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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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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欢扁着小嘴,很无辜地道:“银家就觉得奇怪嘛?”
  冷小冰呵呵一笑,“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姓花的,都是骂人的意思。花公子、花萝卜、花蝴蝶、花孔雀……”
  宋蓉蓉道:“花蝴蝶、花孔雀何解?”
  夏叶也想知道。
  江若宁正色道:“蝴蝶很美,花蝴蝶就更美,意思就是很美的男人,有时候也指花心的男子。”
  花蝴蝶,其实是个贬意词。
  淳于先生、白锦堂二人相比对,她更愿与淳于先生做朋友。淳于斐养眼又富有才学,与他下棋说话,让人如沐春风。
  白锦堂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未解的谜。她解开了一个,还有一个,这个人感觉藏得很深,让人看不透,这种感觉让江若宁很是不安。
  阿欢似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头,“淳于先生好像一点也不花心,除了喜欢与师姐下棋,他也没干什么得罪师姐的事?不过淳于先生真的长得很俊。”
  江若宁又道:“听过一句俗话没有?”
  “哪一句?”
  “孔雀开屏,自作多情。说的就是花孔雀、白锦堂!”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他的名字。

☆、226 侠女

  白锦堂笑得灿烂,“凤歌对我的印象深刻,你说的俗话我还真没听过。”
  “今日后就算听过了?”
  江若宁语调含刺,如果是刀的话,估计能把白锦堂大卸八块。
  白锦堂道:“还不错,比花蝴蝶好听。”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一定是故意的,不气得她吐血,他是不罢休,如果她生气,岂不上了他的当。
  江若宁转身坐在饭桌前,捧着碗大口地吃饭。
  她是命犯太岁了,不就是想让金柳瞧清楚这男人,怎么惹火上身?
  他喜欢她?她要信了,就不是江若宁。
  白锦堂道:“郑刚,带我去见朱大人。”
  他温润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郑刚抱拳道:“嘉乡君、夏姑娘、宋姑娘、冷姑娘,在下告辞!”
  白锦堂紧随其后,大踏步离去。
  江若宁不以为然,“师妹,你说他真来大理寺?”
  金柳问道:“凤歌为何有此一问?”
  “知府衙门与知县衙门,你愿意待哪儿?”
  夏叶答道:“这还用问,自然是知府衙门。”
  “刑部明镜司与大理寺,正常人选择的便是明镜司。”
  大理寺等同现代的最高人民法院,而刑部则像是司法部、公安部这样的部门,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只不会都是维护社会公正,皆是执法部门。
  说起来,这两处各有处的好处。
  怎么想,都是人往高处去,白锦堂来大理寺的真实用意令人深思。江若宁不相信是为她之故,除非白锦堂得了上头的命令,着他来保护她。
  可她的武功并不弱,她哪里需要白锦堂来保护。
  金柳反问:“凤歌为何不愿去刑部?”
  江若宁歪头:“刑部美人太多,而大理寺只我和师妹两人,更自在些。世人物以稀为贵,我和师妹就成了大理寺的宝贝。便是搬个凳子也有人当成是体力活。这种被捧在手心里、被人疼的感觉好让人陶醉……”
  当朝最受宠爱的凤歌公主,居然还会迷恋被人疼爱的感觉。
  金柳想的是:江若宁自幼流落民间,只怕吃了不少的苦头。
  阿欢不悦地道:“师姐。他们今天抢着帮我们帮桌子、凳子,帮我们取饭菜,可不是看你我的面子,是看到金柳姐姐她们。个个争着表现。”
  分明就是巴结刑部明镜司的四大美人,与她们师姐妹可没半点干系。
  她们在大理寺待的又不是一日、两日。阿欢每日都去厨房取饭,也没见谁热情地帮忙打饭送来。
  江若宁轻叹一声:“不错啦!只能说明我们姐妹的魅力不如金柳姐妹,技不如人,服输又不算什么丢人的事。你看看人家那容貌。个个如花似玉,也不怪他们讨好。”
  郑蓉蓉道:“凤歌,没瞧出来你怪会说话的。”
  江若宁吃饱了饭。又添了碗汤,一边喝着。一边问道:“嘉嘉,你去而复返定有事,何事?”
