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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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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继续走着,“你又想说什么?”
  “照母亲的性子,不可能任由二哥没个健康子嗣,你说二哥在外头会不会还有个外室、儿女什么的?我怎么觉得这事怪异得很。”
  温太后知道实情,为什么没有防备?
  明知容王的事不对,她没有点破,还任由容王唯谢婉君一人,这事怎么想怎么奇怪。
  不对啊!就是不对!
  皇帝冷声道:“要不,你走一趟畅园,去母亲那里探探口风。”
  “母亲把谢家有祖病的事告诉凤歌,也没对我们兄弟三个讲,可见她有自己的思量。大哥让我走一趟,你还不如遣了凤歌去。”
  皇帝道:“可瑷儿在给朕绘《征战西北图》还差一点就完成了,这个时候不能打扰。”
  不就是一幅画,怎么还这么当真了。
  不过,敏王有些羡慕,他应该也有几幅自己的画,便是留下来供后嗣子孙瞻仰也行。
  “此事不急,待凤歌绘完了,皇兄再让她走一趟畅园行宫。”
  皇帝带着讥讽地扫了眼敏王。
  一群孩子的爹了,还那么怕太上皇、太后。
  他们兄弟三人,就只得敏王一个对自己的父母心生惧意。
  实在是敏王小时候太皮,被太上皇夫妇罚得最重、最多,直到现在都怕啊,明明怕,遇到事的时候,又硬着头皮去寻求庇护。若太后回宫,又跑得比他们两个哥哥还欢,一个劲儿地去讨喜。
  敏王忙忙岔开话题:“大哥,你说二哥是不是又犯痴情病了?谢氏闯了这么大的祸,竟还要护她。大哥,你打算怎么处理谢家?我瞧谢千语长得不错,要不大哥赏给我做个姬妾,你放心,她一入府,我就令人给她灌两大碗绝孕汤,必不让她生出病孩害我皇家子孙。”
  皇帝颇是无语,他这两个弟弟,一个太痴情,一个又太风流。

☆、260 灭绝人性

  前几日,慕容瑛还在与谢千语议亲,敏王这会子就要求回去当侍妾,他就不怕让人笑话?
  “你要美人,去找你德皇嫂,她那里正挑了两个合宜的,带一个回去罢。”
  “真的?”
  “既然带回去,就得好生待人家。”
  敏王得了令,屁颠屁颠地去寻德妃。
  德妃见是皇帝许诺的,领了一个美人出来,又赏了两个美貌的服侍宫娥做侍女,敏王一瞧,说是一个,这可得了三个,服侍的宫娥不比正主差啊,乐得欣然接受,领着三个美人回府。
  江若宁正要玩闹一场,先是淑妃出现,再是皇帝兄弟三人现身,周围看热闹的宫人见皇帝到了,一个个吓得早就散了。
  “没得玩了!”江若宁轻叹着。
  碧嬷嬷道:“公主,大家都散了,回宫罢!”
  翠浅心疼地看着江若宁,“公主,你当真不生容王妃的气。”
  “气什么?她从不曾拿我当女儿,我又从未拿她当母亲,对我来说,她就是一个外人,我没什么好气的,也不必气。只是她打我那一巴掌着实很疼,可看在琅哥哥面子上,我懒得和她计较。”
  碧嬷嬷细细盯着:“都落印儿了,小高子,让人煮两个鸡蛋来,得给公主敷敷消红肿。”
  江若宁转了一下画板,心境很快归于平静,握着画笔找回感觉。
  *
  且说容王带了谢婉君出宫。
  夫妻俩坐在车辇上,谢婉君温柔地地依在容王怀里,“阿植,别生气,今日的事是我错了。我都听你的。”
  容王长长地叹了一声。
  今日一闹,谢婉君还有什么善名?宫里人又最会惯眼色,还不得把谢婉君说得一无事处,尤其那些出宫办差的宫人,还不得添油加醋地传到市井中。
  淑妃分明就是起了讨好江若宁的心思,否则也不会热心地替江若宁解围。
  而江若宁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玩闹的心思。
  江若宁许是寒了心,从来就没拿谢婉君当长辈。她亦从来没唤谢婉君一声“皇婶”。但她是尊敬容王的,甚至也看重慕容琅。
  谢婉君哀声道:“阿植,我求求你。你帮帮千语姐妹吧,好好的女儿家怕就要毁了。”
  容王轻声道:“刑部、大理寺那边已经查出来了,这些年,你父亲折磨死的幼女有五人。年纪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二岁……”
  谢婉君不想知道这些事。强辩道:“会不会是关霆、朱拯诬陷我父亲?”
