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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富何求(苏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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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十九似笑非笑的看向宁初二。
“倒是难得看你着急?”
宁初二就愣住了,也知道自己这般跑出来引了他疑心,打着哈哈道。
“也不是吧,只是觉得百姓都活的不易,放了人走,没准还感念您的恩情,就此改过从善也不一定呢。”
“是么?”
“那是自然,老话不是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嘛,您瞧这些人都浪成什么样了,指定能回头的。”
连小爷抿唇,隔着白布摸了摸她的头。
“抓活的。”
话自然是对手下人吩咐的,但是眼神一直对着宁初二。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东西打算编个什么故事给他听。
说将起来,宁初二与这个王虎也只是一面之缘,虽说他也并不知道多少关于宁初一的事情,但是落到连十九手里,总会被套出些有用的出来。
宁初二也是蒙了,但是这个时候断是不能再说别的话出来的。
只想着途中安稳下来,再偷偷将人给放了。
哪里承想,那王虎就是个倔驴,一看有人来抓他,挥舞着菜刀就动起手来。
底下的人一看这情形,自然也是菜刀横飞。
宁初二焦急之余,也只恨这东西是个不醒事的。这等倒霉催的事情偏生就能让她碰上,在京城收拾宁初一的烂摊子还不够,连带出个公差也能遇上这闹心事。
然而她却并不知,更倒霉的还在后面。
因为冬官为了表现他的忠心护主,爬到马车最上头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
“大人!小心菜刀啊!!”
而后,就是一阵巨大的凉气袭来。
雪崩了!!
☆、第五十四章 任性的后果
常在雪山边住的人,都知道在山腰不宜大声叫嚷,因为山顶的积雪不易融化,山腰处也时常会出现少量的雪崩,所以往来的商旅,即便是一大家子,经过这里时也都会安安静静的走过。
若说王虎出来时的那几声算是为雪崩做了些铺垫,那冬官这一嗓子便俨然成了助纣为虐了。
宁初二直到被连十九紧紧护住滚下山涧时还在琢磨,她要是回京之后不给冬官小鞋穿,都对不住她受的这些活罪了。
雨雪无情,老天爷要你倒霉的时候,谁也怪不来。
再说这座龙岩山,缘何能称之为龙岩呢。
就是因为这上面的横岩峭壁特别的多,三步一个山洞,五步一个石窟,若不因这里是回京的必经之路,真没有多少人愿意打这里过。
然而现下,宁初二真该庆幸,老天爷在造这座山的时候在上面多戳了几个窟窿,不然那样来势汹汹的积雪砸下来,不死也是去了半条命了。
雪崩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待到外面停了动静时,他们的洞口也被封死了。
宁初二不知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只知道这洞穴出奇的大,也出奇的冷。
借着堵在洞口的那一团积雪的微光,她摸索上连十九的手指。
冰凉的,寒的有些彻骨。
她慌得去碰触他的脸,感觉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掌逐渐交叠最后轻拢住她。
“放心,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耳边依旧是她熟悉的低沉嗓音,略有些倦怠,也不知伤到了没有。
宁初二说,“你带没带火折子,咱们先将火拢上。”
每日路过龙岩的商旅不在少数,赶不及下山的多会找一处石窟或山洞凑合一晚,所以这样的洞穴,多半都会有用剩的干柴留下。
宁初二窃喜自己算是个命好的,刚吹亮了火折便瞧见一堆木柴。
想是昨日才走的,那柴都不算潮湿,试了几次之后便拢好了一个火堆。
宁初二将手掌在火上烤了烤,确定暖了之后才伸手去脱连十九的衣服。
“给我瞧瞧,可伤着了?”
滚下山涧时,她分明听到他的闷哼。那样坚硬的岩石,生生撞上去怎么可能不受伤。
连小爷懒洋洋的靠在火堆旁。
“真想看?。。。那你帮我脱吧。”
宁初二实在佩服他在这时,尚能维持这幅公子风流的样子。抬眸瞪了他一眼,开始解他的大氅。
衣服是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开的,只是这扣子敞开了,宁二姑娘又踟蹰了。
因为从头至尾,这位爷的表情都太过。。。恣意,尤其是那绞在她手上的眼神。
宁初二又顿了一下,才翻开他的衣服,待到见到那件金丝软甲时算是松了口气。
原是带了护具的。
连十九的脸色却一直都不甚好。
宁初二说。
“你到底哪疼,要我帮你瞧瞧吗?”
