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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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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大,说小不小。
目前看来,不少人都觉得嫡长子才是正统,立为太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安王性情温厚,脾气极好,几乎从不与人争执冲突,之前的妻子朱氏有些拿不出手,可朱氏已经死了,现在续娶的小朱氏是知书达理,十分娴静的女子,可以说现在的安王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一切好象和东苑没多大关系,似乎隔着一道春和门,就象隔着悬崖天堑一般,那些纷扰暗流都被关在了门外头。
也许这也是当初皇上和曹皇后将公主们安置在东苑的原因。
东苑这阵子很太平。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五公主的亲事尘埃落定,麓景轩为了备嫁的事情忙碌,五公主也由赵、孙二位太医一起照看着调养身子,整个夏天五公主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卧病在床。安和宫这边管得严,不过问隔壁的事情,但是宫里其他人的嘴就不大堵得住了。有人说五公主这没定亲的时候总是三病两痛的,一定了亲,顿时连咳嗽都没了,这定亲还真是灵丹妙药,怕是五公主恨嫁的心太急切了。
前阵子五公主才定亲时,曹皇后曾经因为底下有人传闲话,让整治过一次,可闲话这种东西跟野草一样,哪怕现在贴地铲一波,下一波没过多久照样会冒出来的。说到底宫人太监也是人,不是木头石头,人长着嘴不光是为着吃饭,不让说话他们憋得多难受。
别处的人李尚宫管不着,但安和宫里外李尚宫是管得严严实实的。
尽管李尚宫自己也看不上五公主。
多年前的旧事,年轻的人不知道,李尚宫多少知道个几分。崔家怎么没的,崔嫔是不是难产而死的,这些事儿都不算什么天大的隐密,只是知情的人全都缄口不语,谁也不想触犯皇上的忌讳。
有那样的外家,那样的母亲,五公主只怕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安分的人也干不出来她这样的事。
李尚宫对五公主自己找男人是一百个看不上,但是既然定了亲,那最好她顺顺当当赶紧的嫁出去。若是她嫁不好,她不还得想着法儿折腾?至于她嫁出去之后过得好不好,反正不关自家公主的事儿,是好是歹就随她去。
有李尚宫这么压着,安和宫对麓景轩的事情不闻不问,不帮忙也不会给下绊子。豆羹还多叮嘱了一番安和宫的一众小太监,隔壁的事情千万别搭理,不管他们是找人说话,送什么小东西,又或是请人帮忙,一定要推托掉,别让麓景轩寻着什么事儿赖上他们。
其实就算李尚宫和豆羹不这么耳提面命的,安和宫这些宫人太监也很警醒。五公主定了亲之后没多久,就闹出了内宫监和内司库的人合谋以次充好,苛扣贪没公主嫁妆的事,一下子牵牵拉拉的带下去不少人。虽然说是针工坊的人发现明珠是假的,但这话也就骗骗外头的人,他们在宫里当差多年的哪个心里不明白?这事儿就是麓景轩的人在后头摆布的。在宫里当差的这些人,关系盘根错节,不说旁人,安和宫就有个姓王的小太监,他兄弟就在内司库做事,这次也受了牵连,虽然没丢命,但是挨了十大棍又罚了三个月月俸。别看打的下数不多,打完之后好几天人下不了地,要没有人照应,受了伤手上又没钱,那下场可想而知。幸好他们兄弟都在宫里,安和宫这边日子好过,他还能照应一下兄弟。
其实上面大太监们得好处的事儿,小太监们连口汤也喝不上,但是出了事儿,却被干脆利落的推出来顶缸受罪。
宫里的事儿还不就是这样,查一次之后,过不了多久仍旧会死灰复燃,该偷的偷,该藏的藏,只要不过分,其实主子们也不会认真计较,毕竟老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嘛。这回要不是麓景轩把事情闹大,原本也不会牵连这么多人进去。
刘琰用过早膳,原本想去宜兰殿一趟。刘芳养了几日身子无碍,已经挪出宫回公主府去继续坐月子,宜兰殿喧闹了几天重又冷清下来,刘琰觉得母后还挺舍不得三姐姐母女的。
她才换好衣裳,外头有人回禀,说五公主来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相求
“四姐姐要去宜兰殿?”
