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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小师叔走火入魔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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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贺晴脸色更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向了陆舫:“师兄!你看,他刚才用毒了!他是魔修!”
  她这么说着,径自伸手去握自己的剑,还没来得及抓到,一把铁剑贴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直直地钉在她身侧,把贺晴所有的动作都吓得定住了。
  饶是陆舫一贯对自家门派的颜面毫不在意,这回也终于变了脸色,转过头看向了刚刚甩出剑的殷梓:“殷师妹,再怎么样也不至于……”
  “陆师兄,你该仔细看看的。”殷梓抬了抬眼皮,“别为死人出气。”
  凌韶已经把手放到了下一个人的肩上,听到殷梓的声音终于侧过头去看了贺晴,他的语调毫无起伏:“抱歉,我不知道你和重儿有什么过节,或者刚才发生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介怀。但是我该向你道歉的,毕竟我要是能早点脱身赶来这里,或者重儿能更狠得下心一点的话,本来不至于变成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会儿吧,这帮家伙当着一群孩子的面装了什么老好人,都别真的信(
  凌韶:这么巧?正好是这孩子没救了?(怀疑。JPG)


第44章 
  “前辈你是说我师妹她……”陆舫立刻理解了凌韶的意思,想伸手去查看贺晴的情况。凌韶一步冲过来,伸手架开了他的手腕:“离她远点,不想死的话。”
  贺晴没听懂他们的意思,但她却也没有动。早在先前凌韶让所有人御剑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她的脚像是突然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黏在泥土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你胡说——”她的尖叫声骤然停住,她看到陆舫转头看向了她的脚下的样子,猛地住了口,不知道陆舫有没有发现不对劲。陆舫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了凌韶。凌韶稍稍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被树根碰到过,没被根须直接刺进去的话状况都不算太严重,我帮你们治疗的时候顺手已经把根须抽出来了。但是这一位被树根缠得太深了,整个金丹都被根须绞碎了,现在把绕着整个丹田的根须抽出来的话,人立刻就会死了。”
  “你妖言惑众!”贺晴听着这话总算找回了神智,下意识地再一次大声叫了起来,立刻想要催动灵气去感知金丹,“我怎么可能——”
  她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瞳孔因为震惊而扩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却怎么也感受不到灵气了。
  陆舫愣了一下,随即毫不迟疑地转身在凌韶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求真人赐药,救我师妹。”
  凌韶来晚了,没看到长剑门这些师兄妹之间的暗流涌动,他以己度人的话倒是对陆舫这个动作觉得理所当然。只是蹲在另一旁查看那些树根退下去地方的殷梓略有些诧异地看过去,对上陆舫的双眼的时候经不住一愣——那根本不像是在给同门下跪求药的样子,即便他跪在地上,微微垂头以示恭敬,可他的背脊依然笔直,脸上的懒散也一如往常,那双一贯漆黑明亮的眼中满是薄凉的不耐烦。
  ——这里跪着的不是陆舫,而是长剑门掌门大弟子。
  “我救不了她。”凌韶没注意到这些,只继续向前走,一个一个地给剩下四五个小弟子治伤,然后俯身检查地上的尸体,看有没有还活着的。在确认了只有贺晴一个人无法处理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前辈说这是树根引起的病症,但我听闻玄山派凤朝峰有药可以克百草。”甘子时性情耿直,没看出这些弯弯绕绕,他看着陆舫跪了下来,大为感动,立刻很是诚心地走到了他们身边向着凌韶道,“这位贺师妹虽然……行动过于草率,误会了花重师弟,但是毕竟也是维护正道与天道的正直之心,可否请凌韶师叔原谅她,赐药给师妹。”
  凌韶缓缓地回过头,依次看过了他们的脸,却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这件事的,凤朝峰确实有这种药方,但是没有现成的药。”
  甘子时没料到会是这样,迟疑了一下:“是我们一位姓齐的师叔祖前两天透露的。前辈,真的没办法现在炼制么?不能试一试么?”
  凌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来不及,而且,我不用活人的骨血炼药。”
  甘子时听到后半句,立刻闭了嘴。殷梓守在马车边上,却听到车里却响起来了一阵乐音:“师兄,他说的是什么药?”
