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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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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看见笼子很奇怪:“你要养鸭子,又不是养狗,你弄个笼子做什么?”
小贾赶紧解释:“银杏姐姐好,这个是为了给小鸭子住的,防着有蛇虫啊、猫儿鼠儿这些东西晚上过来咬它们。姐姐你瞧,这笼子的窟窿眼儿细密,老鼠也钻不进去。”
银杏夸他一句:“你倒很细心,好好养着吧。”
小贾得了一句夸,更高兴了。
刘琰惦记着螃蟹,歇过午觉,起来读了一会儿书,又写了几张大字,就扔下笔不写了,要去宜兰殿。
桂圆赶紧让人传轿辇。
“不坐了,我走着过去,多活动活动等下还能多吃几口。”
桂圆笑着说:“别的东西多吃几口不怕的,螃蟹性寒,公主还是少吃几口得好,免得回来肚子疼。”
桂圆说得固然有理,但是一年里能吃螃蟹的日子也就这么一阵子了,旁的时候不是没有,就是没有现在的好吃。
刘琰点名要的蟹肉包子是连着蒸笼一起端上桌的,侍膳太监掀起笼盖,香气热气一起涌出来,笼里面一只只白胖胖的包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喜欢。
“公主慢些吃,这包子里有汤汁,小心烫。”
刘琰都顾不上说话了,咬开包子先小心翼翼的吸汤汁,然后就用了两口,一只包子就进了肚子。
曹皇后笑她:“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这么馋嘴,可怎么得了。”
皇上看着自家闺女的吃相却满心都欢喜:“能吃是好事,别学那些扭扭捏捏的作派,这不吃那不吃,饿得一天到晚没力气,要么坐着要么卧着,这样下去身子可怎么能好。”
曹皇后的体质不宜多吃螃蟹,拆出来的蟹肉吃了一点,用煮的冬瓜汤泡着饭吃了一碗。
刘琰看出母后应该是心情不大好。
等用过晚膳净手的时候,刘琰就悄悄问英罗:“今儿出了什么事?我看母后不大高兴的样子。”
今天不顺当的事儿多了,可不止一桩,英罗想说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公主回来多陪娘娘说会儿话吧,今天事情不少,可没有一桩是好事。”
刘琰挺心疼曹皇后的。
别人羡慕做皇后的风光,可刘琰深知道曹皇后身上压着多少事。
以前大姐姐在时可以帮得上母后忙,可自己就……
刘琰挺惭愧。
她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娇生惯养的,顶多能做到不给母后添堵找事。
心里抱愧的刘琰今天嘴格外甜,在曹皇后身边跟前跟后,一会儿给她端茶,一会儿又要给她捶肩。
曹皇后硬是让她给逗笑了:“这是怎么了?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母后今天午膳晚膳用的都不多,想来是累着了。我没有大姐姐那么能干,不能替母后分忧。”
曹皇后鼻子一酸,眼眶跟着就红了。
不过她掩饰得好,借着眨一下眼和扶鬓的短暂时间就恢复如常了。
“谁说的,母后看见你,心里就高兴了。”
“真的?”刘琰拉过一张圆凳往曹皇后面前端端正正一坐:“那母后快多看我两眼,就多高兴一会儿。”
连英罗都叫四公主给逗笑了。
就说四公主是娘娘的心头肉嘛,这话一点儿都没错。一见着四公主,娘娘心情也能好些,胃口也能好些,就连身上有时有病痛都能减轻些。
不过笑过之后,曹皇后略一思忖,就把安王妃“受了黑猫镇魇”这事跟女儿说了。
刘琰连犹豫都没有就说:“这事儿不可能是纹儿做的。”
曹皇后对女儿的果断很赞赏,但还是要问:“为什么说不是她呢?纹儿这孩子,脾气有些象她娘。再说了,小朱氏如果生下孩子,那很可能动摇她亲弟弟的世子之位,她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也是有可能的。”
“不会的。”刘琰不能断定刘纹有没有对小朱氏心怀恶念,但即使她心存恶念,埋黑猫诅咒这种事情,她也肯定不会做。
刘纹是个有主意的姑娘,她读过书,并不愚昧糊涂。
埋黑猫可以咒人落胎这种事情,一听就很荒唐可笑,刘纹哪怕真想对继母下手,也不会用这种可笑的手段啊。
哪怕小朱氏指摘刘纹顶撞她也好,甚至诬陷她下药什么的,都比这个靠谱。
如果真的埋只猫就能咒人落胎,那这世上得有多少人遭到咒害啊?那些想害父皇的坏人们为什么不用这种又省事又有效的办法呢?