  金柳与冷小冰使了个眼色,冷小冰拉了阿欢出去。
  “两位大姐要谈事,我们两个年纪最小,先回避。”
  阿欢也未支声,“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金柳不愿阿欢参与其中,对阿欢来说,幼年时的经历是一场恶梦,这也是金柳让冷小冰带走阿欢的缘故。
  金柳审视周围,见这飘花园里并无他人,方道:“我认真想了一下,让铁血一人进入暗楼还是不放心,我回去后,与掌司大人禀报了这个案子,他同意我们三姐妹潜入暗楼。”
  江若宁看着金柳,又扫过夏叶、郑蓉蓉,这三姐妹个个都是美人,她微眯了一下眼睛,“你们知道那里面是什么状况?”
  金柳道:“你不是在里面待了七天,只要你说了,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江若宁问道:“当年白锦堂进去过,他回来与你们如何说的?”
  “里面的美人,个个倾国倾城,个个都如京城软红楼的头牌那般美丽多情。”
  这么一句,哪里能知更多。
  白锦堂自然不能告诉她们四人,里面是怎般的情形,不能往细处说。
  江若宁呵呵笑了两声:“你们找我,那就找对了。”
  她们好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居然想到潜入暗楼,那一进去,还不……
  江若宁索性将自己进入暗楼,看到的姑娘如何穿戴,而其中的财主花了一百万两银子,一进去直接就扑倒一个不沾一丝的舞娘等等,毫无夸张,就似陈述一般地讲了出来。
  郑蓉蓉如同听见了世间最可怕的事,“那里面的女人都不穿衣裳……”
  “中央有一个浴池,就那样泡在水里沐浴,若有男子瞧上了去,直接云雨一番,在那里,什么矜持,什么体面,统统都没有。去那里的男人,你不能当人,只能当他们是发情的公马。而那里的女子,虽是被迫,一点尊严都没有,除了两个管事里头穿着肚兜、亵裤,里面的女子就套了一件轻纱,那轻纱比糊窗户的茜纱还透,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四女听得目瞪口呆,那暗楼竟张扬到如此地步,若是旁人说的,她们还真不敢相信,可讲这话的是江若宁,江若宁没必要夸张,更没必须哄骗她们。
  夏叶支吾道:“那你……那你……”
  “我啊,我是扮成男子去的。那几日,我天天谨小慎微,就怕被人瞧出身份,胸前更是缠了厚厚的抹胸……总之一句话:真不是人干的。如果你们三个以女子身份去,还不得被一大群男人给吃干抹净。”
  你们可是姑娘啊,还敢以姑娘的身份的潜伏。
  她们可真是能想。
  这绝对绝对是万万不成的。
  金柳声音沉痛,“十几年前,明镜司女名捕吴心救下了被江湖仇家追杀的我。将我带回明镜司,手把手地教我武功,给我讲做人的道理,诲而不倦,视我如妹。三年后,她辞去捕快一职,回家相夫教子。”
  也是在那时。吴心与金柳义结金兰。收金柳为义妹,也成为金柳生命里的亲人。
  吴心,明镜司女捕快。二十五时嫁给京城防卫营一名总旗为妻。她原想过几年相夫教子平平静静地日子,不想她成亲太晚,生产就成了一件大事,虽九死一生地生下了女儿承欢。却因此落下了病根,而早年做捕快时受的旧伤也时不时地发作。
  吴心的夫家邵氏原是京城南河县的书香门第。吴心的丈夫邵总旗自小父母双亡,由祖父母哺养长大。
  吴心坚持了几年,在爱女承欢五岁时病逝。彼时金柳见了她最后一面,吴心托金柳照顾承欢一二。金柳含泪应下。在后来的几年里,一有时间她就去探望承欢,不曾想那年她随白锦堂到江南办一桩人命案子。待她归来时,却听邵姐夫告诉她:承欢失踪了。
  那一年。承欢八岁。
  “为寻回承欢,我询问过京城所有的牙行、牙婆和牙人,拿着承欢的画像四下寻人,可承欢突然就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承欢是我义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义姐一生关押过许多拐子,也解救过很多孩子。
  凤歌,我想寻回承欢,八年了,承欢也该要长大成人了。如果不能寻回承欢,我这一生都不会安宁。当年,我在江湖就是个小骗子、小混混,我吃喝玩乐、坑蒙拐骗,是义姐将我带回京城,也是她教我本事,教我读书识字,给我讲道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世上第一个待我好的人,可我却找不到承欢,保不住义姐唯一的骨血……”
  郑蓉蓉看着金柳眼里的泪,金柳的过去,她们也是知道的,没想到她们女捕的女儿被人给害了,这简直就是耻辱。
  “奶奶的!”郑蓉蓉不由得痛骂一句,“好了,这事由我去!”
