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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嫡女正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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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女郎自午时睡后,就一直没起来吃过任何东西,说是疲乏有点累,但是看这情形,她家女郎莫不是生病了?
  解语担忧地又唤了几声,周夕仍是说不想吃,累,还想睡的话,解语和袖风两人都急了,匆匆出去秉了周老将军,然后周老将军过来了,周夕仍是躺床上不想动,也不打算吃点什么。
  “夕夕这样子多久了?有没有找府医看过?”周老将军在一边询问着,也是面色焦急。
  解语回道:“女郎这样子有一下午的光景了,奴婢初时还以为女郎是初到西子国,水土不服,已经请过府医来看,府医说是没什么,奴婢也就安心了,谁知道到了晚上,女郎还是不想起来也不想吃任何东西,奴婢这才急了,禀告的将军。”
  “再去外面请大夫,我看你家女郎这模样,恐不是水土不服那么简单,我怀疑……”周老将军眉头皱起,锊着胡须的手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解语也是心口一跳,随即很快回答:“是,婢子这就去外面请府医回来。”
  “但愿一切都是老夫多想了。”解语走后,周老将军自言自语道。
  陆陆续续请来了很多大夫,终于有一个对各种药理都有所研究的老大夫在屋里嗅了一遍后,脸色一变道:“你们这屋里有菩提香?”
  “菩提香?那是什么香?”从这老大夫凝重的脸色,周老将军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是他一粗人,实在是不通药理,于是也只能这么直白地问。
  那老大夫脸色很不好,半响才道:“菩提香,那是一种产自有女国的梵香,跟檀木香味类似,有女国大寺庙里有供奉,算是有女国比较名贵的香,本身倒是无毒,人们长久闻着这香还能感到安宁祥和,平静人心情,但是如果是个长期喝茶的人在屋内长久熏着这香,那人身子会感觉越来越疲惫,身子虚弱,长久以后,还会使人的身子彻底垮掉。而且,若这香味散去,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小娘子中的是什么毒。”
  话说到这里,那老大夫都感觉背脊一凉,他这一生,往来各高门宅院为那些夫人姨娘瞧病也对那些大宅子里的腌臜事了解一二,今日出门眼皮就一直在跳,果然又是遇到了这样不好的事。
  “夕夕她就爱喝个茶,果然是这样吗?”有人要害死他的嫡孙女。
  周老将军垂下眼,思索着可能性。
  周老将军这一沉默不说话的现象,却更是那老大夫感觉背脊汗涔涔,很想现在就夺门而出,不想参与这些人家的府邸事。他这活这么大岁数,自是知道这些士族皇家最讲究杀人灭口,以保消息不泄露。往日他一直小心翼翼,所以才能活到今日。可今日闻到这菩提梵香,这样百年难见生于异国的奇香,让他一时嘴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了,激动之下就把他所知道的一切有关于这个毒香的事情说出来了。
  “那这屋里哪一样东西散发着这毒香,老人家,你帮我们找找看,找到后,老夫必有重谢。”周老将军看出那老大夫想要离去的意图,快两步拦在那欲逃走的老大夫跟前,一字一句道。
  看这情形,他是一时半会都走不了了。那老大夫对此长叹口气,道:“好吧。”
  几乎把个里屋翻了个底朝天,那老大夫终于指着一个被收在角落的盒子道:“这不是檀木盒子,是薰了菩提香的普通盒子,亏我之前几次绕过这个盒子,几乎被这外表像檀木,香味也似檀木的盒子给骗了。”
  “这个盒子……之前姜家那位送来的,本来女郎都想扔了,后来又觉得不妥,才让奴婢收着的,还以为不去碰这东西就没什么事,却仍是着了道。”解语看是那盒子,立马跳出来解惑。
  “你确定?”周老将军问。
  “确定,奴婢和袖风,女郎三个都知道这件事。”解语道。
  周老将军点点头,又回头问老大夫:“我那孙女可还有救?”
  “照这药方抓药,吃药,小娘子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只是以后切不可让她再闻这香了,这小娘子本身身子就弱,再有下次,我也不能担保。”那老大夫这么说。
  周老将军称是,之后让丫鬟袖风给了老大夫很大一笔钱,又让解语去抓药,而他自己等周夕醒了,交代她住在西子的这段时间,注意着那姜琳,就回头找殿下商量有些事了。
  那姜家人未免越来越大胆了,他是不是该提醒殿下注意着点,以防万一。
  ……
  周夕醒来后,丫鬟袖风解语跟她说了事情真相,她沉吟一会,静静道:“既然她要看你家女郎我这孱弱样子,那你家女郎我就如她所愿,给她看一段时间沉睡不起的周夕。”
  “女郎这是?”袖风担忧地问道。
  解语也说:“女郎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吧?”
