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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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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前不知山杏要做什么,可这会子,她那模样儿分明就是算计他人。
  温如山道:“她都不在乎,我们计较有何用。”更多的,是他想知道江若宁会画出什么样子的凉衫、凉鞋来。
  汪安凝住:你们不是夫妻吗?
  温如山说不在乎,为甚在有了离京的念想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来青溪县。
  江若宁取了素笔,拿了几张纸,用手简要的描绘了凉衫的式样。

☆、080 挑食

  山杏沉吟道:“无袖,无领……瞧着好眼熟。”何止是眼熟,这不就是她曾经见过河铁柱夏天时下地干活穿的凉衫,便是这样的,后来村里有其他男子瞧见,也让自家女人做了这样的无袖衫穿上,说最是凉快的,可女人们却不能穿,因为她们不能光着膀子。
  江若宁绘完了无袖体恤式样,只是简单地会,并没有设计出别致的式样来,其他细节处,山杏虽识字不多,可她女红好,从七八岁时就会描女红花样子,这样的人,怎么不会绘画呢,山杏要如何设计,这便是山杏的事了。
  江若宁又新绘了凉鞋,鞋上有六个孔,“这是六福凉鞋,六福则为六个孔。如果要合女子穿,你还得进行修改,这凉鞋最大的优势是穿在脚上夏天凉快,散气、排汗。”
  山杏细细地看着图纸,拿在手里,神若珍宝,“宁妹妹自来是个忙人,我就不打扰妹妹,这便告辞!”
  “山杏姐走好!”今日上门,山杏诉了一阵的苦,直道不易,兜了一大圈,向她讨点子才是主要目的。
  江若宁早前以为她要借银钱,被否认后,就知山杏的目的了。
  她不在乎凉衫、凉鞋的事,因为凉衫早有几年前河德平、河铁柱父子就穿过,就连凉鞋也穿过,只是那凉鞋是河舅母听了江若宁说可以用草打编草凉鞋,她就试着做了,不成想还被河舅母捣腾成了,所以这凉鞋也算不得点子,不过是将草凉鞋改成布凉鞋罢了。
  山杏走了。
  江若宁静默地望着她的背影。
  温如山冷哼一声,“你被她骗了。”
  “什么?”她早就知晓山杏的来意,又谈何被骗。
  “以我之见。这女子不简单,什么家里人非得要五十两银子的彩礼,不是她娘瞧不起姑家表哥,许是她瞧不上吧。”
  “你怎这么说?”
  温如山道:“这叫山杏的女子一进来,首先打量整个堂屋,当她看到堂屋前摆放了瓷瓶时,眸光便闪了一下。当她提到李少东家时。眼里有着别样的情绪。如果我没猜错,她许是看上了李少东家。以李记这样的门第,又怎能看得上一个乡下绣女。青溪县李家。与李员外同族,李家在京城也略有势力,更出了一个礼部李侍郎,这样的人家可不是寻常商贾人家、是书香门第。她拿了你的想法若不是为了赚银子。便是想讨好李少东家。”
  “讨好李少游?”江若宁想了一阵,微微摇头。那点子和想法原不是她的,只是她穿越前生活的世界里常见的东西。“李少游无论是出身还是才学,的确不是山杏表哥能比拟的。山杏能喜欢他,倒在情理之中。只是。婚姻好比鞋子,漂亮与否是给别人瞧的,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为了漂亮给别人看。却不让自己舒服,这又是何苦呢。所以。我还是觉得宁可选一双穿着舒服的鞋。”
  前几句说的是她认为的道理,最后一句却在暗示:我与你不合适,我们还是把官媒署的婚姻卷宗给销了吧。
  温如山不解地问:“她利用了你。你不生气?”
