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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富何求(苏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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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也想你,你是娘最爱的宝贝。”
连小兽一张小脸金豆子掉了不停。
“爹爹坏,都不带儿子来找娘亲。小兽这两年换了新牙,不像原来黑乎乎的了。而且听娘的话,攒了很多压岁钱,从不随便打赏。遇到乞丐,身强力壮者不施,四肢健全者不施,老弱病残孕看见多少给多少。每逢京城有人婚丧嫁娶,儿子也会跑到那里蹭饭,喜事就说两句讨喜的话,丧事就哭几下鼻子,几次下来赚了不少讨巧的银子。”
“您常跟儿子说,勿以钱少而不为,银子都是抠货们一点一滴攒出来的,要对着自己的闪光点不断发光发热,儿子都一一记在心头。现在城中还有几家花银子请儿子哭丧,可见您是个极有远见的。”
“娘,儿子真的很乖的,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宁初二没想到,自己在上京的那一年竟然将孩子误导成了一个如他爷爷一般抠到极点的坑货。虽说听上去有些心塞,到底还是欣慰的。
泪水模糊而下,也说不清楚是为孩子今后越来越跑偏的道路而担忧,还是深深愧疚于自己说的那些屁话。
她不想吓坏了孩子,只能搂住他极力远望,却在人群混杂中,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那是一个挎着包裹,身材瘦削的男子。原本应该白净的脸色早已晒的通红,看到她看过来,整个眼睛都蓄满了泪水。
是冬官!
竟然是冬官!!!
宁初二根本没有想到他也会跟来,好端端的一个书生也折腾的没了儒雅的样子。
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旧部,初二瞧见这一幕心中难免动容。刚激动的抱着小兽朝前走了两步,便看到冬官抹着眼泪飞跑过来。
本就瘦削的身子骨好似能随风而逝,咧咧生风的长衫越过她身边时,还带起一阵凉风。
她怔楞的看着他狂奔,然后死死抱住。。。。宁初一的大腿,嚎啕大哭。
“大人,下官终于找到您了。”
宁初二:“。。。。”
*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会看到那个传说中如云般风雅的连侍郎,傻呼呼拽着初二的袖子游走在灶台和锅铲之间的身影。
在许多人的印象中,连十九的身姿都该是倜傥的,这位皇城根脚下出了名的权贵,最是惫懒洒脱的富家公子在他们眼中,原该是极重形象的样子。却整日都如跟屁虫一般,没皮没脸的缠着自家夫人。
刚到嘉兴关口的前两天,连十九就病倒了,苍白着脸色喝着封涔加了一大把黄连的中药。
许多人都觉得,连大人真是条汉子。因为他病成那副德行,尚能臭不要脸的歪在军帐里神色恹恹的扯着嗓子喊“初二。”
而且还专挑的晚上,吵嚷的附近的几个帐子都没睡上一个好觉。
诚然这是个没出息的。
方法却是好用。
不出两天,宁二姑娘果然就黑着脸端了碗鸡汤送进来给他喝。
军需供给都是挑实用管饱的东西运送的,大米白面很多,于吃了月余野菜的将士而言无疑是珍馐美味。于连十九这样的人,便味同嚼蜡了。
宁初二嘴上没说,心里肯定是心疼的,费劲心力抓了只野鸡用人参炖了给他拿过来补身子。
谁承想,这小爷发烧烧的有些糊涂了。
一闻到人参味儿,下意识放在嘴里漱了漱口。
。。。
然后时间就静止了。
连大人傻傻看着吐在地上的那一口汤,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初,初二,我不是。。。我。。。。”
再然后,二姑娘就铁青着脸出去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养尊处优,参茶漱口,连小爷含了大半辈子金汤匙,头一次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这种间歇式冷战及至连大人自怨自艾的满血复活,才开始又一轮的死缠烂打。
招财摇着头对大春说。
“爱情真格是个害死人的东西啊,能让一个人将节操摔的稀碎,脸皮破成渣渣。”
但凡他们少夫人能搭理主子爷一句,那人的表情都欢乐的跟捡了银子似的。
要是后面能多出来一条尾巴,估计都要跟着摇上一摇。
大春托着腮帮子,结结巴巴的说。
“别~逗了,咱们主子本~来就没那东西。”
脸皮和节操,早已化作春泥烂在土壤里很多年了好吗?