  “诬陷?人家谁都不诬陷,偏要诬陷他?这些幼女,全是这几年,贵族幼女失踪案里失踪的女孩子。个个出身清白,身份尊贵。你父亲自恃身份贵重,非贵族幼女不要。慕容梁已招供。他列出各大贵族名单,令人牙子四处抓拐幼女。就是为了供给你父亲,一旦他腻了,这些女孩子就送往红莲寺调教养大……”
  “不……不会的,不会的!我父亲不是这样的人,我们谢家的三房、五房,八年前也丢过两个女孩。”
  “是你父亲和谢万林做的,他们迷恋暗楼姑娘,更迷恋那里的快活。慕容梁为了拉他们下水,逼他们派人将三房的千姿、五房的千柔弄进暗楼。千柔早就没了,千姿却活了下来,只是她已身中往生蛊,对过往之事全然不记得。
  暗楼里的美人有大半都是贵族失踪的幼女,她们全都忘了来处,忘了身份……大理寺的淳于斐能诱出往生蛊,听说已有几位美人忆起了过往,其中一人自称是谢家三房的嫡女千姿!她说,当年她在肃毅伯府的花园里玩,吃了你父亲给的饼饵睡过去,待她醒来的时候,已身在暗楼。慕容梁见她五官绝佳,将她送到了红莲寺教养学习歌舞,还学如何服侍男人等。”
  容王的语调不紧不慢,可道出时,却是令人惊骇的事实真相。
  谢家的名声,这一回是毁得彻底干净。
  贪墨巨资、凌虐幼女、枉顾人命、诱拐本族幼女入火坑……这桩桩件件,都可以置谢家于死地。
  谢家,是真的玩了!
  谢婉君早已变了颜色。
  “千姿……怎么会?”
  千姿的祖父是谢三老爷,谢三老爷是谢家的庶子,当年谢婉君的亲祖母是继室,因知自己有祖病,诞下谢立端后就自服了绝孕汤。然后帮当时的肃毅伯纳了几房侍妾繁衍子嗣。现任肃毅伯谢万林之父谢立身是嫡长子,而谢婉君之父谢立端是嫡次子,两人为长,后又有三房、四房、五房,这三房皆是庶子,因尊卑有别,自来就以长房、二房马首是瞻。
  谢婉君记得三房的千姿,自己早些年还见过几次,这孩子长得粉雕玉琢,小时候比谢千语、谢千诗姐妹还要水灵漂亮。
  容王道:“谢家三房的七奶奶听说后,已去大理寺辩认,说了一些事也对得上,身上的胎记也是对的。谢三老爷、谢五老爷联名呈递状纸,状告大房、二房迫害其孙女的罪行。
  据谢千姿所说,后来她在红莲寺中见过千柔。因她是要养大赚钱的,大东家下令,她在十五岁时不许见男人,一直养在红莲寺的珠玉院。那院子里有许多姑娘,每日都要学习歌舞,自小就要练习服侍男人的功夫……”
  谢婉君久久地沉默:她的父亲是正人君子,他怎么能干这种事?将三房、五房的嫡女诱拐献给暗楼。
  她阖上双眸,谢家竟堕落至此。
  变了,一切都全变了。
  父亲根本就是个卑鄙小人。
  他还折磨死五个贵族幼女。
  虽然不知道这些孩子的身份,但凡家里丢了幼女的人家,只怕要对他们深恶痛绝。
  “谢立端、谢万林叔侄的罪名已定,再难更改!消息传出,再次惊动京城,尤其是谢立端将两位庶弟嫡孙女献给暗楼糟蹋的事,虽说是被慕容梁逼迫,可丢了幼女的宋家、杨家、都已卷入其中。”
  谢婉君含着泪,她不敢细想。
  “王爷,我求你,你帮帮千语、千诗好不好?就让她们嫁个寻常人家为妇,我不打主意让她们大富大贵,只要她们好好儿的就成。”
  容王为难地道:“现下,就算本王想帮也帮不了,各地丢失幼女的人家,有的人已动身入京,还有的联名上书,请求皇上重惩罪魁祸首。皇上不会轻饶的!”