  周夕道:“不要紧的,我倒要看看我这样以后,那人到底要做什么?”
  袖风:“女郎既然做了决定,奴婢一定遵从。”
  解语:“婢子也是,一切谨照女郎吩咐。”
  周夕浅浅笑:“嗯。”
  ……
  姜琳所住的院子。
  “女郎,女郎,那西厢房的躺下了,就再也没起来。呵呵,敢跟我们女郎争夫主,真是不看看自己什么下三滥货色,没个三分三也敢往里闯。这不,没用的永远睡死在榻上了。”姜琳的贴身丫鬟进来报喜道。
  “嗯,这事做得不错。”姜琳也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解决,那西厢房的女人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就这么被打趴下了,害她连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真是扫兴,不像当初一步步设计弄死那赵郡季氏六女郎时,她的心里每一下都在狂跳,尤其在得知赵郡季氏族人下令把那讨厌的季氏六女郎给弄沉塘了,她心里涌上的无上满足感,真是让人感到由里到外的惬意啊。
  不过说到赵郡季氏女,他家不止那死掉的六女郎让人厌恶恶心,那个被自己父亲打瘸腿的四女郎季兰蓉也不遑多让,恶心得让她想到她就吃不下饭。想到那贱人,因为太子衍如今在西子,所以她才不得不放弃弄死那女人的计划,但只要想到那个可恶至极的贱人到如今还好好地活在北雍城,她就浑身冒火。
  那贱人在北雍对她做的那些事,她真是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一辈子悔恨的被一禽兽占有清白的事,明明没有任何知道才是,为什么那贱人会知道,还把这件事在北雍城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她的父兄用了多大的武力才迫得那些碎嘴的不再议论这件事。她还因此被那个衙门验身的婆子碰过那个地方,这种奇耻大辱的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季兰蓉那个贱人,为了稍稍出出这贱人合作时对她的不善态度的恶气,她才安排的仆人在北雍说了些她和她那不要脸娘亲被季太师休了,逐出太师府的事,而且她让人说的那些可都是实情,她就那么看她不惯,居然在北雍散布她已非处子之身的流言,而她家人为证明她清白,硬逼着衙门升堂,领附近的百姓作证观看,要她在光天化日之下给衙门验身的婆子验,来证明她的清白。当然,父兄都是为她好,那些婆子也是自己人,但是她还是觉得奇耻大辱啊而她受这一切的侮辱都是拜那季兰蓉所赐,她恨得要死,这次要不是要急着赶来西子照顾太子衍,她不会放过那贱人的。
  至于这个周夕,仗着和太子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就自以为是什么内定太子妃,更是不自量力,她也就动动小手指,就能让她和那死去的季家六女郎作伴去。
  想要她看上的男人,那季行六就是前车之鉴。
  姜琳嘴角露出浅淡的微笑,衬着窗外透进来的白光,看着有些微渗人。

  第一百十章

  书房。
  齐衍手上飞快翻着帛书,似乎是极认真地在看书;你细看他那眼却是从刚刚进来到现在都一眨未眨;双目呆滞如何能阅书如此之快?所以他虽然在翻阅;其实根本不在看书,心思更是不知在何处。
  他的随从阿图本就疑惑殿下今日对待那两个不知羞耻过来投奔殿下的女子的态度,如今看到殿下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疑惑地问道:“殿下真就这么让周家女郎和那姜家女郎住进府上;不怕麻烦?属下是觉得这两小娘子在,殿下的很多事进行不下去。”
  因为担心自家殿下嫌他多事,所以阿图最后两句以为齐衍夺帝大业着想说的话。
  他这一出声,齐衍愣神一会才抬头看他,似乎在思索他刚说的话的可能性,齐衍隔了好半响才道:“是吗?”