对于连十九的到来,除却被惹怒的宁初二,最不待见他的当然要属封涔。
他如今是宁初一麾下副将,一身银白铠甲配上两道粗壮剑眉,当真显出几分英武。
连十九摇着折扇找媳妇的当口,正遇上叼着稻草擦拭佩剑的封封。
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道。
“我要是你,就少去烦她一些,两年半点消息也无,你倒是有脸再凑过来。”
虽然他也知道宁初二还是要原谅连十九的,但少不得要在不待见他的时候让他心塞一番。
连小爷眨巴了两下眼睛,觉得丫领悟的挺透彻的,挺坦然的道了句。
“脸皮这种东西,确实没有经验的人很难掌握厚度。你也追了初二这么多年了,一直追不上不就因为没有我不要脸吗?”
。。。。没有我不要脸。
这种直白而自我欣赏到膨胀的措辞,估计也只能连大人一人可以驾驭了。
*
连家公然倒戈的行为,在朝廷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灾难。
早朝时,刘凌帝更是彻底发了飙,堆积如山的奏折和战报被他通通推倒在地。
“抄家!抄家!抄家!!!此等忤逆之臣,朕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口号喊的却是分外响亮,只可惜只能过过嘴瘾。
连家连同宗亲早已全部转移,房产良田一件不剩全部卖出换了银票。
便是扯断头发,跳脚大骂也是于事无补。
刘凌回想到当初连十九拒绝押送粮草之事,还是他瞪着眼珠非要他带了户部禁卫一同前往的。
如今张思中死了,庞炎拿不到供给,自己在勤政殿抠下来的夜明珠和国库那点银子也一并给了连十九的大舅哥,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刘凌如何会不气恼,那一张肥硕大脸,生生被气的甩下二两荤油。
程元战战兢兢的站在一侧,也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正想着顺墙根溜走,被他一把扯住头发摔了个趔趄。
“没有用的混账东西,你是个傻的?眼皮子底下的人有异动都发现不了?!!”
程元被他扯的头皮火辣辣的疼,只能尖叫着求饶。
“皇兄赎罪,您也是知道的,我虽与连十九订了亲,但是一直不得他的欢喜,平日更是不肯多与我说一句话,我,我哪里会知晓的了呢。”
一说到这个,刘凌更加气火。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顿时脸肿了半边。
“你还有脸说这个!要不是你跟袁绍杰闹出那场事,至于落的这般境界吗?皇家的脸都被你这个贱人丢尽了,你是有身子没处卖了是吗?窑子里多的是这样的买卖,你要去朕便成全了你,也比你成日费尽心思的倒贴要强!!”
其实刘凌也无非是迁怒,连十九对程元是个什么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
只是前段时间,又有消息爆出了她跟袁绍杰的一段过往,于皇室而言岂止是天大的丑闻。
他当时已然气的不行,只是碍于同连家的婚约,不好大肆追究。
暗地里,对连家父子更是多了几分招抚和体恤。如今想来,都是白送了口粮到了人家家门口,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手下越发打得狠了。
“没用的东西!我留着你有何用!!”
程元疼的呼天抢地,又挣脱不开,待要再出言求饶,却见刘凌收了手几步走到桌案前。抬手就下了一道圣旨,当场夺了程元县主的封号降为庶人,就是要让他自生自灭的意思。
一纸皇宣落地。
程元怔怔的看着,一双眼睛几乎瞪出了血红色。
“你不能这样对我,刘凌!你不能这样对我!!”
皇家的人有多狠心,她早便见识过了。
但是那又如何?只要有荣华富贵,只要有锦衣玉食,便是让她脱光了衣服去陪哪位将军她都是认了的。
现在是要拆台了吗?戏还没有唱完啊!
庶人。
哈哈。
她堂堂将军之女,太后养女,就这么被降为庶人?