  “我父亲有错,可罪不及千语,她是无辜的。”
  容王无语,这几日,刑部与大理寺一旦有案情进展,无论是关霆还是朱拯会直接面呈皇帝,今日他与敏王都听到了,兄弟三人很是愤慨,这世上怎有如此混账的人,自家的姑娘就是好的,却把与自己不合兄弟家的姑娘送入火坑,真真是灭绝人性。
  而这样的人,居然在朝为官。
  皇帝今日听罢,又发了一场火。
  以皇帝的性子,绝不会姑息红楼案中的主犯。
  直到现在为止,红楼案不仅仅是一桩单纯的案子,他涉及了官员的德行,更事涉贪墨,因这一桩案子也引发了不少的问题,这一次怕是朝中又有一次大的变故。
  谢婉君道:“温家四房犯了贪墨受贿罪,温四老爷父子获罪,可温家四房的另三个孩子还是订了亲,并未受到影响,并……”
  容王道:“那不同的。温修远父子是去暗楼玩乐,可他只是玩了里面的美人,他将贪来的银子都抛入暗楼,他们父子是贪墨受贿,也仅限于官员狎妓。”
  官员狎妓,哪朝哪代皆有。
  温修远除了贪墨受贿要处,后面这罪亦可大可小,从一个二品武将被免去一切功名,这对温修远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处罚,而且父子要携女眷去舟山口充军,是普通的士兵,不是武官,他们父子又得从头来过,就算立有军功,可早前的罪也是他们一世的污点。他们这一生是再没有恢复权势的那一天。
  “谢家叔侄欺君罔上、残害同族、更犯有贪墨受贿大罪。一万万八千万余两银子,婉君,你可知道这是多少银子,这可是国库三年的赋税。”
  大燕一年才有六千万两的赋税,虽然每年国库的收入不止这数,那是户部商司、通司又有额外的收入,如同各地百货行,这一行也有不少的收入。
  国库不差钱,皇帝又是明君,便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不曾想,这些权贵门阀,却搜刮了民脂民膏,任他们自己挥耗。红楼案一发,名门权贵的丑陋、罪恶就掀出来了,红楼案就像是一块遮羞布,一时间让他们无所遁形。
  “皇上罚你禁足容王府,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本王,他怕你再在外头胡闹,累及本王的名声。
  婉君,如果你想离开容王府,本王不会强留于你,只当是本王一生错爱了人。可你,不能再在这当口给本王添乱。本王知你一心想救娘家,可许多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你想过那些幼女没?
  她们何错之有,却被你父亲折磨之死,她们中最小的才六岁,六岁,是我们外孙女一般的年纪,正是天真烂漫时,却生生被折辱致死。
  世人常说大义灭亲,我不盼你做到如此,至少这时候,你应该体谅本王。你让本王去救你那禽兽不如的父亲,你当本王是什么?
  本王是皇族,本王的兄长是皇帝,我也有守护天下、保护百姓的责任,那些枉死的幼女,也是我朝的百姓,还是我朝的希望,却那般惨死?你让本王如何面对天下百姓?你若再说出让本王帮你求父亲的话,你便真的不配做皇家妇!”

☆、261 训子

  谢婉君的眼泪在眶中打乱,她不能离开他,一旦离开,她没了娘家,还能去哪儿,现在那些学子、百姓都在闹,他们恨极了谢家了,学子们认为谢家是伪君子,欺骗了他们的信任。而百姓则认为,自家的贫困,自家的苦难,甚至有京城百姓家里失了孩子,都怀疑是慕容梁、谢立端等人所为。
  百姓们恨啊!
