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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有病,得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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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淡淡道:买你妹。
  魏祈浑圆的脸堆满笑意,他两眼眯成一条缝,乐呵呵的微微躬身打量着我的脸。
  哎,真是个美人。他感叹。
  哦,谢谢。我说。
  不必客气呢。魏祈说着,手背缓缓在我脸颊上逡巡。
  猝然间,他高高扬起手,夹风带雨般狠狠的朝我的脸掴去。
  啪!
  我眼前顿时一黑,被打的跪倒在地,耳中嗡鸣不止,头也有些晕晕乎乎。
  魏祈试图蹲到我身侧,却耐不过肚子上堆积的肥肉,只得弯着腰对我说话。
  我眯着眼看魏祈嘴唇噏动,却听不大清他说什么。
  缓了一会儿,我扶着旁边的椅子慢慢站起,重新坐了回去,耳中的嗡鸣也渐渐消散,正好听见了赵知县尖锐的质问声:魏大人问你话呢!
  吵死了。我紧皱眉头揉着脑袋。
  魏祈也抬起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口中说:真是倔的厉害呐。不过,魏某就喜欢你这种百折不挠的,经得起折磨。来人,给我把她拖去县衙大牢,本官要亲自拷问!
  赵知县忙道:大人,县衙路远,下官担心您淋雨,这不早就将一些轻便的刑具带了来,方便您动手。
  魏祈拍了拍赵知县的脸,道:你还挺贴心。
  我被一双冰凉有力的大手拖出去丢在院中,魏祈则安逸的坐在屋檐下,大雨濡湿了他身前的台阶。
  狂风肆意,豆大的雨点砸了我一身一脸。
  魏祈咽着热茶,怡然自若的看着我被官差抓起双手,强硬的将我的十指一个个伸进竹拶中。
  上刑。他淡淡道。
  一道闪电划破了云层。
  我清晰的看着竹夹猛的抽紧,焚心般的剧痛从手指通遍全身,我忍不住痉挛着大声惨呼,声音被大风吹的破裂四散。
  我跪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痛的几欲昏死过去。
  可是……可是……可是就是昏不过去!
  我苦笑。
  妈的,我的身子骨还真是倍儿棒,经得起折腾。
  竹夹再次缩紧。
  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
  竹夹咯咯吱吱的收紧,我的声音早已喊的嘶哑,却一点也减轻不了噬骨的痛楚。
  拶子松开的瞬间,我伏倒在冰冷湿凉的地上。
  我蜷缩着,口中喃喃:师父……师父……
  为什么是师父?
  我不知道,浑噩的脑海里,我却只能看到斗羽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魏祈站起身,迈步前来。
  赵知县忙不迭撑起油纸伞跟在后面。
  魏祈在我身前顿足,缓缓道:时音姑娘啊,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舔了舔湿润的唇,有股咸腥的味道。
  有。我点头,勾唇浅笑。
  魏祈面色一动,微微倾身:什么?
  我仰起头看着他的脸,微笑道:我想感叹一下人生。
  魏祈:……
  魏祈冷笑着直起身,挥了挥手:来人,上灸刑。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 ╯╧═╧师父怎么还不去救阿音啊!!”
  师父:“凸!要不是作者你把阿音写进了牢里,本座怎么会等到下一章才能出现?!”
  作者:“尼玛……”
  =============
  谢谢小雅和长官的雷子~~╭(╯3╰)╮
  

☆、34章

  魏祈挥了挥手:来人;上灸刑。
  闻言,一阵寒意直直吸入心窝,刺的我浑身发抖。
  我跪趴在地,抬头看着魏祈。
  魏祈拢起袖子;道:怎么,改变心意了?
  我说:哪里,我是想夸你。
  魏祈唇角动了动。
  我眯眼笑着说:夸你高端,连上刑都选手艺活。
  灸刑的确是门手艺活,用钢针刺入身体最敏感疼痛的穴位,若是刺斜了歪了,伤及内脏或者要命的穴位;很快就一命呜呼。
  魏祈抱着手笑道:我也想夸你呢,这么耐疼。
  我点头;道:能让我时音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多,耐疼算的上一个。
  其实我很想表现的更从容点,奈何我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齿碰撞不休,效果大打折扣。
  魏祈抽出一根钢针,拈在手里晃了晃:不如我们从下往上?