毕竟软甲这种东西,也不能保万一。
连小爷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当着她的面,松了腰间的玉带。
宁初二整个人都因着这个动作吓的一愣,下意识的捂住胸前衣襟。
“你。。。发什么疯?”
连十九照旧解着自己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我就是真发疯,你挡的住吗?”
宁初二面上又是一晒,又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总被这么奚落着满憋屈。
便攥着拳头说了句。
“你这话,是不是有点不要脸?”
连十九闻言,面上倒是难得被她勾出一抹兴致。
“有更不要脸的,你敢听吗?”
宁初二瞪着一双杏眼,实在甘拜下风。
“不敢,连爷,咱们还是说说您老人家哪伤着了吧。”
连十九的脸却因着这句话,骤然红了。
要知道,看见这位爷不好意思当真是件稀奇事。
宁初二滴溜着一双大眼转了两圈,状似无意的一扫。
“您这莫不是。。。磕着那儿了?”
果然听见对方不自在的轻咳。
宁初二几分尴尬,又觉得有些好笑,转而扒拉着火堆也没再说话。
连十九却不想这般轻易放过了她,挺没脸没皮的道。
“不是要帮我看吗?做什么躲那么远?”
那东西是随便看的吗?
宁初二酡红着一张脸。
“有事没事,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再说了。。。你又不是看不到。”
连十九就越发坦然了,挺认真的对宁初二说。
“这个,要硬了才知道啊。”
听完这话,宁初二就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东西压根就没有事,分明是故意挑着她玩呢。
当下也不去理他,只自己坐在火堆旁。
连小爷今日的耐性也极差,索性也懒得装了,伸手拉了她过来,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想跟你睡上一觉,还真是不容易。”
他呢喃着,手掌急切的伸进她的衣内,抚摸上那份独属于他的绵软。
宁初二未及他这般长驱直入,也是吓的一怔。
只是身体的反应,远比嘴上的要诚实。
唇舌相互吮吸的湿滑,伴着压抑在喉口的呻吟,在这个空荡的洞穴里被无数倍的放大,那样剧烈的喘息和低吟,放浪的让人面红耳赤。
连十九亲吻着那份甘甜,手掌已经不受控制的将她的衣服撕扯开来。
自上次之后,他便一直想念这具身体带给他的悸动。即便是曾经要过无数次,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对这份柔软的痴迷。
甚至有时看见身着朝服的她,他都会幻想,在那样紧实的束胸包裹下,是怎样的一份春光。
他爱这个女人,爱到不可思议,爱到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地步。
身躯紧紧贴合的一瞬间,两人都情不自禁的溢出一声叹息。
像是饥渴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纠缠不下,挣脱不开。
宁初二整个人都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着他将自己抱到一旁的狐裘大氅上。
山洞寒凉,身上又是说不出的燥热。
酣畅淋漓的欢爱,真的如连十九说的那般,若她肯,他便能做一夜。
只是宁初二实在吃不住劲,咬着他的肩膀说。
“你要是想弄死我,拿刀子还快些。”
连小爷低头吻上娇妻,又一次重重挺入。
“我要是舍得,早在一年前就这么做了。”
饶是如此,连十九最后还是甚有良心的放过了宁初二,只不过那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火光摇曳,宁初二早已疲倦的睡去,连十九将火拨的更大些,将狐裘紧紧裹在她身上。
他没有睡去,而是在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
一年。
那件事之后,他足有一年没有见她。
他承认,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宁初二,他在生气,他在不满,他在等她给他一个答案。
只是到头来,折磨的还是自己。
那日宁初二手捧和离书的样子,仍旧在目,他想说,无论是什么理由都好,只要不是封涔。
但是这个混账东西当真就搬了封涔出来说事。
而且很显然,封涔是知道宁初二到底出了什么事的。
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特别可笑。他有他的骄傲,所以他执意离京,也是因为不想再住在一个没有她的地方。
亭台,院落,桌案,熟悉的一切,只是她不在了,那里就称不上是家了。
再见面时,这个东西称呼他为连大人。
面上挂着官场上惯有的油滑。
他只静静坐在那里看她,便忍不住抿了嘴角。
连福说:“大人,这为官爷打碎了咱们店里的白玉笔洗,又拿不出银子赔。”
他心情正经是挺好的。
因为就算宁初二不打碎他店里的东西,他也会想办法让她摔点什么的。
刚一回来就能看见她,还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吗?
