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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美人膝_我想吃肉-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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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倒吸一口凉气:“谢先生,你这是要搞事情呀。”
这是掐断了太子妃一脉万不得已之时对齐王府“市恩”的念头!
“小姐姐,怕不怕?”
md!程素素一昂头:“我怕过谁?”
“你大哥。”
程素素:……不跟你说了!转身就要走。
谢麟吐掉鸡舌香:“那么,诸王进京为太后贺寿,也就没什么好怕的,对不对?”
程素素大力地又转过身来,差点扭到腰,眼珠子都掉下来了:“什么鬼?什么时候的事?”还没有听到风声呀。虽然近来在后宅不出门,然而这是相府,她在老夫人身边学习理事,诸王进京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就在这两天。”
程素素严肃了起来:“这是要做什么?太子都好了……”
“陛下嘛,让大家都看到太子好了。东宫嘛,要再认识认识藩王。张家就是这样劝两宫的。至于太子妃么,想知道藩王带来的子孙们有没有……咳咳,比齐王府更合适的。太后还蒙在鼓里,只听大长公主说了前两条,就一力赞成了。”
程素素至此全明白了:“先让太子妃担心,再让藩王进京,东宫有后,也是你的主意,东宫过继……可以绕开齐王府。过继哪一个,你也能心里有数。可是你参过不少藩王呀!”
谢麟慢悠悠地道:“我都记着呢。”
“你要外放了,这一去至少要三年,多则六年、九年。”
“还来得及见一见诸藩的,”谢麟算得十分清楚,“何况阿翁还在朝里,他知道该怎么做。除非诸藩子孙皆不肖,只要有个中人之姿,朝臣们都会认为比齐王强的。包括道灵。”
只要不是东宫、谢丞相一起挂掉,谢麟的盘算就不会有大问题。
程素素:……你开心就好!
谢麟往程素素脸上一看,很谦虚地道:“是张少安先找到我的,否则我还不知道怎么先开口呢。侥幸侥幸。”
作者有话要说:
大堂嫂的姓写错了,感谢糯米糕同学提醒。她姓龚。
第83章 出乎意料
谢麟谦虚完,东厢又恢复了安静。最近要紧的事情; 都处理完了; 似乎……又没有什么好讲的了呢。
过了一阵儿; 程素素才喃喃地说:“一场宫宴; 什么有趣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谢麟哭笑不得:“如今我倒真不想发生什么大事; 最好安安静静的,让我外放完了回来。”
“呃……也对。”程素素有点讪讪的,自己最近的大业绩就是怼了郦氏; 所以有点坐不住了。
有点不好意思; 程素素匆匆说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带上门; 离开了东厢。拍拍脸; 提醒自己; 什么事都不能急。
此后,又是很平常的日子。府里的一件比较大的事情; 便是六月初六,将衣物翻出来晾晒。各房衣物自己处置; 不消多理。林老夫人将清点府里库房的任务交给了程素素。
程素素也不用自己动手; 只要照着惯例,在库房转一圈; 账册都不用自己亲自捧着; 只在看查点的时候要过来核一下数目即可。看搬出来的数目与账上对上了; 又返回上房去问老夫人:“阿婆,听说藩王要进京,咱们家的库房; 要不要趁现在收拾一下?”
林老夫人笑道:“还有些日子,哪里用这样在意了呢?夏天裁新衣,置新首饰,不就顺手腾出空来了?凡事不用做得明显。”
程素素又学到了一条。这要先大张旗鼓地腾库房,眼皮子浅了,也让人会觉得谢府对藩王有什么预谋似的。
林老夫人又叮嘱了一句:“藩王如何,朝廷自有论断。”
程素素连忙答应了。
林老夫人又道:“藩王入京,各带多少人都是有定数的,他们到京之前,都会禀明京里。我们都会知道,如何应酬,看来了什么人再说。这一回,稳妥些好。也不用太当一回事,两宫安安稳稳的,藩王又能如何呢?”