  语调之轻,若不是深夜太寂静,阿图都觉得殿下根本就没说话。
  因为这一句“是吗?之后,殿下又陷入了沉思,不再理会他,还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阿图满腹狐疑地下去了,四周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冷清中。
  终于只有他一个人了,齐衍探手从怀中取出那方紫色锦帕,静静瞅着那紫色微透的帕子,穿过这帕子似乎看到了那姿容明媚的少女,小小年纪,凶的时候凌厉的模样,是大家贵女才有的气派和架势;乖的时候掩不住眉眼的肆意风流,一颦一笑来自于少女的娇嗔和挑衅看得人眼睛都转不过来。莫说眼睛了,他是连心都定了,转不出她所在的视线。
  “我真不知怎么办了?”
  六六唉!
  齐衍叹息,不仅仅是因为担忧容华会趁此时六六心防弱时抢走六六,更因为自邶岳那一沉塘事后,六六的身份,而他将来要处的位置,难道让六六做侧妃吗?那真是他不忍心,六六更是不会同意。可现实就是周家阿夕会成他未来的正妃,就是不是周夕,也会是别人,像那姜家那女郎都可以可能,可就是六六不可以,也不会有人同意他娶六六为正妃。
  所以,就算他一切都努力了,能最后成功坐到那个位置,季家这六女郎却会不会离他越来越远,或许她会嫁予那北雍容四为妻?
  “不要,不愿意!”光只是想到季行六会嫁给容华,齐衍的心底深处不满意的声音就呐喊个不停了。而如果有一天真出现那个场面,他……
  “不,六六只是我的,不会是其他任何人的。”齐衍手下紧紧按着那锦帕,声似沉冰。
  夜凉如水,书房内照明灯一夜到天明。
  ……
  齐衍在西子难做抉择,季行六此刻在邶岳也是犹豫不决。
  先前几天,那据说是她以前未婚夫的北雍容四对她说:“阿姝在北雍城的身份已经没有问题了,阿姝此去北雍,太原曲氏既是阿姝现在的家。至此后,阿姝要回北雍就可以随时随地,没有问题了。那阿姝如今可要回去?”
  本来自那日和容华一道回北雍城之后,季行六就决定和这郎君保持距离,因为在北雍城的那一日容华无意流露的亲昵温柔让她心下无所适从,她受不起自然不愿跟这人多做纠缠,只是如今这人却抛出给她身份这样的诱惑,让她一时游移不定。
  季行六自失忆起就一直耿耿于怀自己的身世身份,而那个她稀里糊涂嫁的郎君虽然对她好,却也从来没有正面告诉过她她是什么身份,因何至此。
  她虽不怨,对于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世身份之事还是难以释怀,直到那一天遇到这个自称她未婚夫的北雍容四,这郎君不仅告诉她她的身份,还带她回了她曾居住的地方,让她得以看到她的亲人仇人,让她心中更兴起一种对以前身份的眷恋,而如今这郎君又那么体贴地为她重新弄了个身份,让如今不方便回北雍的她得以再一次光明正大地回到那个她曾居住的都城。
  面对这样的诱惑,她怎能不动心?可是她此时若跟这北雍容四回到了北雍城,那她嫁的那郎君再回来此地不就见不到她了吗?她真的可以义无反顾地离开此地再不回来?她嫁的那面容素淡的郎君会生气吧?季行六胡思乱想着,可又一想,她不过是去了北雍城,离这地方虽远却也不是永远见不到,所以她真是多虑,她嫁的那郎君如果真想见她的话,总会到北雍城找到她的,所以她其实不必那么胡思乱想的。
  容华看到季行六这么纠结的模样,心里一顿,微微叹息道:“阿姝不必想这么多的,此去北雍,容华不过希望太原曲氏,阿姝的外祖家能出面,为阿姝之后作为曲氏女的身份再一次祭奠祖宗,上香,让阿姝的名字写入曲氏族谱,让阿姝曲氏女的身份更加明朗化。”
  “咦?我们上次不是去曲家二房祭奠他们祖宗,曲家二房不是承认了身份吗?怎么现在还要去吗?”季行六奇怪地发问。
  容华道:“阿姝可知,你曲氏女的身份不是曲氏二房做主就做的了主的,阿姝的身份若能得到你外祖一家的承认,阿姝作为曲氏女的身份才算真正落实,所以今日此行,容华才会那么希望阿姝能去一趟北雍。”