  她为什么要气?她相信李观,李观可不是那种贪恋女色之人,这些年他们的相处、接触多了,对彼此了晓更多。
  既然她选择了他,就当信他。
  山杏想要好点子,她送山杏一个。
  “有一不会有二,以山杏的性子,不会再有第二次,况且这次给了她两个点子。我帮她,是因为她说想嫁给她表哥,如果下次再来,我未必会帮她,她知道,我也知道。”
  “若她下次再来,定然是告诉你‘她与她表哥解除婚约了’,而她心仪李少东家,请你再帮她。”
  江若宁勾唇苦笑。“若真是如此,我不会再帮。”开玩笑,李观是她心仪的男子,她再糊涂、再大方也不会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河山杏。
  江若宁看了眼西屋,“往后你出门,西屋上锁,我舅舅家有五个孙儿孙女,大哥铁柱有两个男儿特别调皮,我担心他们钻到你屋里捣乱。”
  待她再进东室,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个鎯头,又多了两个长铁钉状的东西,她拿着鎯头,砰砰磅磅在西屋门上一敲就出现了两个铁孔,之后她再进去拿了一把铜锁出来,“一锁两钥匙,你们二人一人一把。”
  “太平盛世……”
  “锁,防小人不防君子,是为了万一我大哥家的孩子来了要捣乱,别说是你,便是他们来了,二妞都会给东屋上锁。那两个真正是皮猴,上回来我家,打了好几只碗不说,连插花的瓷瓶也给打坏了,堂屋上摆的,只是我用十文钱买的一对寻常陶罐花瓶。
  打坏了东西,大嫂不好意思,大哥气得回去就把他们狠揍了一通。我姥姥更是再不许他们过来,只说那些瓷瓶都是值钱的东西。这不,年节后,他们就没再来了,可说不准那日突然造访。”
  *
  酉时一刻,温如山给汪安拿了几两银子,让汪安去太白酒楼备一桌酒席回来,鸡鸭鱼肉全上了桌,真真是丰盛不已。太白酒楼的几个小二跑了两趟才送回菜。
  温如山举着筷子,一样又一样地尝,“红烧鱼,糖放得太多。”末了,饮了口茶水漱口。再挑了一块卤鸭,亦只吃了一块,“卤得太咸,卤料还有股霉味。”他又尝了一块清炖鸡,“炖的时间太短,鸡肉不够嫩。”
  太白酒楼是整个青溪县最好的酒楼,却被他批得一无是处。
  汪安皱着眉头,“公子,就没一个好的么?”
  “素菜还勉强!太难吃了。”他搁下筷子,“今晚你就与你爹写信,告诉你爹,让他从府里挑两个好厨子来,本公子要在青溪县开一家酒楼,明儿就到县城物色铺面,要尽快开起来,否则你家公子就被饿死了。”
  嘴太叼了!
  江若宁举着筷子,一一尝了个遍,味道还不错,偏生被他说得如毒药难咽似的。
  阿宝睡醒了,自己下了床,一眼看到江若宁,“娘亲”立时扑了过来,江若宁一咽,立马指着自己的喉咙“鱼……鱼……刺……卡住了!”
  吞之不下,吐之不出,江若宁被卡得眼泪直冒。
  二妞立时捧了一碗米饭递来,她大口的吞咽,还是没能下去,又取了一盘素菜,大口的吃咽。
  阿宝此刻被汪安抱住,嘴里正哭喊着“娘亲”。
  “宝小姐快别喊了,你刚才一打岔,我家小姐就被鱼刺卡住了。”没瞧见卡得喉咙都出血了,这弄不好可是要闹出人命的。
  江若宁虽然没有反驳阿宝唤她“娘亲”,可这不代表江若宁就习惯了,刚才就被阿宝好一声“娘亲”给惊着了,因太突然,不小心就被鱼刺卡住。
  阿宝听得不大懂,看着二妞一会儿递菜,一会儿递米饭,一会儿又从厨房取了大半碗醋来。
  江若宁咕噜噜喝了大半碗醋,又吃了米饭,这才把鱼刺给顺下去了,咳了几下,吐出两口血唾沫,方道:“快把人卡死了!”
  阿宝伸着手,“娘亲,我要吃鱼。”
  温如山恼道:“吃个甚,这是什么鱼,怎的刺儿这么多?”
  “青溪县以鲫鱼、鲤鱼居多,糖醋鱼一般都是鲤鱼。”
  温如山道:“二妞,把这道鱼端去喂狗。”
  “瘟神,你能不能节约一点,那鱼动了一下就倒掉,这可是钱买来的。支伯年纪大了,牙口不好,送给支伯祖孙吃,再打两碗米饭过去。”
  二妞递过一只空大碗,江若宁每样取了一些。
  “下人就是吃剩饭剩菜的,你不是又是给那个门子的吧。”
  汪安微愣,温家待下人和善,这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虽然温家的规矩重,但赏罚分明,只要下人守住了规矩,也最轻松。
  天晓得,他没有看不起下人的意思。
  “你怎么说得那么难听,他是门子不错可也是人,而且还是个老人,你尊敬他几分会少块肉么?居然这样说人家。在我家,可没有上等人、下等人之说,这几年,我从来都和二妞、阿欢坐一张桌吃饭。原是要支伯一起吃,可他牙口不好又执意在要门上吃,我拗不过才依了他。”
  支伯不是真正的下人,她手里没有支伯祖孙二人的卖身契,只是让支伯来她家帮忙小住,她给他们祖孙二人一个屋住,一口饭吃。家里原就三个姑娘,支伯来了后,还真省了不少事。
  温如山被训,没有难过,反而露出几分赞赏。
  江若宁挑了菜。
  二妞对着门口喊:“小梅,取饭了!”