“是。”
林老夫人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始对程素素讲这几位藩王还未就藩时的一些事情。都是他们年轻的时候的事儿,几位藩王的兴趣爱好不一,有好花木的,有好书画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是保持着原来的习惯。云云。
程素素趁机请教:“官人好像参过他们……这……”
“哧——”林老夫人就笑了,“哪个藩王没被人参过?要一一记着,他们不用干别的了。哦,也就参齐王参得狠了些,其余不用过于介意。都是参的他们的小毛病,吃个饭奢侈啦,不务正业啦。”
这一说,程素素就放心了,藩王要是上进了,才要倒霉好么?
林老夫人闲聊似的又说起了几位藩王的王妃:“记得她们在京里的时候,也都是好模好样的,怎么一出去,也不会劝谏劝谏了?”又说起几位王妃的出身来。
都不低,比起袁皇后也不差多少。须知当年,今上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皇子而已,大家兄弟都差不多。
末了,林老夫人终于说了一句充满了感情色彩的话:“唔,要是三跪九叩的话,还是跪她们吧。原以为文献皇后是因己之妒而不能容子之妾,今日方明白她的心情!”
程素素微惊,这是林老夫人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对敏感政事发表评论。说的还是最敏感的嗣统问题。东宫虽然痊愈,担心的人毕竟不少,宫里宫外的紧张,聪明人都看在眼里,不免要对藩王进京多想一些。人人是抱着“宁可准备了不用,也不可事到临头没有准备”的想法。
林老夫人的态度也很明显。
文献皇后,便是隋文帝的发妻独孤伽罗。曾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每思东宫竟无正嫡,至尊千秋万岁之后,遣汝等兄弟向阿云儿前再拜问讯,此是几许大苦痛邪!”——太子没嫡子,皇帝死后,你们要向妾生子行大礼,心塞死了!
这约摸便是京中许多贵妇心里的不平之处了。齐王妃出身、上位不大光彩,还没什么让人尊敬的品德,要向她行礼,麻痹的想砍人!绝不能让她再进一步了!
平素没啥冲突的时候,忍也就忍了。至尊之位,是真不能与她有什么瓜葛的。
竟是奇妙的与许多朝臣不愿拥立齐王之心相合,齐王夫妇二人,分别得罪两个群体,也是十分难得的。像齐王他哥燕王,自己讨人厌,可老婆会做人。像燕王他弟赵王,老婆尖刻,赵王却是个老好人。夫妻二人同样让人瞧不上眼的也有,比如祁王,早早滚去封地,不在京城碍眼。
所以,林老夫人对于这次藩王进京,居然是心存期待的么?
程素素心里打了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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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谢麟回到家里。程素素坐在一边看他洗脸,一边说:“今天晒衣,跟阿婆学了一些。”
“是什么?”
程素素也不隐瞒,将林老夫人如何讲,一一告诉了谢麟。谢麟往塌上一歪,笑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倒是奇怪,你怎么像是今天才听到似的?”
“我原以为,大家只是不喜欢齐王。不想还有这一层意思在内。”
谢麟枕着双臂,惬意地道:“那是,要是齐王是个分明的人,这点儿妇人的酸意,又算了什么?只有齐王不好的时候,王妃不好才是罪过。我倒奇怪,六郎只是厌恶齐王而已?”
“谈不上厌恶,”程素素轻描淡写地说,“他是亲王,自然有权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只要他能扛得住。我们有多少事要做?盯着一个齐王?哪有这功夫呢?估摸着王府也瞧不上跟我们一般见识吧?遇上了再说呗。”
王府旧事,一直是大家都回避的话题。现在既然说到了齐王,谢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也不记旧怨?”
“没有恩怨,也没有喜恶,”程素素摇摇头,“无论贫富贵贱,只要有血有肉,我都视之为人,才会有恩怨,有喜恶。可齐王,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像一张纸剪出来的影子,又或者一行平铺直叙的字。所以,我说他不好的时候,是真的看到他缺陷之处,你看,我就没骂过他们小贱人什么的,对吧?”
谢麟坐了起来,认真地说:“你这想法,有些不同凡响呀。”
程素素道:“是不是大家都觉得,我们非得记恨齐王夫妇点什么才像话呢?其实,玉不琢不成器,当作一点磨难就好嘛。屈辱感也是没有的,我更喜欢自己的父母,没想着去求什么生而富贵。只有阿娘,这个坎儿几十年没过来。人呢,只要登高,或许会记得在山脚下被树根绊倒,与一直趴在树根下起不来,心情还是不一样的。”
谢麟啪啪地鼓掌:“妙!”
