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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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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记布庄，二楼。
李观听罢伍管事的禀报，“回春堂唐家也去了，还送了十两银子的贺礼。”
无功不受禄，唐家这样张扬定是有所求。
唐家是卖药行医的，难不成是药？
李观眉毛一挑，唤了十六过来，“你去趟怡香楼，打听一下，上次我送出去的还素膏可好使。”
十六笑答：“公子，这几天怡香楼的姑娘来问好几回了，问你从哪里买到的还素膏，她们愿意买，听说那还素膏极是好用的。”
原来如此！
既然是好东西，就不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花柳病，自来一旦得上就只有等死的命。
可现在有人能治好了。
李观道：“十六，你去趟平安村河家，告诉江姑娘，上次她给的药膏极是好用，问她还有没有，如果有，再给我一些。”
有人要药膏，江若宁便将钥匙给了阿欢，让她取了五竹筒药膏给十六。
十六乐呵呵的，取了药膏又令车夫把阿欢送回平安村。
李观又照了上回的规矩，买了漂亮的瓷瓶，将药膏给分装好，然后让十六去青楼买药膏。
“公子，这一瓶多少钱？”
“二十两银子，一文不少！”
“是。”
十六愣怔：这么一瓶要二十两，能卖掉么？
待她进了怡香楼，一声吆喝：“姑娘们，我家李公子听说你们要还素膏，特意帮你们代买了三十瓶，我们公子说了，这东西可是稀罕物，一瓶文银二十两，不能少了，上回那六瓶，送得我家公子心头淌血，这不托了各位姑娘的福，上回的生意也谈成了。”
☆、051 还素膏
051还素膏
怡香楼里的妈妈“哎哟”一声，挥着帕儿，“李公子可真热心，姑娘们，还素膏到了，有三十瓶，需要的快来买呀。”
有人听到这声儿，尤其是上回用过的六人，立时冲了出来，不说多话，先抢一瓶再说，这药是有作用的，效果明显，抹了几日后，比以前的症状就减轻了，首先不骚痒了，身上的恶臭味也减淡了。
“我们家公子说了，这还素膏有病治病，无病防病，最是个好的，可是神医华佗传下来的秘方，后一有缘人，在一个古墓中重得此方。只得三十瓶，多的没有了，需要的姑娘快来买。”
无病还能防病？
这敢情好！
没病的姑娘也奔了过来，拿着银票也抢一瓶。
不到半炷香，三十瓶也卖干净了。
十六得了银票，笑呵呵地提着空箱子离开。
另一家青楼的姑娘听说怡香楼姑娘在买还素膏，赶了过来时，早就没有十六的影子。
“香妈妈，你与李公子相熟，再托他帮我代买几瓶。”
一看那晶莹剔透的漂亮瓷瓶，这还素膏定然与玉肌膏一样，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听用过的姑娘说，这东西真能治好那种病。
这对她们来说，无疑就是福音。
十六回到李记，垂手禀道：“回公子，半炷香就卖完了。”
李观心下大喜，看来唐家便是冲着还素膏去的。
不，他依稀记得上回江若宁与他提过，好像还有更好的。
黄昏，江若宁带了河塘村的近十名女客回江宅借宿。
*
次日一早，江若宁去县衙当差，而众女客依旧去平安村吃早饭。
江若宁应卯后，便到了李记。
彼时，阿欢提着她的特意铁皮镀银小药箱已经候在布庄门口，见她过来，唤声“小姐”甜甜一笑。
“客人们都走了？”
“是。二喜和竹叶说今晚要再过来住，她们想在县城玩几日才回去。”
“她们要住，由着她们住就是，但是你的房间不许她们随便入。”
“阿欢知道，明儿又该刮青霉了。”
“记得给馒头喷水，不然光刮不喷水，一旦太干就生不出来了。”
“是。”
伍管事笑呵呵地道：“江姑娘来了！”
“伍管事好！”
江若宁提着药箱，领着阿欢上了二楼。
阿欢在外头坐着等候。