“皇兄,我还用用处的,真的,你瞧着朝廷里还有哪位大人要正妻,年纪大些也无所谓的。虽说连十九的事情我没办好,但是我长得还不错啊。我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让我随便嫁个人家也好。”
“我不挑剔的,只要是三品以上的官职,都可以考虑的。”
“三品以上?”
刘凌冷哼。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上无长姐,下无幼妹,你觉得下嫁连十九这种事我会找到你吗?”
当初陈太后尚在,除了宫中几位年长的娘娘侥幸生下几名皇子皇女,整个后宫都无所出。
刘凌一朝称帝,皇子死的死残的残,唯一的两名公主也嫁到了番邦和亲。
若不是只剩下程元这么一个烂货,他早便由着她饿死了。
刘凌帝慢慢坐回龙椅上。
“你也该知足了,做了这么多年县主,也算是享受了人间富贵,朕没有直接将你卖到勾栏,已然是对你的恩赐了。”
“恩赐?”
程元一张脸没有半分血色,也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瞪着眼珠一步步走到他的近前。
“若不是碍于你们皇室的脸,只怕这个银子你还是乐意赚一赚的吧?我那短命的老子给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到头来你们皇家就是这么对待他的亲女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事儿,你们皇室的人真是做的乐此不疲呢。”
对于程元的忤逆,刘凌并没有动怒,只是眯着眼敲了两下桌案。
“那又如何?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要如何,你也只能硬生生的受了。你老子要精忠报国,那是他傻,上赶子去冲锋陷阵。你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没抱住连十九这颗大树。”
程元浑身都抖得厉害,也不再装她平日的温淑,伸长了手臂就朝刘凌抓了过去。
女人的力气,再如何能敌得过男人。
片刻之后,程元便如一块破布被丢在地上。
惯常高傲不可一世的县主架子面目全非,两只手臂也被急忙赶来‘救驾’的侍卫死死抓着掰到身后,毫不怜香惜玉的往殿外拖。
程元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恶狠狠的叫骂。
“刘凌!你不得好死,你们陈氏一族都不得好死!!放开我,你们这群低贱的奴才,有什么资格碰我,快放开!!!!”
放开?
只要城不破,刘凌就还是这上京的主。他要让谁死,便还有着生杀的权利。
那一袭宽广宫袍,花纹锦绣精致,勉强求得半生富贵也还是如破布一般被皇室丢出门外。
最后一抹衣角消失,象征着程元不甚光彩一生的落幕。
一朝生就武将之家,本该洒脱烂漫,纵情马上。
偏生自命娇贵,养于皇室。将门之后落于如斯境地,程元的离去,除却在已故程将军脸色划上了一枚最大污点,几乎无人叹息。
人之于一生,即便不为人言而活,大抵也要为自己活出一份自尊。
程元自食恶果,一生盘算,最终也落得个沦落街头的惨淡下场。
人可眼高于顶,却不可目中无人。
富贵一事,可盼,可念,不可贪。
大堰皇朝秘辛记载。
滋天启三十二年,程元县主骤发疯病,口出恶言辱骂先皇。帝大怒,褫夺封号,降为庶民。实则为掩其斯通侍讲一事,袁绍杰亦被夺去官职,永不录用。程于上京街头流浪数天,先后搭上清吏司顾进及道录司廖洪为妾,二人均过花甲之年,未得一子,大战之后,愈加颠沛流离,郁郁而终,终年不详。
☆、第八十四章 连木兰
京城闹得这样厉害,传到宁初一的军帐之中也无非是个笑话。
连十九更是没心思管那样的事情,只一味的忙着找老婆。
营地之内,本就立有许多营帐。连爷脑子不笨,却时常跟不紧自己的夫人。
这当然不是眼神有问题,而是时不时出现的封大谷主是个专职添堵许多年的能手。
连大人不咸不淡的看着他。
“闲得没事吗?”