银杏在一旁腹诽。
多新鲜呐,说得好象她头一天认识四公主一样。只要不去程先生那儿,四公主哪天不去宜兰殿请安?
刘雨说:“我昨天得了两盆儿菊花,不算什么名种,但是开得热闹,四姐姐帮我一起带去吧。”
“怎么你不去请安了?”
刘雨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说:“我昨天夜里可能着了风,早上起来又有些咳嗽。”
刘琰点了点头:“成,那你好生歇息,菊花我替你带去——你身子不舒坦就叫赵太医过来看看,重新拟个方子,别跟你现在吃的补药有冲撞。”
刘雨一走,银杏就说:“公主真替她把花带去啊?其实五公主随便打发个人送去不就行了?干嘛还巴巴儿的过来请你代送?”
刘琰只说:“菊花呢?搬来给我瞧瞧。”
两盆菊花确实不是什么名种,一盆紫的,的那样,开得热闹,一朵朵挤挤乍乍的,都快从这个盆里溢出来了。
黄的那盆倒没什么稀奇,就是金灿灿的,颜色很是艳丽。
“五公主要是想讨皇后娘娘的好,倒是用心弄两盆更好的来才是。”桂圆说:“这么两盆花……”
忒寒碜了。
要么一样两盆,凑个成双成对的也好啊,一入秋,宫里各处摆放的花儿大多都换了菊花,安和宫这儿也刚换了一批,不是桂圆夸口,这样的花在安和宫都不稀罕,随便搬个两盆都比这强。
宜兰殿更不会缺这么两盆花。
“公主,这花儿?”
刘琰说:“她特意送来了,就带上吧。”
刘琰带了两盆菊花到宜兰殿,曹皇后见跟着的人捧花进来,笑着问:“你怎么想起送两盆儿花?”
刘琰赶紧摆手:“不是我送的,刘雨说她有些咳嗽,托我捎两盆菊花来。”顿了一下,刘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求母后?”
曹皇后目光从那两盆花上掠过,并不在意:“她有什么事要求我的?若用一个求字,那肯定不是小事,我也未必能替她做主。”
也是,刘琰也挺纳闷,五公主送这么两盆儿花做什么?说不好听的,曹皇后估计从来没收过这么寒碜的花儿呢。
真要想求点事,那怎么也得下点本钱吧?送不了重礼,好话总得有几句。
可这花她都没亲自来送。
难道真的只是出于孝心?
把五公主和孝心两个字拉扯到一起,不知怎么得就让人觉得别扭。
曹皇后摸了摸刘琰的手:“现在入秋了,你出门记得带件斗篷,手这样凉,回头病了可别嫌药汤太苦。”
曹皇后说什么,刘琰都应着,还说了两个笑话逗她高兴。
至于那两盆花,母女俩都没再提起。
刘琰陪曹皇后说了会儿话,等有人来回事,曹皇后忙起来的时候,刘琰就到侧殿里写了会儿字,曹皇后又让松青送过来一本账册,让她学着看。
这就是上个月宫里一本支出的细账,什么某宫领布若干,某宫领白蜡若干,茶具、烛台之类的。
松青担心公主看这个无聊,还在一旁小声替她解释。这些东西有的是按季发放,有的是按月发放。比如说布,这个就是按季来的,而蜡烛灯油线绳之类的东西是每月都在消耗,所以是一月发一次。
刘琰倒不觉得这个无聊,看得津津有味的。
从每处支领的东西多少,刘琰觉得可以看出挺多东西来。
比如人数多少啦,季节不同领的东西也不同。发放夏布的时候肯定是热天儿,到了秋天就不会再发夏布了。夏天支领的东西里还有其他应季的东西,比如薄荷艾蒿菖蒲这些避暑驱虫的药草。
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窗纱要揭下来换成窗纸,再冷些就要大量的烧炭取暖。
她把这些心得同曹皇后说,曹皇后笑着夸她:“不错,能想到这些就说明账册没白看。”
女儿早晚是要嫁人的,得让她知道过日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刘琰用过午膳要回去的时候,曹皇后对她说:“刘雨说不定这两天有事情想求你。”
“求我?”
刘琰琢磨了下,刘雨还有什么事儿能求着她?
