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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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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贵客是你吗?你就是陪客的,自要分清主次。你想吃丁香鱼,待回了你的明月郡主府,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小王不拦你。但在容王府,就得照我们的规矩来。”
  这就是她的弟弟?
  从小到大,就不会听她的,还最爱与他作对。
  现在,只因今日的午膳是她挑的菜式,先是将用花瓣装饰的凉菜撤走,现在又要撤走她爱吃的一道丁香鱼,真不知道这弟弟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侍女道:“禀王爷、王妃,凤歌公主到!”
  慕容琅指着明玉道:“三姐,你再闻闻每道菜,看有没有什么花香味儿的,我实在不放心,你用心都瞧瞧。”
  明月恼道:“你索性说我故意在菜里下花粉,就是要想害她。”
  “明月,你还真别说,我着实这么想的。”
  明月嘟着腮帮子。
  他不承认有这么难吗?居然半点颜面也不给。
  他眼里就只得凤歌,哪里还有她?说起来,她才与他是一道长大的。
  是,她不讨人喜,自小父母就不疼她,如今连弟弟也和她作对。
  同样是他的姐妹,真真是同人不同命。
  明月厉声道:“子宁,我告诉你,我还真在这些菜里撒了玫瑰花粉、牡丹花粉、蔷薇花粉……每道都有,你索性叫她别吃。”
  谢婉君生怕慕容琅又大闹起来,轻斥道:“越说越不像话,今日我们一家款待客人,你这做主人的怎能这样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不给客人吃饭。”
  慕容琅道:“凤歌妹妹什么时候成客人了?她是家里的一员。”
  “刚才不是你说凤歌是主客,明月、明玉都是陪客的么。”
  “我就一比方,是想告诉明月,凤歌比她要重要。”
  江若宁迈入主院的院门,身后跟着翠浅,又有两名侍卫、两名梧桐院的小丫头。
  “二皇叔。”江若宁微微福身。
  明月驸马微微抬眸,此刻的江若宁换去了公主装,穿的是一袭寻常服饰,长裙窄袖,头发也换成了矮髻,青丝覆垂,映得一张俏脸越发白皙,深黑的眸子宛如如一泓秋水微凉,望着谢婉君带着一种幽幽的寒意。
  谢婉君看着江若宁,没有看着慕容琅时的宠溺,更没有看着明玉时的慈爱,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厌恶。
  江若宁则是一丝冰冷,不是仇,不是恨,而是看着不相干之人的冷。
  谢婉君厌恶江若宁,却不知江若宁从来就不在意待她之心。
  容王笑道:“入席用膳!”
  容王、谢婉君坐在主次,江若宁坐在容王身侧,明玉挨着江若宁,下手坐了明玉驸马杨遗玉。
  慕容琅则挨着谢婉君坐下,他笑着道:“妹妹要多吃些!”
  江若宁扫了一眼,满满一大桌的菜式,还有下人在源源不断地捧着新菜式来。

☆、189 针锋

  容王道:“凤歌,你先请!”
  “这是家宴,自以长幼论序,二皇叔请!”
  彼此礼让一番,谢婉君秀眉微挑:这孽障会识礼,她可不信。不就是乡野长大的臭丫头,居然扮出一副尊贵的样子,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容王的种可真好,这丫头长得不错,装得也不错。
  容王提了筷子,动了中央的鱼,“大家都动筷子,因是午膳,就不饮酒了。”
  谢婉君对着女儿、女婿道:“吃吧。”
  这是谢婉君第一次与江若宁坐在桌上吃饭,她想对江若宁的举止进行一番挑剔,可令她奇怪的是,江若宁举止得体,即不像明月、明玉那样的优雅,却又不失大方。江若宁的举止,是介于明玉与慕容琅之间的,比女子多一分洒脱,比男子又多了两分优雅。
  这,真是一个乡下村妇教养大的女子?
  江若宁在宫里也受过碧嬷嬷的教导指点,就连碧嬷嬷也说,“公主举止温婉,到底是皇家的公主,最是得体的。”
  碧嬷嬷挑不出她的毛病,谢婉君也不能。
  慕容琅见谢婉君时不时看着江若宁。
  而江若宁目不斜视,时不时看慕容琅一眼,也偶尔看一眼明月,浑身释放着善意与友好,偶尔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
  江若宁吃了碗米饭,对身侧的侍女道:“打一碗汤,不要肉,要清淡些的。”
  侍女打了汤,双手捧递给江若宁。
  明月定定地看江若宁喝汤:喝出声啊!母妃就等着你出丑好训斥一番呢,快喝出声!