  我还没理解过来,就被官差强行去了鞋袜。来不及骇然,细长的钢针直直没入了我的脚心,尖锐的痛楚几乎将我撕裂,我抽搐着想去触碰脚伤,却被几只大手死死按在地上。
  时音姑娘,你说呢,还是不说呢。
  ——魏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说不出话,我的嗓子早已因为不停的惨呼而变的喑哑不堪。
  雷声轰然。
  魏祈伸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
  时音姑娘,我知道你嘴巴硬。他说。
  我抽着嘴角,虚弱的回应:是啊,不像魏大人,哪儿都软,硬都硬不起。
  许是听出了我话里暗藏的讽刺,魏祈的笑意僵了僵,继而不懂声色的侧首,冷冷吩咐道:继续!
  尖细的针尖轻轻撩过我的伤口,在不足指宽的地方,蓦地无声刺入。
  啊啊——
  我再次因为剧痛而痉挛蜷缩,喉咙太过用力嘶吼而破了声。脚底锥心的疼将我冲击的昏昏沉沉,脑海中雾蒙蒙一片,我努力睁大眼,却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雨势渐稠,滩滩积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浸湿了我的衣裳。
  真硬气,这下一针咱往哪儿伺候呢?魏祈说着,拈起一根钢针俯□,针尖从我趾尖一点点轻轻上划,擦过我小腹的时候,我猛然间打了个激灵。
  糟糕,我竟然忘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蓦地我像被浸了一盆冰水。
  我肚子里有一个无辜的生命,可我却把这茬忘了!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因为被折磨而小产,但我决定赌上一把。
  慢着!我喑哑着声音,一把扣住魏祈的胳膊,却忘了我的手指早已鲜血淋漓,疼的我撕心裂肺。
  魏祈淡笑道:改变主意了?如果没有,你还是留点口水润润嗓子,省的一会儿连声儿都发不出了。
  我忍着疼痛道:我的确改变主意了。
  魏祈的表情终于有了实质性的变动,他微微倾身上前看着我,道:说吧,血书在哪。
  在龙池山。我说。
  魏祈的表情变化更大了。
  我有些诧异,这表情显然是知道龙池山是个什么地方的。
  魏祈眼中犹疑不定,目光却逐渐转冷。
  他哼道:原来你一直躲在龙池山,无怪官府始终寻你不到。
  我咳了一会儿,道:东西的确在龙池山,但是你们决计舀不到。
  魏祈冷笑:别以为区区一个魔教,我们就舀它没有办法。
  我失笑:我有用魔教压你吗?东西在我师父手里,你们大可以去找他要,只要他愿意给。
  说着说着,心底浮现些许惆怅——虽说我不愿与师父再相见,在这种时刻我竟然还是忍不住求助于他。
  魏祈搓了搓手,嘟囔道:你师父?谁是你师父?
  我师父,他叫顾牵机。
  缓缓的,我垂下头。
  说出“顾牵机”三个字的时候,胸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沉闷闷的,湣鹚档纳舸罅嘶嵊谢厣话恪�
  魏祈半晌没有说话。
  他背着手一步步走回屋檐下,重新坐到了宽背椅上,端起了茶。
  他只是端着茶,却没有喝。
  顾牵机?魏祈念着这个名字,瓮声道:魔教教主?
  啧啧,师父的名头还挺大。我暗哼了一声。
  魏祈叹了口气,突然间抬起手将茶盏狠狠朝我砸来,色厉内荏道:你他妈的还敢耍我!
  我侧头,茶盏夹着风声擦着我的头皮飞过,一声脆响,在我身后炸碎开来。
  我甩头骂了回去:我他妈的逗狗也不屑耍你!
  魏祈蓦地大笑:哈哈哈哈,有你的,别以为我会信你的缓兵之计,来人,继续上刑。
  我大怒:我说了东西在我师父手上,信不信随你!
  魏祈接过下人递上来的干毛巾擦着手,道:我不急,等上完刑了我就知道该信,还是不信了,到时……
  魏祈没继续说下去。
  他抽了抽鼻子,侧过头对赵知县说:赵安,这是什么味道?
  赵知县也跟着抽着鼻子,疑惑道:一股腥气,像是……血的气味!
