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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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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送给刘琰的就是……经书。
程先生自己抄的,本数还不少呢。
刘琰是回来打开了木箱之后才看清楚这份回礼的真容的。
她怔了下,拿起一本来翻了翻。
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的字写的太糟烂,留下这些其实是给她当字贴,督促她别忘了习字?
还是程先生也听说过她一读经就容易瞌睡,觉得这些经书在她这儿能派上个大用场,才送给她的?
嗯,还有可能是程先生长日无聊,没事儿就抄了这么些,抄了又没什么用处,一直堆放着,现在就一并抛给她了?
都有可能。
程先生的字写的是很不错的。
不象一般的女子那样练簪花小楷,程先生的字单看起来更象个男子的字,如风入松,如远山横。
十分俊逸风流的字迹。
即使是抄经,她也没有把字写得板板正正,规规矩矩的。
刘琰以前没多想过,现在看着程先生的字迹,却忽然想到一件事。
程先生的字是跟谁学的?
一般女子习字,最有可能是跟着父兄、夫君学。
这样的字,与程先生的性情看来很不相符。
都说字如其人,刘琰看着这字,觉得这更象是一个男子的字,这个男子还是那种倜傥不羁的作派性情。
刘琰怀着一肚子不可告人的纳闷把这些书收起来。
练字嘛,她没那么勤快。要用来催眠的话,也用不着这么大一箱啊。
春天的日子过得就是特别快,桃花开了又谢了,柳叶长得特别快,似乎只是两天不出门,柳叶就又长了寸许长,风一吹绿绦飘摆。
暖风融融,吹在脸上格外柔暖。
一年里风最柔的似乎就是此时了,只不过这种日子特别短暂,再下几场雨,天气就会一天天的热起来。
第六百七十二章 送行
给程先生送行的那天刘琰也去了,但是她没露面,远远的城门处看了一眼。
程先生在宫里这几年,教过公主、郡主好几位,还有好几位宗室女、王公贵戚家的姑娘。但是今天来送她的学生,只有没露面的刘琰一个人。
在城门外与程先生话别的两个人应该是她的旧友,年纪看起来差不多。
看她们的模样,刘琰大概也猜得出来,当年她们应该是闺中好友,只是过了几十年了,现在都已经垂垂老矣。
豆羹在旁轻声说:“公主,你看。”
刘琰已经看见了。
有个穿蓝衣裳的人骑马匆匆而来,路过城门的时候也没有勒马停步,穿过城门后一直到程先生面前才翻身下马。
“奴婢看有些面熟。”
刘琰说:“我看也面熟。”
她们站得高,从城楼上看得清楚。
穿蓝衫长袍的那个人比刘琰记忆中瘦了许多,衣裳都快撑不起来了。即使离得远,也能看出他身子怕是不怎么好。
能好才怪呢,这人根本就是带病出来的,就为了送行?
刘琰问豆羹:“他病好了?”
这人不是旁人,就是前些日子还病重卧床的李峥啊。
听说太医尽心诊治之后,他的病情有了起色,但还没痊愈呢。
刘琰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跑来给程先生送行。虽然说这会儿天暖和了,可一个病人你坐车来不成么?非得骑马来?
嗯……也许是得的消息晚了,怕误了时辰?
刘琰难免又想起自己听说的传言。
为什么李崆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跑来给程先生送行呢?落到有心人眼里,只怕当年的“痴心程氏女恋慕李家郎”这话又要被翻出来了。
不过翻就翻吧,反正都过了这么多年,程先生离开京城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李家的上一辈也没剩几个人活着了,到了这份儿上还怕谁说啊。
程先生和李崆没说几句话,程先生还得赶路,再耽误耽误,就可以留下来用个午饭再走了。
刘琰远远看见李崆退后两步,理了理衣襟,正经向程先生行了个礼。
李家玉郎名不虚传,哪怕病成这样,还是风姿翩翩,行个礼都别人行得好看。
程先生扶住他,又说了两句话,就转身上车了。
她回乡这一路可不近,刘琰打听过了,陆路之后还有水路,得走好几天呢,以程先生来说,这段路程绝不轻松。
目送程先生的车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远去,刘琰把帷帽戴好:“咱们走。”
豆羹赶紧过来扶她。
刘琰才刚转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惊呼声。
豆羹动作麻利,回身探头往城下头看:“哎哟。”
“怎么了?”
