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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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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天让她们合不拢嘴掉了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赵语熙还是摇了摇头:“五妹妹,我宫里还有不少好扇子,要是妹妹喜欢锦绣精致的,我那里也有素纹、云锦、坊绣的扇子,等会儿咱们下了学,妹妹可以去我那里挑一挑,喜欢什么就挑什么。”
  话说的很大方,但仍然是把刘雨给拒绝了。
  刘雨的脸色这是彻底黑了。
  她举起手里的芙蓉团扇就要往地下砸,一旁桂圆眼疾手快,弯腰一抄手,把扇子给接住了。
  接是接住了,可桂圆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扇子有多名贵?
  拿出去到外面,换十个象桂圆一样年轻貌美的奴婢还有余!
  这么贵价的东西,五公主说摔就摔,太糟蹋东西了。
  桂圆接住了这把扇子,刘雨顿时发作起来,抬起脚狠狠踹了她几下:“贱婢!谁叫你在这里碍事?你倒是会巴结!”
  刘琰霍然站起身,刘芳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攥住刘雨的手腕把她给拉开了。
  “你!”
  刘芳不想她在梧桐苑吵吵,虽然她不好学,却很尊重程先生她们这些有才学的人。
  “想吵回去再吵,这里是念书的地方。”刘芳不怕她闹,就是觉得麻烦:“你要吵,回头我一定奉陪。你要想去娘娘那里告状评理,那也随你。”
  刘雨都快气傻了。
  今天什么事儿都不顺,一向只比死人多口气的二姐居然当面回绝她,一点面子也没给。三姐刘芳居然都对她动起手来了!
  她打了刘琰的宫女又怎么了?甭管是伺候谁的,宫女就是宫女,一个奴婢而已,她还打不得了?
  她还要说话,外面传来宫人问安的声音,程先生迈步进了门,身后跟着替她抱琴的侍女。
  刘雨对程先生还是有敬畏的,咬着牙坐下了。
  她就没受过这样的气,更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所有人都在暗暗看她笑话。
  程先生对公主们之间的僵硬气氛恍如不觉,吩咐宫人呈水,净手之后开始讲授琴艺,不过四位公主,真正听进去的只怕一个也没有。
  刘琰一面觉得刘雨今天实在过分,一面又觉得今天二姐三姐也不对劲。刘琰从来不记得二姐说过这么多的“不”,当然,她说不的时候也有,多数都是说“不去了”“不用了”“不用谢”。
  刘琰是真心纳闷,一面转过头看了一眼桂圆。
  冲着公主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桂圆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五公主那两脚踢在她腿上,是疼,但是桂圆估计顶多也就是淤青。虽然当众被踢打,可桂圆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大宫女的体面有什么损伤,没见三公主都替她出头了吗?丢人的可不是她,而是打人的那个。
  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话听起来特别招人厌,特别不吉利,但这句话特别准。
  程先生今天教授了指法之后,让她们自己慢慢习练。刘雨不知道是心不在焉还是心里有气手上力气也没了轻重,弦一下就断了。
  刘雨愣了一下,只觉得指头一麻,血滴滴答答淌到了琴身上,她才觉得疼,才知道喊。
  这么一来,课是肯定上不了。
  程先生最先赶过来,抓起她的手仔细查看,断定是皮外伤,不伤筋不动骨。
  刚才一见血,程先生都差点吓懵了。
  尽管是个不受宠的小公主,尽管只是被琴弦割伤,可后果程先生未必承担得起。
  “公主不用害怕,只是皮外伤,上些药,过几天就会好了。”
  刘雨根本听不进去,又是怕,又是疼,不停的哭喊。程先生让人取了药箱来,可她一直乱动,又嚷着要叫太医,指头上的一点伤,血倒染得袖子上裙子上都是。
  赵语熙本来只是站着一边,往前迈一步坐在了刘雨身侧,把她揽住了:“不用怕,让程先生给你上过药,上了药包起来就不疼了。”
  刘雨看了她一眼,赵语熙轻声说:“听话,不上药血只会流更多。你听话,我那把扇子就送给你了。”
  刘雨悻悻的说:“谁希罕那破扇子了。”
  虽然还嘴硬,可是她比刚才老实多了,程先生赶紧抓紧时间,动作极其麻利的替她上了药,把指头包起来。
  刘雨哭得脸都花了,又是泪又是汗,呃,好象还有鼻涕。
  赵语熙摸出帕子给她擦干净脸,吩咐刘雨的宫女:“送你们公主回去好好歇着,手指千万别沾了水,若是不放心,就再请太医看一回。”
  眼见这事大事化了,刘雨跟前伺候的宫女也都如释重负,从外面传了步辇来,小心翼翼护着刘雨回去。
  “瞧她们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脚折了呢。”
  刘芳实在看不上刘雨这娇气样,手指被琴弦划破一点口子,伤的不深,就这么哭天抢地的好象要丧命一样。
  她转头问:“二姐,你真要把扇子送她啊?”