她实在摸不清刘雨这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就象上次刘雨过来说求她帮忙,张嘴就说她和人私定终身了。
这刘琰上哪儿能猜到去?
刘琰拉着曹皇后的袖子摇晃:“母后,你要知道什么事儿,你给我提个醒,别让我没头脑似的乱猜。”
曹皇后只是一笑:“我也不知道她要求你什么,不过她送这花挺奇怪的,如果不是有事要求我,那说不定会对你张口。”
刘琰对自己母后那还是挺信服的。
果然过了午,刘雨又来了。
她先问送的花曹皇后喜欢不喜欢,刘琰也没说什么好听的客套话,只说:“母后近日忙碌劳累,倒是没有赏花的心情。”
刘雨端着茶盏却没有喝,轻声说:“我也知道母后近来事情多,先是四哥的成亲,三姐姐又赶巧在宜兰殿生孩子,我也不敢拿自己的一点小事去烦扰娘娘……”
刘琰心说,来了。
母后说的还真准,刘雨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主动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事。
刘琰根本没接她的话,看了一眼桂圆。
要不说桂圆在刘琰身边时间最久,最懂得服侍。刘琰一个眼神,桂圆就笑着说:“可不嘛,我们公主这几日也是累着了,前几日是太欢喜了,连着都是喜事儿。这两天一闲下来,才觉身上倦怠,懒得动弹,太医说是累着了,得好生歇几天呢。”
银杏在旁边一搭一和:“可不是,前些日子一下雨,天冷得快,宫里好些人着凉呢。五公主的咳嗽可请太医来瞧过了吗?太医怎么说?有没有开方子?”
刘雨到底还是没说出她有什么事儿不敢烦劳曹皇后。
刘琰已经摆明态度不想接她的话茬了,刘雨也没多坐,用过一盏茶就走了。
不过豆羹倒是打听来一点消息。
他悄悄跟桂圆说:“听说田校尉好象是出京了。”
“出京了?”桂圆问:“为什么?去了哪儿?要去多久?”
第五百一十七章 陪伴
出京其实不是件大事,但是听到田霖出京了,连桂圆都觉得有点儿不大放心。
不为别的,上次田霖是和福玉公主定了亲,然后出京办差——结果他就“死了”,虽然后来又活着回来了,但是福玉公主已经嫁了孟留。
这回他又要尚公主了,眼看离成亲也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又出京办什么差事去了?万一这一去又回不来了怎么办?
豆羹摇头:“这个没打听出来,我是正好遇着毛德,听他说的。”
桂圆顺手将一碟栗子糕递给豆羹:“这事儿我知道了。你这两天留心些,看能不能打听着这回田校尉去了哪里,要去多久能回来。”
豆羹接过栗子糕,笑着说:“姐姐放心,我一定能打听出来。这糕可真香。”
桂圆笑着说:“这是公主赏我的,是今年新栗子粉做的。”
豆羹吃了一块糕,又咕咚咕咚的灌了大半碗茶水:“桂圆姐姐,五公主莫名其妙的来那么一趟,是不是为了打听田校尉的事?”
八成是。
不过桂圆只说:“咱们别议论麓景轩的事。”
豆羹一笑:“对,咱不提。”
不是怕他们,是压根儿看不上,也懒得找麻烦。
“小心提防着点儿。”
桂圆可不想安和宫再被五公主黏上。
要是能躲开,或是把五公主拒之门外就省心了,毕竟两处宫室挨着,在院子里咳嗽一声只怕隔壁就能听见,想躲开这么个麻烦精很难。
不过桂圆也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自家公主拿定主意不兜揽麻烦,就象白天五公主过来两趟,自家公主不是都没理会她吗?
不理归不理,事情还是要回禀公主一声的,免得公主蒙在鼓里。
桂圆服侍刘琰就寝的时候,小声把这话和刘琰说了。
刘琰把玩着手里的玉梳,轻声问:“田霖又出京了?”
“是,豆羹也是无意间听说的。奴婢猜度着,五公主说有烦难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这事。”
刘琰的想法同桂圆她们一样。
出京对别人来说没什么,但这事儿搁在田霖身上,怎么就这么让人不放心呢?