  “来了!”
  小梅应答一声,蹦蹦跳跳地过来,笑着喊了声“小姐”,将鱼盘、一钵菜放到托盘里,又取了一钵米饭、两副碗筷便走了。
  江若宁道:“就我们这几人,汪安、二妞、阿欢坐下吃饭。”
  二妞、阿欢早已经习惯了,各自添了米饭落座。
  汪安望着温如山:公子、世子爷,你明明也很随和,干嘛说那等话啊?
  温如山道:“坐下吃吧!”
  江若宁咽喉疼得厉害,转身进了东屋,不多会儿就取了一只玻璃瓶出来,拧着瓶子饮了一口烈酒。
  阿欢惊了一下“小姐”。
  她摆了摆手,“刚才被鱼刺卡了,突然被一个陌生的小孩子叫‘娘亲’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咽住了。”她坐在桌案前,“瘟神,当年你留下一千五百两银子和这处宅子,现在你回来了,我把这宅子还给你。”

☆、081 请假

  他算计了她,居然说是因为他才改变了她家里的现状。
  她家以前是很穷,穷得吃不饱饭,可以她的本事,她自有改变全家贫困的法子。
  她绝不领他的情,领了他的情,就是接受他曾经的算计与伤害。
  “不用,你的也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温如山说得顺溜。
  这样的话,也不晓得他对多少人说过。江若宁笑,带着几分讽刺。“瘟神,我出去一趟,虽说昨日请了假,可还得去一趟县衙。”弄不好,罗捕头等人还以为她又耍脾性,故意拿捏人,她可不喜欢把工作上的事发泄到看不顺眼的捕快身上。
  工作就是工作,即便心情不好,也要努力做好工作。
  同事就是同事,就算再看不顺眼,无论私下有多少恩怨,都应该对事不对人。
  温如山道:“你不是请假打过招呼?”
  阿欢道:“原是与河捕快说过的,我今晨请假时,他可是问了一大堆,直说只能替小姐请一天,时间长了怕是不行。”
  江若宁也知道原因,你早不请、晚不请,青溪县境内发生了一桩命案,你就一下子请七天假,这怎么说都于理不合,怕是其他人又要胡乱猜测一通,她亲自去请假,这不仅是对差事负责,也对他人是个交代。
  江若宁放下碗筷,“阿欢,你与小梅看着宝小姐。”
  阿欢应是“是”,小姐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被人算计了,原以为是好事,可现在才发现算计她的人阴魂不散。又回来缠着她。
  一千五百两和一处宅子,这些年小姐可不差钱。
  只是曾经,河家也是穷人,为了让家人过得好些,小姐的牺牲很大。
  江若宁要走,阿宝尖叫一声,飞奔过来抱住江若宁的双腿:“我不让娘亲走。娘亲带阿宝……阿宝要和娘亲在一起。”
  温如山抱起阿宝。“听话,你娘亲出门有事,一会儿就回来了。这里是家,你娘亲会回来的。”
  “不!我要和娘亲在一起……”
  阿宝扯着嗓子尖叫哭闹。
  江若宁瞧了一眼,若她坚持出门,怕是阿宝要哭闹得凶。她转身折入东屋,很快写了一份请假文书。“二妞,一会儿你代我走趟县衙,把请假文书交给河十七叔,或是交给杨副捕头也行。”
  二妞把文书收好。
  江若宁盛了米饭。将阿宝坐在贵妃椅上,又倒了油汤搅了一下,“阿宝要乖。娘亲喂你吃饭,阿宝吃饱了。就能长得像阿欢那么漂亮!”
  阿欢抬头笑了。
  阿宝道:“我要长得像娘亲,爹爹说娘亲美美。”
  “娘亲好好吃饭,不挑食,大人喂什么就吃什么……就会和我一样。”
  阿宝将小嘴张得大大的,江若宁喂了一匙进去,她嚼了几下,江若宁问道:“好吃么?”