  “已经答应她了。”
  刘芳念叨一句:“就不该惯她这毛病。”
  赵语熙只是笑笑。
  课上出了这样的事,程先生就顺势提前放她们自在了。
  教导公主这事儿说出去体面,但是其中苦乐唯人自知。一个个都是金枝玉叶,不能打,不能骂,象今天这样擦破点皮儿的事也让程先生一颗心忽上忽下。
  她得想个办法,琴弦伤手的事情不会只有这么一回,要是下次再有哪位金枝玉叶把自己伤着了,程先生怕自己这份差事也就当到头了。
  桂圆一回到安和宫,就被莲子她们几个团团围住嘘寒问暖:“桂圆姐姐没事吧?”
  “没事。”
  她已经撩起裙子看过,腿上有一块淤青,不去碰根本不觉得疼。倒是五公主,踢她那两下,不知道脚趾头难受不难受?
  就算脚不难受,她的手难受是一定的。


第四十七章 名字
  安和宫这几个大宫女的名字都是一拨起的,还是公主自己取的,因为四公主那会儿才进宫,虽然认识字,书却没念过多少,直接指着桌上攒盒里的干果就把她们的名字取了,桂圆她们还被过去的姐妹取笑,说取的都是吃食名儿,听着不雅。桂圆当时只笑说:“小时候想吃这些好东西还没得吃呢。”
  什么雅?什么不雅?就算现在进了宫,分了各处当差执事,难道这些上等果品她们这些奴婢就能随便吃了,还嫌它们俗?好日子没过几天一个个眼界倒是大了,似乎一改了名字,就与穷苦的过往一刀两断了似的。
  桂圆觉得自己名字挺好,桂和贵一个音,圆,也是好意头。这名字桂圆格外喜欢。反正她原来根本没有正经名字,公主给她们取名字,这是恩赏,也是看重,身为奴婢居然还敢嫌赐名俗气?活该她们一辈子混不出头。公主迁到安和宫之后再来的新人,想叫公主给个名儿,还没那个脸面呢。
  象桂圆这样的大宫女,只要不坏事,以后前程远大着呢。如果一直跟着公主,将来少不得一个实权内管事。如果留在宫里,一二十年里一个尚宫是跑不了的。桂圆没想过要出宫——她宫外没亲人了,出去两眼一抹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除了以前被尚宫教规矩,桂圆可是再没挨过打了。今天破天荒被五公主打了,银杏她们几个纷纷过来安慰。
  连刘琰都问过她了,腿疼不疼,要用药就尽管取。
  桂圆忙说不疼,根本不算伤,五公主是个小姑娘,脚上能有多大力气?
  “今天三姐姐要不是出手快,我就差点儿和她打起来了。”刘琰本来很生气,她的人,刘雨凭什么打?
  豆羹同另一个小太监一起从外头来,悄悄告诉桂圆说:“麓明轩的太监去南门那儿守着了,八成又想求见皇上。”
  桂圆嗯了一声,豆羹说:“皇上不会有功夫听她告状吧?”
  “皇上不会听她的。”这个桂圆很有底气。
  这几年五公主总是告这个告那个的,皇上早厌她了。不管她说谁欺负了她,皇上都能断定是她先找碴生事。更不要说这次她告什么?告二公主不给她扇子?二公主在这宫里地位微妙,跟个客也差不多,你不说让着客人,反倒要欺负客人,这样伤面子的事情皇上怎么会答应她?