豆羹有点儿急,话到嘴边结巴了一下:“李,李少卿从马上栽下来了。”
刘琰一惊:“你去看看。”
豆羹二话不说,拎着袍子一路跑下了城楼,等刘琰下来的时候,城门旁已经围了一圈儿人,看守城门的兵丁怕挡了路,正张罗着要把人抬到一旁去,豆羹在旁大声说:“轻点儿轻点儿。”
刘琰示意身后两个侍卫过去帮忙。
从小哥坠马之后,刘琰对于坠马就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真摔伤了骨头,这些人再不知轻重的挪动他,严重些说不定会丧命。
豆羹也帮着搭把手,将李崆先抬到了路边的茶铺里,一边已经有人快跑去请了一位郎中来。
靠近城门这边没什么好郎中,但是简单的外伤还是能看的。
那郎中说李崆伤不重,不过伤的地方不太巧,在手腕。
那郎中说:“怕是这位大人得有十天半个月拿不了笔了。”顿了一下他又说:“这身子骨太虚弱了,看样子象是大病未愈啊。”
人没摔坏就成。
刘琰索性好人做到底,派人将李崆送回去。他现在这样肯定骑不了马,跟着来的只有一个小厮,看起来也不大顶用。
为什么说不顶用?
因为他连刘琰都不认识。
不认得人,也该认得京里难见朱盖车,这车可不是人人能乘的,在京里能乘这车的不过就那么廖廖几人而已。
豆羹吩咐人将李崆抬上另一辆车送回李家,那傻小子还跟着豆羹后头哥哥长哥哥短的,打听他们是哪家的人,回头他主子醒了好上门道谢的。
豆羹觉得好笑,看着他不是装憨是真傻,也不逗他:“我们主子是四公主。”
“公,公主……”那小子一下就傻了。
“行了,赶紧上车跟着回去吧,寻个太医好好瞧瞧伤势,别落下什么毛病。”
豆羹手劲儿不小,一把就给这小子推上车了。
赶紧打发了这对麻烦的主仆,豆羹赶着伺候自家主子呢。
不知是不是折腾了这么一件事,刘琰也觉得有些热了,她让人把车帘撩了起来,往前看了一眼:“这附近我好象是来过……”
豆羹忙说:“来过的,以前三公主定亲之后,选公主府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附近,就前头往左,有一幢大宅子,公主应该是还记得。”
刘琰点了点头。
她的公主府……
说来这几天净为了公主府的事烦心了。
父皇择了两座离宫城最近的,但是又嫌其中一座旧了,另一座原本说不错,但是调了旧档来看,又说不吉利。
照父皇这个吹毛求疵的挑法,只怕她婚期到了公主府都挑不出来。
其实刘琰看过了,那两间宅子都挺好的。要说旧也不算旧,京城这些前朝留下的王府、园林,百年以上的居多,照刘琰看,不超过百年的都算不上多旧。
至于吉利——如果死过人就算不吉利,那这满京城是挑不出一间吉利的旧宅来了。哪个旧宅里没死过个把人呢?老死的,病死的,或者不知道怎么死的,前头皇兄、姐姐们的宅子就没死过人了?
刘琰从来没见父皇在哪件事情上这么拧过劲。
看的图样多了,刘琰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无所谓,这些宅子都不差,即使有差别,很细微。反正房舍院落都是按规制来的,房脊什么样,台阶有几阶,这些丝毫错不得,错了就是逾制了。至于花园,反正都有花,有树,有亭台轩馆,池塘不管大小总得有一个。
所以住起来都差不多。
最重要的驸马已经决定了,住的地方……真不用这么挑剔。
第六百七十三章 挑选
刘琰路经那座宅子,还停车进去看了看。
这座宅子依旧空着没有主人。
有主的房子和空屋一眼就能看出区别,哪怕有人打理着,那也不一样。
缺了人气,只透出一股沉沉暮气,到处都空荡荡的。
刘琰在花园逛了逛。上次陪三姐姐来的时候已经觉得这园子荒凉,现在看来比那时还显得颓败冷清。
豆羹跟在她后头琢磨,公主看这座宅子做什么?难不成公主觉得这儿好,打算以后住这儿?
