸猫一样就钻进了车里。
  他两手托着那个小酒瓮,十分随意的就在车里行了个礼,刘琰摆了摆手:“行啦,别闹这些客套。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其实在他开口之前,刘琰就能猜着几分。
  如果是陆轶自己遇上了什么为难的事,他肯定会自己一肩扛了,不但扛了,还会让旁人一点儿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为难之处。
  他是不会向别人诉苦的,尤其不会向刘琰说。
  他会想和她说,那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而且可能是件很麻烦的,不好解决的事。
  “有件事情……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陆轶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后头的话也不用掖着藏着了:“三皇子妃在少年时曾经在她姑母家住过两年,当时她与也寄住在姑母家念书的远亲结识,两人似乎……”
  “有私情?”刘琰看着陆轶的神情,十分冷静的问:“我猜对了?”
  “是,”陆轶说:“就我所知,当时三皇子妃的姑母发觉了这件事之后,就给那个远亲另寻了地方念书,隔了没多久就把三皇子妃也送回了她的本家萧氏族中。”
  “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她姑母为什么没有成全他们?”
  毕竟那个时候萧氏又没有被指婚给三皇子。
  “那一家,家境很困苦,不然也不用投靠亲戚,寄人篱下的过活了。”陆轶又不是热衷于打探家长里短,挖人私隐的人,不过因为他的性格、人缘、再加上他现在的官职,他几乎天天都能接触到这些不为人知的私隐之事。
  “萧家一家人死的死,残得残,萧氏只有一个寡母相依为命,大概是对这个女儿寄予很大期望。”
  这个刘琰知道,萧家老太太是个极要强,极刚烈的人。
  后来萧氏成了皇子妃,这总算是遂了萧家这位老太太的心愿了。
  刘琰为什么不意外?也不生气?
  因为萧氏从嫁给三皇子,夫妻两个就没有好好过日子,萧氏冷漠,沉默,对三皇子一直是不理不睬,两个人形同陌路。
  刘琰早就猜过萧氏这样做的原因。
  就算她对这桩亲事有不满,对三哥也看不上,这样做也实在太过分了一些。
  没想到当时她乱猜还真猜对了,萧氏确实另有心上人。
  现在听到陆轶跟她说的这些话,刘琰一点儿都不觉得轻松。
  无缘无故,陆轶去管三皇子妃从前的旧事做什么?他又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
  一定出了什么事。
  “那个人,就是三皇子妃以前的旧识,他也进京来了,是这一科的新举人,过了院试,三皇子妃知道了这件事,打发人给他送了信,还安排他住进自己的别院。”
  刘琰明白陆轶的意思了。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旧情复燃了?”
  陆轶轻轻点头。
  刘琰深吸了口气。
  刚才她不动怒,可现在她是真的动怒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三哥他知道吗?”
  陆轶又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确定,不过萧家老太太是知道了,她已经派人把那个远亲给带走了,又给三皇子妃身边送去了两个有年纪的妈妈,应该是想规劝,看管住她。”


第四百八十九章 抓药
  “三皇兄,应该是不知道吧?”
  以三哥那性子,要是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那他还不得杀人啊?就算不杀了萧氏,也不会放过萧氏的那个情郎。
  陆轶只说:“我也不确定。”
  “先不能告诉他。”
  若是告诉了他,三哥真抄起刀把萧氏砍了或是把那个男人砍了,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萧氏是他原配妻子,明媒正娶的皇子妃,并不是个侍妾、丫头。萧家虽然人丁凋零,但是在萧氏的父兄当年还活着的时候,在军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还有,刘岙。
  岙儿怎么办呢?他还那么小,如果他的母亲闹出了丑事,岂不是要影响这孩子一辈子?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不是刘琰爱把事情往坏处想,而是假如这件事就此打住了,以陆轶的性格,很可能就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算对刘琰他也永远不会提及。