  “蓉蓉!”金柳摇头阻止。
  郑蓉蓉干脆地道:“我当年就是从楼子里逃出来的,要不是遇到师父,我也做不了捕快。我早就是残花败柳,让我去吧。大姐二姐与我是不同,对我来说,和男人玩两次与玩两百次没什么差别。”
  郑蓉蓉是被狠毒的继母贱卖人牙子的,几经辗转就入了京城,后来她不甘沉沦风月地,设法逃了出来,遇到了一个镖师,看她的力气大,是个习武的材料,就为弟子,后师父仙逝,郑蓉蓉就试着想做捕快,到大理寺一试,竟是入选了。
  夏叶轻呼一声“蓉蓉,我们是姐妹,这几年朝夕相处,情同手足……”
  “你们不嫌弃我,可我不能让你们去被男人糟踏了。就我和铁血去,我不怕,也不在乎。”郑蓉蓉一脸大义凛然,为了抓恶贼,她豁出去了。
  金柳最看重的就是邵承欢,如今看来,怕是寻回人遥遥无期,但如何能严惩伤害邵承欢的暗楼,也算是给九泉下的吴心一个交代。
  江若宁心下感佩:“自古侠女出风尘”,郑蓉蓉牺牲自己保全他人,这等情义让人动容。
  夏叶道:“凤歌公主,你看我的体形可能扮成某个名门公子?”
  “你可会绘画?”
  夏叶愣了片刻。
  “如果你会,不用太好,只要过得去就行,可你的身高不够……”江若宁想到了慕容琅。
  夏叶道:“我会一些,但不算好。”
  “那就行,你可以扮成琅世子。身高不够,我们可以把鞋增高。”
  金柳道:“二妹不必去了,让我去,我来扮琅世子。我以前也曾扮过别人,只要我小心些就成。”
  几人又细细地商议起细节,江若宁负责把慕容琅请过来,然后由金柳扮成慕容琅进入暗楼。郑蓉蓉则以美人的身份进入暗楼。
  大致的计划几人商定下来。
  待得二更时分,金柳姐妹结伴离去。

☆、227 柳姨娘

  次日一早,江若宁和往常一样习武练功,用罢午膳,带着阿欢去了明月庵长乐巷。
  阿欢对温宅的门子道:“禀报一声,凤歌公主拜会你家温爷。”
  谢三娘的女婿谢和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后面的马车,并没有凤辇,只是一骑再寻常不过的马车。
  谢和道:“可有名帖?”
  阿欢道:“我们还会骗你不成,你自去禀报。”
  “我家温爷昨日出门至今未归。”
  江若宁听到这儿,白锦堂昨日进的大理寺,她今日出来时他还在大理寺,他到底是不是温如山?
  “我们见你家柳姨娘也是一样。”
  谢和“哦”了一声,“你们等着,小的这便是去禀报。”他合上大门。
  阿欢摇头,让客人在门外等着,他自己去报信,还把门关了。
  不多会儿,谢和打开门,“柳姨娘请二位进去。”
  江若宁从马车里取出几块锦缎,两身女子穿的,又两身子穿的,“重八,你在这里稍候,我与阿欢一会儿就出来。”
  重八,是十二名侍卫里的一个,姓祝,以前大家都唤他八子,江若宁给他赐名“重八”,祝重八。
  这是一处三进院子,比江若宁的青橙别苑还小,前院是个四合院,过了垂花二门,后面又有两处院子,一个主院,一个副院,中央有一个花坛,旁边有棵麻柳树,树上绑了秋千。
  树下有张石桌,桌前摆了几只绣杌。
  绣杌坐着一个着紫衫的妇人,模样里有几分宋清尘的样子,只是脂粉气息比宋清尘浅淡了几分。
  “柳柔拜见凤歌公主。”
  江若宁审视着她:下颌、双颊与她有些相似;一双杏仁眼。一双不浓不淡的柳叶眉,倒与宋清尘生得像。与江若宁有四分像,但与宋清尘倒像了六分,若再照着宋清尘的模样化妆,就能化出九分、十分来。
  阿宝坐在秋千上,见到江若宁,眸子跳了又跳。在明亮之后又突转黯淡。
  江若宁道:“柳姨娘多礼了。快起来。我听说找到阿宝的亲娘,颇是欢喜,过来瞧瞧。”
  阿宝看着江若宁。想要说话,却没有说出来。上次,父亲就训了她,还罚她不许吃晚饭。她好饿,想与谢三娘要。谢三娘却道“大爷发了话,不许我给你吃。宝小姐啊,与你说了多少回,柳姨娘就是你亲娘。”
  阿宝想说不是。可一说不是,温如山就生气。
  以前的父亲,很宠她。