“是啊,这一听就是假的。”
但小朱氏孩子还没生下来就开始栽赃陷害刘纹,没准儿还有后招等着对付刘琪。
这……
刘琰明白了。
也难怪母后会这么心烦。
第五百三十章 内患
倘若身上长了疮,忍一时之痛割掉它,就能治好病。
可这个疮要是长在身体里头怎么办呢?
就象现在,小朱氏有了身孕,就象揣了一面免死金牌一样。再者说,安王已经死过一回妻子,紧接着三哥那儿萧氏也“死了”,总不能再把小朱氏处置了,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太说不过去。
但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小朱氏的见识和心性也就是这样了,看着比前头的朱氏听话懂事,但实际上这朱氏姐妹只怕是半斤八两。
家门以外的麻烦好解决,关上门之后的麻烦才要命。
刘琰忽然想起小哥成亲后认亲那天,在宜兰殿小朱氏特意找她说话,但是却被打断了。
刘琰现在也不知道小朱氏当时想找她说什么。
诉苦?挑拨?拉拢?
都有可能。
“母后别心烦,不值当的。”
曹皇后一笑:“是啊,不值当的。”
“再说,这事儿本不该母后心烦,这是大皇兄的家事,他的妻子儿女,他不管吗?”
曹皇后摸摸女儿的头发:“说的没错。”
都说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做父母的替儿女操心那是没有尽头的,除非哪天闭了眼一口气上不来时,才能彻底放下。
刘琰也知道,大皇兄多半是不管。
丧妻之后,他的儿女被接进宫来抚养,大皇兄好象就把这对亲生儿女给忘了似的,他们吃什么,穿什么,读什么书,每天做些什么,大皇兄从不过问。
他现在的妻子是父皇指给他的,他娶了,但是他也不管小朱氏的事,上次刘琰记得听谁提了一句,好象大皇兄每个月固定去小朱氏那里三天,其他时间这对夫妻几乎面儿都不照。
他自己不管家事,闹得母后还要替他烦心。
刘琰接过一盏梨汤递给曹皇后:“母后喝这个,去秋燥的。晚上您早些歇着,别为这些事儿扰得睡不好。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我觉得啊,这事儿该谁的,就让谁操心去,你替他把心操够了,他还不见得领情呢。”
英罗笑着说:“公主说的这是大实话,都是为娘娘好,娘娘最近睡的是不大好,可该好好儿保养身子。”
英罗觉得四公主说得没错。
娘娘为了这些不省心的儿女们如此操劳烦忧,他们领情了吗?
真未必。
二皇子一门心思想让娘娘替他在皇上面前说情,他也不想想娘娘有多为难,大皇子家事一撒手全都不管,反正自有人替他管,他乐得不理。
要英罗说,这全是惯出来的毛病,打得少。皇上就该狠狠敲他们一顿板子,看他们改不改,要不改那说明打得轻,反正总有治他们的办法。
“对了,刘纹下午来宜兰殿也是因为这事儿?她怎么说?”
英罗回答:“纹郡主说她派人回府就是取一些过去的物件儿,有些过去旁人送的东西,那时候年纪小用不上,现在琪世子念书,好些纸张、笔墨之类的东西白放着可惜了。还有就是她惦记着亡母以前的几样东西,也让人一并取来。”
刘琰明白了大半。
刘纹打发回府的人应该是去过小朱氏的院子。
说不定因为要取以前朱氏留下的东西,还和小朱氏有龃龉。可能小朱氏那边也早就有这个念头了,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就整了这么一出埋猫的闹剧。
朱氏活着的时候,是个很贪财又吝啬的人,她去的很突然,那么她积攒的那些首饰积蓄什么的,现在也都还在安王府。
刘纹一心替她兄弟打算,这些东西如果放着不管,将来怕是到不了他们姐弟手里。
小朱氏未必不想把这份儿钱财据为己有,就算是安王,谁又知道他怎么想呢?