连十九时常在想,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莲花池畔一眼,就搭上了一生。
至于宁初一么?
他大概知道这里面是个什么意思了。
只是她不说,他便等着。
左右这个事她只告诉了封涔,却没告诉他。
他自然是不高兴的。
彼时,连小爷尚不知道自己这些算计来的小六九会给他惹来多大的麻烦,总之在数个睡在柴房的夜晚,他都在自醒自己人品的得失。
此间暂且不表。
单说这一夜,外头的人都要急疯了。
封涔秦欢,并招财进宝等人连夜扛着锄头挨个山洞的去挖。
偏生连小爷听见了,愣是一声不吭,由着他们找去。
他只想跟宁初二单独呆会儿,这还是两人分开一年以后,第一次相拥而眠呢。
封涔喊着宁初二的名字跑过去的时候,初二模糊是听见了,朦朦胧胧的问连十九。
“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呢。”
连大人挺温润的笑笑,伸手堵住她的耳朵。
“胡沁,我怎地没听到?这地界走兽多,听错了也是有的,再多睡一会儿吧。”
岂止任性二字可表?
而这样任性的后果就是,招财直到第二天才找到这位,生生把自己冻到伤寒的,病怏怏的,极其不靠谱的主子爷!
☆、第五十五章 玩够了?
连十九承认,自己是个不让下属省心的主子。自从他摊上了宁初二,招财进宝摊上了他,都没怎么消停过。
他负责收拾宁初二的烂摊子,下属整理他要收拾的人。
但连小爷有一样品质特别好。
那就是自醒。
躺在床上流鼻涕的这几天,他读了一会儿《善诱文·省心杂言》,上书:和以处众;宽以待下;恕以待人;君子人也。颇有些感悟。
私下想来,觉得自己平日已经很小人了,是该多学些君子的作为。
便很老实的配合吃药,仔细调养不让人担心。
然而事隔两日,他又读到《礼记》,觉得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既然自己要改,就得拉上那个总惹是非的宁初二一块改。
最关键的是,这个东西,已经足足三天没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隔着一扇雕花木门,他能听见她轻声询问招财他的病情,吃了几顿药,有没有耍公子爷脾气之类的。
连大人当时就不快活了,瞪着手里的书本子,觉得宁初二太不拿他当回事,竟是连到了门前也不来看看他。
而且,他是那么使小性的人吗?当他跟封涔一样矫情呢?