这位置也太偏僻了,达官显贵们都削尖了脑袋往内城扎,没本事的才住外城呢。再说,外城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住儿很不合适。
会这么想的不止豆羹一个人,刘琰回宫没多久,皇上和曹皇后都知道她去看了那座宅子。
曹皇后问她:“你不会真看上了吧?”
宅子旧不旧的曹皇后倒不看重,反正以内宫监那些人的本事,全翻新一遍他们也肯定乐意卖力。
曹皇后不喜欢那里只是因为太远。
“没有啊,”刘琰笑眯眯的说:“就是路过,进去歇了歇。”
曹皇后看了她一眼,也笑了:“唉,女大不中留啊,这是急着想嫁了?”
刘琰不乐意了:“怎么是我急着想嫁了?说的好象亲事不是你们点头同意的一样。”
曹皇后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别说没良心的话,你父皇是为了你好。公主府随你的意思吧,前天送到你那里的三座,你挑一个你最喜欢的。”
“真让我挑?这次父皇不会再变卦了吧?”
曹皇后转过脸去偷笑,再转回来的时候又一本正经了:“不会了,你父皇心里还是明白的,总不能真耽误了你的亲事。以后……”曹皇后顿了一下:“你好好儿学学怎么过日子。”
过日子还用学?难道她以前一天一天过的不是日子?
不过曹皇后的意思刘琰明白。
等真成了亲,她是可以当自己的家作自己的主了,好处是自在,当然……这世上每件事都不可能只有好处没坏处。就象每一天都有白天和黑夜一样,就算是父皇,也不可能把黑夜给去掉不过了。
成亲,开府,自己可以做主——那做主带来的后果,也肯定需要自己承担。
父皇母后就算疼她,也不可能替她把日子给过了。
再说……父皇母后总有不能再庇护她的一天,至于姐妹兄弟,大家都各有各的日子。
人活在世上,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刘琰回去就让人翻找图样,把那三个宅子翻出来挑。
桂圆她们也都凑了过来,要说出主意她们是不敢乱出主意的,但这事儿她们也关心得很。
当然最好是挑个宽敞的,房舍新的。旧房子住起来和新房子那是不大一样的,这房子年头一久,就总免不了一股糟朽味儿,尤其一到潮湿阴雨天气,又或者是寒冬腊月的时候,那房子住起来的滋味儿,啧,别提了。
不过就象刘琰之前说过的那样,被皇上挑了又挑送来的这三座宅子,其实都不错,让刘琰来说,她就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真是房舍老旧,院落挤迫,花园狭小,在父皇那儿就被刷下去了。
既然宅子差不多,那就看位置呗。
桂圆在旁边看了一眼,很快下了个论断。
这三座宅子位置都挺巧的。
一座是离另三位公主府不远,就隔了两条街,要走动也方便。
桂圆觉得……姐妹亲不亲,不在路远近,前头三位公主住的确实挺近,但关系真的十分要好?不见得,起码二公主跟谁都冷着,就算是姐妹间,看起来也不过泛泛之交。有好些一墙之隔的邻居都和仇人一样,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住得近了难免生事,所以桂圆觉得,住的不远不近的才好。
第二座就在宗正寺向东去不远,离勇王、昭王府都比较近,其中勇王府更近一些。
第三座位置倒是巧,离联荣坊更近。
联荣坊也是达官显贵们扎堆住的地方,值得一提的是,陆将军府就在这附近。
银杏忍不住说了句:“皇上和娘娘真是用心良苦。”
这三处宅子的位置真是各有各的长处。
头一条,离着宫里都近。皇上和娘娘是肯定舍不得公主离得远了。
第二条,这三座宅子让公主选,她总能挑着一个合心的。想离姐妹近、离兄长近又或者离着陆家近一些都行,关键看她的心意了。
可刘琰一时间……还真挑不出来。
图样看过,位置也比较过,刘琰觉得前两个差不多。至于第三座,离陆家近不近的她并不放在心上。
虽然名义上她成了陆家媳妇,但实际上,她又不用和陆家人一起住,陆家人有什么事儿也烦不着她,住得远近其实并不重要。
天色渐晚,刘琰用过了晚膳还在挑捡,隔着窗子能听见外头有声音。
“下雨了吗?”