  可现在父亲会生她的气。会罚她,也会不理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疼她、宠她。
  家里的下人都说,是她和她的亲娘害了父亲,害得父亲被祖父赶出家门,害得父亲丢了嫡长大公子的名分,更丢了世子之位,似乎她和亲娘都是罪魁祸首。
  这些日子,她天天跟柳姨娘在一块。
  大人的事,阿宝不懂,但知道,爹爹没以前那般喜欢她了,爹爹会罚她,不许她吃饭;再气极了,也会拿戒尺打她的手板,很疼很疼。
  柳姨娘也是吃过苦日子,虽然不能做富贵人家的奶奶,可她现在是有名分的姨娘,温如山家里没嫡妻,她就是半个主人,小事上也做得主。
  阿宝坐在秋千上,旁边站着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正慢悠悠地推着阿宝。
  阿宝好奇地、探究地看着江若宁:她才是我娘亲!可爹爹说,柳姨娘就是我亲娘。
  她到底还小,记忆发生了凌乱,连她自己都分辩不出,到底江若宁是她亲娘,还是柳姨娘便是她亲娘。
  柳姨娘道:“凤歌公主,请坐!”
  江若宁坐在绣杌上,看了眼桌上的笸箩,里面是一块粉色的肚兜,上面绣着杏花蝴蝶图案。“给阿宝做的?”
  “她身上的小衣小了,得做几件新的。”
  柳姨娘虽来自风尘,就凭她能给阿宝做衣衫,这一点就比宋清尘强。
  江若宁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转眼入秋了,给你和温大哥添两身新裳。今日来,就是与你说说话。”
  柳姨娘笑了一下,“多谢凤歌公主!”
  “温大哥待你可好?”
  “挺好的。后宅的事都让我做主,一日三餐也由我安顿。”柳姨娘对现下的日子很知足,她从未想过,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太阳低下做些女红,打理家务,不愁吃穿,有房住,又有些家业,还有个女儿承欢膝下,这有何不满足的。
  温如山说每月只给她二十两银子管着,家里下人的月例,月例标准是谢三娘订的。家里要吃鸡鱼,也由谢三娘的闺女谢和娘来领钱采买。这些日下来,家里的花销也不算大,但这种温馨而踏实的日子,一直是柳柔想过的。
  江若宁拿起笸箩里的针线活瞧了一眼,飞针走线地缝了起来,“你呀,好歹也是宋家越二奶奶的义女,既是你的义母,得了空,就该带着阿宝过去认亲。我可听说,当年她认你时,可是办了酒席,公告京城各位太太、小姐的。当初她以为我是你,还把我给绕糊涂了?看来,她待你是真的好,你们正是合该好好走动的时候,好歹宋家于你也算是个娘家。”
  “我是宋家越二奶奶的义女?”
  江若宁故作不懂地道:“你近来是被家里的事闹糊涂了?这么大的事都忘了?当初她认你做义女,办的酒宴很热闹。有她做你义母,看谁还敢说你的身份不配,好歹你也算是官家小姐。”
  如果她是宋家义女,现在温如山也只是寻常人家的爷们,她配他不是正好?就算做不了妻室,那也是贵妾,自己也算多了门亲戚。宋家可是大户人家,又是当朝重臣大员,有这样一个太太做她的义母,这可是打着灯笼也寻不着的好事。
  柳姨娘若有所思,她原有娘家,只是再不能回去了,在家里将她买到那种地方开始,她就与家里断干净了。
  江若宁道:“越二奶奶很喜欢阿宝,拿阿宝当亲外孙女一般,待你也好,你们母女就该多走动,免得被人说你不懂人情事故。这单家独户的虽然自在,可该走动的还得走动,遇上难处,也是个帮衬。”
  柳姨娘感激地道:“凤歌公主说得是,明日,我便备了礼物就去宋家探望义母。”
  越二奶奶可是极爱面子的,突然多出这么一个义女,也够给她添堵的,而宋清尘一心想与温如山断清楚,这会莫名多了个义妹,还与宋家有走动,想断也断不了。
  宋清尘今日让柳姨娘出来顶缸,不知将来,是否会懊悔今日所举。她把温如山的情意折腾得已经丝毫不剩。
  江若宁与柳姨娘闲聊了一阵,又道:“温大哥何时出的门?”