  她拼命的点头。
  汪安惊异地发现,在江若宁的面前,阿宝很乖很听话,什么都听江若宁的,吃完了饭,江若宁又喂了阿宝吃了小半碗汤。
  “阿宝吃饱了吗?”
  阿宝拍着自己的小肚子。
  江若宁道:“阿宝和黑咪玩,一会儿再和小梅玩,好不好?”
  她摇头,很认真地摇摆脑袋:“我和娘亲玩。”
  江若宁抱起阿宝,将她坐放在桃树下,未来的七天,她要陪着这个小女童,想到这儿她就觉得郁闷。
  人虽还在家,心却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那个无名女尸应该被带回县衙了吧?
  李观会怎么看她与温如山的事?
  她放弃名利,就是想重获自由,李捕头承诺过她的事怕是要办成了,李捕头去奉天府衙门任捕头快一年了,他带着家小离开青溪县时,便答应过她:“小江,你放心,你托我的事,我定会替你办成。”
  李捕头前不久托人转来了一封信,“小江,你托我所办之事遇上些难度。问过官媒署的人,解除男女婚姻,要么女方被休或是和离,方可解除。”
  也就是说,她要解除婚姻关系,就必须得让温如山同意才行。
  当初她也没同意,就“被成亲”了,现在却要温如山同意。
  早前,江若宁还想,大不了就使些银子,李捕头因办她的事已经几次前往官媒署了,她才知道要解除婚姻关系,这与现代的离婚一样,若男女双方同意,这事就简单,若只一方要解除婚姻,难度就大了。
  丫丫的,当年温如山能骗她,这一次她也能骗温如山。
  *
  用罢饭后,二妞便去县衙给江若宁请假。
  杨副捕头接过请假文书,“二妞,你家里真的有事,你家小姐要请七天假,不会是生气了吧?”
  二妞今儿瞧见了,小姐还真是被气得不轻,“杨大叔,你怎么知道?”
  杨副捕头说的是罗捕头、闻仵作等人,而二妞却想的是温如山。
  别说江若宁生气,把死者身上的东西破坏得太严重,这不是一个办案人员该有的,但凡是凶杀现场都要维持原状,可闻仵作等人倒好,直接把死者剥了精光,还把人家的首饰给抢夺干净。
  “杨大叔,小姐真有事,要请假七天。”
  反正破案了,最后功劳也被罗捕头得了去。
  至于现下么,杨副捕头还真希望江若宁撂挑子不干。
  这可是一桩命案,照着规矩,是要往奉天府衙门上报。
  罗捕头破不了案,上头就会派捕头来查案,一旦有结果了,这功劳就不是罗捕头的而是奉天府李捕头的。
  杨副捕头服李捕头,可对罗捕头早就瞧不过眼。
  *
  二妞回来时,江若宁问道:“杨副捕头应了?”
  “是,杨大叔问了几句就接过请假文书。”
  江若宁的怀里抱着阿宝,这才玩了不过一个时辰,还是小梅和阿欢帮着带了一阵子,阿宝又有些困乏,微眯着眼睛,时不时睁眼看一眼,见自己在江若宁怀里,便睡得异常安静。
  “二妞,你回来的时候,李公子可在李记布庄?”
  二妞沉吟道:“我经过布庄的时候,伍管事给了我一封信,说是李公子给小姐的。”
  江若宁接过信,拆开一瞧,这信是李观写的,说他近期要去趟京城,许得两三月才能回来。
  李家念慈庵制药坊的药销售得很好。两年前,回春堂、杏林馆陆续发生病患用药无效、红肿起斑事件后,念慈庵生产的还素膏更是压过了这两家的药,成了世人心目中的第一还素膏。自一年多前,有杏林馆刻意诋毁念慈庵还素膏被人查清后,念慈庵制造的还素膏更是占尽风前沿。念慈庵给人打青霉药注射剂事先会进行皮试,可这些杏林馆没有,曾险些闹出了人命,为此杏林馆对使用青霉药胆颤心惊。
  李观并没有掩饰还素膏的主料是提纯绿霉,但因各家医馆不同,配方亦有所不同。
  回春堂、杏林馆派人想偷秘方,怎耐这秘方都没写在纸上,而是由李观、李阅兄弟亲自进入秘方间进行配制,每次搬进去的瓶罐便有近三十种,这些草药或是杀菌,或是消肿止痛,什么珍珠粉、红花膏……每次出来都会少上许多,而似乎每样都少,弄得想盗秘方的人无功而返。
  念慈庵制药坊的还素膏更上了京城百货行的专用柜台,每过半月,就要托镖行送一批货入京。太医院亦只认定念慈庵生产的青霉素,但这药买得极高,京城几大药铺、医馆对此供不应求,每家医馆每月只能得到二十人量的青霉素,便是三个等级的还素膏也只能得到少部分。
  还素膏更是青楼女子必备的防病之物,念慈庵制药坊这几年更是连扩了两回,现在已经有三百余人制药坊,但青霉素用的都是李家的心腹之人。
  三年多的时间,李阅与周半夏已育有两子,长子两岁余,次子已有十个月,夫妻恩爱。周郎中的次女周连翘所嫁的夫婿也是念慈庵药铺的坐诊郎中,听说两年前念慈庵名声大振,从京城过来的郎中,无父无母,医术不错,周郎中想着家业无人继承,便招了他入赘。
  *
  次日,江若宁在家陪着阿宝。
  她歪着头看着小梅、阿欢领着阿宝玩得很高兴。
  这一日、两日还行,可若是姥姥驾到,她该怎么应付?