桂圆特意去外头看了一眼才说:“没有下雨,是刮风的声音。公主今天也累了,早些歇了吧?”
刘琰把那一迭子图样推开:“收起来吧——明天让豆羹跑一趟,看陆轶忙什么呢。”
桂圆可不敢怠慢,一张一张按着上头的编号把图样收进盒子里:“公主是想见见陆参判?”
其实刘琰之前只是想让豆羹把这些图样带去给陆轶看看,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嘛,陆轶又比她眼界开阔,没准儿在挑宅子这件事情上,陆轶有不同见解,也省得她左右衡量比较费功夫。
但桂圆这么说,刘琰才觉得,应该见一见嘛。
陆轶这些日子又忙开了,刘琰恍惚听见说他要升官了。
如果两个人没定亲,那他升官旁人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偏偏现在定亲了,那旁人难免会说,陆轶升官怕是因为尚公主的缘故,攀上了裙带关系。
这种话,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爱听。
“嗯,那就见见。”
见了面两个人有什么话当面就说,省得让旁人中间传来传去的,既费事,又怕传误了。
外头风声更紧了,刘琰夜里睡的不大踏实。
她白天明明没有看见李崆从马上摔下来的一幕,可是在梦里她却看到有个人从马上一头栽下。
那人还穿着蓝衣裳。
等梦醒来她心有余悸,一时想不起来梦里见到的那个人,究竟是小哥还是李崆。
第六百七十四章 嫁娶
陆轶眼贼尖,刘琰觉得在他面前能蒙混过关的八成都不是一般人。
刘琰精神不济,陆轶一眼就看出来了。
“就是夜里没睡好。”刘琰打了个哈欠,豆羹上前一步,将手里捧的盒子放在桌上,又躬身退了下去。
“父皇给了这三个,我瞧着都好,你看你喜欢哪个?”
陆轶笑着把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图样展开看。
刘琰这是第二回 来陆轶家了。
上一回来很匆忙,她也没仔细打量,就记得院门旁的桂花树了。
陆轶这院子不大,屋子里也收拾得很简单,东西不太多,除了必要的桌椅几柜,几乎就没有旁的,更没什么摆设玩器。
但是刘琰依旧觉得这屋子里处处都是陆轶的痕迹和气息。墙上挂的弓与剑,架子上码着的几套书,案头还有写了一半的字纸。
陆轶在看图样,刘琰就走到书案边,低头看他纸上写了什么。
这是封回信,说是信也不太恰当,倒象是一张便笺,写给熟悉的人,这么随意多半是给下属。
没头没尾的,只说不要妄动,更不要惊动那人。
那人是谁?
刘琰觉得这差事好象不大象一桩公事,或者说,不是光明正大的公事。
好些事情刘琰都是一知半解,她不细想并不代表她一窍不通。
刘琰不再关注那张写了一半的字条,转头问他:“你都看过了没有?觉得哪个好?”
陆轶捧着宅子的图纸,刘琰问他话,他仿佛没听到,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整个人象陷在一个美梦中一样。
他那笑容照刘琰来看,象是小孩子突然得到了一大包最喜爱的糖果糕饼,又象是过年时领到了一大笔压岁钱,美滋滋的,整个人象是都要飘起来了。
他这样高兴,刘琰觉得挺好笑的,又觉得有些心酸。
这宅子以后……是他们两个人一起住,所以刘琰觉得也应该问问陆轶喜欢哪什么样的。
只是她没想到陆轶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她走到跟前,陆轶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人的目光中满是欢喜和柔情,刘琰呼吸乱了一拍,觉得心好象跳得也有些快。
刘琰别过脸,小声说:“你快挑吧。”
陆轶声音里带着笑意,比平时低沉:“我看着都很好,我都喜欢。”
刘琰被他逗乐了:“你比我还贪心,就算你都喜欢,父皇也不会把这三座宅子都赐给我啊。别说了,快挑吧。”
陆轶偏要问:“我挑哪个都行?”