唉,真是一团理不清的乱账。
这件事情解决起来并不难,安王府里这么多人,总能揪出一个来背锅,小朱氏也很识趣,既然埋猫的事情被解决,她也不再跟太医说自己头晕心慌。
但是日子还长着呢,矛盾一直都在,那祸事只怕还会再生。
皇上养了一天病,接着又生龙活虎、一如既往的料理起政事来,还十分慷慨的对刘琰许了个诺,说再过半个月带她出去看红叶。
刘琰乐滋滋的问:“母后去吗?还带旁人不?”
“你母后自然也去,旁人就不多带了,朕也不想兴师动众的。”
唔,这意思是,兄长们不带了。
也好,刘琰觉得手足们长大之后,尤其是他们成家之后,就……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兄妹间在一起味道就变了,是应酬,有利益,有倾轧,甚至还有相互算计和防备。
真要和他们一块儿出去,那不是出游,不是散心,更象是受罪,象是大家都在演戏一样。
至于刘雨……咳,父皇好象总是习惯性的忘记她。
李尚宫则说:“五公主定了亲的人了,不好总出门的,应该好好待在宫里静心备嫁。”
李尚宫正打理针工局才送来的秋装。
件数不算很多,但看得出来做得很用心。
“公主试试这件骑装,看看尺寸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让莲子她们抓紧时间改了。”
“当时做的时候不是量过么。”
“那都一个来月了,保不齐公主又长了个子呢。”
刘琰笑着,把那件骑装接过来,桂圆赶紧跟上去服侍她更衣。
这件骑装是深墨绿色,这颜色若让旁人来看,那是十分老气的,但是穿在刘琰身上,怎么看怎么精神。腰束得紧,桂圆觉得公主这腰最好看,就该束得紧些,显得盈盈一握,格外的纤细窈窕。
刘琰站在铜镜前转了个圈:“挺好的,没什么地方要改了。”
桂圆却说:“袖口这儿还能再收一收,公主换下来奴婢们今晚就能改好。”
刘琰站在那儿伸开双手伸由桂圆替她宽衣。
桂圆笑着说:“公主要不要提前准备两首红叶诗,回头念给皇上和娘娘听,也好叫他们两位欢喜欢喜?”
刘琰也笑了:“不用,父皇知道我那点文墨不够使,做诗这种事不会找我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 心愿
恰好一场秋雨之后,皇上如约挪出了一天的空来,带着皇后与四公主去看红叶。
看红叶不必出城,从皇宫东北延寿门出去,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到蔓山。刘琰有时候自己有兴致了也会过来,骑马,射猎,踏青,都来过。
专门来看红叶还是头一回。
这会儿蔓山应该是一年里景致最好的时候了。
最起码刘琰是这么想的。
冬天草木凋零,一片枯败,自然没什么好看的。春天青黄不接的,看着总有那么点惨淡。夏日里倒是一片浓绿,不过又单调了。
还是此时最好。
山上绿的绿,黄的黄,当然,还有枫叶红,一片一片,一层一层,深浅错落分明。天蓝得那么明媚,风不冷也不热。
刘琰觉得一年里最好的时节就是现在了。
曹皇后今天也高兴,她穿了一身深紫的骑装,前头有人牵着马缓缓而行。
刘琰从后头赶上来,笑着问:“母后觉得怎么样?要是累了咱们就歇一会儿,用些茶点再往前走。”
“不累,难得出来,马都快要不会骑了。”
曹皇后骑的这匹马性情十分温顺,走得也稳当,不过刘琰还是不大放心,紧紧跟在曹皇后身侧。
这让熟知内情的人看了都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觉得四公主确实孝心可嘉。
皇后娘娘当年跟着皇上走南闯北的,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地方没去过,这要骑不了马,那得误多少事儿?怕是早活不到今天了。
但女儿担心母亲,这理所当然人之常情。
看起来曹皇后也很受用,从她脸上的笑容就看得出来。
既然人家母女和乐融融的,他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好说的呢?