江若宁进去后，打开了药箱，“我已经研究出一套完整的提纯青霉素技艺。这是注射器，分为注射筒、针头，可直接通过静脉血管进行注射，其效果比抹在患处更直接，药效也更好。事实胜于雄辩，你安排几个患者，我来注射药剂。第一位患者接连注射三天后全部康复，在这之前她抹了七天的药膏。”
李观正色道：“还素膏！”
他居然给药膏取了名字，江若宁笑了一下。
“此药不多，只有二十次注射量，你安排一名轻度患者，两名中度患者，再两名重度患者。一名轻度患者，注射加抹药，三天后可痊愈；中度患者为五天；重度患者许在七至十天或更长时间，这要看各人患病时间长短，亦要看其重度情况而定。你再安排一名郎中，我授他注射法子，我会把用具留下。”
李观点了点头。
如果此次成功了，就证明此药可以推行，用青霉制药，听起来像是一本万利，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李家三房，长房便是李族长这房，二房在京城为官，三房便是他的父亲早已仙逝，他自小就担负振兴三房的重任。如果立功，三房便能就此崛起，虽然李家世代经商，可亦有人入仕为官。
李观唤声“十六”。
十六立在外头，“另，你走一趟怡香楼，告诉姑娘们，我这儿有灵药能治好她们的病，但只需悄悄带这五人前来。”他提起笔，很快写了一个单子递给十六。
十六瞧了一眼，应声离去。
阿欢坐在外头，十六给她倒了盅茶，吃着糕点，一脸的漫不经心。
江若宁道：“昨儿唐娘子找我了，她知道我治好一个患者的事，怀疑我用了旁的药。”
虽说他们一直在做交易和生意，但她不想瞒他。
江若宁觉得与人相处，就应坦诚以待。
李观道：“我猜到了。”
江若宁勾唇一笑，他能猜到，她便不说。
李观提了茶壶，递过一盅茶。江若宁自己说了，心下定是坦然的。
江若宁一口去了三分茶，他再蓄上。
“唐娘子娘家大伯是太医院医正，而唐家亦有人在太医院做太医，我想过此事，我不想负你，又不能开罪唐家，曾建议你们两家合作经营，可唐家不乐意。”
“唐家与李家在祖上结仇，是不可能合作的。既是如此，大家各做各的，而我李家亦有精通医术者，端看谁的本事大。”
难怪唐娘子当时听到她的建议那一脸怪异的笑容，现下想来，唐娘子是在冷笑。
江若宁猛地忆起青溪县城还有一家医馆——杏林医馆，“杏林医馆是李家的？”
李观色唇含笑，“舍弟便是杏林医馆的坐诊郎中，师从我舅父。”
难怪他一点也不慌乱。
“早就听人说杏林医馆是李家某位太太的陪嫁铺子，原来竟是令堂。”
“我外公曾是太医院医正，只是后来卷入宫廷是非死于非命，之后我舅父、表兄弟们再无一人进入太医院。”
这原是吴家的隐密，可现在他还是忍不住道破，也因此，吴家从此有些落魄，但家中后世子弟还是以卖药行医。吴家在奉天府亦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医馆，不算出挑，但医术、医德却都不错。
李观的大伯、二伯皆在朝为官，大伯是知府、二伯在礼部任职，在势力方面还真能压上唐家一头。
若真论起来，李、唐两家的势力还真差不多。
李观道：“告诉我如何使用。”
“你……”
他弟弟是杏林医院的郎中，李观许也是会的，弄不好他母亲就精通医术。
李观平静如初，“我父亲兄弟三人就他最为年弱，打小体弱多病，为此，祖母特意为他迎娶我母亲为妻，只因我母亲精通医术，又晓保养之术，希望能保他多活几年。不曾想，就在我六岁那样，他到底是去了，只留下我们兄弟与母亲相伴度日。
我幼时，原是最有学医天赋的，可祖母却不让我学医，独同意我弟弟李阅拜舅父学医。闲来的时候，我便跟着母亲学过一些简单的医术。”
☆、052 注射器
052注射器
这样一个温润儒雅的俊朗男子，除了会做生意，还是上届的举人，更会医术，让人心生好感。
江若宁拿着针筒，“这是用玻璃做的，但我备了三套，今日带了两套出来，为的就是轮流使用，这叫针筒。”她取了一枚针，将针插入银子接口处，这没有现代的针筒好使，但能做成这样，已经算很不错了，“这是银质针头，每使用一次，就把针头取下放到那个烈酒银盒里浸泡使用，另一个银盒里是用烈酒浸泡的棉花，用于消毒使用。有患者对青霉素过敏，在注射之前，需要进行皮试，皮试针头还没有，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用绣花针扎之后抹在耳后根观效果，如果不红不肿，即为可用。”