这人怎么这么……
刘琰白他一眼:“是,你挑哪个都行。”
陆轶笑着说:“那我真挑了——就这个吧。公主觉得怎么样?”
陆轶挑的是第三座,就是离联荣坊陆家最近的那座。
刘琰有些小意外:“你喜欢这个?”
照刘琰看,这个比前两个,似乎没有什么优越之处。
那陆轶是想住得离陆家近一些?
刘琰倒是不在乎住得远近,就是有点纳闷,她没看出来陆轶对陆家有多亲近啊,根本从不来往,怎么会想住到陆家附近呢?
“这儿清静。”陆轶轻声解释:“这宅子我去过,后头挨着湖,夏天的时候清幽凉爽——左右没有其他人家,免得有不相干的闲人吵闹叨扰。还有一样好处,这宅子成色新,建成之后其实没人住过。”
刘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陆轶问:“怎么?”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这京里还有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怎么说起个人就是你认识的,说起个地方就是你去过的,你哪儿来这么多消息?”
陆轶笑了:“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最是不务正业,闲人闲事儿我总比别人知道得多些。”
刘琰总觉得他没说说实话。
或者是没有把实话全说出来。
三个宅子里他只挑了这座,肯定还有什么刘琰不知道的,旁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肯定不会是想和陆家近些,多些来往。
刘琰觉得,那个原因应该和自己有关。
陆轶不说,那么这个原因应该不会让人觉得高兴。
反正陆轶不会害她,这点刘琰很清楚。
“那就挑这座了?那我回宫就跟母后说,让人着手修缮……”说着说着,刘琰就想笑,硬忍着,还是忍不住,只好把头转一旁去。
陆轶问她:“公主笑什么?”
刘琰越是想忍着,可笑意憋不住,她一边挥手,一边转头朝窗外,以免让陆轶发现她现在所思所想。
她倒不是笑旁的,就是突然觉得他们俩这对话有些……嗯,有些古怪。
她觉得,自己带图纸来让陆轶挑,挑了宅子再由她吩咐人修整预备,怎么感觉好象是她要迎娶陆轶过门一样。
人高马大的陆氏小媳妇……
刘琰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其实她这样想也不算错。
她是公主,陆轶要成为她的驸马,而非她嫁入陆家。
这么想来,好象她确实是要娶媳妇了。
刘琰好不容易忍住笑,她端起杯喝了一口茶,有意把话岔开:“这茶不错。”
陆轶嘴角也噙着笑意,轻声说:“茶有些凉了,让人重新沏一壶热的来。”
茶确实有些半温不热的。
既然选中了宅子,那这以后就是他们俩住的地方了。把另两份图纸重新装进盒子里,留下选定的这一栋,刘琰问他:“你想怎么收拾屋子?书房怎么布置?是不是需要留片宽敞的地方练武、骑马?”
这话一说,刘琰那种“我要娶个小媳妇,正给媳妇预备新房”的古怪感觉越发强烈了。
她不得不掐了自己一把,把这一波笑意掐回去。
“我都行,练武场也不用太大。”陆轶看着刘琰时也笑。
不过两个人显然笑得不同。
热茶端了上来,陆轶提起壶,给刘琰杯里重新续水。
“昨天我去送程先生,结果瞧见李崆也去了。你知道程先生与李家什么人……嗯,有来往过吗?”
陆轶不愧是自称通晓各路消息的能人,回答一点儿都没让刘琰失望:“我知道。”
“啊?真的?程先生她真的……”刘琰一面觉得自己这么打探程先生的过去不大好,可一面又强烈的好奇。
第六百七十五章 好奇
刘琰摆手:“要是不好说那就算啦。”
陆轶笑着摇头:“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当然我也只是听说,未必是真的。”
刘琰内心挣扎了一番,决定还是把这个疑惑解开的好。反正她又不会对旁人去说,不会坏了程先生和那位李家长辈的名声。
陆轶忽然凑近过来,嘴唇几乎贴在了刘琰的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
刘琰从来没有这么近听过人说话。
她几乎根本没听见陆轶说的那三个字是什么。
热热的气息吹在耳畔颈侧,还有低沉中带着些许清冷的声音,刘琰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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