骑了半天马,刘琰身上微微出汗,皇上吩咐停下来歇息。
随行的太监和侍卫麻利的扎下帐子,铺上地毡,桌椅坐垫茶具碗盏一样不少的摆上,甚至连热水都有,这就沏了茶端上来了。
他们歇息的地方正是山溪边,溪水哗啦啦的流淌,刘琰才想靠近,前面就有人拦着,象是生怕她会掉到这没有二尺深的溪水里把自己淹死一样。
曹皇后喊她:“溪边石头滑,别往那儿去了。”
刘琰弯下腰伸长手,捡起一片沿着溪水顺流而下的枫叶。
顺水漂过来的叶子不止这一片,不过这片离她最近。
这片叶子不大,也不怎么红,看起来瘦巴巴的,风一起,这些不够结实的叶子总是先落。
刘琰甩了甩叶子上的水,拿了回去给曹皇后看。
“这应该是上游落的叶子,被溪水带过来了。”曹皇后朝半山处张望:“你瞧,那边一片红彤彤的应该就是。咱们歇一会儿就往前走,中午可以在枫树下用膳了。”
刘琰说:“这么远远看着也好看。”
说实话,今天和父皇母后一起出门,本身就够让刘琰高兴了。至于枫叶看不看,反而成了次要。
没有旁人,没有兄长嫂子姐妹们,父皇和母后也都没有那么多宫务政事,今天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人。
哪怕什么也不看,哪儿也不去了,就这么挨着父皇母后这么坐着,刘琰就觉得心满意足。
也许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
可是曾经她多么盼着有这么一个时刻,父母亲都在身边。
她出生时皇上不在,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头一次见到父亲。好长一段时间里,皇上都把她的生辰日子记错了,不但日子错了,月份错了,甚至连年份都不对。
后来母后将她放在曹家,也离开了她身边。
刘琰恍惚记得自己哭过,也闹过,舅母和大姐姐一直抱着她,哄她,说她娘很快就会回来,回来还会给她带好吃的糕饼点心。
后来刘琰渐渐就不哭了。
不是她不想念爹娘了,而是她知道,就算哭也是没用的,他们都不会回来。
有一阵子刘琰总想去吴小惠家住。
虽然吴家靠湖,那一带的村镇都很潮热,蚊虫又多,她还是想去。
姨母对她很好,和曹舅母一样,有什么好吃好玩儿的都尽着她,吴小惠他们兄妹三个也对她好。
有天刘琰看见吴小惠在姨母身边撒娇,抱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背上,母女俩那么亲近,她忽然就明白了。
姨母和她母亲挺象的,毕竟是亲姐妹,脸庞、眉眼,都有相象之处,甚至连声音也有几分象。
她总想住姨母家,原因就在这里。
但是那时候她明白过来了,姨母不是她母亲。
刘琰老老实实的回了曹家,后来也没有再闹着要去吴家住。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过去,刘琰自己都忘了小时候自己有多想往一家人团聚。
但是今天她又想起来了。
曾经她最想要的,现在实现了。父皇、母后,还有她。
皇上在一旁笑着说她:“就数你最会撒娇,这才出来多大功夫你就想偷懒了?把茶喝了,把你的弓拿上,咱们去前头转转,打点野味中午加菜。”
刘琰不情不愿的起身:“这会儿有什么好猎的?太医不是说让父皇这些日子饮食要清淡些吗?”
皇上已经上了马,刘琰只好也跟上去。
这会儿倒是打猎的好时节,各种飞禽走兽为着过冬,这会儿都格外的肥美。刘琰倒是没怎么用心打猎,野花倒是摘了一大捧,让人扎了起来拴在马鞍后头,打算带了回宫去插瓶。
皇上射到了一只野鸡,那鸡带着箭还扑棱着翅膀往树丛里扎,两个侍卫过去把那只山鸡给捡了回来,一群跟从的人齐声说:“皇上英勇!”
刘琰乐了:“这么大嗓门儿还想再逮着什么猎物啊?都叫他们给吓跑了。”
皇上看看那只射到的野鸡,转头问她:“这毛色不错,你要不要留着扎毽子?”
