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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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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香拜祭列祖列宗。
  慕容莹拆了信,里面还有除了五页纸的信,还有一个令牌,这是一面铜制的令牌,背后刻着“卧龙山庄”,她凝了又凝,细细地阅信,秀眉微挑:“大皇兄终于想明白了,好!太好了!本宫就觉得他不会如此无用,果然留有后招。”
  “大公主,什么后招?”
  “把大驸马唤来,本宫近日要好生谋划。”
  慕容莹微眯着双眼。
  大驸马进了大殿,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公主越发明艳动人了,瞧来那冰玉叶果真是好东西。”
  慕容莹心下欢喜,指了指一旁的信。
  大驸马瞧罢,有惊喜、有兴奋,更有热血沸腾,酬怀满志,他疑惑不解地道:“大皇兄要杀凤歌?”
  “以前,我几次想除掉凤歌,大皇兄都没应,这一次他应了,而且还把卧龙山庄的事告诉我们,要我们请卧龙夫人出面。大驸马,我们跟着大皇兄没错!”
  慕容璋与她的感情,自小就很好。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不可能这么就沉寂下去,慕容莹一直就在猜他手里定然还有一批势力,而今就证实了她的猜测。
  “大驸马,你亲自带着令牌去一趟卧龙山庄,联系上卧龙夫人,你就告诉她,慕容刚是凤歌毒杀天牢的!她一定会给慕容刚报仇,如此一来,我们就能除去凤歌这个最大的敌人。没有了凤歌,我凤舞便是所有公主里最得宠的,无论是太后还是父皇都会最疼我。”
  大驸马不解地道:“这一次他怎么就想明白了?”
  “不管他如何想明白的,除掉凤歌都于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若是大皇兄登基最终成功,他一定会恢复我的封号,我依旧是最得宠又最尊贵的长公主。若是二皇兄登基,没有了凤歌这个与我争宠的,我就是皇家唯一的嫡出长公主。
  驸马,这几年我所以失宠,就是被她抢去太多的风头,我们是时候讨回自己的东西了。不许再耽搁,马上就带人出门去顺天府郊外请卧龙夫人!”
  慕容莹握紧了拳头,嘴角掠过一丝阴狠:凤歌,你的生命很快就会走到尽头,这一次你在劫难逃。
  为了稳妥行事,她需要一个谋士。
  慕容莹眼前寒光一敛,立时忆起了一个人——温令姝!她是江若宁的陪读,对江若宁最是了解,她还模仿过江若宁的笔迹给李观写信,以温令姝的骄傲,她得多喜欢李观才能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温老夫人对温令姝管教很严,抄佛经、跪祠堂,严训斥。温令姝连番给京城的温三太太写了好几封信,几乎是隔日就写一封回来,不说她如何辛苦,只说她如何想念爹娘,想念京城。
  温三太太对温思远道:“老爷,让令姝回来吧?她已经知错了,再不会做糊涂事,以后行事定以温家利益为先。”
  “真的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老太太同意让她回京,老太太何等英明,谁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温思远轻叹一声,“让令宾去接令姝罢。”
  中元佳节后,温三太太就遣了嫡次子令宾将温令姝从西山县接回京城。
  回到京城的温令姝,又恢复了以前的温婉端庄,进退得体,行事更没了之前的偏激。回京第二天,她就拜访了梁秀英,一个劲儿地夸赞“嘉秀县主文才出众,比我更胜一筹,嘉慧佩服!唉,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做错了事,只盼凤歌公主与太子妃能给我一个恕罪的机会。”
  梁秀英见她有悔过之儿,宽慰道:“前些日子,太子妃还召我入宫叙旧。你离开京城,都不知道凤歌公主近来可是京城的名人,她给太子殿下绘了一幅《太子大婚图》得群臣赞赏,连殿下也颇是喜欢,说够喜庆!”
  温令姝面上笑着,心里暗暗地道:她也会丹青的,说是好画,还不是那些溜须拍马的大臣吹捧出来的,未必就真的好。“凤歌公主乃是天下第一才女,非你我可比,她的丹青独具一格,颇有一代宗师风范。”
  梁秀英连声道:“我祖父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在一起说了好些话,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感,待温令姝离开后,梁秀英喜道:“祖父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嘉慧能想明白也是善事一桩。”
  “县主,她真的改好了?”