  殷梓刚要转述给凌韶听,却发觉凌韶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点,看上去是听懂了这乐声:“师弟误会了,不是……那时候留下来的药方。”
  陆舫依然站在贺晴面前没有动,贺晴还在高声尖叫,或许是因为恐惧,她不断地叫骂着凌韶是个骗子,一定是要杀她,让陆舫赶紧过去杀了那两个医修。甘子时走过去的时候,发现陆舫正盯着贺晴的手腕,他顺着陆舫的视线看了过去,正看到一根细长的根须从手腕上长了出来,
  “陆师兄,现在杀了她,起码还是个人样。”甘子时垂下了眼皮抽出了自己随身的软鞭,冲着陆舫低声开了口,“师兄下不去手的话,不如我来。”
  “你胡说!我才没有要死!”贺晴一贯看不上那些从外头收进来的弟子,虽说陆舫是掌门大弟子,她也没怎么放在眼里过。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她却本能地伸手去抓陆舫,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也移动艰难起来。她看向陆舫的眼神愈发惊恐,“师兄别杀我!师兄!!你救救我!别杀我!!”
  “不,我师妹似乎不愿意。甘师兄,你们走吧。”陆舫抬了抬眼睛,“大家也都休息过一阵了,我留在这里陪陪她。”
  凌韶侧过头:“确实,那一株魔植的根只是暂时退去更深的地下。它在此生长多年,根系庞大,让他们继续呆在这里太危险了。”
  一段乐声急急地响了起来:“回去地面上?你们打算就这么,御剑上去?”
  凌韶和殷梓齐齐回头,看向马车的方向,马车里安静了一阵,然后才继续:“你们都没有察觉到么?那……阿梓,你让其他人离远点,向上射一箭。”
  殷梓一言不发地走到人少的地方,这回总算是摸出了一支普通的木箭,向着上方他们落下来的空洞射了过去。木箭直直地离弦而去,向上飞到岩壁中间的时候,突然之间,从箭尖开始,似乎碰到了什么无形的壁垒,就这么化作了灰烬。
  刚刚还满是好奇地看着殷梓这莫名其妙举动的人全都呆住了,凌韶快步走到了洞口正下方,向上伸出手去,语调还残留着震惊:“这是什么阵法?奇怪,我为什么什么都察觉不到。”
  商晏似乎也并不确信,稍作迟疑才回答:“是很古老的阵法,算不上复杂,但是假如师兄没有发现的话,说明修建这个地宫布下这个阵法的人,至少是个合道……不,我觉得或许已经到了渡劫之前。”
  所幸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商晏的乐音,一时倒还没因为惊恐而发生什么混乱。
  殷梓自知无能为力,稍稍咽了口唾沫,走近了马车边上:“我去把同行的阵修找来。”
  谢盈毕竟是阵修,比其他人反应得快一些,早在那一箭射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很快被带了过来,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殷梓给她传话:“我们出来之前预留在靖阳的那个传送阵,还能用么?”
  谢盈摇了摇头,小心地看着殷梓的脸色:“那需要他们从靖阳城开启,我……我刚才掉下来之后就想给师父传讯了……师姐你别怪我,我就是太害怕了想回去,可是……可是传讯石没法儿用了。”
  殷梓伸手轻轻抚摸她后背,让她平静下来:“你做得对,那时候是该跟师门求救了。你已经是金丹了对么?现在建阵把人传送出去的话难么?”