  离开了容王府,她再无依仗。
  “阿植,我只是求你帮助千语、千诗,她们几个女孩儿是无辜的啊,她们是无辜的。”
  容王紧握着谢婉君的手,“且定案之后吧,若是她们贬为官婢,本王令人买下她们妥善安置。”
  “谢谢夫君!”谢婉君呢喃道:“如若母亲在世,父亲就不会变成这样罢。”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谢家是真的走到了末路。
  谢家三房、五房的人为了活命,连沦入暗楼的女儿都接回去了,他们这是要与谢家大房、二房摘清关系,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家三房、四房、五房与嫡系两房翻目成仇了。
  当年的第一代肃毅伯谢如茂若是知晓他的子孙后代竟沉沦如此,怕是要从地狱里蹦跳出来。
  *
  深夜,皇宫养性殿,静寂无音,皇帝坐在龙案前看书。
  这些日子,各地呈来的全是红楼案(千尸案)的奏书,有歌功颂德的:各省未发生贵族幼女失踪案的望族纷纷上书,大赞皇帝的雷厉手段,同时请皇帝从严处之。当然,有些早前拜在谢阁老门下的,也纷纷表示。自己再不认谢阁老是自己的老师。
  有弹劾、历数谢立端种种罪行的,并揭发谢立端在祖籍故乡梓州大肆圈地,整个梓州有六成的土地都是他谢家的,请求皇帝派官叫入四川梓州严办。
  案头上,还有一份谢家三、四、五房当家人联名递来的奏书,严斥谢立端、谢万林叔侄将两房的嫡女送入暗楼任人践踏之事,而八岁的千柔早在八年前便已经被折辱至死。连个尸骨都未找到。千姿已回谢家。却终日以泪洗脸,认为自己丢了谢家的脸,已经上吊、投湖好几回。
  皇帝手里拿着的。是刑部关霆送来的密报,上面写的近来案前的进展。
  太子垂首跪在中央,大气都敢不出。
  “孽子!孽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数日前,你派杀手潜入刑部大牢行刺慕容梁。他已尽数招认,你是暗楼的大东家之一。每年赚来的银钱,有一半被你所得,而你与谢立端那祸****一样,都有那等怪异的嗜好……”
  太子重重一磕。“父皇歇怒!这是诬陷,他这是诬陷儿臣。”
  皇帝抓起密报,狠狠地砸抛过来。“你自己看看,上面有受害贵女的指认。有几位得已长大的贵女亲自画押指认,你与谢立端都欺辱过她们。上面所说之人的容貌,除了你还有谁?啊!你还敢否认!难道你要逼朕废了你?”
  最后一句说出,太子将身子俯贴在地上,“父皇歇怒,是儿臣的错!是儿臣的错,儿臣都是被慕容梁引诱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你立身不正在前,你还敢狡辩?”
  皇帝声音奇大,字字句句回荡在空中,似要震破穹宇。
  端仪皇后早逝,他对三个嫡出儿女心有愧意,又忙于政务,疏于管教,太后曾道“嫡长子由你来教导,哀家帮你教养皇次子与公主。”慕容琪、慕容莹兄妹二人是在太后跟前长大的,太后对他们疼爱有加,唯有太子是在他跟前长大的。
  慕容琪很聪明,不急功,不好利,方才八岁时,行事就很沉稳,常被太后夸赞,说他性子像了天乾帝,因此故,太上皇很是疼他,更是手把手地教他习武识字。
  慕容莹最爱撒娇,自小就爱漂亮,是他的掌上明珠。
  “孽子,朕再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老老实实交代出来,朕就你一个嫡子,你当朕愿意看你如此?”
  太子心下一定:父皇并没有废他的意思。
  也对,父皇可就他一个嫡子。
  如果靖王慕容琪还在,他还有些忌讳,可现在他有甚好担心的。
  他喜欢宋清尘,父皇还不是成全了。
  太子身子微颤,当年他折辱大臣幼女,被人捅到了皇帝跟前,那时皇帝就曾说过要废他,要不是太后出面阻拦,他的太子之位早就没了。
  太子老老实实地将自己如何被慕容梁拉下水的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
  那时,慕容梁频频与他示好,还大言不惭地托出老底:“太子殿下,本王知晓京城有处暗楼。里面的各种乐子比外头的青楼还要多,得空,你不妨去瞧瞧。”
  早前他未加理会,他不屑去那样的地方。
  可不久后,身边有人被慕容梁拉去了暗楼,回来后就与他细细描述一番,说得他心动了。他去了暗楼,被慕容梁奉为上宾,真真是过了几天恣意畅快的日子。后来,他每过一月就要去一次,慕容梁直说“玩资本王付过了。”
  大约三次后,便有人偷偷告诉他:“太子殿下,暗楼的大东家是瑞郡王。”
  他细细观察一番,发现暗楼的生意火红还一本万利,财源滚滚,心下眼红,便提出入份子。
  慕容梁爽快地应承下来。
  每个月都会有大笔银钱进入太子宫的账房,但两人私下达成交易:太子给慕容梁介绍贵客,算是一份付出。
  太子没出一份钱,只是把当朝权贵、名门公子介绍入暗楼,温修远父子、谢阁老、池焘、慕容瑁等人,都是他介绍进去的。是他暗里告诉慕容梁,让慕容瑁、池焘帮忙介绍客人,许诺他们,往后的玩资不仅可免,每季还可以从中领一份红利。
  他是太子,暗楼幕后的几位东家知道暗楼生意有他的一份,除他们外,旁人是不知道的。
  皇帝厉斥道:“孽子,你怎不动动脑子,这天下有这等好事,人家凭甚平白无缘无故给你一份好处。”
  “当时儿臣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尽一份力,太子宫的花销大,要是儿子自己有银钱,手头也自在些。”
  “朕给你的银子不够花,你还需要这等银子?”