  “定是温老夫人严厉训斥的结果,那可是一个如太后般的人物。”
  可丫头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下午,温令姝又去拜见了朱芸、尚欢二人。
  尚欢似信非信地问道:“你真的知错了?”

☆、569 密谋

  温令姝不好意思地道:“欢乡君,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我真知错了,我以前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一心认准了李公子,现在想想都觉得没法理解。天下的好儿郎不知凡几,我居然……居然想抢朋友的未婚夫,真够丢人……”
  温令姝又将朱芸夸赞了一番,朱芸果然乐呵呵的,没多久两个人就和好如初,一块儿说起女儿家的贴己话。
  温令姝道:“近来京城可有发生什么趣事?”
  尚欢虽有防备,见温令姝一脸悔意,只当她是当的,“要说近来的大事,是凤歌公主给太子绘的《太子大婚图》,再就是凤歌公主治天疾,到现在可治好不少人了。”
  温令姝广袖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她用巨痛来强迫自己清醒,也装出了一副和暖的笑容,而此刻她定定地看着地上,尽量不与朱芸尚欢的目光对视,这二人都是聪明女子,万一瞧着端倪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昨儿回京,一入城,听到的都是赞美凤歌公主的话。欢乡君行走在外,想来从外头听的趣事不少?”
  尚欢望向温令姝,她却眼都不抬地继续看着地上,不敢与人对视者,要么是心虚,要么就是别有用心,又或是说的就不是真心话,无论是哪种,尚欢都不喜欢,这说明温令姝还没放下李观,对江若宁还有恶意。
  “要说大理寺的事,不就是从奉天府移了几个贪墨官员来,贪墨巨大,得三司会审。旁的还真没了。”尚欢可不想说旁的。
  朱芸道:“怎没有了?”
  温令姝连连追问:“嘉律,是什么事,快说来听听。”
  朱芸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道:“前些日子有百姓来报,说红莲寺后山悬崖下早前原是个湖,今年湖干了,出现一个沼泽泥潭。有三个壮年小伙,想着湖干了定是有鱼,就跳下去摸鱼,落到淤泥里丢了性命。”
  温令姝颇是惊讶:“怎的还有这种地方?”
  她是京城出生、长大,从未听说这么个恐怖的地方。
  朱芸轻叹一声,“是片沼泽泥潭,怕得百余亩大小。这还不算呢,那里面竟有几十条鳄鱼,我的个天,三个壮年小伙一陷下去,里头立时就沸腾了,还以为出了怪物,后来就看到模样狰狞的鳄鱼把三个人给分吃了去……”
  几十条鳄鱼分吃三个壮年小伙,这场面一定颇是吓人。
  蝉鸣控抑不住,问道:“以前就没人知道那湖里有鳄鱼?”
  “有,怎么没有?当地百姓就知道,湖在前朝时唤作鳄鱼湖。前朝时湖的周围还有百姓居住,后来发现鳄鱼伤人,全都迁走了,到了如今,那周围早没百姓居住。
  原有一条河是绕过那个湖,再从另一条河流出来,这条小河与运河是通的,百姓们见湖里有鳄鱼又派不上大用处,便填了运河通往那条鳄鱼湖的两头,水被截住,湖水就一点点干了。往年雨水充足,那湖还有些水,可今年自四月中浣至今,京城一带就下了五六场下雨,每次打湿点尘土,连路都没泥泞就不下了。而今一到夏天,湖底露出来,下面原就是个沼泽泥潭子。那些年轻后生不知历史,壮着胆子想抓鱼,白白丢了性命?”
  朱芸也是因为听说,查了志史典籍,方才知道那湖一早就存在的,不知从何时起,里头就有了鳄鱼,在前朝时发生几桩鳄鱼伤人事件后,百姓们搬走,而知晓那里有鳄鱼的人越来越少,以前湖里有水,鳄鱼们吃水里的鱼类,而今尖湖水干了,鱼没了,鳄鱼便时不时从泥沼里爬出来伤人伤畜。
  温令姝唏嘘一阵,“我在书上瞧过,听说沼泽地无论是是人是马,一旦陷进去千万不能挣扎,一挣扎就会沉得更快,得静立在哪儿……”
  尚欢冷笑一声,“你倒说得容易,那周围可有几十条鳄鱼,你一个大活人落下去,那鳄鱼还不得追来抢食,你还能稳如泰山?”
