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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嫁-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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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下歇会儿吧,快把头发擦一擦,免得回头着凉。”
刘琰吩咐桂圆,让厨房送吃食过来。陆轶把头发擦得半干,只要不再滴水他也不不管了。
“你今天进宫了?”
陆轶点点头。
“你先吃饭,吃过了再和我说吧。”
陆轶今天的胃口看起来也不算好。
他平时的饭量刘琰心里有数,但今天算是足足饿了一天,却只用汤泡着饭吃了一碗,菜也没动多少。
刘琰也没再劝他添饭。
就要到就寝的时候了,也不宜吃得太饱。
陆轶放下碗筷的时候,刘琰就看见他右手中指上有一道伤,伤并不大,看着不象磕碰,象是利器划伤的。
陆轶把手抬起来,自己也看了一眼。
“没事,伤很浅,已经不流血了。”
刘琰也没问他是怎么伤的,只是让人打水进来。
她给陆轶又重新擦拭清理了一下伤处,上了药,然后包起来。
伤都裹好了,陆轶还好一会儿没动。
刘琰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才象如梦初醒。
“没事,我就是……以前好象做过这么一个梦,梦里有人这么替我裹伤包扎。”
刘琰把装药膏的盒子盖上:“那你梦里的那个人,是谁啊?”
陆轶笑了,这个笑容看起来驱散了他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沉郁:“一直没有看清楚过脸,但现在终于看清了。”
等桂圆她们把水盆药盒都收拾停当退了出去,陆轶和刘琰说起了今天的事。
他说的不算多,肯定不是全部,但也足够刘琰把事情拼凑得七七八八。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刘琰还是越听越沉默。
虽然陆轶说的事情不算太复杂,与史书上记载的那些事情比,也不能说是多残酷。但是这不是旁人的事,就是发生在她身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牵涉到的人,都是她认识的、熟悉的人,甚至也牵涉到了她自己。
陆轶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刘纹端出来的那碗甜汤。
在刘琰看看,这次的事情似乎就是从那碗甜梨汤开始的。
在那之前一切看起来都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直到桂圆她们拦阻刘琰尝汤。
“汤里被下了药,喝完那一碗的话,怎么也得送半条命。”
“她下的毒?”
“不是她下的,但是她明知道那汤是有毒的,却让人端给你,希望你喝下去。”
“那毒是谁下的呢?”
“嗯,是安王府的人,审过之后招认说是现在的安王妃指使。”
刘琰摇头:“不是她。”
小朱氏和朱氏不一样,朱氏是彻头彻尾的有勇无谋,她以前的那点儿心思,连当时年岁不大的刘琰都看得一清二楚。小朱氏就不一样了,小朱氏比朱氏聪明许多。
一个蠢人会做些什么蠢事,往往无法预料,但聪明的人会审时度势,行事还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
就拿小朱氏来说,在宫里给刘纹下毒?这是生怕查不到自己身上吗?就算她有了儿子,想替自己儿子登上世子位扫清障碍,那也应该去弄死刘琪,弄死刘纹一个姑娘算什么回事儿?
“那刘纹为什么想让我喝那个汤?她想把事情闹大?”
刘琰能想到的,刘纹指望她中毒的原因也就只有这个了。
陆轶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就为这个?”刘琰都要气笑了:“我是不是该夸夸她,真是青出于蓝,人小,心计却不小。”
刘琰问:“要她死的,是安王?”
陆轶点头。
这两个人真不愧是亲生父女。
父亲要毒死女儿,女儿又想将计就计把毒药给姑姑喝了。
“她是想揭破安王对她下手,又不愿意自己以身犯险,正好我去探病,所以她就想让我替她中毒?嚯,这姑娘真是会想。她中毒,父皇母后未必会怎么样,我要是中毒,估计半个京城都要翻过来了。”
陆轶握住她的手。
刘琰虽然没有没有发怒的迹象,但她的手指变得冰冰凉,好象身体里的温度都被抽走了一样。
“没关系,你继续说。那为什么……安王要杀他女儿呢?”没等陆轶回答刘琰已经想起来:“难道说,她真查出了安王什么把柄?”