刘琰连连点头:“要要,千万给我留着,我要多扎几个。”
后头刘琰也射了两箭,只是什么也没射到。她这箭法本来也就稀松平常,又荒疏了好些时日,险些连弓都拉不开了。
不过包括皇上在内,没一个人笑话她。
第五百三十二章 心情
既然大家都没指望四公主大发神威,英勇过人,那刘琰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说到这个她就挺佩服大姐姐的,和刘琰不一样,福玉公主比她强多了,除了文绉绉的玩意儿不成,福玉公主就没有什么不擅长的。她骑马射箭比一般男人还强,还砍死过乱兵,刘琰没亲眼见着,但后来听人说起,那是手起刀落血溅,一刀一个都不带补刀的。
就不会念书的大姐姐最喜欢读书人,所以她和驸马成亲之后格外恩爱。孟驸马身子骨不行,但就是会念书。
这就叫天造地设的一对。
刘琰想大姐姐了。
本来说只是回乡去处理一些宗族里的事,但是因为赶路奔波,孟留病了一场,大姐姐真是给吓着了,当下决定再多住些时日,等他彻底养好身子再回来。
送回京的书信上,大姐姐把这几个月乡野间的生活夸了又夸,说驸马老家真是山明水秀,景致宜人。还说春夏间乡间多雨,他们住的那个院子里栽了不少兰花,孟驸马可着紧那些花儿了,一看下雨就赶紧让人去给花支上伞。
不过大姐姐也说,这个秋天就回来的。
她想的太出神,皇上唤了她两声她才听见。
“想什么呢?”
刘琰老老实实说:“在想大姐姐,她这一去大半年,说是近日回来,怕再不回来慧儿都不认得他们这对爹娘了。”
皇上也笑了:“慧儿这小丫头长得挺结实的。”
呃……夸小姑娘生得结实好象不是太合适,但是有孟驸马这么个病弱爹在前面杵着,大家都觉得慧儿那是越健壮结实越好。
确实挺结实的。同龄的孩子,就没有比她个头儿更大的,这孩子也活泼好动,上次刘琰哄她玩,结果自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先举手投降了。
这孩子饭量也大,都赶上刘琰吃得多了。
“朕听说你二姐姐办了赏菊会,还正经给你下了张贴子?”
刘琰笑着点头。
“是,其实赏菊花做诗这样风雅的事情我做不来,我是听说二姐姐新请了个厨子,做的菊花糕是一绝,打算去吃她一顿。”
“最近天气好,是该多出去走走,也多认识些人。”
皇上话里的意思刘琰明白。
她也知道,父皇一直没松口答应陆轶,哪怕陆轶后来又搬出了几个极有份量的人物替他求亲说情,父皇都没答应。
“父皇……其实,”刘琰轻声说:“我不想再多认识什么人了。”
对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刘琰也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陆轶就走进了她心里的。等到她发觉的时候,已经无法从心里将这个人驱逐出去了。
皇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过了片刻才说:“你年纪还小,好些事不用急着早早决断。无论如何,多认识些人,多开拓眼界,总不是坏事吧?”
刘琰应了一声是。
她有些纳闷,父皇向来很疼她,有求必应,在这件事情上却固执的有些出乎意料。
也许就象母后说的,父皇这是不舍得。
父女俩带着猎回到溪边时,曹皇后也没闲着。
宫人们从溪边采来了许多野花野草。其中被她们看着有趣采回来的水烛草,倒让曹皇后眼前一亮。
刘琰一回来就看见摆在矮桌上已经编好的几样东西。
柳条编的小筐,水烛草编的精致小篮。
刘琰大呼小叫,捧着这小筐小篮舍不得松手。
“母后,这都给我吧?”
曹皇后笑着说:“好好,没人和你抢,都是你的。”
刘琰乐孜孜的捧着小筐左看右看——不光编的严实细密,上面居然还编出了花纹,一面是如意,一面是铜钱。
“母后你手艺真好。”
曹皇后摇头:“不成啦,你外公当年手艺才叫好,好些邻人都央他帮忙的。一冬天他编东西就能挣不少零用。我本来就没学到多少,又荒疏这么些年了,都快忘了怎么编了。”
刘琰眼尖,看见曹皇后手都磨红了。
多年不做活,又保养得好,曹皇后以前手上生的茧子都没了,编了这么会儿东西,可不就硌伤、磨伤了。
刘琰心疼的很,也顾不上小筐子了,赶紧让人拿药来给曹皇后涂上,又埋怨她不该这么劳累。
“不打紧,也不疼。英罗她们刚才帮了不少忙,我也没怎么累着。”
皇上也在一旁说:“你啊,难得出来玩儿一天,你就是闲不住。”
刘琰这回也不站在曹皇后一边了,点头给皇上帮腔:“父皇说得对。”
于是下半天曹皇后就被父女俩牢牢“看管”起来。
他们在山上用了午膳,刘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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