  知晓温令姝夺李观之事,尚欢就瞧不起温令姝,做人哪有温令姝这般的,无论出身多高贵,无论有多少才华,做出夺人之夫的事就让人鄙夷。
  温令姝听出尚欢对自己的不满,“落进去了,跑不得,动不得……”那样的地方,人掉下去,定然就是必死无疑,几十条鳄鱼,湖里的鱼怕是早被它们吃干净了,也不知道饿了多久,怕人的是骨头都要吞下去。
  尚欢道:“嘉慧,你这话儿怎的说一半不说了?”
  温令姝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笑了一下,“官府可下告示了?千万不能让人再去那一带。”
  “现下也没人敢去,这几日天气炎热,鳄鱼们在湖岸边上晒太阳呢趴在那儿远瞧着还以为是石头,可一旦有活物靠近,只需片刻,他就能一窝蜂涌过来,张着一张大口,能将人吓得半死。”
  一掉下去就必死无疑。
  落到沼泽里起不来,周围有鳄鱼横行,可不是一个万无一失之地。
  *
  翌日,温令姝以拜访闺中朋友为名又出门了。
  这一次,她却没去任何一个府邸,而是进了茗香茶楼。
  “碧螺春雅间!”
  “姑娘请!”
  温令姝上了楼梯,“蝉鸣,去外头买几包点心来。”
  “郡主……”老爷和太太可是叮嘱过,让她寸步不离地跟着。
  蝉羽已经出府配人了,嫁的是五奶奶的陪房管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后生,会读书识字,京城的一个县城里管着一家布庄,蝉羽过去正好能帮上也的丈夫。
  温令姝道:“你不信是不是?好!好!我就是与一个朋友说说话,你瞧一眼也好放心!”
  雅间的门开了,里头坐了一袭华袍的女子,只看到拖到地上的裙摆,蝉鸣松了口气,着实是太太、老爷被郡主以前所为吓着了,这让叮嘱她盯紧郡主的。
  蝉羽道:“郡主想吃什么点心?”
  “就照我以前的喜欢的买,不要太多,一样称半斤就行,回头我还要去寻嘉秀、嘉律她们叙旧聊天呢。”
  蝉羽飞野似地离去,心里想着:郡主昨儿不是才见过么,怎的又要见她们。
  温令姝进了雅间,大公主微微一笑,在外头瞧不见的角落处,绣杌上坐着一个美貌妇人,一袭束袖长裙,英姿飒爽。
  慕容莹道:“这是龙夫人。”
  龙夫人抱拳一揖。
  慕容莹又道:“龙夫人,这位是嘉慧郡主,可是我们京城数一的大才女。”
  温令姝款款福身,行了个半礼,算是彼此认识了。
  慕容莹道:“嘉慧,我们今儿就商量一下如何诛杀妖女,她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江若宁夺了原本属于慕容莹的宠爱;又抢了温令姝最心爱的男人;还“毒杀”了龙夫人的丈夫。三个女人有自己共同的敌人,她们现在要报仇。
  慕容莹道:“龙夫人,你是江湖女诸葛,说说你的意思。”
  龙夫人道:“嘉慧郡主既能模仿妖女的笔迹,那一定能模仿姓李的笔迹?”
  温令姝肯定地点头。
  龙夫人道:“这就好办,这几****也在观察妖女的举动。本夫人别的本事没有,却擅长易容术,我可以易容成妖女的丫头,将妖女的信递给姓李的,约他一见。而后,我再扮成姓李的小厮,把信送给妖女,约她相见。”
  温令姝忙道:“夫人何须如此麻烦,我只需模仿他的笔迹,你就能把妖女诱出去。”
  龙夫人摇了摇头,“妖女的内力浑厚,否则也不会用她的内力给人逼毒,就凭这一点便是我也做不到。诱出姓李的,将他捉住,方能要胁妖女就范……”
  慕容莹道:“此事必须成功,一旦失败,后患无穷,最难的是下手地点……”
  温令姝昨儿就想到一个好地点,“红莲寺废墟后山悬崖下的鳄鱼湖如何?”
  慕容莹与龙夫人面面相窥。
  温令姝把昨日从朱芸那儿听来的事细细地说了。
  两人面露喜色,那个地方就像是为了他们的计划特意设计的一般。
  龙夫人道:“若郡主所言属实,那确实是个好地方,我们不需要太多的人,最多只要三个高手就能办成。”
  温令姝又道:“夫人既精通易容术,你完全可以装扮成李公子将妖女诱过去。”
  龙夫人道:“此事一旦失败,他们有了防备就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用真人为诱饵!”