  然,江若宁拿着调羹时的动作很好看。这和明月姐妹的动作完全不动,她捏着调羹时的手指不像她们的兰花指,无名指与小指微翘,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又粗鲁,恰到好处。
  明月好奇地学着江若宁的样儿捏筷子,她怎么捏得那样好看?我也可以学。
  谢婉君轻咳一声。
  明月蓦地回过神。重新握好筷子。佯装无事。
  “凤歌公主,说起来,我也是你的长辈。有些话还是要提点你一下。女儿家就要有女儿家的规矩,不可恃宠而骄,更不能生口舌是非。”
  江若宁继续喝着汤,碗里只余一口时。她搁下了调羹,丝毫没将谢婉君的话听到耳里。
  谢婉君继续道:“你外祖颇是喜欢你的画。得空的时候,就帮他绘一幅山水图。”
  江若宁带着寒意地看着王妃:“容王妃是说让我给富国候绘一幅山水图?”
  富国候马万财本是端仪皇后的父亲,福建第一首富,致仕前曾上任户部左侍郎一职。
  江若宁被太后做主过继给当今皇帝与端仪皇后。照着规矩便只能认富国候为外祖。
  明月道:“母妃说的是谢阁老。”
  “是他呀!”江若宁不以为然。
  谢婉君道:“怎么,你不愿意?”眸里的厌恶之气更增。
  江若宁道:“若是他本人来求,许是愿意的;但因是容王妃求的。我不愿意。”
  谢婉君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恨,她为什么要掩藏自己的不满。她是连装都不愿装的。谢婉君厌恶她,她亦同样讨厌谢婉君。
  谢婉君顿时花容失色,她根本没想到江若宁会这样直切了当地拒绝,甚至连半分婉转的谢拒都不愿做。
  “不就是会绘个画,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若宁淡淡地道:“我没觉了不起,因为绘画并不是我擅长的,听闻当年,容王妃可是书画一绝,你可以绘上一幅献给谢阁老以示孝心。”
  未成亲时,谢婉君的书画确实如现下的谢千语一般。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失,她要养儿育女早就放下了。
  如今的画,虽能入目,却无过人之处,反倒是一股子小家子气,出不得众,用来做女红样图什么还成,若作丹青墨宝是万万不行的。
  “你这是讥讽我?”
  她若能绘出江若宁那样的画,又何致如此。
  江若宁不紧不慢地道:“我与容王妃只有前怨并无近恩,我住容王府是因为二皇叔和琅哥哥的面子,并不是因为你。”她取出丝帕,优雅地抹了一下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容王妃厌恨我,可实在抱歉得很,你连我的半分厌恨都不曾得到,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你……”谢婉君俏脸煞白。
  谢婉君厌恨她,只要不是瞎子,怕是三岁小儿都能瞧出来,她又何苦要上赶的巴结讨好,谢婉君说什么,她就得照做。
  哼,休想!
  明月一早猜到谢婉君必不会放过刁难江若宁的机会,可她万万没想到,江若宁三言两语就回敬了谢婉君,且半分颜面也没留,还说得这样的云淡风轻,只有真正无视谢婉君,真正拿谢婉君当陌生人,她方才能做到如此。
  谢婉君搁下碗筷,厉声道:“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长辈?”江若宁含笑看着容王,“我慕容瑷素来敢作敢为,在我嘴上能奉为长辈的,心里必是值是敬重之人。二皇叔是我长辈,而你不是。”
  谢婉君随手一扬,拽住了容王的衣袖:“阿植,你听听,她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她是公主,她也应该敬重我。”
  “表面敬重你,心里却瞧不起你、骂你?我凤歌做不来这样的事,喜便是喜,厌便是厌,不相干便是不相干,如果因我说了实话而错,我向你赔不是。
  我还可以赞美容王妃,美丽高贵的容王妃,疼爱自己的儿女,幼女一出世,即便所有人都说她不好,可她依旧没有遵从算命先生之言‘溺死孽障’,而是不顾众人的反对,将她送往山下,年年都送去寒衣、粮食养育她的女儿。
  四年前,奉天府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幼女生活的农家,食野菜、咽草根,便是这个也没得多余的。仁慈的容王妃得晓,大发善心,捐款捐物,给幼女送去吃食,保住幼女的性命……”
  江若宁落音,正容道:“可惜呀!你曾可以做很多,可十八年里,真相是:我未吃过一粒你给的粮食,未穿过你给我的一件衣服,未用过你给的一文钱。我未死,是上天不收我!所以容王妃,切莫在我面前当你是我的长辈!你让我觉得虚伪!”