江若宁先是皮试演示，是用阿欢做的试验。
之后观察，见无红肿。
又指出几处静脉血管，用加了淡盐水的蒸馏水给阿欢注射入体。
“小姐，我的病已经好了！”
“这是淡盐蒸馏水，对你的身体无害。”
李观只觉得奇妙非常，瞪眼看她将汁液注入阿欢的体内。
阿欢微微拧眉，看着针筒里的液体完毕。
江若宁取了烈酒棉压在阿欢的伤口上，“从一数到三十，不要数太快，数完之后就可以松开。”
阿欢照着做了。
整个过程，她略带些生涩，但还算完成得顺利。
她是怎么想到做出这样的东西，就像她一早就知道那绿霉可以治病。
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她知道的？
面前的女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宝库。
李观静静地凝望时，就被她的专注、认真给深深地吸引了。
他第一次发现：江若宁的五官长得很精致。每次，他都看她穿着捕快服，给他一种英姿勃发的样子，而她却总这样让他意外与惊奇。
“李公子，你会了吗？”
“会！”
“我再说一下用量。”
她取出一大瓶青霉素，“这是我今儿出来时用蒸馏水稀释好的药汁，每次吸到针筒这道黑处即可，每换一个人，就要换一个针头，而用过的针头便要泡到烈酒里消毒。”
她再重复了一遍之前所说的，然后又指着阿欢的双臂的几处静脉侧重讲授。
他就这样看着她，盯得久了，心跳莫名地加速。
他从未这样静距离看过一个女子，一举一动都可以如此迷人，这是他见过的女子里最有魅力的一个，不谄媚、不做作、不矫情，从来有事说事。
“李公子，你记住了吗？”
他未语，还在想自己认识的女子，将她与她们比较，越比较越发现她的特别，情，不知所起；心，却告诉了他一个答案：几次相处，他喜欢上她了！
阿欢道：“李公子，我家小姐与你说话呢？你可千万别不说，不然阿欢又要被我家小姐扎了。”
楼下，传来了伍管事的声音，“十六，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李观回过神来，大喝一声：“十六，上来！”
他学着江若宁的样儿，拿了针筒，上了针头，拉过十六的胳膊，“把衣袖拉上去，直接在十六的手臂注射一支盐水。”
十六直疼得“啊啊”叫嚷。
李观拔掉针头，轻喝道：“连个小姑娘都不如，真丢人！刚才阿欢都没支哼，你却叫得这么难听。”
江若宁看着那针头，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竟然把针头扎弯了，也难怪十六疼得直叫。
她立马取了烈酒棉，给十六压在伤口上，忍俊不住：“你的力道太大了些，十六都受不住，怕是那几个姑娘……”
楼梯口，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李公子，我们可进来了哦，哈哈，你这儿有灵药，我们可是来治病的。”
阿欢闻到这股熟悉的脂粉味，立时戒备地站起身，直直望向楼梯口。
李观道：“进来吧！”
他捧着药箱移到外头，在八仙桌前坐定，将针头取下，丢到用过的银盒里浸泡。
江若宁笑道：“李公子改日还是拿十六多练习几回，今日我来替他们打针。”
“有劳江姑娘。”
“客气。”
李观与十六使了眼色，十六将几人唤了上来。
李观道：“这是水仙姑娘，病情最轻。”
江若宁道：“若是轻度，三至五天可痊愈，建议再配药茶为辅，巩固康复，以免复发。”
她清洗了针筒，吸了药汁，安上针头，“请姑娘把衣袖挽起来！”她一抹烈酒棉，将针头扎下，水仙微微凝眉，却能忍受，只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治病的，面露愕然，见李观对她点头，心头的那点疑惑也消失了。
江若宁发现，这几个姑娘似乎很信任李观。
“这是蕙仙姑娘，中度病情。”
江若宁换了针头，给她扎了一针。