  她是个有见识又有智谋的女人,若非有八成把握,是绝不会冒险的。
  江若宁也绝不好惹,若行动失败,根本没有第二次下手的机会,所以这一次必须成功。
  温令姝面露忧色,“你一定要保证,绝不能伤害李公子。”
  “我们的敌人是妖女,我为何要伤他?”
  “你保证!”温令姝可以让凤歌死,只有凤歌死了,李观才是她的。
  她根本就无法放手,但她却换了另一种方式,装着已经放下,实则是为了夺人来的。
  龙夫人道:“我保证!”
  她若不保证,温令姝就不会模仿二人的笔迹写信。

☆、570 你死还是他死

  几人商量好了行动计划,慕容莹令侍从递了笔墨,原就是模仿的,再是他们二人身边的忠仆送出,李观也好,江若宁也罢,一定会上当。
  温令姝几乎是轻车熟路就模仿了江若宁的笔迹,又很容易地模仿了李观的笔迹,两封信就写好了。
  慕容莹与龙夫人相视而笑。
  这一次,看江若宁还不死!
  只要她落入沼泽泥潭,任她武功如何高强,也绝难逃升天。
  *
  容王府梧桐阁。
  江若宁这些日子又得了几样宝贝:一滴古魔魂血、一根古魔指骨、一根古妖肋骨、一对古神眼、一滴古神魂血。古神魂血和古神眼昨晚就被她练化收用,剩下的她小心收了起来,今日得空,她藉口说要小憩,实则进了戒指空间修炼。
  这……似要晋级了!
  难道是因为她连连吞服炼化古神眼与古魂血,所以修为又要精进了,她感觉自己浑身的穴道从奔洪之势化成了江河奔腾。
  “公主!公主!李公子的信,十六说有急事先回去了,请你一定要马上瞧信。公主!公主,有急事啊!”
  江若宁出了戒指空间,打开房门:“怎了?”
  翠浅喘着粗气,“公主,刚才十六送来的,请你必须马上瞧信,只说李公子遇上了难事,要尽快见到你。”
  江若宁拆开信,里面只得简短的一行字:红莲寺后山悬崖畔,独自前来相商,速至!
  笔迹确实是李观的。
  “到底什么急事?”
  现在要寻她相商,莫不是他遇上难处?
  “公主,你已经好久没见李公子,许是他也想见你呢。”翠浅看看四下,“容王说要守规矩,可若非急事,李公子也不会要求见你,你就去见见李公子吧。”
  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若李公子有急事去不见,这也未免太不通情理。李公子遇事找公主商量,这是看重公主,更是在意公主。
  “着人备马,我换身随常衣裙就去。”
  既是急事,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出城。
  江若宁纵马扬鞭,祝重八等人各乘骏马,尾随其后,两刻功夫后,江若宁到了红莲寺一带,红莲寺只剩下残垣断壁,早前的房屋被拆去修了荷花里市场,穿过树林,看到了后山悬崖,李观正静立在一棵腕口粗的松树下。
  江若宁对祝重八等一行十二人道:“你们待在树林里,我与李公子说话。”
  二人相视一笑,迎向彼此,然,只见悬崖下纵身一跃,突地飞出三条人影来,不待李观出手,一人快如闪电,捷如走丸,眨眼的功夫就用剑架在了李观的脖颈。
  李观心下一转,“那信是假的?”
  龙夫人款款而来,脸上戴着一张面具,“要骗你们出来,可真是不容易。慕容瑷,你毒害我夫君,杀夫之仇不共戴天,今日要么让本夫人杀你未婚夫,要么你就从悬崖上跳下去。”
  落音,李观的脖子上立时就被划出了一条血口。
  江若宁蹙眉一眼,也忆不起自己杀过什么人,她是算计过人,可她除了定国公府逃生时下手杀过人其他时候还真没有。定国公府杀人是自卫,更是为了活命,她不杀人,就要被人所杀。
  难不成,这妇人的丈夫是定国公府的护卫之类?
  祝重八见悬崖上生了变故,十二人齐刷刷扒出宝剑。
  龙夫人冷声道:“动手吗?你们不想救公主的未婚夫?听闻凤歌公主与李公子青梅竹马,情深一片,如果李公子死了,你们公主此生都不会快乐。”
  江若宁想救人,可对方有三个人,一个架着李观的脖子,左右又各立一人。
  “慕容瑷,是你活还是他活?选!要他活,你就跳下悬崖。我数到三,你不跳下去,本夫人就取下他的项上人头,你杀我夫,我杀你夫,这很公平,一命换一命!”