  “嗯……”陆轶揉了揉鼻子,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尴尬。
  “三皇子妃身边的人,悄悄去找郎中抓药。那个郎中姓周,我也是偶然认识他的,他其实没读过多少医书,除了跌打损伤还能治一治,别的病也治不了。不过他家有副秘方传了好几代,也是靠这个才在京中立足,买房子安顿下来。那是个打胎的方子,很灵验,还不怎么伤身。”陆轶和刘琰现在的关系,提及这个事情,就算他一惯洒脱不羁惯了,还是觉得脸上有点儿微微发烧:“当然了,这个可能是府里其他人用的。”
  刘琰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
  她的眼睛微微圆睁。
  陆轶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
  萧氏,可能有孕了。
  可这孩子……这孩子爹是谁?如果是三哥的……
  不,不大可能,他们夫妻已经很久不亲近了,听说三哥经常在外头别院住,有时候也在宫里住,即使回府,他和萧氏也相敬如冰。有次刘琰听到大姐姐说起,说萧氏能整月不和三皇兄说一句话。
  如果萧氏有孕了,那孩子八成不是三哥的。如果是,她就用不着偷摸着叫人去寻这种药。
  陆轶说,这药也可能不是替萧氏抓的。
  但刘琰不敢这么一味的往好处想。
  凡事还是先做最坏的打算比较好,以免祸事临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是说,寻药。”
  至于陆轶是怎么认识那样的郎中,刘琰就不多此一问了,反正陆轶就没什么地方没去过,没什么人不认识,只怕京城的地下暗渠里住了多少窝耗子他都一一熟知。
  “就昨天的事,昨天快天黑的时候。”
  刘琰眉头皱了起来:“这事我会查个明白,不过眼下我急着回宫,就不送你到家门前了。”
  陆轶点头:“别太伤神了,若要我帮忙,我随时听候吩咐。”
  刘琰很想对他笑一笑的,但是笑不出来。
  “还真有事儿请你帮忙,三皇兄那儿,请你多费点心,留神看着他一些。如果真有什么风声传到他耳朵里,我怕他行事冲动,反而将自己陷入困境。”
  至于会怎么冲动,冲动之后又会面临何等困境,不用刘琰明说,陆轶也都明白。
  “放心吧,我这几天除了翻案卷也没什么事情,三皇子那儿我自会留神。”
  “好。”
  刘琰也不用多叮嘱陆轶为此事保密——陆轶是肯定不会外传的。
  车一进宫门,片刻都没停留,直接去了宜兰殿。
  这件事要怎么处置才最妥当,刘琰不会擅自作主,她知道自己毕竟年纪小,阅历浅,考虑事情不周到。
  这件事不能瞒着母后。
  可是……刘琰下车的时候心神不宁。
  她怕母后听闻这件事情会气坏了。
  天气热,本来曹皇后这些日子胃口就不大好,还犯了一次头疼病,若是再听说这件事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英罗笑着迎上来,向刘琰行了一礼:“四公主来了?可用过晚膳了没有?刚才娘娘还说起公主,让人特意备了绿豆汤,就等公主来呢。”
  刘琰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英罗姐姐,母后常吃的药,你让人去取来备着。”
  英罗不用仔细打量也知道四公主有心事,且心事很重。现在又让她去拿娘娘的药,英罗就猜着多半没好事。
  她也没有多问,干脆利落的应:“是,奴婢这就去。”
  曹皇后这会儿已经把簪环卸了,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穿着一身儿月白软棉绸宽褶的裙子靠在榻边看书,刘琰进来还没来及行礼,曹皇后笑着朝她招手:“快过来,外头热不热?”一面说,一面吩咐人打水来给刘琰洗脸。
  刘琰靠着曹皇后坐下,她手心里潮潮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了这许多汗。
  “瞧瞧你热的。”曹皇后拿帕子替她擦脸:“有什么事情把你急成了这样?”
  刘琰也知道自己在母后这儿是瞒不住事的,但是这一眼就被看出来了,是不是她实在太笨了点。
  “母后,有件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还没确定真假,我若和你说了,你可答应我不能动气。”
  曹皇后神色如常,擦过脸,又让宫人端水过来,给刘琰洗手。
  “你说吧,我不生气就是了。”
  自己女儿曹皇后当然了解,不是那种会一惊一乍的性子,平时是很沉得住气的。
  但也有例外。
  这例外就是家里的人的事。她对父母,兄长,姐妹们都是真心关切。倘若是外人出什么事,她断然不会急成这样。
  刘琰尽量简短,委婉的和曹皇后说了萧氏的事。她自己都没留意,她用了和刚才陆轶告诉她时一样的说话,尽量是把事情往好处想,往好处说。
  这样听到坏消息的人,也许会感觉好受些?