陆轶点了点头。
“其实头一个抓住安王把柄不是她,是她母亲。前安王妃以为拿住这个把柄可以让丈夫乖乖听话顺服,结果自己却送了自己的命。”
“大嫂……朱氏她真的是安王害的?”
当时朱氏的事情对外说是暴病,但不少人知道内情。这个“内情”是,朱氏是被安王的外室所杀。
当时大家听到这内情后也是一番唏嘘,但深想的人不多。
比如刘琰就没有深想过。
一个外室,弄死正房原配她也上不了位,她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险干这种杀人害命的事?
所以……害死朱氏的其实是安王,为了灭口。
第六百零三章 亲人
安王究竟有什么把柄被朱氏抓住,不惜杀结发妻子也要保住秘密?
一定是很重要,很严重的秘密,比杀妻的后果还要严重得多。
现在他连女儿也要杀了。
刘琰猜到了一些。
“小哥坠马的事情,和他有关吗?”
“有。”
刘琰长长的出了口气。
当时小哥坠马的事,闹的虽然很大,平王,也就是当时的二皇子,还因此受了责罚——当然他受罚主要还是因为他行事不检,但安王自己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冤得很,认为父皇母后偏心,觉得他受罚全是小哥害的。在那以前,两兄弟间关系尚可,从那以后……不提了。
这事查来查去,又扣到了前朝余孽的头上。
有时候刘琰也觉得这些前朝余孽本事太大了,父皇遇刺,是他们干的,小哥坠马,是他们干的,围场里刘琰和小哥一起遇险是他们干的,宜兰殿被投毒依旧是他们干的。斩不尽杀不绝,春风吹又生。
反正前朝余孽就是个筐,谁干了坏事都可以往里装,他们本来就无恶不作,不让他们背锅那让谁背。
不是他们干的,也是他们干的。
“围场那次的刺客呢?”
陆轶略一犹豫,也点了头。
其实宫里闹过不止一次刺客,父皇几乎每年都会遇见刺客,有时候甚至隔几个月就会有一波。
但围场那次不一样,那次的刺客目的明确是奔着小哥去的,刘琰算是被捎带上。那次遇刺,除了父皇和小哥,别人那里都没事。
杀父皇不足为奇,为什么还要捎带小哥呢?如果要一锅端,为什么跳过前面一二三个皇子,要杀老四?皇子里他是最小的,前朝余孽更应该对皇长子、还有当时比较出风头的皇次子下手吧?
只对皇子之中的一个出手,这些前朝余孽怎么想的?
也许是他们觉得四皇子看起来特别不顺眼,特别想要除掉他。
嗯,如果父皇和小哥都没了,那剩下三个皇子说不准会特别高兴——刘琰觉得可以排除三哥,他没有那个心计。
二哥呢……不是刘琰看不起他,他那个脑筋,也挺难的。
算来算去,如果真有个皇子夹杂在其中,那也就是大皇子了。
陆轶又点了点头。
刘琰到现在都不太愿意回想遇刺的那天,而且直到现在她能回想起的记忆也并不连贯,不完整。太医说过,这是受惊过度,还让刘琰放宽心,不要太计较往事。这种事药石没多大功效,其实就得靠时间,天长日久,渐渐淡忘了也就好了。或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再看这一段经历,就不会觉得有多在意了。
后一句刘琰觉得可以理解为,倒霉着倒霉着就习惯了,以后肯定有更糟心的事在等着,等亏吃多了罪受够了再回头看这次的遇刺,那就不觉得这事儿算是一回事儿了。
就比如现在,她知道围场那次刺客的幕后之人是谁了,这一刻她再想到围场啊、刺客啊,受伤啊这些事情,确实不怎么难受了。
心里好象麻木了一样。
“他要杀小哥,还要杀我?”刘琰有点纳闷:“我又不可能和他争太子宝座,他杀我做什么啊?只因为我和小哥走得近吗?”
“也许是吧,个中原由,大概只能去问安王自己。”
“我不想问。”
亲妹妹去问亲哥哥,你为什么要让刺客杀我?