  豆羹忙说:“姐姐说得是,我们也是这么想。”
  “你看你热的一头汗,吃杯茶,歇歇再出去。”
  豆羹笑着应了一声:“还是姐姐疼我。”他也不见外,自己坐下来就倒茶喝,连喝了三大杯,又说:“二公主回去以后,就让人把今天那把扇子,连同剩下三把,一起让人给麓景阁送去了。啧,真可惜了,这东西又到了五公主手上,估计也就新鲜两天就撂脑后了。”
  五公主一向这样,总看着别人的东西好,真弄到手了又只有两天的新鲜劲儿,过了兴头也就不当回事了,去年夏天的时候,针工局给大公主送料子,她看着眼馋,也要了不少去,就做了一身儿衣裳,其他的也不知道胡乱收到哪里去了,总之没见穿用。
  “麓景轩的冯尚宫和白尚宫两个,听说这两年都发了笔暗财呢。”
  五公主东西多,又乱,自己记不得也管不过来,还不都让人暗里掏摸去了。
  桂圆也听说了,这本不是什么秘密,瞒上不瞒下的:“你出去了可别乱说。”
  “姐姐放心,我在外面嘴紧着呢。”豆羹从碟子里取了一块凉糕,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是红豆馅儿的。桂圆说:“你要喜欢,这一盘子都端走吧,反正我们不吃。”
  豆羹乐了:“那好,谢谢姐姐了,我就爱吃这个馅儿的。”
  晚上洗过脚,银杏拿出药瓶来:“姐姐,我给你把药抹上吧?”
  “又没破皮,不用了吧。”
  “公主都说了,姐姐就用了吧。”
  桂圆把腿抬起来,银杏用簪子挑了点药膏,匀匀的替她抹上一层,赶紧又把药瓶子盖紧。
  今晚本来是桂圆值夜,刘琰让她去歇着,让莲子替了她。
  银杏替她上完药,自己洗了手,把帐子放下,吹熄了灯,也脱衣躺下。
  两人一时都没睡着,桂圆吸深了口气:“今天晚上这样闷,明天说不定有雨。”
  “嗯,是闷。”银杏在想白天的事,想着想着就说出了声:“姐姐今天怎么去接扇子呢?让她摔碎了,也不关我们的事。”
  在宫里头,不是说做得多就做得对了,有时候做得多了反而有错。就象今天,桂圆不去接扇子,这脚就踢不到她身上。至于五公主纠缠二公主,是吵是闹真不关她们的事。
  “扇子嘛,到底是咱们公主送出去的啊。”
  银杏咂咂嘴:“送出去了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银杏问了一句在心里好久的话。
  “为什么皇上不喜欢五公主呢?”
  桂圆没应声,银杏也不是问她。
  就是心里一直纳闷。
  皇后不喜欢五公主那是自然的,皇上只有那么两个妃妾,还是早年间的事,现在白放着,空有名分,皇上不搭理她们,她们就象不存在一样,她们也没孩子。五公主的生母早早没了,现在宫里这些人都没有见过的,不过从五公主的长相上来看,应该是个美人。
  可皇上那是亲爹啊,为什么对这个最小的、丧母的女儿也很冷淡呢?明明皇上很喜欢女孩子。结义兄弟的女儿可以收养,丧母的侄女儿也愿意接到宫中,前朝宗室女也给了公主名分,至于自家公主那就不用说了,嫡亲女儿,向来要星星不给月亮,幸好自家公主不是那等骄纵的性子,不然还不得作天作地。
  五公主丧母,年纪又最小,按理说,皇上不是应该对她更心疼些吗?一般人家,不都是老小最得宠吗?
  难道是皇后在中间……不不,皇后娘娘不是那样的人。宫里宫外,满京城里,这天底下都知道皇后娘娘宽厚贤惠。再说五公主又不是个男儿,要不了几年也就嫁出去了,碍不着事。


第四十八章 下雨
  夜里果然就下起了雨,直到天亮也没有停。雨一下,这天儿顿时就凉下来,简直象是入了秋一样,桂圆穿着昨日的枣红半臂白绢裙出了门,让冷风一吹,顿时激凌凌打了个寒战,连忙回屋去添衣。
  这添衣不是乱添的,宫女什么季节穿什么衣裳是有定规的,她也不过是把半臂换成交领衫。
  至于刘琰,她不怕冷,伺候的人却怕她冷,真着了风寒,那就是她们伺候不周了。
  所以刘琰也“被加衣”了。
  长斗篷她死活不穿,李尚宫也没法子,只好退一步,取出两件短斗篷来。
  “公主是穿白的,还是紫的?”