  容华的解释让季行六陷入了沉思,还不待她说话,容华又道:“阿姝不必烦忧,此去北雍后,阿姝若要回来此地,随时都可以,我没想要扣押阿姝在北雍不回来。所以,阿姝可以启程了吗?”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这飘若谪仙的郎君已是朗朗清笑,眼里止不住地戏谑,戏谑季行六瞻前顾后,忧虑过多的一言一行。
  被人说中心事,季行六的一张脸瞬时木木的,表情更是僵硬到不行。
  看容华丝毫没有停止笑意地面对着她的那张脸,季行六不由转身哼声:“走啦。”
  看她如此别扭的样子,容华本想卖面子给季行六不笑了的,现在却是完全止不住肆意的笑。
  ……
  曲府。
  这是失忆后季行六第一次跟太原曲氏她那些外祖舅父舅母姨兄姨姐见面。
  慈眉善目一直对着她笑的外祖母,龙头拐杖立跟前,她远远走上前来,外祖母一直微笑着点头看她,嘴里一个劲地说着:“好,好,好,没事就好。”
  而一旁的外祖父似乎有些严肃,看着容华带她进来到如今,却是一声都没吭。
  再有曲合曲绯的父亲大人曲桑,这一个和大郎君曲合一样的翩翩美郎君,只是跟他儿子曲合不同,曲桑外表儒雅温和,看着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见到登门的季行六和容华,很是亲切地招呼道:“是容四和阿姝来了,快快快,上座,容四郎和六女郎老远赶来怕是累极了吧?”
  容华微点头,谢过,引了阿姝坐好,他做阿姝旁边的位置。
  这个时候,边上一妇人爽意笑着开口道:“六女郎女儿家家矜持,容四郎该罚,伯母是知道你们俩要好,看着你们小辈自顾坐一起无妨,可不了解的人呢?看容四郎这么不避讳坐在我家六女郎身旁,还以为是我们那六女郎不矜持呢?容四?”
  说完这番话,那妇人又瞟了一眼容华,随后才低下头来。
  “北雍容四是世所知名的当代名流人物,素来不拘小节,大舅母你说六六说的是与不是?”只是进来扫一圈在座的穿衣打扮,阅历沧桑,再根据这些人说过的话,季行六也算约莫分辨出刚刚说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的人该是她要称之为大舅母的曲合曲绯的母亲韩氏,曲桑的正妻。
  先前来此地时容华还要她不用担心,不要有不必要的操心,而对方又是她失势前对以往的她很好的外祖家,她真以为一切尖酸刻薄,世态炎凉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免俗的,可真到了这曲府,一路上隐隐约约感受到的曲府奴婢婆子们的怠慢,再来,进到这屋里,这一屋子跟她算是亲戚的外祖家人外露出来的表现,她总算是明白了,她今日落魄,这太原曲氏的人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而太原曲氏的人之所以会同意让她的名字进他家的族谱,想来不过因为有人在其中的周旋打点。
  季行六瞥一眼身边坐着的一直淡定从容的郎君,心下全部了然,却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弥漫在心头,让她不由皱起眉头。
  而此时被季行六呛声的韩氏,面对季行六如此的反问,为不想不得罪北雍容氏,这妇人只能硬着头皮道:“六女郎说的是,倒是做舅母的没见识了,太过小家子气,让你们看笑话了。”
  季行六笑得眯起眼,朝着韩氏的方向一点头道:“怎么会?大舅母如此言行规矩,六六可愿学着哩。”
  季行六这话说得煞有其事,言行举止好个天真做派,那韩氏看了差点没怄死。
  季行六的外祖父外祖母都神情复杂地看着这边,场面有一瞬时的尴尬,最后是曲桑打破沉寂道:“呵,都别说笑了,我们开始吧。进祖庙,为六丫头上我们曲氏族谱,二房是该有个嫡女的。而六丫头身份不可不为之贵,做我们曲氏二房嫡女说到底都委屈了她,母亲,你说是不是?”