“中度为五天至七天；重度时间略长。得配合还素膏使用，回头再去杏林医馆抓药茶相助治疗。还素膏重度患者一天涂抹三次，每次涂抹前清洗一遍。”
不到半炷香，江若宁就给五人注射完毕。
“注射此药剂，最佳时辰为早辰时三刻以前，晚酉时一刻之后。几个姑娘往后每天定时注射药，请望谨遵医嘱，治疗期间不要服食太过辛辣之物，不要吃大蒜，不要饮酒，暂时不要与男子同房！待病情痊愈之后可恢复……”
五位姑娘在李观面前规规矩矩，连个荤话都不曾说。
李观抱拳道：“明儿开始，五位姑娘可按时到杏林医馆注射药剂！”
水仙面露疑色，“公子……真的不收我们药钱，上回你可赠送了我两瓶还素膏，要不是这药，我的病也不会好得这般快。”
早前，她原是中度病情，因为这药，现下转为轻度。
李观微微点头，“我说了不收你们钱的，只是几位姑娘一旦痊愈，还替我们杏林医馆介绍几位病患，有劳了！”
蕙仙娇声笑了起来，“这个好说，别说青溪县，那奉天府生病的姐妹也不少。”
芸仙道：“我是从京城来的，在那儿一旦有病，就混不下去了，若我的病真能康复，我一定替李公子介绍更多的客人。”
江若宁将药箱收拾好，又取了另一只玻璃瓶，将里面的烈酒倒了进去，“这药箱与药就先留你这儿，往后，就由你给几位姑娘注射，没旁的事，我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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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治病
053治病
第二天，江若宁并没有出现。
李观与他们注射，疼得水仙呦呦大叫。
“李少游，你是不是故意的，昨儿那小姑娘与我注射，一点也不疼，你今儿扎得快疼死老娘了！”
李观莞尔一笑，“水仙姑娘尽管骂，明儿再来，我狠狠地扎。”
水仙气恼。
虽只一天，但她感觉到这药确实有用，至少骚痒感已经全部消失了，恶臭感减弱，这也是她今儿领着姐妹到杏林医馆注射的原因。
蕙仙亦坐下，李观扎的确实比江若宁要疼上许多，可谁让她们有病，谁不盼健健康康的呢。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
几日后，水仙经过杏林医馆的医女检查，竟发现已经痊愈了，水仙喜极而泣，“我好了！我好了，我可以回奉天府怡香楼了，哈哈，我好了……”
她的病好了，另四人便有了希望。
又几日，中度患者也痊愈。
现在，就剩下两名重度患者。
就在她们治疗的时候，怡香楼的姑娘也知道杏林医馆有灵药，能治她们的病，竟连蕙仙的花柳病也给治愈，这在过往是最不可能的事。
重度患者经检查，已转中度，身上原本起疱疹的地方轻浅了许多，身上的恶臭淡了，也不像以前那般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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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休日终于到了！
江若宁因红坪镇发生了一桩拦路抢劫案，要与李捕头等人去红坪镇。
临离开时，特意派了二妞去回春堂传话“小姐说与唐娘子约定的事得改期，红坪镇发生了案子，她得赶过去，这个沐休日许是赶不回来。不过我们小姐说，一回来就来找唐娘了。”
回春堂的人已得到了风声，杏林医馆治好了青楼里几个染病的姑娘，听说是真的痊愈了，其中有两个姑娘还回了奉天府、京城重操旧业。
太平盛世，百姓们能吃饱穿暖，而家境富裕人家的公子、少爷爱上逛青楼的更多，有人需要，就有人供给。
唐娘子走到唐老郎中面前，暖声道：“爹，你说江姑娘是在推托，还是真的有事延期？”
唐老郎中沉默片刻，“不在乎多等几日，且在等等，既然杏林医院能治好姑娘们的病，说明那药确实好。”
又两日后的清晨，二妞来递话：“唐娘子，我家小姐昨晚回来了，今儿补沐休，请唐娘子、唐老郎中、唐郎中今儿去江宅议事。小女还要去杏林医院请李公子，就先行一步。”