  谢盈打量了殷梓两回,确信她真的没生气之后才放松下来:“我是金丹初期,我……刚才一路过来,只在你让我抓那两个守卫的地方设置过基本的阵法留了灵气,那里也不太远,要把大家传送过去应该不难……但是师姐这样的,我灵气不够。”
  凌韶翻手拿出一个绿色的瓶子:“灵气的量的话倒是不用担心,要支撑到最后并不算难。但是灵气的强度是个麻烦的事情。”
  “够了,这里除了二位师叔,两位师兄,我,谢师妹本人之外,还活着的十一位都不到金丹,谢师妹先把大家送出去吧。到地面上之后不要犹豫,立刻回靖阳报信,让各位长老们把我们拉回去。”
  谢盈应了声,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始设置传送阵。有凌韶在旁边帮忙回复灵气,设置的过程并不麻烦,很快就弄好了。几个惊魂甫定的小弟子毫不迟疑地踏进了传送阵中,随即消失在了地下。
  花重刚捧着一团挑出来的枯败树根走到了附近,听到殷梓喊他,略微不安地动了动肩膀:“师姐,我不能走。”
  殷梓下意识地要开口安抚两句,一侧头看见凌韶就站在旁边,顿时想起来现在花重他养父在场,好像不该由自己开这个口,于是转头看向了凌韶。然而凌韶却并没有如殷梓所愿,他伸手接过了花重手里的树根,拿在手里掂量着,随口答道:“嗯,你待在这儿。”
  殷梓睁大眼睛:“清尧师叔,三师弟才金丹中期,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不,殷师妹,现在离开对他而言才危险。”奇怪的是,这次是刚刚走到近处来送长剑门剩下一个小弟子离开的陆舫应了声,语调和他平日里的洒脱散漫似乎有些不同,“玄山其他人都在这里,你师弟一个瞎子,跟着他们回去的话,路上万一有一个不顺利,被抛下的就是他了。”
  甘子时目瞪口呆:“陆师弟你这话就……”
  殷梓微微蹙眉,到底是没说话。
  严策刚刚才被凌韶治好腿伤弄醒,一直沉默地缩在旁边,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谢盈喊他的时候,他才慢吞吞地走到了传送阵边上,抬头看着殷梓。
  “殷师姐,先前的事……对不起。”他声音干巴巴的,像是极不情愿,可脸色却涨得通红,“还有……谢谢师姐救我,这个恩情我一定会还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我回复评论总刷不出验证码emmm,可能后天开放评论区就好了!


第45章 
  殷梓略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哑然片刻才想起来该说什么:“我没放在心上,不过要是你非要报答我的话,记得回去路上保护谢盈师妹。这一路回去说不好能不能平安抵达,谢师妹是阵修,你别让她受伤。”
  严策嘴角用力抖了抖:“阿盈本来就是我师妹,我当然会保护她的,这算什么报答。”
  “我弟弟也是阵修呢。”殷梓弯了弯眼睛,“去吧,这次别乱走,要是你受伤了,就没人保护你师妹了。”
  严策先一步通过了传送阵,陆舫抬了抬眼皮,看着传送阵边上唯一剩下的谢盈,稍稍点了点头:“谢师妹,拜托你跟我们师门长辈说一声了,你也先走吧。”
  谢盈用力点了点头,也踏进了传送阵。
  传送阵的光茫随着主人的离开而淬灭,剩下几人一时寂静无话。过了一阵,商晏起身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伸手指了指马车的方向:“阿梓,你们几个去车上休息一会儿吧,这一路过来也累了。”
  凌韶像是很惊讶商晏会这么说:“安城已经是空城,师弟不打算往地宫深处走探探究竟么?”
  “按照地形看,这里不过是地宫一处偏门外侧的空地。既然在如此外层的地方设置的阵法都如此不留余地,我想再向里走只会更加凶险。”商晏伸手摸了摸殷梓刚才为了让马车减速而在墙壁上留下的剑痕,这才继续道,“不管接下来怎么样,现在似乎是安全的,大家先休息一下……不必急于一时,我想……大概凶多吉少。”
  商晏虽然数十年没有下过绝影峰,然而这种时候说话的语调却非常确定而且令人信服,就仿佛见过这样的情况无数次。殷梓听着这声音,侧头看着那瘦长的背影,似乎是第一次透过那背影看到了那传说中的圣人——或者说,看到了那些传说本身。
  甘子时倒是一向心大,等凌韶招呼他的时候就大大咧咧地上了车,闭了眼开始入定。凌韶取了一个绝音的珠子挂在车帘上,转头看向花重:“你也进去休息一下吧,醒来我有话跟你说。”
  花重迟疑了一下,到底是没动,也不想等醒来再说:“父亲,抱歉,是我不争气,让您失望了。”
  商晏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立刻划响手里的星盘,殷梓侧头去听,听到商晏的乐声略有些急促地把先前的事情捋了一通。他的乐音刚刚停下,那边凌韶已经满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弟,不是我太严了,是你不能这么惯着孩子。”
  他向着花重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点:“重儿,伤你的人去哪里了?”