  谢婉君花容失色,果真是孽障,她的字字句句全是讥诮。从小到大,这样的话,便是容王也不曾说过,她泪眼朦胧,当着她的儿女面说这样的话,这让她身为母亲的颜面何存?原本慕容琅就怪她,江若宁还说得这样的直白。
  容王道:“凤歌,就算看着我的面子,你也不能这样说王妃。”
  江若宁垂首道:“二皇叔,对不住了!”她神色掠过一丝歉疚,“琅哥哥一直希望我住到容王府来,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补偿我。可我尽力了,我无法面对一双厌恨的目光无动于衷,更无法要强颜欢笑地伪装下去。
  我不屑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因为这不是家,而是比牢笼更可怕的地方。这样的牢笼囚禁的是人的灵魂,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于我,心安便是归处,心安便是家。我对容王府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生活在这里,容王妃觉得不安,我也觉得不痛快。
  二皇叔、琅哥哥,谢谢你们今日的热情款待。我不是顾忌声名之人,容王妃也不是,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大家都痛快自在些,请容许我离开,让我住到大理寺去。拜托了!”
  她起身一拜,半跪在地上,微垂着眼眸,头颅却是微微上扬,她屈了膝盖,却未曾弯屈服她的骄傲。
  不过是一顿饭,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慕容琅心疼江若宁,希望能弥补她一二。
  谢婉君眼里流露的厌恨,任谁都瞧得出来,何况江若宁是那样的聪明,又岂会不懂。
  谢婉君一直想刁难江若宁,却反被江若宁反击了、嘲讽了。
  “二皇叔、琅哥哥,我与容王妃交锋,说句实话,我无心与她拌嘴争斗。可是,这要看我愿不愿为这人忍屈。对她,我不屑忍!更不屑用心计!我不想把自己的心力用在这种小事的争斗上。我——慕容瑷是可以做正事的人,我生于天地,无愧于良知,无愧于他人,更不会忍辱负屈地活着!
  我若与她争斗,为难的是二皇叔和琅哥哥。
  当日,我拒绝回到容王府,是不想你们为难。
  今日我离开,也是不想你们为难!”
  她站起身,歉意地垂首:“翠浅,收拾东西去大理寺!”
  翠浅凝了一下,迟疑地看着容王父子,“公主。”
  “收拾东西!”
  原是想吃一顿饭,原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可她自打进来,看到谢婉君第一眼,谢婉君就用眼飞刀子,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谢婉君不可能拿她当女儿。
  江若宁都看不懂,天下间怎会有这样的亲生母亲?
  谢婉君真是她亲娘?
  她真的很怀疑。
  可容王是她的亲父,而慕容琅也是她的亲兄。
  慕容琅唤声“妹妹”,定定地看着江若宁,他的心很痛,即便过去了很多年,谢婉君没有放下对江若宁的厌恨,江若宁也忘不了前程过往。“为我,你就不能住在容王府。”
  “我住下,用不了多久,容王府就会逾加的难堪!你别忘了,我出宫是要做女捕快的。”
  慕容琅道:“你留下!否则,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她要破获贵族幼女失踪案,只要他说破,她就很难完成任务。

☆、190 刚毅

  江若宁笑:“随你!”她是绝不会受人要胁的,即便这人是慕容琅,她淡浅地道:“你若说了,我们的兄妹情缘断。于我来说,我原无亲情,得之我幸,失之……又有何不可?”
  她蓦地转身,走得果决。
  她坦然朗声道:“今日多谢容王爷、琅世子的款待!待他日得闲,我在百味楼回请二位!凤歌就此告辞!”