唐老郎中望向唐娘子。
唐郎中道：“娘子，不是让你劝说江姑娘与我们唐家合作么？”
唐老郎中道：“李家捷足先登，江姑娘守信，不愿违约。走吧，我们去一探究竟。”
江若宁将唐家三人迎入江宅，令阿欢奉了茶点。
“唐娘子一定会想，为甚当初我与你期约十余日后，不是我故意拖延，而是培育青霉液得用十来日时间，还劳几位再等等，李家的人到了，我便带你们进去，亲自与几位讲授如何提纯青霉素药剂，又如何使用。这几日，我令侍女特意拾掇了一间屋子出来，无论是讲授还是瞧看，各位一看便能明白。”
又等了半炷香，李观兄弟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到，眉眼间与李观有四分相似，想来此人便是李观“舅父”。李观之弟李阅师从其舅，杏林医馆坐馆郎中郎中正是其舅的师弟、亦是李观兄弟的亲姨父。
李观写信将江若宁用绿霉治愈顽症的消息以书信告知，吴舅父收到书信便特意从奉天府赶了回来，想瞧瞧这“神奇的还素膏。”
彼此寒喧几句，江若宁起身道：“几位请随我来。”
阿欢走在前头，打开了西三屋的门，里面已经重新拾掇一翻，沿墙摆了两排桌案。
二妞甚是好奇地站在门口。
江若宁道：“青霉，其实是瓜果、馒头上发出的绿霉。”她与阿欢使了眼色，阿欢走到一筐霉馒头跟前，动作熟练地刮青霉。
“刮出绿霉后，要进行一步简单的提纯。”
阿欢照着她话的意思，又进行下一步操作。
“为使青霉成功制造成还素膏，要在里面加入少量的面粉，这是为了让还素膏能更好地与皮肤贴合，将青霉留在皮肤上，发挥更持久的药效。”
之后，她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这就是还素膏的制作工艺，只得四步：第一步，收集发霉的食物；第二步，收集绿霉；第三步，去杂质；第四步，加入面粉。瞧起来是无本之利啊。”
她话音一落，几个或哈哈大笑，或是忍俊不住。
江若宁正容道：“今日我请几位来，是要将这还素膏、青霉素提纯技术传授各位，此技艺不收任何费用，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便是两家他日就算不合作，也要公平、公正地竞争。这药是属于天下人的，亦属于有仁心医德的郎中，若各位他日遇见有缘人，可将此术传授。让病患再不用受顽疾之苦，让医者能治好更多的病患。”
她原不想如此大度，但她可不想只传授一家，又或是独家的人生了害她之心，如果是两家，知晓秘方的人不只一个，就没有杀身之险。
但，在他人面前，这少女尚未及笄，却有此等胸襟，确实让吴舅父、唐老郎中心生感佩，无论是他们中任何一人，得到此术都会用来当成自家的秘方、秘技，代代相传，而不是像江若宁这样，带他们直接进入房间，甚至还详细讲解每一个步骤。
江若宁详细讲授青霉素提纯的全过程，从青霉素制作成培养液说起……
看着桌案上放着的一个个容器，而阿欢更是动作纯熟地配合着江若宁的话进行操作，直至最后呈现了制作好的青霉素。
她又拿出了玻璃瓶，将青霉素装了起来。
最后，她带着众人回到堂屋。
李观更将两个病情好转的姑娘请了进来。
江若宁又与他们再度讲授了静脉注射的种种优势及如何进行注射。
整个讲完，用了一个时辰。
末了，众人心潮起伏，敬重、感佩之情流露。
江若宁这是在传授他们秘方、技艺，且没有讨要银钱之意。
江若宁又道：“你们是不是在想，你们没有我手里这样的工具？没关系，青溪县万记铁匠铺有，我这一整套的工具都是由我设计，再请他们打造。只是万记的要价着实高了些，收了我足足一百两银子，你们谁若是看上了那套，付一百两银子便拿去吧！”
☆、054 授艺
054授艺
李阅惊问：“江姑娘说的真的？你屋里的全套用具只要付一百两银子就可以拿走？”
“我不是郎中，我是捕快，当初就是为了一时兴趣要提青霉素才置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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