想想都觉得既悲凉,又可笑。
她想得到什么答案呢?安王可能会干脆承认,就是想一并除掉她,也可能会说,那是误伤,他本身没有那个意思。
但事实不会改变,当时刺客要杀她是真真切切的,如果没有陆轶救她,刘琰早死透了,到现在坟头的草说不定都能长了半人高。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去追究当初是有心还是无意——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刘琰心绪平静些之后,又想到另外一个疑惑。
“你今天,就是去查这件事了?”
一天就能查得这么清楚?
陆轶摇头:“这件事牵涉甚广,我在里面的用处不算太大。”
这话就谦虚了,如果真是用处不大,那何必天不亮就把陆轶叫走,忙到现在人才回来呢?
这会儿早过了刘琰平时歇息的时辰的,但是她现在靠坐在床上没有半点儿睡意。
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一天半晌的能查这么清楚的,也许,不是从今天开始查的,可能已经查了几个月,或者更久,也许从小哥那次坠马,一直到现在,父皇都在追查这件事情。
只是刘纹的那碗甜汤把锅盖子揭开了而已。
盖子没掀之前,一切看着太太平平,安然无事,盖子一揭起来,才能看见锅里早就滚水如沸。这盖子即使从外面揭开,也早晚会被顶开。
父皇是不是早知道其中内情了?
还有安王……大皇兄,他是怎么一边在面子上做得那么温良软弱,装得那么父慈子孝,可私底下却能杀父杀兄弟杀妻子甚至连女儿都要杀。
听起来真可怕,简直不象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样的人,竟然还是她亲哥哥?这人简直丧心病狂。
就那么想当太子,想当皇帝?
父皇和母后一定很难过……
刘琰小声问陆轶:“现在他在哪里啊?”
陆轶知道她说的“他”是指谁。
“暂时拘押起来了。”
“其他人呢?”
“圈在安王府。”
不知道父皇会怎么处置他。
这件事情必然不会就此结束,肯定会有很多人要被牵连进来。安王蓄养的人手、门客、为他效力的官吏……还有一些觉得他可能会成为太子,和他走得近的勋贵宗室——这些人里可能有毫不知情的无辜者,但是这种时候,误伤在所难免。
父皇应该不会杀亲生儿子……
刘琰这样揣测,可是她也不能笃定。
但是安王算是完了。
父皇他要是那么心慈手软,他还能稳当当坐在皇位上吗?
不等刘琰再问,陆轶主动说:“刘纹她一直病着,大概过了这几日,就会送她去合适静养的地方。”
“比如?”
“可能送到慈恩寺,或是旁的什么地方吧。”
第六百零四章 进宫
慈恩寺,送进去了,大概就出不来了。
对于安王和刘纹父女俩,刘琰没什么想多说的。
陆轶轻声说:“不早了,先睡吧。”
刘琰点点头,躺平了,头在枕头上挪来转去的,想找个最舒服的姿势。
然后陆轶借给她一条胳膊枕。
以前刘琰总觉得枕胳膊……怪别扭的,再说,一枕一宿,不得把他胳膊枕废了啊。
两人成亲这么些日子,说不枕不枕,也枕过那么两三回,不过不是刘琰主动要枕的,有时候是太累了……嗯,有时候没注意到,就枕了。
现在枕着他,刘琰不知怎么,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已经过了冬至,天气一天冷似一天,今天尤其的冷。
从里到外,从脚底到心口,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但是陆轶身上是暖的。
这暖意源源不断,坚实可靠。
陆轶又对她说了一声:“睡吧。”
刘琰含糊的应了一声。
这次她是真的睡熟了。
安王的这件事象是又一阵刮过京城的寒风,整个京城的人都缩着头不敢出声,象是都在怕一出头,就被风把头刮掉了一样。
刘琰进宫请安。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宫门对于刘琰来说还是畅通无阻的,就连宜兰殿她也可以长驱直入。
曹皇后安静的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朝刘琰招了招手:“过来。”
刘琰行完礼起身,走上前坐到曹皇后身边。
短短几日没见,母后象是老了十岁一样,脸上的脂粉都掩不住眼角深刻的纹路。
对刘琰来说,安王是个不亲近的兄长,和一个远房亲戚差不多。她也难受,但难受有限。
对母后来说不一样,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还是长子。
安王的种种作为,跟往曹皇后心口扎刀子没什么两样。
结果没等刘琰想到怎么安慰她,曹皇后倒反过来跟刘琰说:“你别太往心里去,要是夜里睡不好,就多抄抄经。”
要是说她会睡不好,那母后恐怕会更睡不好。
刘琰都怀疑,曹皇后这些天合过眼没有。
她陪曹皇后说了会儿话,还替她捏了肩膀。刘琰这一手还是没进宫之前,在外祖母身边的时候学的,只是这么些年也没有什么历练的机会,捏的不会多舒服。
但她没捏多大会儿功夫,曹皇后就靠在那儿,眯着眼睡着了。
英罗在一旁悄悄跟她招手,刘琰也正好有事情想问她。
两个人在门边说话,声音都很小。
“多亏公主今天来了,娘娘这几天都差不多没睡着,精神差得很,东西吃的也不多。”
刘琰小声说:“我该早些来。”
“公主今天来也不晚,这几天宫里宫外头事情也多。”
刘琰问:“父皇这几天呢?”