  曹皇后的反应也并不激烈。
  也许是萧氏一贯的表现,让大家对她都没抱什么期望,也没在她身上投注多少情分,出了事自然也没有多少伤心难过。
  “我知道了。”曹皇后问:“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刘琰老老实实的回答:“遇到陆轶了,他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好,”曹皇后就只说了这么一个字。随即她就当着刘琰的面叫了闵宏进来,一一吩咐他去细查此事,不但要快,而且行事一定要隐密。


第四百九十章 风雨
  曹皇后摸了一把女儿的头发:“行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回去叫李尚宫给你准备一碗安神汤,喝了汤好好睡,别想太多了。”
  刘琰点点头。
  “母后你也放宽心,别为这种人动气,不值当的。”
  曹皇后一笑:“我为她动什么气?你别瞎操心了。”
  出了这样的事儿,曹皇后不放心刘琰,闵宏是被她差遣出去了,就打发了另一个宜兰殿的太监送刘琰回去。
  抢到这个差事的是小勤子,闵宏的徒弟。
  以前豆羹和他也算熟,整天哥哥弟弟的,嘴上叫得是够亲热,要说真交情嘛,那算不上。经过宜兰殿茶房投毒那件事,豆羹稳重多了,也不敢跟宜兰的人再胡乱攀交情。
  这小勤子嘛,以前也是个八面玲珑十分会来事儿的人,一段日子没见,他也沉稳多了。要换成以前,他捞着个能接近公主的机会,那肯定抓紧时间表现,削尖了脑袋也要在公主跟前露脸出头。
  这回他居然老老实实,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什么话。到了安和宫门口,豆羹倒是客气一句,请他进来坐一坐歇歇脚,喝口茶再回去,小勤子谢了他,说:“我得早些回去,今天晚上怕是事情多,缺人手。再说再晚些,怕宫门关了回不去。”
  “也好,那我不虚留你了,你回去路上当心些,天黑。”
  转个头豆羹就想,小勤子这人怎么转了性了?
  多半也是栽过跟头了,要不然他以前可没么勤快踏实。
  人哪,不栽个大跟头,那是学不乖的,要不怎么说吃一堑,长一智呢。
  但有的跟头栽倒还能爬起来,有的跟头栽倒了,那就很难再爬起来了。
  刘琰换了衣裳,卸了簪环,好好的泡了一个澡。李尚宫在浴水里加了香露和药料,就是想让刘琰能舒缓精神,放宽心境。
  刘琰没瞒着李尚宫和桂圆这件事。
  刘琰当时听到这件事没觉得有多气愤,现在定下心来想想,越想越生气。
  萧氏怎么能这么做呢?父皇指婚之前对萧家孤女寡母也十分照顾,她们也经常进宫,假如萧氏真的不愿意,她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和母后求恳,三皇兄又不是娶不着媳妇儿,刘家犯不着牛不吃水强按头。
  她既然嫁了,成了皇子妃,还有了儿子,那她行事就该多多思量。
  她做出这样的事,辜负了萧家,辜负了三皇兄,辜负了她的儿子,皇家也绝不能出这样的丑事。
  刘琰和萧氏没什么交情,从三皇兄成亲到现在,两个人说过的话屈指可数,萧氏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哪来的交情?
  就算有点交情,她也不会站在萧氏那边。
  刘琰只是可惜三哥,替他担心。
  现在三哥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倘若知道了,他心里该有多难受?
  别人都说三皇子没心没肺是个莽夫,可刘琰觉得,三哥对萧氏是用了心的,刚成亲的时候,他那些改变肯定都是为了萧氏,他减少了出门应酬,甚至愿意拿起他一直不爱碰的书本。
  可是一直到刘岙出生,萧氏的态度一直冷漠,生完儿子,她就好象尽了身为妻子最重要的义务一样,从此后连三哥的面都不想见了。
  现在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在她心中,萧家全族,她的母亲,丈夫,儿子,甚至皇家的颜面,都不及她那个情郎重要。
  刘琰真想挖开她的胸膛,看看这个女人的心是怎么长的。
  李尚宫也是气愤的得不行,当着刘琰的面把萧氏骂得狗血淋头。
  桂圆一面伺候刘琰沐浴,一面在旁边帮腔。
  “公主只管放心,这事儿皇后娘娘一定会妥善处置。到时候没了这个恶妇,咱们三皇子正好能再娶一个贤良的大家闺秀,比她强出百倍、千倍。”
  无论是陆轶的委婉和安慰,还是李尚宫和桂圆的同仇敌忾,其实都是为了着她好。
  听着她们把萧氏臭骂一通,刘琰也觉得心里闷气散了些,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李姑姑,你觉得……父皇和母后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李尚宫先说:“这件事绝对不能声张,一点风声都不能漏出去。”
  这是重中之重,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刘琰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此外,萧氏自己作死,但是皇上一向处事公正宽仁,应该不会牵连到萧氏其他族人的。”
  ……唔,这样说也没错。
  父皇确实不是个会迁怒的人,萧氏的父亲兄长,还有萧家族中的其他人立过的功劳,父皇还是会顾念他们。
  “至于萧氏,也许她还能再多活几年。”李尚宫一边猜度,一边慢慢的说:“萧氏她母亲受封的是一品诰命夫人,她已经这把年纪了,身子骨也不算太好,如果立时处死萧氏,大概她母亲也活不下去了。皇上与皇后一向慈悲宽厚,也许会看在萧老夫人的面子上饶过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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