  “昨日天未亮就出门,临走的时候叮嘱谢三娘,说有急事可去镇北王府寻温二奶奶。”
  江若宁看柳姨娘,并不是那种奸滑之人,身上多了一股子妖娆气,能在短短的时日里,将一个浸染风月的女人变成现下的模样,也算是用了心。想来时间一长,她身上的风尘气息会越来越淡,而柳姨娘洗尽铅华也会越发像一个良家妇人。
  柳姨娘恭敬地将江若宁送至二门。
  阿宝见江若宁要离开,不舍地跳下秋千,跟在柳姨娘的后面,一句话不说,就这样带着疑惑地看着江若宁。
  江若宁笑道:“阿宝,以前你可一直说我是我娘亲呢。你娘出门回来了,这回可不能再认错人。阿宝可真幸福!你娘给你做新裳呢,要好好孝顺你娘,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是爱你、疼你的娘。”
  阿宝仰望柳姨娘。
  柳姨娘含着浅笑,笑得温暖。
  柳姨娘感激阿宝,要不是为了阿宝,温如山不会接受她,她只想对阿宝好,就像所有的母亲那样。如果她会有孩子,也许她不会这么做,可在青楼时,当她怀了第一个孩子被迫滑胎,老鸨就派人给她灌下了绝孕药。她请了郎中想解掉,郎中摇头:“月子里被灌下此药,此毒深处体内,想解也不能。姑娘安心将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那时,柳姨娘就知道这一生,她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可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因为她长得像宋清尘,竟有了一个女儿。
  所有人都说阿宝是她生的,她也乐得当作是自己的女儿。
  既然她不能有孩子,白得一个乖巧的女儿又有何不可。
  柳姨娘心里暗道:当今凤歌公主也以为我是阿宝的亲娘,那么我就是她的亲娘。
  “公主,婢妾的阿宝乖巧听话,又招人疼爱,还会背诗了。婢妾瞧过那么多的小姑娘,就属阿宝最聪明。”
  阿宝听柳姨娘夸赞,原本灰暗的眸子又亮了。
  江若宁笑道:“在你眼里,阿宝自是千好万好的。”
  阿宝歪着头问:“你不是我亲娘,我怎么唤你?”
  “往后,唤我一声姑姑罢!”江若宁笑着,往衣袖里一探拿了张银票出来,“柳姨娘,你也别嫌少,先留着家用。在这里什么都得花银钱,温大哥出门还不知何时归来。改日得空,我再来瞧你们!”
  柳姨娘推让着不收,江若宁坚持塞给了她,“二百两银子又不算多,你身子弱,阿宝比以前瘦,要补养身子。秋天到了,正是进补的好时节。”
  “公主又送东西又送银钱的,这如何使得。”
  “回去吧,别送了。”
  江若宁领着阿欢上了外头的马车。

☆、228 闷亏

  阿欢打起帘子,看着柳姨娘与阿宝站在门口,“师姐,柳姨娘当真是阿宝的亲娘?”
  “温如山说是,那她就是。”
  只有温如山最清楚谁才是阿宝的亲娘。
  温如山不介意了,旁人再介意又如何。
  他,才是阿宝的父亲。
  宋清尘千方百计地想与温如山脱离关系,现在她做到了,是宋清尘把柳姨娘送入了温如山的生活。
  阿欢道:“我瞧柳姨娘并非奸滑之人,看上去倒还有几分厚道。”
  祝重八道:“公主、欢乡君,以属下之见,不是她厚道,定然是温如山私里告诫、教训过她。”
  风尘女子洗尽铅华,过上正常人的日子,是多少女子的心愿与梦想。
  一朝如愿,又岂有不惜之理。
  但祝重八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江若宁道:“柳姨娘对现下的日子是真的感到知足,不是那种不安分的人。那种地方,有多少人是愿意去的?你看她的年纪也不大,瞧上去也就十*岁的模样,对人生、爱情都充满了幻想。温如山无论是才学武功还是人品都是极好的,即便被家里赶出去,那也是掩饰不了的,有这么一个丈夫,她也该知足了。”
  知足的女人,就会安心过日子。
  也许,温如山私里是告诫过。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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