“我知道了。”
桂圆替刘琰卸了簪环,还是多提醒了一句:“公主,五公主这人心思深,公主可不要听信她那些装可怜的话,揽些麻烦在身上。”
“我知道。”
刘琰心里很明白,刘雨和她没什么姐妹情分,只要登门,那必定是有所求。可刘琰同她一样只是个未出阁的公主,手上没权没势,她想办什么事情,不是求父皇母后,就是找兄长、表兄他们帮忙。她如果应下来要帮刘雨,那就等于又要去劳烦为难父母兄长。
这样的事情刘琰是不会再做了,有上回刘雨他们私定终身那一件事就够了,刘琰觉得自己不欠刘雨什么。
而且她也看不刘雨的那些小心思。
不过刘琰不想提起这事,却没想到旁人对她提起来了。
不是旁人,就是曹皇后。
隔了一日刘琰去宜兰殿的时候,陪曹皇后说话时,内宫监有人求见回话,呈上一份清单,说是刘雨的公主府已经大体修缮完毕,现在准备要移栽花木,铺设各处家什器物。
刘琰顺手接过来看了一眼:“我听说人家栽花种树都赶在春天,这会儿都入秋了,栽花可能成活?”
下头回话的是内宫监的副掌事李虞,四公主问话,李虞毕恭毕敬,知无不言。
“回四公主话,虽然春日移种是常事,不过内宫监和御花园都有擅长培植栽种的人手,秋冬天里移种也不妨事。”
曹皇后将清单看了看,就交给闵宏了:“嘱咐人精心些,务必把公主府修缮得体面齐整些。”
闵宏和李虞一起应下来。
曹皇后说:“田霖入冬之前应该能够回京,他的吉服尺寸记得再复量一次,可别到时候做出来不合体。”
刘琰好奇:“母后,田霖他又出京了吗?去了哪里?”
曹皇后说:“我也是听你父皇说了一句,好象是去南边儿了,应该是盐税上的事。”
刘琰不无担心的问:“这一趟差事不远吧?有没有风险?不会误了成亲吧?”
不是她格外关注田霖的事,主要是吧,田霖上一回亲事不成,也是够倒霉的了,这回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儿了。
曹皇后笑了:“不打紧,这趟肯定没什么风险的,路途也不远,约摸再过个多半个月可能就回来了。”
既然曹皇后都这样说,刘琰也就不替他操这份儿心了。
曹皇后话风一转:“你别琢磨旁人的亲事了,你自己的事情呢?”
刘琰理直气壮的反问:“我有什么事情?”
曹皇后手指虚点她一下:“你父皇昨晚上用膳的时候还说,今年殿试之后,一甲二甲里着实有不少青年才俊。尤其是探花,叫周……”
曹皇后顿了一下,旁边英罗连忙接上:“听说是叫周嘉安。”
“对,听说他今年是二十五岁,才学是不用说,相貌在殿试的一众进士里头也是很不错的。”
刘琰笑着摇头:“母后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我可舍不得父皇母后呢。”
“没让你现在就嫁,不过先看着,要有你中意的就先定下来,婚事可以慢慢筹备。我可听说,上次芳儿和赵磊给你也张罗了一批画像呢,难道就没有一个看中的?”
最近事情多,刘琰还真把那些画像的事情给忘了。
“母后,难道我就非嫁人不可吗?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为什么非得要嫁人呢?”
曹皇后摸了摸她的脸:“你呀,满脑子都是些奇怪的念头。”
英罗在一旁笑着说:“娘娘可别这么说,公主正是心思单纯才这么说的。”
曹皇**着刘琰的手轻声安慰:“成亲不是坏事,不用为这个不安。你看你姐姐们,成婚后过的不也都不错吗?你将来的驸马也肯定不会敢给你委屈受的。这世上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好,又或者朋友知交,没有人可以陪你一辈子,但是你将来的驸马,他会与你白头偕老,是你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第五百一十八章 成家
“就象父皇和母后这样吗?”