  她卧龙夫人受过的丧夫之痛,也要仇人品一品;她卧龙夫人从此独守空房,也要慕容瑷尝一尝。
  慕容瑷不是爱极了李观,一定不会看到李观为她而死。
  “一!”
  祝重八大喊:“公主,不可!”
  他们是疯子,才数一下,就在李观的脖子上划一道伤痕。
  江若宁的心揪痛,恨不能以身代之。
  “若宁,我不痛!别听他们的!”
  江若宁忆起了雪曦的叮嘱,她曾说过,近日她会有劫术,难道是应在这里?“少游,是我连累了你,今日他们不捉你,也会捉我看重的人逼我,用我看重的亲人:你、爹、父皇、太子皇兄、玉鸾雪鸾;用我要好的朋友、姐妹:阿欢、玉兰、朱芸、温令姝;又或是我身边信赖的伙伴:翠浅、祝重八、小马小邓等,无论他们捉住的是谁,我也不会抛下他们不管。少游,这不关你的事,他们要逼我,总会想到法子对付我的。”
  “二……”
  不等龙夫人喊完,江若宁道:“我跳!”蓦然转身,只见龙夫人突然推掌,卷起一股强大的掌力,江若宁不妨有人使力,一个踉跄坠入悬崖。
  祝重八心下感动,在公主的心里,是拿他当自己人一般看重,甚至公主可以用她自己的命来换他们这些侍卫的命,“公主——”他提着宝剑,奋力而追,想抓住江若宁,哪怕是脚也好,只看到江若宁不停下落的身子,落下之时,溅起了淤浪,原本在晒太阳的鳄鱼听到这声音,快速地往江若宁的方向奔去。
  架住李观的蒙面人用力一推,李观跌倒在地上,不顾脖子上的刺痛,爬向悬崖,只看到一群鳄鱼在泥潭里争抢着什么。
  余下的侍卫,双眼赤红,与三名蒙面人交锋。
  “若宁!若宁!”李观悲嚎着,痛呼着她的名字,却没人可以回应。
  江若宁在落下之时,开启了戒指空间,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淤泥,还有一股子臭味,脱了身上的衣服,这么臭,怕是衣裙洗出来也废了,她一把将脏衣服丢出去,从储物袋里提了一桶清水,将头发上的淤泥洗尽,方提了灵液沐浴。
  她好像控制不住了,原本就要晋级,却压住体内的晋级气势跑出来见李观。
  她阖上双眸,李观不知道他有逃生宝贝的事,也许他还在担心呢。罢了,等晋级之后再说。
  *
  大理寺,朱芸的闺阁。
  温令姝正与朱芸尚欢吃茶用点心。
  尚欢不快地道:“嘉慧郡主,你不想陪我与嘉律,就不用天天来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做给谁看?”
  温令姝昨儿一宿未睡好,龙夫人与大公主要动手了,这一次是她们自认天下最聪明的女人布下的局。
  虽然看似没有漏洞,一旦成功,立即就会发现其间的漏洞。
  比如,她模仿李观笔迹的信,还有模仿江若宁笔迹的信……
  她怕,最终被查出来,怕连累了全家。
  未做时,她胆子很大,可开始实施了她却坐立不安。
  现下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留下了太多的痕迹与把柄,只要大理寺或刑部一查,就能查到她的头上来。
  她不该亲自模仿李观、江若宁的笔迹,就算让大公主请人模仿也行,不该是她温令姝来模仿。
  朱芸抿嘴打量着温令姝,这次从西山县回来的温令姝有些不同。
  尚欢指着自己的眼睛,“嘉律,我眼睛又跳了,你瞧见没,左眼跳了右眼跳?”
  朱芸笑道:“你还信这个?”
  “你昨儿说我许是没睡好,可我昨晚二更就睡了,虽然后来被热醒,睡的时辰不少啊,怎么今天眼睛还跳?”
  温令姝像个木头人:江若宁要死了,其实她并没有错,错的是她与自己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李观那么爱她,如果江若宁不在了,真的如大公主所言,李观就是她的吗?
  不,她不知道。
  她心里好乱。
  她不是一直想江若宁死,只有她死了,李观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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