转脸就吩咐招财:“她再来问,就说左右死不了,不用她操那个心。”
只能说,连爷真不矫情,爷们只是有点傲娇罢了。
其实宁初二这边,正经也糟心了几天。
山洞里那场妖精打架之后,她就不太敢见连十九。及至听说他病了,便想到那日醒来之后,她身上裹着他的大氅和棉衣。
连十九只着单衣,紧紧搂着她,嘴唇都冻得青紫了。
二姑娘瞧着心里自然是心疼的,觉得这位爷不嘚瑟的时候真挺有良心的。
然经过那事儿以后,怎么着都是别扭的。
倒不是说两个人睡了怎么着,都已经有个三岁大的孩子了,再矫情就有点作了。
宁初二只是想不明白,那件事后,两人算是个什么关系。
饶是她翻看了众多狗血话本子,也没能从中找到答案。
她是有些迷茫的,前路尚且扑溯迷离,她却在这里郎情妾意,当初那个抱着视死如归离开连十九的心,又动摇了。
她甚至想去试试,若他当真知道了自己哥哥要反了这朝廷,会有怎样的抉择。
连十九患了伤寒,这行程自然得推后了。招财进宝找着人的时候,就直接给送到了距离龙岩山最近的一座名唤古意县城了。
这地方地处偏远,多数以种田为生,虽不算富足,倒也是难得的安乐之地。
城门楼瞧着不甚体面,最大的官也就是个九品县令。一听说来人是京里的正三品大员,吓的都快哭了。
将自己的宅院腾出来给连十九住不说,还将活捉到的那几位手持菜刀的大哥,也顺势安排进了这里面最好的牢房。
宁初二在京的时候,除了欺负欺负五官正,鲜少会拿官威压人。
如今到了这地界,倒是猴子撑了回霸王,享受了回上官的礼遇。
月上中天的时候,宁初二穿着那身挂着鹌鹑补子的官服,大摇大摆的进了古意县的县衙。
她得去瞧瞧那几个人,她还是想将他们给放了,无论连十九知道与否,她都不想他淌这浑水。
这头前脚刚进大院,便有人点头哈腰的上前给作了个揖。
“哟,这不是宁爷吗?您老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怎地没跟孙儿说一声,也好去接您呢。”
面前的这个名唤刘明,是古意县衙的官差,人是个极滑头的,一张油嘴忒是能哄人,就呆在这儿几天,把难伺候的封涔都唬的一愣一愣的。
宁初二嬉笑着揣了一脚他的皂靴。
“猴崽子倒是管的宽了,爷们到哪还得只会你了?你们家大人呢?”
刘明一听,乐了。
“我们家大人啊,还不知道躺在哪个姨娘被窝里呢。大人若有事,小的也能听您差遣。”
宁初二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卢县令不在,不然她岂非白跑了一趟。
面上只佯装散漫,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这事怕是你做得主,本官此来乃是前去牢房审问犯人的,你知道关在哪吗?”
刘明听后楞了一下,旋即嬉皮笑脸的说。
“。。。知道是知道,但是这人,送来的时候连爷就吩咐过了,不让人探。况且这案子不是说要回京再审吗?怎地连爷突然之间改了主意了?”
倒不是个傻的。
宁初二用手拍了两下靴子上的尘土站起身,抬手就给了刘明后脑勺一下子。
“也难怪你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上个捕头。”
她打量了下四周,让刘明附耳过来。
“这上头吩咐下来的事,自然有上头吩咐下来的意思。但是咱们做下属的,就不得不揣摩着来了。我且问你,连大人现下可是染了伤寒躺于病榻之上?”
刘明楞了楞。
“是,是啊。”
“那回京述职的日子是不是给耽搁了?”
“却是。。。”
“那如果回京之后,圣上听说连大人耽误了这数十天,竟是连几个土匪山贼的案子都没审完,是不是要降罪于他?”
刘明重重点头。
“这不就对了吗?!”
宁初二右手手背重重敲在左手心。
“我这个时候来帮连大人审案,便是让他回京之后少些麻烦。不过就是几个小贼,哪至于劳师动众到他老人家。所以说。。。”
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刘明的肩膀。
“有时候溜须拍马也须得讲求方法,做的隐晦了,那叫同僚之情,做的粗俗了,那不就显得谄媚了吗?”
刘明怔怔听着宁初二这一通忽悠,整个人都恍若醍醐灌顶。
粗俗,谄媚,不够隐晦,这些说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如今这么一位前辈摆在自己面前,再不跟人套下近乎,老天都得用雷劈他。
于是,低头,垂眼,几步蹭到宁初二近前。
“连爷,小的也不知道这人给关到哪去了,但是您要是想看,小的准保二话不说给您找去。只是这上面要是怪罪下来。。。”
宁初二吊儿郎当的挑眉。
“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这捕快,也是时候换个人当当了。”
刘明赶紧就拱手作揖。
于是乎,一锤定音,宁初二光靠嘴忽悠,就吊来一个誓死卖命的小弟。
须臾,两个人便七拐八扭的绕到了县衙后院。
过程暂不论复杂不复杂吧,就是这进去的地方也着实丢人了点。
宁初二瞪着面前刚路过的一只脏拉巴几的土狗,对刘明道。
“好歹也找个像样点的狗洞吧?”