这话若旁人问,那肯定是不妥的,但四公主问,英罗知无不言。
“皇上也是一样,睡得不安稳,胃口也不好。”
刘琰点了点头。
安王是被收拾了,一败涂地,但父皇就是赢家了吗?
这种事情根本没有谁是赢家。
“有劳英罗姐姐了。”
刘琰看得出来,英罗也显得憔悴了。
“这是奴婢的本分,可奴婢虽然能伺候娘娘饮食起居,却无力替娘娘排遣烦忧。”
“这不是你的过错。”
别说英罗办不以,就算是刘琰也办不到啊。
安慰宽解的话谁都会说,但那些话有用处吗?
刘琰觉得是没多大用处的。
也许时日久了,伤痛慢慢会平复。
但不知道为什么,刘琰转头看向殿阁窗外有些灰黯的天空时,总觉得安王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她对这件事情了解不多,除了陆轶告诉她的事,其他的人和事她也没有主动去打听。
所以她不大能估摸得出这件事会如何落幕,在何时休止。
她只是心里沉甸甸的,有东西压在那里,挪不走。
曹皇后这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让英罗喜出望外。
这些天,即使是晚上,曹皇后也都睡不安稳,总是翻来覆去的,英罗守夜时,觉得皇后娘娘约摸半个时辰左右就要醒一回。
人是天天都要睡觉的,缺一晚还行,可是一直一直的睡不好,那肯定不行。安神汤太医也开了,皇后娘娘也喝了两回,但效用不大。
结果今天四公主一来,皇后娘娘中午就能睡了一会儿,虽然时间不算太长吧,但睡的踏实啊,英罗一直在旁守着,确定皇后娘娘是真的没有在睡梦中有皱眉、心悸,中途也没有醒来。
曹皇后醒了之后,刘琰陪着曹皇后一起用了莲子汤。
英罗真想把四公主就留在宜兰殿算了。
不过也就只能想想。
现在这时候,多事之秋,四公主就算愿意留下,曹皇后也不会答应。
刘琰出宫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倒不是时辰太晚,而是天气阴沉,风也更紧了,说不定晚上就有雨雪。
车子走在空落落的街道上,刘琰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除了车前的灯笼,外头几乎是一片漆黑。平时走熟了的这条路,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
好象偌大一座城,变成了一座空城,昏暗,寂静。
危机四伏。
“公主,驸马来接了。”
陆轶带人骑马是从后头赶上来的,刘琰知道他八成是又忙了一天,让人停下车,招呼陆轶上车来。
陆轶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身凉气。他先把斗篷解了放在一旁,才坐到刘琰身边来。
刘琰问他:“你是从宫里出来?”