  妈的,慕容琅竟然威胁她。
  她的秘密……
  他爱说便说。
  在未认祖归宗前,她甚至想过今生都不会原谅抛弃她的人,她只认江氏一家世自己的亲人,而今意外地有了亲人,她并没有多少欢喜,相反的是衡量自己的得失,如果认为亲人却要她受到拘束、自由,再也无法做真正的自己,如此,她宁可不认亲。
  慕容琅似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我原无亲情,得之我幸,失之又有何不可……”
  他那么看重她,当他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时,他欣喜若狂。
  这些日子,他处处围着她转,就想做一个好哥哥。
  而她,居然说得这样的轻浅。
  “她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在乎……”
  他是当她是亲妹妹,可她却失去他这个哥哥也又有何不可。
  他怎么可以说得这样的寡淡。
  是他将她看得太重了吗?
  她到底没与他一处长大,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不在乎我,她不需要我这个哥哥,她早就已经长大了,根本不屑我的保护……”
  慕容琅反复呢喃。
  谢婉君惊呼一声:“子宁。”
  “一母孪生。我那么看重她,她却不在乎我……若儿,你到底是怎样的人?我为什么看不懂,为什么看不懂?你可以待一个无助的孤女那样好,一路护她、信她、重她,甚至愿意为她付出那么多,为什么待我如此淡薄?”
  他们是亲兄妹。他那样看重江若宁。可江若宁似乎不如他的期望那样回报他。
  慕容琅觉得失落而心痛。
  为了他,为了父王,她就不能住在容王府么。
  就算谢婉君咄咄逼人。不喜她,可他们是一家人。
  谢婉君抱住慕容琅,“子宁,她对我们根本没有感情。你别再想了,你有三个姐姐。她们个个都是疼爱你的,她们都是喜欢你的。”
  三女一子才是她生的啊!
  她已经告诉慕容琅,说那臭丫头不是她生的,为什么慕容琅就不信。
  慕容琅说。江若宁长得像容王,江若宁也对花香打喷嚔……这点滴都证明江若宁就是他的妹妹。
  谢婉君想道破所有真相,可她不能。因为这其间还牵扯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是她今生最大的忌讳与隐秘。
  慕容琅道:“若儿说得没错。我想补偿她,我觉得自己欠了她太多,可她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她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却又狠狠地将它打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在意他,就应为他而隐忍,为什么要打破给他的补偿机会。
  他希望能与她相处,就像世间所有相亲相爱的兄妹。
  沉默良久的明玉,道:“父王,我去把凤歌留下来!”
  容王摆了摆手,“不用留了,她去意已决,是留不住她的。太后说得对,她的人、她的心都属于外面的天空,皇宫留不住她,容王府更留不住她。”
  若是他的女儿,他可以强逼。
  可凤歌现在是皇帝的女儿。
  从一开始,太后与皇帝就答应了给她自由,她才同意回皇家。
  江若宁是把自由看得比荣华富贵更重要。
  为了她的自由,她宁可放弃皇家女儿的身份。
  她是骄傲,而她更有自己的抉择。
  明玉满是疼惜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慕容琅,不过因江若宁说了一句话,他就如入了魔障一般。
  慕容琅太在意江若宁了,从来没见他对任何人、任何事如此上心,江若宁是第一个。
  江若宁在宫娥、侍卫用过饭后,带着他们离开了容王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大理寺方向移去。
  谢婉君看着反复念叨的慕容琅,声声唤着“子宁”,见他没有反应,啐骂道:“我便说那是个孽障,不能让她住到容王府,这才多久,她就害得子宁如何了。”
  明月不说话,她怕自己说错话,到时候越说越乱。
  明玉则在反复地回味刚才的事。
  容王起身,“啪——”的一巴掌击在慕容琅脸颊上,慕容琅被这突来的耳光一惊,讷讷地望着容王:“父王……若儿不在乎我,她不在乎我。”
  “你对她说了什么?你用她告诉你的秘密要胁她,你因她的话伤心,又岂知她没有因你的所为伤心。她信你、重你,才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你,可你竟拿这秘密来要胁她?我问你:这可是君子所为?”