  花重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尸体堆积的那边:“已经都死了。”
  凌韶转头看殷梓:“那殷梓,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那些人里有人要杀重儿的?”
  殷梓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我发现晚了,看到他伸手想碰师弟的脖子的时候才察觉到的。”
  凌韶又看回花重:“重儿,你自己告诉你师姐,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花重咬了咬嘴唇:“一直有杀气,但我不确信。”
  “为什么不杀他。”凌韶看着花重,语调平静地像是在问你中午为什么吃了米饭而不是面条,“他一直站在你身边,你的五感一贯比常人敏锐,既然有有杀气,为什么不杀了他?我教你的用毒呢,都忘了么?”
  花重没有杀过人,一时听得愣住了。
  凌韶吐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既然要杀你,那八成最后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你在等什么——等你师姐替你做这个恶人么?”
  “我……”花重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额角渗出冷汗来,“我不是……”
  凌韶看了殷梓一眼,稍微闭了闭眼睛:“重儿,我知道医者仁心。凤朝峰哪个医修都可以只悬壶济世,但你不可以,你是凤朝峰下一任首座,凤朝峰上下皆是医修,等到有一天轮到凤朝峰面对敌人的时候,假如你不动手,还有谁来守这一山的医修呢?”
  “师叔!”
  “师兄!”
  殷梓的声音和短促的乐音同时响起,凌韶却并没有回头,这或许是自绝影峰之变以来第一次,商晏发觉凌韶没有停下来听自己说话。
  凌韶把手放到花重头上,一字一字地说了下去:“你是个医修,不是只有治病疗伤才是救人。有时候,杀人也是为了救人。”
  花重魂不守舍地被凌韶推上了车,闭着眼倚在了软垫上,也不知道究竟睡着了没有。
  凌韶在旁边靠着岩壁坐了下来,用力按了按眉心,脸上难掩疲倦的神色。
  殷梓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比如“玄山多剑修,守着不让外敌走到凤朝峰,本来就是玄山其余诸峰、尤其是首峰剑修的事情”,再比如“师弟是个医修,他本就不必学着杀人”。只是看着他现在那副样子,殷梓什么都没说出来。
  商晏先开了口:“师兄,花重没有做错什么。”
  凌韶没有回答。
  于是商晏继续说了下去:“你也没有。”
  凌韶听到后半句终于抬起头,脸上却不在笑:“师弟总是这么说,可是你错了。不是谁都没有做错什么,是谁都错了,我们谁都对不起你。
  师弟,是我师父动手,把你的经脉一截一截切下来炼药的,是我的师父!我本该早些……早些想明白,早些有勇气杀了他的。我是凤朝峰的继承人,那时候守着凤朝峰是我的责任,在我刚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就该动手杀了他的。”
  殷梓的瞳孔猛地一缩,可凌韶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样,飞快地闭上了嘴,深吸了两口气,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他抬眼看了看稍远处陆舫的方向,确信陆舫手里也握着绝音珠,这才扫了殷梓一眼,放软了口气:“何况我也不全是那个意思,煌姬至今还没放弃寻找他的下落,重儿能不能一直在玄山呆下去,还未可知,他不能只当个医修。”
  “煌姬?缠身狱的风主?”因为话题变得太快,殷梓愣了一下,没忍住插了句嘴,“她为什么在找三师弟?”
  凌韶一时语塞,居然没想出来该从哪里解释起来比较好。商晏稍稍沉默了一阵,接了话:“等回了玄山,这事儿再慢慢说。师兄这次怎么过来的?”
  “重儿身边我一直放了人手在,他离开靖阳的时候我就接到消息,打算跟过来的,结果脱身不太顺利。”凌韶咳嗽了一声,这才重新开了口:“倒是师弟怎么下山了?”
  “被魔境卷进去了。”商晏的乐曲很平稳,就像是刚才那段话丝毫没有影响他什么,只跳过了玉笛那一节,“早年留下的传送阵,没想到这会儿被触发了。来这里是怀月陵的意思,大概是想知道,玄山藏着掖着的长老到底有几分本事。”
  商晏早年出门比其他人多很多,凌韶对这个说法倒是没多怀疑:“师弟后来也进去魔境了?唔,那你们能出来倒也不奇怪。不过怀月陵那群道貌岸然的东西。之前正魔大战的时候也是,这次遗……魔境试炼也是,他们就非要背地里琢磨着那点巴掌大的心思。”
  “也?……魔境试炼的事情?”殷梓听着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清尧师叔也知道魔境发生什么了?清流师叔不是今早才去魔境内探查了么?”