曹皇后怔了片刻,微笑着说:“天底下的夫妻,大多都是这样的。”
刘琰靠着曹皇后,安静了一会儿,又说:“可英罗姐姐就不愿意嫁人啊。”
英罗没想到话题一下绕到了自己身上。
要是自己给公主树了个坏的榜样,英罗觉得自己那真是罪孽深重。
“公主,奴婢这可不一样。”英罗赶紧解释:“奴婢是因为自幼经历坎坷,觉得在皇后娘娘身边日子安稳,这才不想出宫嫁人的。其实奴婢也不能保证再过个五年,十年,自己会不会后悔。现在一起当差的姐妹,象香罗她们都要嫁人了,再过个几年,她们就该儿女成群了,到时候说不定奴婢又后悔,又羡慕,难受得不得了。”
刘琰都让英罗逗笑了。
英罗是宜兰殿的掌事宫女,说一句手握大权也不为过,在宫里谁敢不敬着她?她自己也越发的要稳重,刘琰好久都没见过她这么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
其实英罗的意思她也明白。
做宫女做到英罗这份儿上,已经是宫里顶尖的那一拨了。将来只要她不行差踏错,稳稳的就会成为尚宫,继续在宜兰殿做掌事。英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当真不容易。她睡的比旁人都晚,起的又往往是最早,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事情她都要做到心中有数,曾经有人想使绊子把她拉下去,而且不止一回,那么多风浪坎坷她都迈过来了,放弃这一切出宫嫁人的话,刘琰都替她可惜。
英罗是要很要强的姑娘,如果出宫嫁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打理家务,也许很快她就会泯然于众人。英罗刚才说,也许她将来看到旁人夫妻和美,儿女绕膝的会羡慕,可是刘琰也知道,即使有羡慕之情,英罗也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与天伦之乐相比,她更愿意要现在体面的、得人敬重的生活。
而嫁人的话……
不是刘琰要说难听的,只怕嫁人以后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毕竟所有的伦常礼教都让女子要遵从丈夫。
就象曹皇扣说的,天底下的夫妻,大多都是一样的。
当然,刘琰是不同的。
虽然有夫为妻纲一说,但公主成婚,与驸马的关系还有君臣之分呢,驸马不敢不敬着她。
“那我的婚事,父皇是怎么个意思呢?他更想我嫁给什么样的人?”
曹皇后笑了:“你的驸马,当然要你自己喜欢才成。你父皇啊……”曹皇后想了想:“他并没有要拿你的亲事去笼络什么人,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决断,一是舍不得你,二来嘛,也是觉得不能便宜了某个小子的狼子野心。”
某个小子是谁,他们母女心照不宣,就不用非得点明了。
刘琰疑惑:“真的?只是如此?”
“难道我还骗你?”曹皇后轻声说:“你的年纪又不急着出嫁,你父皇也是怕你被人花言巧语哄骗了。”
“我又不傻,还能让人骗了?”刘琰小声问:“母后,那你更希望我嫁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啊,”曹皇后有些感慨:“我就盼着你嫁个对你好的,嗯,人品正直的就成。”
刘琰笑了,一头扎在曹皇后怀里:“母后你这要求也太低了。”
低吗?
曹皇后看着还在怀里撒娇的女儿。
虽然这孩子很聪慧,但毕竟年纪还小,经的事情也少。等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她就会知道,能做到这两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想找高门显贵的,文采风流的,英俊倜傥的女婿,这些对曹皇后来说都易如反掌。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可以放在一起比较估量,分个真假高低都容易。
但人心和人品,就没那么容易看清楚了。哪怕相交数十年,都未必能看清楚一个人真正的品行心性,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说起来象是挺平常的一句话,但其中的意味深长,没有经过岁月磨砺的人哪里品得出来。
刘琰从宜兰殿出来,辇轿已经在门外侯着了。
豆羹问:“公主是直接回去,还是再往别处逛一逛?”
刘琰一时没出声。
以前她想见小哥,直接就去崇德殿了,又近又方便。可是今往后就不行了。
小哥已经迁到宫外的王府去了,刘琰想见她,就得出宫去才行。
虽然说路途并不远,只是几里路以外,可是……
刘琰觉得小哥象是迁到另一个地方去了,王府才是他的家,是他和昭王妃的家。而刘琰,不是那个家的人,她要去见小哥,就象她去旁人家做客是一样的。
“回去吧。对了,小哥宴客是哪天?”
豆羹记得清楚着呢:“回公主,是初八那天。”
那就是后天了。
喏,小哥迁了新居要宴客,而刘琰,也就和其他人一样,备份礼,然后去赴个宴。
辇轿抬得很稳当,刘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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