这一身爬过去,还能穿吗?
刘明苦着脸说。
“大人,这时候就别讲究这些了,一会儿大狗回来了,想钻人家都不让了。”
得,这还占了旁‘人’的大门了。
宁初二摘下脑袋上的乌纱,随手抛过墙去,双手伏地将官袍一甩。
就爬吧。
说实话,这个东西当男人当的久了,还真没点女人的样子了。
刘明先爬过去的时候,顿了好久才喊了句。
“大人,安全。”
她心里还琢磨着,是个可调教的人啊,还知道前去探路。
二姑娘即便钻了回狗洞,心情还是不错的。觉得人这一辈子,靠嘴吃饭比靠力气吃饭有用,不出银子的买卖,谁都愿意做。
但是等到站直了腰杆,迎着一堆光辉灿烂的火把和掏银子放在刘明手中的连十九的时候。
她觉得,这个世上,果然最靠谱的还是银子。
“宁,宁爷。您老人家别恼,其实您今儿说的那些道理,小的真的挺受用的。只可惜连爷早早就跟小的交代过,便是。。。”
刘明苦着脸解释。
宁初二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表示理解。
连十九有多缺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摇曳的火光里,连大人一身银白貂裘大氅裹在身上,身穿牙白绣羽仙纹的锦衣,神色泰然的斜靠在两人宽的长椅上赏着手中的文玩,看见她看过来,也只是侧头睨了一眼。
“玩够了?”
他就知道这个东西不死心,这个时候还要瞒着。打量他病着,就不中用了似的。
连小爷这边气儿不顺着,宁初二也没好到哪去。
就说至于吗?
没去看你,你就招呼人让我爬狗洞,还拉着招财进宝日进斗金来看热闹。
那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
“连爷不是玩的也挺尽兴?”
正中间的刘明不知两人打的什么官腔,越站越觉得不对,一看见连十九摆手,立马如蒙大赦,转脸就跑没影了。
心里还在嘀咕着,这京城里的大官就是跟咱们地方上的不一样,个个都拎着派头的。
不相干的人走了个干净,宁初二索性接过招财手里的帕子胡乱抹了把脸。
“我就是好奇看看那几个劫匪,没旁的意思。”
连十九也没看她,只盯着手里的东西。
“看了又怎样,你是知道我的,有些事情与其让他们说,不如你自己跟我说。”
让她说什么?
说她大哥造反呢,指不定这事能不能成,问他要不要一起跟着送死?
连家有着全族呢,她能做这种让人断子绝孙的事吗?
☆、第五十六章 连小爷的惆怅
隆冬的积雪堆上树梢,偶尔一两只鸟雀飞过,带起扑铃铃的几声微弱声响。
宁初二不说话,连十九也绷着。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都陷入一种冷风萧索之感。
她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找了处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好奇,那几个劫匪怎生那样大的胆子,拎着菜刀就敢来抢银子了。”
摆明就是要死抗到底。
连十九冷冷看她。
“你这死犟的脾气究竟是跟谁学的?”
跟他说句实话就那么难吗?
宁初二不知连十九到底知道了多少,甚至下意识的就是抵触去听他的答案。
在她的认知里,他的相公,现在的前夫,未见得就是为公理适从的。天下大乱也好,生灵涂炭也罢,不管朝堂上乱成什么样,连十九乃至整个连家都是自扫门前雪的人。
权臣,中庸,免惹是非,这是连家人人所共知的标签。
而且前面就说过了,他所下的决定,不光是他自己的,更是上下数百口宗亲的性命。
宁初二此时三缄其口,不能说是胆怯,只能说,她真的为他考虑了许多。
连十九此生,就碰上这么个倔强的东西。原本算是不错的脾气,也因着她咬紧了牙根的架势堵的心塞。
也许连十九没那么多悲天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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