  曲桑说着这话,向曲母频频示意。
  曲母听懂了儿子这言下之意:她这被赵郡季氏弃的外甥女可不是一般女子,事本该和北雍容家的族长继承人一对的天之骄子,如今虽是虎落平阳,但现在北雍容家既要保她,她们曲氏又何尝不可以顺水推舟做一次好人,收拢她这外甥女做他们太原曲氏的女儿,反正外面的人没人知道的话,她这可怜的外甥女忽然变成她的孙女,又有谁会从中作梗?要从中作梗的人,看着北雍城这三大世家,估计就可以却步了。所以,就让季家阿姝进他们曲氏族谱吧。这北雍容四提出的那一系列好处还别说,真心换的,不就一个嫡女身份吗?给他要的,得他们太原曲氏的家族利益,此事很好,他们太原曲氏也不可做得太矫情,免得有人真要火了,他们太原曲氏才真要得不偿失呢,毕竟堂堂邶岳,北雍容氏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的权贵大家。
  卖他们北雍容氏一个面子,对他们太原曲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及此,曲母也由衷欣慰地点点头道:“桑儿说得对,六丫头过来,今日之后,你该称呼我祖母了,哈哈。”
  曲母笑得开心,一手握龙头拐杖,一手牵着季行六去他家祖庙祭祀处举行庆典,商定季行六入太原曲氏族谱的事。
  入祖庙前,曲母还让丫鬟给季行六换了身紫色云锦宽袍大衣,给梳了堕马髻,斜插了点翠凤形珍珠钗。
  然后就是进祖庙上香,宣读仪式,在曲氏祖宗灵位前把季行六的名字写进太原曲氏族谱。
  随着族谱一事尘埃落定,季行六跟着容华出了曲府回邶岳边境那个庄子。
  路上,容华看着季行六沉思不开心的样子,犹豫片刻,主动说起当今世道一些奇闻大事,希望季行六转移注意力,不再想起太原曲氏的糟心事。
  容华道:“……西子国自从临监国身边出现一位运筹帷幄的军师,西子国已经在短短数月间连攻下南俟国十五座城池。南俟君王告急,为获得有女女帝支持,竟是酌派他们南俟国那个风流郡王务必在有限时日内赢得有女那个刁蛮公主的好感,让那有女公主心之所向他,非要和他联姻,两国政治联姻,从而获得有女国支持。”说到这里,容华自己都觉好笑起来,笑了会,才询问着问道季行六道,“阿姝你说这南俟君王的计策会有可能成功吗?”
  季行六摇摇头,没有回答容华这话,只是喃喃问道:“西子国是在打仗吗?”
  那淡漠郎君好似在西子,他没有什么事吧?
  容华被季行六的忽然提问弄得一愣,随即又点头,只是看季行六这心思完全不在他说的话上,这会,他也沉默了,不再开口。

  第一百十一章

  只是行走到一半,外面鞭炮声声;锣鼓震天;热闹的氛围引得季行六不顾容华的阻止;唰地掀开了晃动的车帘流苏,她正抬头一眼望去,但见的东市街头披红挂绿,整个街道极尽奢丽;各家店铺门前悬彩灯;披拂或金或银的饰物在那些商品货物上,彰显着东市的繁华奢侈。
  而此时东市尽头又出现两列人马,中有豪华步辇遥遥由举止端雅的侍女持屏风扇簇拥,步辇上一人泱泱风范,微笑凝定的一张脸上现出无限可亲的样子,围观群众皆痴痴仰慕,信服拜倒时,此人不改亲切地向着围观群众招手表示友好。
  随着这万众瞩目的人物一步步行进到季行六他们所在的地方,容华带着季行六往边上的店铺躲了开去,避免了繁重的行礼。
  “这是?”季行六疑惑地问出口。
  她这看来,今日北雍城似乎有大事发生,看这架势似乎普天同庆,这是谁人的辇轿到来,所有人都乖乖跪伏于地,祈求恩泽?
  而面对季行六的迟疑疑惑,容华却是抿紧了嘴,好半响才似叹气道:“今日是三皇子被册立为太子之日,我王颁下命令,让我等普天同庆。所以今日北雍城才这般盛光耀人。”
  三皇子齐轩朝被册立太子,而他们北雍容氏和阿姝家赵郡季氏因着辅佐三皇子册立有功,不光是府上,他们两家的族里上上下下也是大有封赏。他本是想瞒着阿姝这些事的。
  只因前太子是齐衍,那个阿姝喜欢的郎君,而他们两家却因为齐衍此次的失势而使得家族的荣誉跟利益更上一个台阶,所以面对此事,容华在季行六面前是极力想隐藏真相的。
  也所以,他今日带阿姝回北雍是尽量挑着小道过来,不过东市是必经之路,不可避免,而他今日也是昏了头,竟是忘了册立太子之事,东市西市午时会有,鸣鼓庆贺之事。而那么不凑巧,他今日带阿姝入太原曲氏族谱,都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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