作为副将,封涔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封大谷主打了个呵欠。
“老子就是不得闲,也得抽空看着你。”
只要是他们家二二不喜欢的,在他眼里都是眼中钉。换句话说,就是宁初二太喜欢了,但是现在嫌烦,他也乐得不让连十九好受。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隔几天都要上演一次,连大人也懒得废话,直接招来招财几人收拾封涔。
若放在以前,他定是要将人丢得远一些。
只是现在封大谷主在自己的地盘上,谷里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就这么两小波人,整日都要在营帐外打上一架。
宁初一翘着二郎腿在旁边看着,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分析哪边的武功套路更精干一些。
一旁给他搓着花生皮的冬官说。
“大人。。。他们这一天到晚的折腾,您就不管管?”
他奇怪的睨着他半晌,点着他的脑袋说。
“别逗了,这样的盛况等我妹夫和妹妹和好了以后就看不着了。”
他才没有傻到放弃这等福利呢。
只是。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拿个本子站在我旁边啊?”
冬官立时哭丧了脸。
“下官是秦欢啊,虽说冬天已经过了,但是夏官不在,原该是下官继续执笔的。”
他们家大人怎么自从造了反之后,记性变得这样不好了呢。
不。
应该说自从被那个县主冤枉着进了牢房之后就越发不好了。
过去最喜欢的桂花香也不熏了,性子也越发。。。。张扬了?
他想到伺候他沐浴那次,他含笑着让他摸了摸他平坦的前胸,顿时又升起一股恶寒。
他是好人家的孩子啊,实在经受不住这种刺激。
心里却还是感念他在钦天监的招抚,一听说连家要来送粮草,稀里糊涂的就带着老子娘一块来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他那不着调的大人敢造反。但是真正反了,他反倒不觉得什么了。
及至看到他身穿铠甲,一身戎装,倒似多了几分英武气质,虽说比之前在钦天监那乱没节操,信口开河的无赖样好上了许多,他却还是怀念那个时候的大人。
两人的关系之前也不算亲近,且宁大人一直都是嫌弃他的。
但是一旦分开之后,他脑子总是跃出他点着他的脑袋数落的样子。
冬官是个直肠子,骨子里又有几分文人执拗的倔强。他觉得他家大人是个好官,即便这好官造反了他也愿意跟着。
宁大公子歪头瞧了他一眼,心里想的却是。
军营里面执的什么笔,他当自己是师爷吗?
在钦天监呆久的人,果然脑子都有点坑。
只是瞧着冬官的憨傻样,不由又勾了勾嘴角,招手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件新鲜事儿。”
“#%^&%*(^%#(^%”
冬官:“!!!!!!!”
*
都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连大人自来都是教导儿子如何无赖,如何算计的。
如今的连小兽也五岁了,除了自己娘叫的人要学会如何抠出水平,学的最多的就是算计。
呆在连十九的身边,耳濡目染,言传身教,性子俨然跟他这精明爹一摸一样。
连十九不受待见,这是常理,连小兽可是被宠爱的紧。非但晚间可以跟着宁初二睡在一起,还跟娘亲有了一个他爹也不知道的重要秘密。
这一日,连十九黑着脸将他儿子提进屋内,没好气的问他。
“最近睡的可好?忘恩负义也不是这个做派?”
之前交代的求情哭闹什么的,他全都是敷衍而过。
花着比外头哭丧贵十倍的价钱,做的却是扯嗓子干嚎的营生。
什么叫业界良心?
连爷觉得很有必要更正一下连小兽的三观。
连小兽眨巴着一双眼睛,缓缓弯成一汪新月,笑容憨傻可爱。
“爹爹,什么叫忘恩负义啊,儿子读书少,先生还没教到这些呢。”
你精得都能去教先生了!!
连大人没说什么,不动声色的转手丢了张银票给他。
“说吧,你娘晚上到底睡在哪个帐子?”
怎么找了几天都没找着。
连小兽低头看了看数目,没说话,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这个价钱,在外头哭两晚上就赚回来了,他现在的身价很贵的。
连大人黑了黑脸,转手又塞了两张,听见连小兽奶声奶气的说。
“娘亲不住帐子啊。”
不住帐子?
难道是在附近的村落里?
“那具体位置你可知道,我怎么感觉总瞧见她怀里好像抱了个东西?”