  “紫的吧。”
  这紫是很浅的紫,象是笼罩着暮色低垂时漫上来的轻烟,斗篷下缘绣着白芍药花,一朵。
  桂圆怕公主不爱穿这些累赘的衣裳,忙过来凑上一句:“哟,这花蕊还是小珠子钉的呢,怪别致的。”
  确实是很小的珠子钉起来的,这么小的珠子不值多少钱,串首饰都串不了。
  可钉在衣裳上头还真好看。
  “这斗篷什么时候送来的?”刘琰完全不记得。
  李尚宫笑着说:“是春天的时候做的,和骑装一起送来的,公主当时看了一眼就让收起来了。”
  银杏把那件白色的斗篷举起来。这件斗篷上没有绣花,但是迎着光却能看出上面深浅明暗交织的竹叶暗纹,今天是阴雨天,想必在太阳下才更能看出妙处。
  “今天这雨看来一时也停不了,不如把箱子理一理,看看这一季还有多少没上身的衣裳,不然过了这一季就穿不得了,多可惜。”
  下着雨,到处湿答答的,这天气公主最好是别出去。
  李尚宫从来到安和宫的头一天,就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宏愿。
  希望能把四公主这脾气给扳一扳,别成天跟个假小子似的,没个安静时候。
  后来嘛,现实让李尚宫学会变通。
  人的脾性没那么容易改的,尤其是千娇万贵的公主,愿意宠着、捧着她的人多的是,李尚宫再大本事,也没法儿跟这么多人的掰腕子。
  退一步,她现在指望着,让公主在人前学会装一装样子,博个贞静的好名声就行,至于人前人后保持一致,那难度实在太大了。
  比如今天这样的天气,李尚宫就不明白了,这样的天气外头有什么好耍?衣裳会淋湿,鞋子会踩泥,湿衣裳湿鞋子那种又冷又滑又黏腻的感觉,让人极不舒服。
  老老实实待在殿室中,点一炉香,看书、写字、弹琴,玩点什么安静的玩意儿不好吗?象别的姑娘那样,挑拣穿戴,调弄脂粉,这才有个公主的样子嘛。
  一声令下,安和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忙碌起来,一个又一个衣箱被打开,各式衣裳把正殿和东西侧殿铺得满满当当。李尚宫捧着册子一样样念,每念到一样,就有宫女把所念的衣衫首饰捧过来让公主过目。
  刘琰今天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的东西,殿内都铺满了也摆不下,据桂圆说,还有数口箱子没有打开。
  这些衣裳,哪怕一天换一件也穿不过来,各式各样的绢纱绫罗,深浅深的缤纷颜色。它们是什么时候送到安和宫来的,刘琰一点儿都不记得了。这些罗裳铺陈得整个殿中都是。不是没见过华服,是没见过这么多的衣裳衫裙全铺在眼前,象是天上才有的云霞,雨天阴暗的宫室都被映亮了。
  一个女子,能拥有这么多锦衣华裳,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桂圆却没有公主的脸上看到满足或是喜色。
  她托着腮坐在那里,神情有点迷惘,象是没睡够的模样。
  桂圆猜着,公主这是都不喜欢?不满意?
  她猜错了方向。
  刘琰不是不满足,她只是忽然间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是个公主,她拥有的这一切是多么奢侈靡费。
  小时候的事情她有的还能记得。恍惚有一年,忘了是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舅母给她裁了一件新袄子,红底子,上面有姜黄色的小花。可她穿出去头一天就沾了雪泥,舅母晚上连夜替她洗了在炉边烘干好让她第二天还能穿上。那年舅母、大表姐她们都没有做新衣,大表姐的旧袄不合身了,又接了一截袖子继续穿。
  而现在呢?去年入冬的时候,她光是各种裘皮毛料衣裳做了好几箱,再也不怕跌倒沾脏沾湿衣裳了。
  但是她能记住的,还是那年舅母给她做的那件红色花棉袄。
  安和宫这么清点东西的时候,三公主差人来安和宫送东西。怕因为昨天琴课上的事情刘琰不高兴,让人送了两本画册子过来给她解闷。送东西来的两个宫女在廊下收了伞等通禀,过了片刻里面说让进去。
  结果到了殿门口两人都愣了。
  这一殿的华裳如真似幻,两人眼睛都不够使,看不过来了,也不知道从哪下脚,站在殿门口不敢进。
  等她们送完东西回了话,刘琰给了赏,两人出了安和宫,都没回过神来。
  “哎哟哟,安和宫这是整的哪一出?人家是逢着晴天晾衣裳吹风,这大下雨天的,安和宫怎么折腾起这些来了?倒不怕沾了潮气会长霉。”