程素素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谢麟道:“藩王进京,也这般淡定就可以啦。其实呢,这京城里的事,开心呀,不开心的,看看邺阳大长公主,骂了这么多年,也不曾越雷池一步呀。梅李之争,势同水火,见了面儿还笑得比见着老婆都甜。”
程素素问道:“你对郦树芳呢?”
“他现在还当郦钊出事,是因为到岳父那里胡闹呢,”谢麟鄙视的表情丝毫不掩饰,“傻点好呀,他傻,才能给我们更多的时间去准备。”
“做到吏部尚书的人,会傻吗?”
谢麟居然点头了:“当然。郦树芳比起祁夬,差得不是一点两点。祁夬与阿爹是平辈,郦树芳与阿翁是平辈,差着二十几岁呢,老的还是少的继任。这官儿做得,比别人蠢二十多年。”
“不是说,也不好对付吗?”
谢麟招了招手,程素素凑过头去,听谢麟附耳说:“吏部尚书勾结藩王,好不好玩?”
程素素好像被人揪着头发提起来一样,呼地站了起来:“这!”当然很好玩啦!什么讨好藩王趁热灶啦,什么里通外国啦,都是很不错的罪名呢!程素素关心的是,怎么做?
她已经不是当时口里心里指点江山,以为有个智计就可行的人了。一时急智,可解燃眉之急,但是容易透支,也容易带来许多烂摊子,最刻骨铭心的,就是紫阳真人的飞升。要做得巧妙,不着痕迹,可是很难的。
“阿翁不会坐视的吧?”
谢麟道:“这个罪名一出,阿翁也不会死保他的。”
“怎么做的?”
“吏部不是喜欢看后台、看钱财么?只消微微调一下次序,让他经手的要紧差使,落到某藩亲信手里……一件不行,就两件,日积月累。”
“能做到吗?”
“不要忘了,那位李相公可是有门生在吏部的。”
“咦?”
“梅老头儿也是眼瞎,似乎是听说了郦钊与道灵结冤,想拉拢郦树芳。郦树芳呢,也不介意与丞相有点交情。他倒是想两头不得罪,却不知道有的时候,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死得早。我已将证据交给了陆世叔,陆世叔可不用外放呀。哈哈哈哈!”然后他就把这个消息捅给了李丞相,盯郦家,这事儿他可熟了呢。
【又没有我发挥的地方了……】程素素默。
谢麟得意了一下,旋即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宣布:“咱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那也要很久吧?还不如参他卖官呢!”
“可是这样他必死呀。藩王也有举荐之权,可这个要命的时候干这种事儿,是不可能不被猜忌的。圣上不好意思拿这个说事儿,就只好拿卖官说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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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跟林老夫人学了许多,又与谢麟讨论了半天,也以为这二人的考虑已经很周到了。不想老天爷却用事实告诉了她一句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六月末,诸王依次抵京。果然是各自活动,走亲访友。诸王年轻时生活在京中,多半娶了京中贵女为妻。他们的姐妹、姑妈多半嫁在京中勋贵之家,又有一些官员,也是他们的旧识。比如谢丞相,还曾代过几次课。
想让官员与藩王没有任何的联系,那是不可能的。又有,皇帝的堂兄弟们,也有一些反而是生活在京城的。至于血缘更远一些的宗室,在京中数目就更多了。这些都是正经的自家人,让人不见面也是不可能的。
诸王人等,便借着这交际之便,探听消息、联络感情。或赠以厚礼笼络,或以旧情、姻亲等打动人,种种手段,也是目不暇接。
诸王到来,牵动了不少人的心。暗中的试探不知凡几,面上依旧繁花似锦。
程素素随着林老夫人见了好几位王妃。凭心而论,没有一个比齐王妃更显年轻好看的。然而林老夫人等贵妇见到诸位王妃,感情却颇为实在,都是欢迎的样子。
那个讨人厌的燕王,他的妻子还是米氏的表姐。看相貌,与米氏并不很像,米氏是一张和气的圆脸,燕王妃却生了一长标准的瓜子脸,凤眼修眉,樱口琼鼻,是大家心中很不错的正室脸。
燕王妃下了贴了请人,林老夫人给面子地到了,程素素也被她带在了身边。燕王妃这里开的是赏花会,说是赏藩邸的荷花。众妇人才叙了座儿,就见一个小黄门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附在燕王妃耳边低语。
燕王妃一惊:“什么?”