  慕容琅这才突地忆起,是他先伤江若宁的心。
  将心比心,若换作是自己,被信任的人用秘密要胁,该是何等的心痛。
  明玉道:“子宁,父王说得对,是你不对在先。其实凤歌是怕你和父王夹在她与母妃之间为难,方才离开的,说起来她也是处处为你、为父王考虑。”明玉将视线移到容王妃身上,“母妃,凤歌的话虽然令人难受,可是今日用膳时你看她的眼神更像一把剑。母妃一直想寻凤歌的不是,凤歌也定是瞧出来,就算她努力做到最好,母妃还是在挑她的不是……”
  明月半是置身事外,半是看热闹的样子,她嫉妒江若宁,同时又对自己的母亲生有三分怨恨,看到她们斗起来,她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三妹啊。其实说起来,凤歌这宁折不弯,不愿刻意奉迎又这等骄傲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感到熟悉。这性子像谁呢?我怎么想不起来。”
  像谁?
  一家人都在想答案。
  容王的目光锁定在谢婉君身上。
  宁折不屈,骄傲刚烈……
  这样的性子,可不就是她么。
  只是,那是年轻时候的谢婉君,然。不同的是。江若宁是真,谢婉君却是装出来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些,当年的容王才对她情有独钟。
  容王无奈地道:“这都叫什么事?她的容貌最像本王。偏那性子却像极了你年轻时候。婉君,你这样处处为难她,到底是何苦?”
  为甚不能为难?她恨江若宁,这种恨不息不休。仿若滚滚江河水,除非她死。否则此生难以停歇。
  江若宁是该死的,她在出生后就没有再留于世的意义。
  “我……”
  容王摆了摆手,“本王实在不想说你了。吃好了就散了,没吃好的继续吃。”他双手负后。心事沉重地往内室方向移去。
  凤歌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容王府的孩子原就不对,为什么谢婉君就容不得她呢。那孩子偏又是个骄傲刚烈的性子。哪里能忍受别人的脸色,也许以前能忍。可现在她是当朝公主,她自是不会再忍的。
  太后曾与她说过“从今往后,你不必委屈自己,记住了,有些委屈可以受,有些委屈不必受,因为你是公主,是大燕皇家的女儿,你是骄傲的、高贵的……”
  故而,凤歌不想忍。
  慕容琅道:“是我伤了妹妹的心,我要找她赔不是。我居然说了那等混账话,也难怪她伤心了……”
  谢婉君如在梦中,她最厌恨的孩子,居然最像她的性情,长得最像容王……这是上天的处罚吗?原本,这样的孩子,该是最得她疼爱的,可她却因不能言说的秘密无法看重她。
  原本的一顿家宴,因江若宁的离开不欢而散。
  *
  飘花园。
  阿欢刚收拾好房间,就听见有人在外头喊:“尚欢,凤歌来了!人已经到偏门了。”
  阿欢离开容王府时,江若宁交代她做一些事,当时她还好奇呢,明明琅世子是要师姐在容王府长住的,可师姐却让她将她们的房间收拾出来。
  阿欢奔出院门,见江若宁领着小高子等人已经过来。
  侍卫们抬着两口大箱子,那里面装的都是江若宁的换洗衣袍与常带的首饰。
  阿欢道:“师姐,你这是……”
  “我搬到大理寺也方便行事,我和你住一个房间,让翠浓、翠浅住西屋,小高子拾掇一间出来暂住。”
  阿欢指着后面的侍卫,“他们呢?”
  “这里是大理寺,让他们都回去。小高子会武功,又有你在,其他人回去复命。”
  江若宁对侍卫什长道:“你带他们十一人回宫复命。”
  御林军以十人为一支,领头称什长,又有副什长,一支既有十二人。
  “公主……”七尺高的汉子立时汗滴滴的。
  御林军大统领让他们来,是保护凤歌公主。如果他们回去,定会被其他侍卫小窥,认为他们不中用,往后他这支队伍还如何在御林军立足,能被分派到差使,这是件很光荣的事,而且有保护的皇子、公主,手头也充盈一下,除了微薄的俸禄,许还有打赏。但对侍卫们来说,最大的荣誉不是金银,而是能建功立业,步步高升。
  小高子笑了一下,“禀公主,他们是皇上派来保护你的,你让他们这样回去……他们往后可如何在御林军立足。”
  江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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