陆轶摇头:“不是,原是想去景丰门那儿接你的,没想到你早出来了。”
“路不远,你不用特意来接我。若是事情办完了,你直接回府去,多歇一会儿总是好的。”
这几天陆轶又往下掉肉了。
刘琰能看得出来。
他每天办的这差事,是既劳心又劳力。
父皇的意思本来是要过了这个冬天要给陆轶换个差事,但现在看来,这个冬天还没过,陆轶这差事就已经派上了。
陆轶轻声说:“我想早些见着你。”
这句话说得刘琰脸有点儿发热,耳朵根痒痒的,她很想伸手去揉两下,硬忍住了。
第六百零五章 求告
刘琰换衣裳的时候听着外面桂圆回话。
“三姐姐今天来过?”
“是,因为公主和驸马都不在,所以三公主她就回去了。”
“说了有什么事?”
“没说。”
刘琰成亲以来,三公主来过她这儿两次,但是姐妹间那种亲密的感觉再也回不来了。
刘琰不知道是刘芳变了还是自己变了,也许两个人都变了。以前的刘芳快言快语,性格算是开朗的——至少刘琰觉得大部分时候是这样。
但现在的刘芳不一样了,言语尖酸,多疑,眉眼间总带着股戾气。
外头有人回禀:“公主,三公主来了。”
刘芳到底找她做什么?
刘琰一点儿都不怀疑,刘芳八成是在她府门口放了人,看着她一回来就赶紧报信,刘芳马上就赶过来——算算从她进夜到现在,时间刚刚好。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会出门拜亲访友,躲嫌疑还来不及呢。
刘琰当然是不怕的。
她只是觉得,刘芳这来意……怕是不简单。
“请她先坐,我换件衣裳过去。”
刚把出门的衣裳换过,现在身上这一身儿半旧不新,在家常穿,但见客的话不合适。
以前她和刘芳当然不讲究这些,两个人还一床睡呢——讲究啥衣裳!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若是真不讲究讲究,怕是刘芳就要反过来跟她要说法了。
“对了,驸马呢?”
桂圆一面替她更衣一面说:“驸马去书房了,说是有些东西要翻翻书。”
“嗯,你吩咐厨房,晚上做些有热汤的菜。”
桂圆问:“三公主会不会留下用了晚饭再走?”
“先预备着吧。”
刘琰也不确定。
刘芳正坐在厅上等着,但她坐得并不安稳,手按在扶手上又移开,茶碗端起又放下。
刘琰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才迈步走进去。
“三姐姐。”
刘芳象是被吓着一样跳起身来,转过头直直的盯着她看。
刘琰也让她的神态吓了一跳。
刘芳又瘦了,脸颊凹陷,眼里全是红丝,刘琰甚至看到她项圈上缠的金丝勾住了领子边,换做平时刘芳怎么能注意不到这个?
刘芳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发颤,手也在发颤:“四妹妹,你帮帮我,你救救我。”
“三姐?你有话慢慢说,不要急。出什么事了?”
刘芳语无伦次,直勾勾盯着她:“你一定要救我。你,你今天进宫去了吧?父皇怎么说?母后说什么了?”
刘琰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三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刘芳往后退了一步,握着刘琰的手也松开了。
“我……我就是,你知道最近的事情,好些人都被牵连进去了吧?”
刘琰摇头:“我知道的不太详细。”
她是实话实说。
她知道肯定有不少人受牵连,但具体都有谁,刘琰并没有去多打听。
刘芳为什么怕成这个样子?难道她会和安王的事情有牵连?
刘琰觉得,不大可能啊。
没听说刘芳和安王府有什么往来。
“三姐姐,你且定定神,有话慢慢说。安王的事情,应该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刘芳摇头:“不是的,我……我可能惹上了麻烦。”
刘琰问什么麻烦,她又不说了。
刘琰这就不明白了。
刘芳能惹上什么麻烦?她一无权二无势,又只是公主,安王的事她能掺和上?
不是刘琰小看她,刘芳真没有那个本事。
世上的很多人都一样,做人既不算太好,但坏事也不大做得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常人。
刘琰自认也是万千平常人中的一个。
“不是的……去年的时候,我曾经把一处庄子借出去,可是我不知道安王他打着大逆不道的主意,我只以为他就是普通用一用……”
刘琰眉头微皱:“你把庄子借给安王?什么地方的庄子?”
“有一年多了,庄子不大,离京城大概也就三四十里地。因为庄子也没什么收成,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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