  另一个说:“下雨天闲着没事呗,权做是玩了。”
  两人心里都有个想法,但都没有说出口。
  虽然都是公主,但成色不一样啊。走一趟安和宫,真开眼界了。那么些好布料好衣裳,肯定不单是公主的份例。宫里不说,外头的孝敬馈赠就不少了。今天国舅夫人送几件,明天又有人进上几件,过节送、生辰送、有喜事送,没事还送,其他公主哪有这份儿殊荣?连带着安和宫的宫人太监也比旁人有体面。
  真是羡慕不来。
  中午的时候,宜兰殿也来了人,皇后给几位公主赏了菜。给安和宫的是四样菜,酥鱼、樱桃肉、酱鸡丁和糖渍鲜果子。来送菜的宫女也被安和宫里的情形惊着了,回去一五一十的报给了大宫女英罗。
  曹皇后知道了只是一笑。
  下雨天别人能躲清闲,她这里事情还是一样繁杂。
  英罗一面替皇后捶腿,一面在心里盘算。
  这离二皇子成亲的日子可不远了,又是一桩大事。


第四十九章 失踪
  “娘娘,这是二皇子殿下托人送来的经文……说殿下他从进了寺庙以后就跪着一页一页抄的。”
  二皇子自己也是心急。婚期将近,他还被关在寺庙里反省!
  曹皇后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一旁。
  英罗轻声说:“娘娘,二殿下这次应该真的知错了,这些经文确实是他一个字一个字跪着抄的,绝不会欺瞒皇上和娘娘。”
  “我知道,经文肯定是抄的很用心很工整的。”
  是不是真的改过,跟抄不抄经文有多大关系?曹皇后了解这个儿子,他是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即使错了那也是旁人的错。经文抄得用心,那都是抄给皇上和她看的。
  经卷是为了早些从慈恩寺里出来才抄的,这八成也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而是旁人给他出的主意。如果曹皇后没料错,不光抄经,接下来只怕什么悔过书、思亲念恩之类的文书也会递上来。
  当时让他去庙里思过,一是为了惩戒,更是为了让他能静静心,想一想以后该当如何做人做事。看来是白去了,他这心一点也不静。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以前也不是没有给过他学习历练的机会,可是刘坦从小就拈轻怕重,有好事自己先占上,有麻烦就头一缩,让别人去顶。
  旁的事情做不好,可以从头来过。人手不堪用,可以撤换。
  儿子生的不好,总不能塞回肚子里重新生一回。
  曹皇后问:“宗正寺递条陈上来了吗?”
  “一早递上来了。”宫女云罗近前一步,轻声回话:“宗正寺想请娘娘示下,迎亲时的规格、仪仗这些还都没敢定下。”
  “知道了,晚上我会同皇上商量。”
  宗正寺也是难。倘若有定例,那按定例走就行了。问题是二皇子前面没定例。
  大皇子成亲的时候,皇上还没登基呢,那时候讲什么排场礼仪?无非热闹喜庆就可以了。到了二皇子这里,他算是皇上登基后第一个成亲的儿子,这婚礼仪式就让宗正寺作难了。
  说起这个,还有件可气的事,大皇子妃朱氏这个人,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安分,有事没事她都得找事闹事。二皇子妃定下来之后,马家自然要给女儿置办象样的嫁妆,皇家也得预备下聘礼,朱氏就为这个眼红了。吵嚷着:“我当时成亲的时候才给我下了多少聘?我可是长子长媳!她马氏凭什么同我比?我就是吃了成亲早的亏了。要是给她下厚聘,那也得给我补上当初欠我的那份儿才行!要是不补我也行,那老二现在下的聘也得跟我当时一样。”
  听听,这也是皇子妃能说出来的话!
  不是没人劝过她,让她别失了体统,钱财是小,面子是大。她还当面顶人一句:“面子又顶不了用,皇子府上过日子也艰难!吃穿用度,走礼来往,哪一样不要银子?”
  就冲朱氏这作派,要是不给她补偿,二皇子成亲她准能干出闹喜堂的事。英罗和云罗几个人私底下说起来,都很看不起朱氏这个人。
  她太象她亲娘,朱家那位老太太。无理还要搅三分,送别人一颗豆得倒搂回三个瓜。锦罗在宜兰殿一众宫女中年纪算最小的,性子也活泼,叉起腰来学着朱氏的腔调说:“弟媳妇比嫂子聘礼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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