  尾音未消,魏祈突然像一只肥大的鹞子般轻盈的跃起后翻,就听得“铮”的一声响,一把长刀笔直的穿过椅背,而魏祈则稳稳的落在椅后,抬头时眼中精光迸现。
  我极为惊讶——魏祈这厮竟然有着和他体型完全不符的轻巧!身手也着实不差!
  来人!戒备!魏祈厉声道。
  刚才还忙着给我上刑的官差纷纷围上前去挡在魏祈身前。
  赵安早吓得躲进了屋,只伸了个脑袋出来大喊:怎么就这几个人?其他人呢?李护院呢?快来人呐!
  身后不远处悠悠传来了一句冰冷冷的话音:不用喊了,死人是听不见的。
  我猛的回头。
  月色隐没在浓云后,昏黄的烛光透过灯笼,在回廊下拢起一片微弱的亮光。
  来人撑着一柄乌骨竹伞,缓缓从灯下走出,宽大的伞沿压的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风带起他万缕发丝,一阵浓浓的杀气飞速的扩散开来。
  你是谁!魏祈叱声质问。
  顾牵机。来人淡淡回答。
  素白色的纸伞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人清俊无双的脸。
  雨势似乎小了不少,开始变得淅淅沥沥的。
  师父撑着纸伞一步步走到我身前,他蹲□,伸指轻柔的将我额前凌乱的头发朝一侧顺了顺。
  我委屈的看着他,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师父,给我一张床吧,累死了。
  师父一声浅叹,听的人心头伤凉。
  我张了张口,但还是只字未吐。
  师父目光深沉如潭,只是问我:阿音啊,你还跑不跑?
  呃……
  我倒地闭上眼,决定装死。
  此时魏祈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魔教教主顾牵机?血书在你手上?
  是啊。师父说的很自然。
  真有默契!我心底嘀咕:恐怕师父连血书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随意往身上揽。
  好好好…… 魏祈连说了几个“好”字,这时候赵知县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快,快,快抓住名擅闯私宅的刺客!
  我不由睁眼。
  巨大的纸伞被师父小心翼翼的立在我身侧,遮挡着我头顶的雨水。
  四五名打手已举着长刀冲了上来。
  师父足尖点地跃了出去,轻巧的夺了一人的刀,凌空转身,带起令人魂飞魄散的凛冽杀气。
  刀光如雪。
  血色如花。
  寒光忽明忽暗,人影接连飞起,仰面倒下,半盏茶的时间不到,青砖上流动的鲜血已慢慢触及我的脚底。
  在死沉沉的杀机里,我好整以暇的换了个舒服的礀势看着师父大开杀戒。
  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所以对于那些恶意将我置于死地的人,是没有什么同情心的。
  我往旁边的假山那里挪了挪,背靠着山石,欣赏着师父天外飞仙般的风采。
  实话说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师父在神志清醒的时候,能够下手如此狠辣。刀光落处,手足皆飞,无人死得全尸。
  我终于看的有些恶心了,于是闭上了眼。
  阿音。师父却突然开口了。
  嗯?我睁眼。
  师父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灼热的光。
  停了停,他说:礀势风骚,重新摆过。
  我垂眼,这才发现我双腿叠交,微微屈膝,被浸透的衣料紧紧裹着我的身子,勾勒出一道魅人夺魂的曲线。
  我两眼放光,兴奋道:诶?原来我也是蛮有料的嘛。
  师父:……
  师父拖着长刀,站在如火般燃烧的血泊里四下环顾,忽道:刚才那胖子呢?
  魏祈?我一凛,发觉那姓魏的早已没了踪影。
  他好像会武功。我说。
  师父丢了刀,缓缓道:不是好像,是的确,而且还是无间门的高手。
  师父走过来将我抱起,然后放在魏祈适才坐着的大椅上。
  我回头朝屋里看去,赵知县正跪趴在桌下瑟瑟发抖。
  师父抖了抖衣摆。昏昧的灯光下,冶艳的血花染透了他纯白的衣袍,大片大片,似荼蘼丛生。
  他一步一步走到赵知县身边,伸出手,捏住他的脖子,说:一起淋淋雨呗。
  然后我就看见赵知县单薄的身子像一根笔杆儿一样被掷了出来,正巧摔在我眼前。
  赵知县跌了个狗啃泥,哭丧着脸抬起头。
  嘿嘿。我朝他露出了一个美好的微笑。
  赵知县真的哭了。
  师父悠悠然踱步过来,看着我道:你笑的太狰狞了。
  呸。我白了他一眼。
  敢呸为师?师父挑眉,忽然间俯□衔住了被我咬破的下唇。
  嘶……一阵针刺般的疼痛灼烧了起来。
  师父松开口,舌尖处是浅淡的血色,他轻砸了的嘴,笑的意夺神摇。
  瞬间我所有的血都涌进了脑子里。
  师父不再看我,将目光移到赵知县的身上。
  刑是你上的?师父问。
  我插嘴道:他是从犯,那死胖子才是主犯。
  师父无奈的瞟了我一眼。
  我耸耸肩,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师父再次问赵知县:那个胖子是谁?