  凌韶仔细琢磨了一下,总觉得今天自己嘴皮子上可能掉了俩扣子,不然不能说漏成这样:“……我游历的时候正好经过缠身狱地界,听到一些相关的事情。这以后再说,对了,殷梓,你什么时候从魔境出来的?”
  殷梓不明所以地答了:“十日前。”
  “哦——十日前啊。”凌韶认真地回忆了一遍十天前到今天早晨、魔境入口重新开启之间自己风餐露宿的倒霉日子,“十日呢。”
  “十日有什么问题么?”殷梓皱着眉毛追问道。
  “不,没什么。”凌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来,“那,很好。你们出来的时候,时间很急么?有没有……有没有什么朋友来不及带上,还在魔境里的?”
  殷梓立刻摇了摇头:“师叔请放心,我出来之前尚且还算是有时间,特地去找到了其他师弟师妹们,然后才一起出来的,现在应该没有等着我们去营救的人了。”
  ……
  凌韶:“……那很好,哈哈。”
  作者有话说:凌韶:不要问我怎么出来的,我就……等魔境开了自然出来的()


第46章 
  作者有话说:虽然不知道我在预警些啥
  但是总之先放一个预警标志在这里。
  (评论区怎么还没恢复,说好的10号呢)
  殷梓没进马车,也只靠在岩壁上休息。洞里很快就暗了,上方的豁口中也不再有光芒落下来,只余下马车侧面几颗带着微光的珠子,隐约照亮着对面两个人影。
  “阿梓。”商晏的乐声略有些缓慢,“想去的话就去吧。”
  殷梓抬起了头:“师叔?”
  “我第一次看到你交到同辈的朋友。”商晏侧过头看着她,“朋友之间,还是应该坦诚一点的。”
  “师叔,你……知道了?”殷梓鼓了鼓腮帮子,侧着头看着商晏的表情,“师叔不说点什么么?”
  商晏有点惊讶:“这种事情……我其实也不擅长,既然你这么做了,那大概是对的吧?”
  凌韶没忍住笑,睁开了眼睛:“师弟又在犯傻了。”
  商晏看了看殷梓,又看了看远处的陆舫:“说起长剑门,我记得长剑门的掌门年纪一大把了,才决定收徒弟的。”
  “确实如此,这一任掌门年轻时候总相信长剑骨会回应他的,所以一直没急着收徒。长剑门的长剑骨都已经沉寂了十几代人了,这位掌门也真是有自信。”凌韶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殷梓大概没听说过,传说中驱使着船只带人来到下云的那位仙人也是剑修,他在下云收过一位弟子。仙人离开之后,那位弟子一直想要修炼飞升寻找师父,却没能渡劫成功。陨落之前,他把自己的剑骨剔出,交给了自己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就是长剑门的开宗祖师。”
  商晏侧头看了看殷梓的表情,又解释了一句:“那位前辈渡劫功败垂成,但他的剑骨却已经经受过天劫的淬炼,大半可以算个仙物,可以自行吸收提炼灵气。长剑门历代掌门都靠着长剑骨来修炼,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长剑骨逐渐不再回应他们,最终彻底沉寂了下去。”
  “这一代掌门,就是那边那两个小子的师父,听说天资百里挑一。”凌韶提着嘴角,眼神却没真的看向陆舫那边,“他相信以自己的天分,长剑骨一定会回应他并且助他合道,再增几千年寿元。可惜世事不尽如人愿,他就这么一直蹉跎到预感了自己的大限就这几百年了,这才赶紧开始收徒弟养起来……从这孩子看,他运气不错,挑到一个好苗子。”
  “不过也正因为寿元不长了,这位长剑门这位掌门确实有点急了。”商晏这么说着的时候,却看着殷梓,“不过也不知是他一个人急,你看得比我们还清楚,那个……那个孩子,针对的不是你。”
  殷梓听明白了商晏的意思,没再迟疑,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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