  那时,靖王还在京城,他得太上皇喜欢的孙儿,就连皇帝更喜欢他些。靖王自小聪慧,虽然早些年身子不适,可后来被太上皇、太后给调理好了。皇帝与靖王说话时,不像与他这般严厉,有时候还会对靖王笑。
  他哪里敢开口跟皇帝讨银子,只能自己想办法,富国候马万财也是偏着靖王多些,仿佛靖王才是他的外孙,他这个太子不是。
  他身为太子压力很大。
  “回父皇,这世上之人,哪有嫌银子少的。儿臣想暗楼生意好,既然慕容梁要白送一份红利,何乐而不为,介绍的贵客多了,儿臣分的银钱就多。”
  皇帝冷哼一声: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堂堂太子竟与人合做这等到下作生意。“后来呢!”
  “后来,暗楼的生意越来越好,慕容梁便说要再建一座暗楼,就是后来的红莲寺,早前那里是一座寺庙,里头的和尚玷污入寺敬香的妇人被告发,全寺僧人被充军的充军,逃走的逃走,红莲寺废弃了下来。慕容梁说那地方不错,就令儿臣使了法子拿到了地契,将红莲寺重建一番,历时半年之久,里面后来的院落是一点点增建出来的……”
  早前也不过红影山庄一般大小,耐不住生意越来越好,就一扩再扩,直扩到现在的规模。
  皇帝听罢了原由,厉声道:“你被慕容梁给利用了,朕告诉你,大理寺与刑部抓到的瑞郡王世子是假的,真正的慕容刚已逃走,就连慕容刚的宠妾、爱子一并失踪。
  你有没有想过,慕容梁赚这么多的银钱做什么?一月数千万两的银子都用到了何处?这么多银子,足够养多大的军队?”
  他取了另一份密奏,用力一抛,落在太子的面前。
  太子启开,瞧罢之后,惊道:“慕容梁要造反?他……赚那么多的银子就是为了祸害江山社稷?”
  “你这个蠢货,素日聪明过人,而今被人利用还在帮人数银子。朕再给你瞧瞧暗楼的账簿,你自己看看!”
  皇帝又抛了一个簿子过来。
  这簿子上是今岁三月的账簿,上面记录了两处暗楼的实际生意。
  太子翻看了一遍:“慕容梁!这个恶贼,他竟然算计了本王,他每月只给本王五百万两银子,他一月竟能赚到近五千万两,他说过给本王分一半的……”
  “给朕长点心,瞧瞧你这模样,被人利用算计还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朕且问你,你那嗜好还没改吗?”
  太子忙道:“父皇,你可以看暗楼的簿子,这几年儿臣真是改了,早前虽有那嗜好……可后来……后来真的改了,儿臣是去暗楼玩过,可寻的都是美人,没再碰过幼女。”
  “要不是你真改了,朕今日会给你瞧这些。”皇帝也认真瞧过刑部、大理寺送来的罪证——账簿、名册,上面虽有太子去过的记录,可每次碰过的都是风华佳人,只得第一次去时讨要幼女,却没有碰,原因是他发现,还是风华佳人有意思。
  皇帝语重心长地道:“皇家的颜面得顾,若要群臣、百姓知晓你这太子干出此等荒谬之事,还如何为储君?”

☆、262 谋逆

  太子规规矩矩地跪在中央,“儿臣错了,请父皇责罚。”
  他瞒不了皇帝。
  暗楼的账簿、名簿都落到了朝廷手里,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皇帝全都知道了。
  “你给朕记住了,慕容梁要造反,他的人已与西凉三公主银姬、刘森搭上了关系,可你竟把反贼之一的刘森放跑了!”
  太子在被训骂后的混沌中立时清明起来:他被慕容梁骗了!
  这实在太丢脸了。
  他是太子,他怎么能被人戏耍利用。
  刘森、银姬是要造西凉的反。
  慕容梁要造他们父子的反,是想把他们父子赶下帝位,可他竟然可恶的、无耻地与敌人联手给自己的父亲拆台。
  “你是太子,皇家的颜面就是你的颜面,你与皇家的颜面是分不开的。你可以做错事,也可以杀错人,但,绝不能丢失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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