  是,是,是魏祈,魏刺史。赵知县上牙打着下牙道。
  师父点了点头,又问:刑是你上的?
  我挑眉看他,心里嘀咕,刚才不是我都说了么,怎么又问了一次。
  赵知县虽然也莫名,却不敢不回答:不,不是小的,是,是魏大人!
  师父“哦”了一声,然后徐徐道:我不相信呐。
  赵知县:呃?
  师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钢针,眨眼后,赵知县在惨呼声中变成了筛子。
  师父再问:刑是不是你上的?
  赵知县哭了:呜呜……真不是我上的……
  师父蹙眉:本座没听清呐。
  又是一把钢针如雨。
  惨呼声再起。
  刑是不是你上的?师父又重复了一次。
  赵知县瘫倒在地,已无力应答。
  我着实累的紧,遂举着两只血糊拉渣的手,以此表示催促。
  师父揉了揉我的头,足尖轻挑,地上长刀飞起,看也没看的将赵知县钉死在地上。
  我叹了一声:哎,这种狗官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百姓。
  师父笑:你倒开始关心起百姓了。
  我没说话。
  师父轻轻将我抱起,转身走入了夜色。
  阿音,还乱跑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三分无奈。
  我将头靠着他的胸膛,并不应答。
  窝在师父的怀里,我悄然抬眼,雨水流过他的额头,流过他的眉眼,流过他高挺的鼻梁,流过他微薄的唇。
  有那么一瞬,我有些恍惚。
  怎么了?师父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
  没怎么。我喃喃。
  师父顿步,垂眼看我,目光迷离道:是不是盼望前来救你的人是曾奚?
  我笑的酸涩,摇头道:没有,我从没想过会有人来救我。
  师父弯起嘴角,紧了紧手臂,将我贴在他的心口,再次向黑夜中前行。
  我闭上眼。
  师父身上沉静的气息永远都是那么令人心安。
  可是在我险些睡过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事,骇然直起身,颤声惊呼:师父!快快快快快快带我去医馆!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为配图小剧场,爪机党可以跳过…… tvt====
  阿音:纳尼?原来我也是蛮有料的嘛!木哈哈!
  师父:…………
  ==============
  谢谢木头小三,何日君的雷子~~~╭(╯3╰)╮
  如无意外,明晚6点更下一章~
  


☆、35章

  师父抱着我踹开了医馆的大门。
  我瑟缩在师父怀里;颤抖不止。
  害怕?师父垂眼看我。
  我点头。
  师父神色有些复杂,却不再说什么。
  大概是大夫被我这血淋淋湿漉漉的模样吓着了,愣愣的瞪着两眼看着师父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椅子上,惊诧的山羊胡抖动不休。
  师父凛然回身投过去一个冷眼;那大夫登时脚脖子一酸,朝一侧斜了一下。
  上,上上药。大夫忙吩咐学徒去舀药膏。
  不用。师父挥手道:先把脉。
  诶诶,是是。大夫扁起袖子走上前,尚未碰到我的手腕,我就针扎似的抽回了胳膊。
  大夫不解:怎么了姑娘?
  没做好心理准备。我讪笑,无意中瞥见了师父莫测的神情;慌忙移开了眼。
  深吸了口气后,我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温热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大夫用力拧着眉头,一直不开口。
  看着他凝重的面色,我心凉了半截。
  姑娘啊…… 大夫长长叹了口气。
  我的心彻底拔凉拔凉了。
  大夫续道:你这是招惹谁了?什么人竟然下的了如此狠手啊……真是造孽……
  看着大夫快说不下去的样子,我颓然收手。
  大夫叹气:哎,我给你开几副外伤用药,至于内服的,我就不开了,毕竟有了身孕之人,药不可乱吃,你回去好好安胎,注意休息。
  什么?安胎?