米氏便问:“怎么了?”
燕王妃一脸的迷茫:“齐王妃,薨了。”
第84章 最要紧的
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燕王妃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一旁她的表妹米氏; 听了她的转述之后; 比她还迷茫。太过震惊; 二位一问一答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周围不少贵妇已经听到了; 也都迷茫了。
齐王妃这就死了?不大可能吧?
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上头主人们息了声,丫环仆役更是一声不敢吭了。原本这样的宴; 还有伎乐助兴; 王府管事见状一摆手; 哪里还有人敢再歌舞?
整个王府都安静了。
底下的看着上面的; 上面的都在思考。
燕王妃这次来; 有没有打过什么过继子嗣给皇帝的主意,这个目前还不清楚; 可是结个好人缘,那是肯定的。这贴子洒得就很广; 几位妯娌; 常年天南海北的,那是得聚一聚的; 邺阳大长公主这样的长辈; 也要请一请; 其他如富平侯夫人、平安侯夫人等,都没落下。承恩侯府吴家,也下了帖子。米氏是她自己的亲表妹; 林老夫人又是京中旧识,此外萧夫人与他年轻时关系还算不错。
诸如此类,都是沾亲带故的。
这些妇人,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看齐王妃不大顺眼。贵妇的圈子里,也时常会有几个从底层上来的,比如萧夫人的婆婆。为人实在、心地又好,儿子争气,自己也不惹事,还挺受人尊敬。又比如承恩侯家,你从未见过如此老实巴交的外戚!让人想欺负都抬不起手来。
齐王妃就不一样了,品德上的优点,她们是真找不出来,能力上的优点,也找不出来,性格更是让贵妇们深恶痛绝。
多少人想让她消失!她偏偏活蹦乱跳,活得十分潇洒。天天呆呆傻傻,还特么让她生出一对龙凤胎来。一双儿女,还都挺争气。齐王与皇帝关系很好,又对她专宠二十几年。一口气顺顺当当过下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旁观都觉得看不下去了,更不要讲,邺阳大长公主母女这样直接的仇人。真是恨不得一觉醒来,这人已经完蛋了!一切都是一场荒唐的梦!
现在,突然之间,有人告诉她们,梦想成真了,大家都有点缓不过神来。
程素素比较少有的、对齐王妃无感的人,此时也懵圈了。无他,她和谢麟分析了半天齐王府,分析了半夜的藩王进京,这种考虑、那种考虑……这会儿全被这一件事情给搅了。
齐王妃这个人一点也不重要,但是齐王很重要!齐王妃怎么死的,会引起齐王什么样的反映,这个谁都猜不出来。也就更没法儿猜出来他会对后面的局势有什么影响了。
一直以来,程素素遇到过许多变量,也都让她应付过去了。只有这一次,她是没有主意了。
这个时候,也不用她来拿主意。
燕王妃怔了片刻,想起来这是自己府里,自己该主持事务的。忙问:“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赵王与燕王是一母同胞,赵王妃却比燕王妃要刻薄:“别是又戏弄大家好玩儿吧?当自己是褒姒呐!”