  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温如山父女搬出去,这宅子是他买的,她把人赶出去不大地道。
  那么,她就得有自己的院子,她还真没想到温如山会出现,这一时半会儿的,想要买一处合意的院子怕是不易。
  江若宁闭上眼睛,想到第二个问题:如果阿宝出门,那与她长得如出一辙的容貌,很难不让人猜测?
  她招了招手,阿宝笑着扑了过来“娘亲——”小小的身子落在江若宁怀里,咯咯娇笑起来。
  江若宁顾不得她浑身的泥土,将她抱在怀里,“阿宝,娘亲和你商量一件事。”
  “娘亲,你说。”
  “阿宝,要是有熟人看到你,我们怎么说?”
  这不是她女儿啊!
  江若宁最担心的还是怕姥姥承不住打击。
  李观又出门了,归期未定,否则她还可以把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李观。
  江若宁挠了挠头,“阿宝,要是官衙的人知道我有一个女儿,娘亲就没工作了。”
  “没工作?”
  阿宝瞪大小眼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082 未婚有女

  江若宁抱着她,“没工作,就是娘亲没饭吃,娘亲没饭吃就会被饿肚肚,要是娘亲饿死,阿宝就没娘亲了。所以,我们要瞒着所有人,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你娘亲,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我女儿……”
  对这么大的孩子说这个,她到底懂不懂?
  这是不是古代的隐婚?
  我呸,丫丫的,她是黄花闺女,不没嫁人呢。
  该死的瘟神,坑人不浅。
  阿欢却是明白的,哄着阿宝道:“宝小姐,你听懂小姐的意思么?要是县衙的知道你娘亲有个女儿,就不要你娘亲了,这样你娘亲就没饭吃了,我们都要饿肚子……”既然小姐说得这么严重,身为小姐最忠心的丫头自是要帮一把的。
  小姐一个个赚钱,养活了她和二妞等人,怎能看小姐被人欺负。
  阿欢开始捧着肚子表演起来,“小姐没工作,我们都要饿肚子,我们都要饿死了,呜呜……”
  阿宝瞧了半晌,看阿欢装得甚是有趣,从最初的似懂非懂,到一点点地明白过来,“我不是娘亲的女儿,娘亲就有饭吃了?”
  小梅忙道:“宝小姐真聪明。”
  阿宝点了点头,“我不是娘亲的女儿!”
  阿欢道:“对,就是这样。”
  阿宝挠了挠头皮,只要她这样说,娘亲就不会饿死了。“可是爹爹说过,小孩子不能骗人?”
  江若宁更正道:“这不算是骗人,只是我们不能让旁人知道这件事。”邻里知道了她与温如山的事,怕用不了三天,姥姥就会知晓此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瞒一时算一时,最好能瞒得她说服温如山解除婚姻关系时。
  阿宝面露难色,将眉头拧得紧紧的,爹爹说过不能骗人,骗人的小孩子不是好孩子,可是如果不骗人。娘亲就要饿肚子了。
  江若宁问道:“阿宝可明白了?”
  “阿宝懂了。阿宝不会让娘亲饿肚肚。”
  江若宁大大的亲了一口。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一个三岁孩子的智商。
  第二天,她领着阿欢出门买菜。江若宁真不想带阿宝,可阿宝追在后面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泪流满面,就像她不要阿宝一般。
  江若宁心下不忍。“还是带上宝小姐罢!”只得无奈地领上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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