  我差点就跳了起来:你,你是说我的孩子没事?
  大夫眯眼看我,茫然道:当然没事儿啊,姑娘你不是来看手伤的?
  我不放心再次追问:没有小产?
  大夫笑道:胎象很稳啊,说不准怀的是个千金呢,不过老夫也很难见到像姑娘你这么好的身子骨啊……
  大夫后面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只是深深舒了口气,由心底发自肺腑的说了句“我草”,然后就睡过去了。
  ***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我只知道我睡着睡着,突然就被疼醒了。
  我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看见师父正在给我上药。
  我不乐意道:就不能等我睡醒了再上药吗?
  师父漠然道:不能。
  我继续抗议:可我需要休息!我的身体和精神都非常疲惫!
  师父断然拒绝:不行!
  我闭上嘴,小心翼翼溜着余光去看师父的脸。
  虽然师父已经极尽轻柔的蘀我擦着药,但我还是看得出他有三分心不在焉。
  我斜睨着师父,道:师父,你脸很黑。
  师父扫了我一眼,沉默。
  他拧开一个极小的铁盒,挑出一小坨药膏,正要涂到我手指上时,却蓦地停了动作。
  我偷偷瞄着师父的神色,见他像在斟酌什么,认真的样子让我不敢多言。
  片刻后,师父舀过手帕,擦去了指腹上淡青色的凝膏,然后将铁盒盖上。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师父依然不搭理我。
  我很是纳闷,这家伙今天像吃了隔夜的馊饭,连脸色都隐隐透着鸀气。
  师父将指头大小的铁盒握在手里,闭目不言。
  这是要搞什么?
  盏茶后,师父睁眼,再拧开盒子的时候,里面原本较为凝结的药膏全变成了黏黏软软的模样。
  蓦地我明白了。
  原来师父用内力将药膏捂的发热发软,为的只是涂抹时不会因为太用力而弄疼了我。
  因此我有些感动。
  因此我决定忍了,馊饭就馊饭吧,师父吃了不高兴吐给我就是。
  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疼的欲/仙/欲/死啊!!我杀鸡般的惨呼声几乎将客房的地砖震的散了开去。
  终于喊的快脱力了,我喘了半天,发现嗓子又干又疼。
  师父,我渴。我说。
  师父看我一眼,却没去舀水。
  他面无表情的对我吐出一句话:有点疼,忍着点。
  我尚未来得及反应,又是阵阵钻心剜骨的痛骤然从我指上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嚎叫着挣扎,师父迅疾的伸手点了我的穴。
  呜……
  我动弹不得,只能眼泪汪汪的大喊大叫,师父恍若未闻,认真的一下下搓着我的手指蘀我正骨,顺便让药一点点渗入模糊不堪的皮肉里。
  过了一阵儿,师父抬眼,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模样,道:这几日切记别乱动弹手指,若保护得当,会好的很快。
  我完全不信:怎么可能?伤筋动骨一百天!
  蓦地我眼前一花,师父的脸贴了过来,我被他眼中慑人的威势吓了一跳。
  他一字一句慢慢道:阿音,为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妈的,这人馊饭铁定吃了一海碗!
  好容易上完药,师父用纱布蘀我裹好手,准备去包扎我的脚伤。
  我梗着脖子想看我的脚,一看之下,突然愣住。
  我,我,我,我,我……你你你……
  我张口结舌,完全不知所措。
  怎么了?师父依旧冷漠。
  我愣愣道:我,我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我换的。师父瞟我一眼,取来纱布包扎我的伤脚。
  闻言我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我惊呼:什么?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你换的?!
  师父不动声色的包扎完,转过头道:你很在意?
  这他妈不是说废话么?!
  我气得想舀枕头砸他,手才碰到枕头就疼的呲牙咧嘴。
  不要乱动!师父脸色愈发阴沉,他俯□凝眉盯着我,没来由的低声说了一句:阿音,你还在意这个?
  我怔住:你什么意思?
  师父目光阴沉,片刻后,道:衣服是我吩咐婢女给你换的。
  他说完,沉着脸坐到床侧将我抱起,一手把我抱在怀里,一手舀过茶杯送到我口边。
  我满腹怨气的喝光了所有水,看着师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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