前两天,先帝在世的诸子都到了,拖家带口齐聚育圣宫,吴太后再不乐意,也要让齐王夫妇一同出席。那个时候,齐王妃还是好好的,嗯,还开了个不让人开心的玩笑。
原本,并没有任何强制的规定,规定诸王成年后不得留京。他们在京的宅邸,都是当年的居所。后来今上即位,诸王一个一个被打发到外地去了,就留齐王一个在京里。这是一件窝囊又窝火的事情,齐王妃这货,居然拿这个开玩笑。学着旁人家孩子不小心带出来的当地口音玩儿。她咬着舌头,学小孩子说话,还觉得挺有趣。
之前,她在妯娌里的仇恨值没有高到不能容忍,她上位的时候,不少妯娌已经离京了,离得远,仇恨当然小。聚会第一天,就把几个妯娌的仇恨拉稳了,之后几天,妯娌联络感情,就没人带她玩儿了。
死者为大,然而赵王妃这刻薄话居然得到了许多妇人的认同。
不少人已经点头了,年长的人都知道一个典故。想当年,齐王新续了这位奇葩,两人也是恩爱得紧,齐王妃下厨给齐王做了顿饭。千军万马里都全须全尾活着出来的齐王,被老婆的手艺给放倒了!吴太后哭天抹泪,皇帝光御医派了三拨,才把人救回来。
原因却是齐王不能吃虾,吃了就发烧要吐白沫。齐王妃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拿鲜虾剁碎了掺馅儿里给他做了几张肉饼。齐王救回来之后,吴太后听这儿媳妇哭哭啼啼地说:“原来你是真的不能吃虾,我还以为吃点没事儿的。”好险没扑上去掐死她!
结果齐王只是说老婆又犯傻了,还让她别哭。吴太后听了,整个人都气厥了过去。
因为事情闹得大,当时知道的人很不少,这个故事在暗地里流传开来,故而赵王妃有褒姒一说。
赵王妃催促着:“嫂嫂,让他们去打听打听,是真死还是假死,别让我们哭错坟头!”她闺女打宫里回来哭了三场了,至今不肯出来见人,逮着机会,她就要踩一踩齐王妃。
燕王妃居然也很认同,催着问小黄门:“究竟如何,一次说出来!”
小黄门脸成了苦瓜:“咱也不知道呀!就是齐王府里突然到宫里报讯,说是王妃薨了,齐王伤心得发狂。”
加上齐王,这问题就有点严重了。虽然齐王遇到这后娶的老婆之后,言行就像得了失心疯。
这一下,花也不能赏了,宴也没法摆了,散了伎乐、送了客人,几个妯娌一块儿商议:“得去宫里看一看。”齐王妃要是死了,作为妯娌,她们还得穿个孝什么的——这特么就更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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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夫人等也各自在后辈、仆妇的拥簇之下回了家。
直到家里,人人都还没醒过神儿来。
祸害遗千年,京城贵妇圈儿里,齐王妃就是公认的祸害。不是没有人曾经觉得齐王妃蛮可爱,也想试探着结交一二,最后无一铩羽而归,从此就成了大仇人。
林老夫人有点空落落的,她讨厌齐王妃很久了,这人嘎嘣死了,什么前情提要都没有。也不是正义的使者细数齐王府的荒唐,给予他们惩罚,也不是齐王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真是“你tm闹完就走,当我们是什么?”
老夫人不开心,儿媳孙媳也都不改讲话,默默跟着去上房。哪知才到上房,就听到打闹声,却是四娘抱着脑袋跑了过来:“阿婆,救命!二哥要将我头发薅没了!”
林老夫人顾不上郁闷,愕然问:“怎么一回事?”
方氏给女儿使眼色,四娘双手护头,没有看见,向林老夫人抱怨:“是二哥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麟抬头看到这些人,目光在程素素身上一顿:“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今天,谢麟特意早回家,给四娘捎了她想看的几本话本。四娘一个开心,就说:“二哥,好二哥,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
谢麟就故作不经意地说:“那梳个头给我看看吧。”
唤了四娘的梳头丫环,连续给她换了九个发式。四娘受不了了:“头发拆了十八回!你要干嘛?”
谢麟遗憾地道:“那就最后一个?”
四娘抱着脑袋就往外跑,找人做主了。
程素素了,大汗。谢麟不等林老夫人问,居然说:“唔,我是想看看近来女子发式、服样,是不是变得太大,看看兆头。”世上有“服妖”一说,一旦天下将变,什么奇怪样式的衣服啦,奇怪的妆容啦,奇怪的发型啦,就都出来了。
相府女眷倒都读过书,也知道这个说法。四娘也诧异了:“还有这样的?”
林老夫人道:“那也不要闹得在尽皆知。”
谢麟垂手道:“是。”心里却想,md!学错了!四妹是未嫁女,这发式不对!哪天接三妹回家一趟吧……唔,我看明天就是个好日子!
林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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