连小兽又不说话了,巴着眼睛看着他身后的木匣子。
连大人无语,又给了几张。
“东西是什么?”
“那个不是个东西啊。”
“不是东西?”
“是啊。。。。那个是。。。。”
小家伙欲言又止的搓了搓小手,又从连十九手里抽出来一张。
“是妹妹,小兽的亲妹妹,连木兰。”
*
熟识连十九的都人知道,他是个对事极其淡然的人。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顶不住的,砸死的也不是他连十九一个。
这等心性,也确实适用极了朝堂。
然而此刻,连大人第一次没了看猫捉老鼠的兴致,第一次没了平日的云淡风轻。
那双总是缓慢踱步的腿脚,大跨步的走着,直接闯进了宁初一的军帐之内。
“孩子在哪?!”
此时已经入夜,宁初一的军帐也还是有商讨军情的副将在,他支头看着连十九。
“你这消息,是不是太不灵光了些?”
来了这许多天,连个歉也没正儿八经的跟他妹子道过,,也活该初二折磨他。
连十九整张脸都十分难看。
不灵光?
你们将消息封锁的那么好,整个军营的人只怕都知道初二有了孩子,只不让他知道。
若放在平时,连大人大概会冷笑一句。
“舅哥,最近热闹看的可还开心?”
只是现下他整个脑子都是蒙的,根本没有跟宁初一闲聊的耐性。。
“我再问一遍,孩子在哪?!!”
他真的觉得自己快疯了。
孩子。
他们居然又有了一个孩子。
连小兽说,妹妹只有一岁多一点,还不怎么会说话,但是模样生的玉做的一般,眉眼长得分外好看。
连十九推算了一下日子,估计正是初二离开上京之前两人的那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呼吸都有些困难。
涎皮赖脸的把自己夫人给睡了,然后又打着要娶别人的名义将她送走,过后又是整整两年未曾露面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连她生产坐月子都未能陪在她的身侧,这般想着,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
宁初一看热闹的兴致从来都是高涨的,且毕竟这人已经来了,小两口和好总是早晚的事儿。
他心里明白的很,连十九会对初二好的,也从来都是放心这个人的。
所以烦闷的夜晚,这种捉弄人的心情总是蠢蠢欲动的。
然,连十九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人到底在哪?”
非是他查不到,而是他已经等不及浪费这个时间了。
他们之间分离的太久,他不想再用余下的时间做这些无谓的事。
不知是连十九的脸色太过难看,还是这位不靠谱的大舅哥突然靠谱了一次。宁初一当真告诉了他,而且地点说的很是详尽,还附赠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连爷看见了,也没这个功夫去深究,抬腿就走了出去。
然而真到了地方,连十九才明白过来今日他为何这样痛快。
因为那山下所造茅屋之中,已经有一名男子陪在初二身侧哄孩子了。
瘦高的个头,文弱的眉眼,逗得初二眉开眼笑。干瘦的手上,还在木盆里洗着尿布。
正是一遇上点破事就呲牙咧嘴掉眼泪的秦欢!
☆、第八十五章 尿布之争
连十九怔怔站在原处眉头紧皱。
这个东西,又是几个意思?
找死吗?
秦欢一直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他脑子有些大条,又是垂着头的倒也没怎么在意。
只是那道视线是不是太凌厉了些?饶是他这样迟钝的人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奇怪的远眺,一个抬眼间便同连十九的视线对到了一起。
他傻傻看着这位比之平日还要古怪些许的侍郎大人,猛地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抬手推着座位上的宁初二焦急道。
“大人你快跑,连大人来了。”
那架势火急火燎的架势,不知怎么,像极了对闯了大祸的小伙伴通风报信的:你爹来了。
话虽形容的不甚贴切,但大抵是这么个意思。
且自认为声音不是很大,却足以让连大人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周全。
其实秦欢也是至今日才知道,初二是他正儿八经的大人的。
他进钦天监的时日不算长,宁初一见过他的次数寥寥可数,剩下那一年多时间几乎都是跟宁初二呆在一处。
虽说假凤虚鸾这件事儿挺让人称奇,但是秦冬瓜连自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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