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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偏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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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宜安只重复道:“骗人。”
一面说着,一面爬回了自己的座位。
赵陆便语气严肃道:“真的。”又说,“我未曾想坏事,只是想你这个坏人。”
赵宜安倏地抬起眼睛,她皱了皱鼻子,小声道:“我又不坏。”
“坏。害得我不能专心写字。”
赵宜安与他辩驳:“那是你自己做不好。”
赵陆笑了一声:“我要写字了。”
嘀咕了几句,赵宜安也安静了下来,专注玩着小桌上的花环研究,想知道是怎么编的。
一时间次间里只剩炭火哔啵。
又过了一阵,赵陆提笔蘸墨,忽听见赵宜安开口问:“若我是坏人,你还爱我么?”
难得慌乱一瞬,赵陆执笔,只不抬头,口中道:“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赵宜安哼哼几声,又问:“爱么?不爱么?”
连后背都觉得热了起来,赵陆掩唇咳了几下:“自然,爱。”
“陛下、娘娘……花环,做好了。”
立在门口的延月,忽觉手中的东西重似千斤。
这会儿退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还来得及么?
为何要催着小宫女快些做好呢?又为何自己亲自来送呢?怎么这回回来的时候,倒走得那么快?路也太平坦了,自己竟然没有摔一跤再来。
心中尽是迷茫,延月从未如此觉得,自己的人生,竟然处处都是巧合啊。
就是这个巧合,没那么招她待见。
赵宜安倒不觉得怎么样,见延月手上捧着花环,便招手叫她过来。
延月僵着脚步行至二人跟前,奉上花环,又识趣道:“奴婢告退。”
等她走了,赵宜安捧起赵陆的手,这回顺顺当当替他戴了上去。
赵陆手指生得长且直,戴上这个,倒不觉得违和。
细细欣赏了一会儿,赵宜安忽握着他的手腕晃了晃:“收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
闻言,赵陆一笑:“是我的花。”
“唔……”
想了一阵,只见赵宜安弯唇笑道:“一样一样。”
花也好,人也罢。
反正都是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下章发包!大家记得到时候来奥
第56章 完了
且说汇泽阁外。
温祈元等了一早上,直过了午时,也未曾见那进去通禀的公公出来。
他哪知道,头一回小公公请人进去回禀时,就被金公公拦下来,压根儿就没叫人报到赵陆跟前。
而金公公一听是温祈元,自然皱着眉叫通禀的公公打发了他。
可惜温祈元贼心不死,冰天雪地里站了一两个时辰,才慢慢醒悟过来。
难道那位公公是在哄他么?不敢得罪陛下,所以就得罪他,叫他在这里白等这些工夫。
喉咙又痒又痛,鼻子也渐渐堵了起来。温祈元知道这是要伤风的症状,也不敢多留,吸了吸鼻,抱着手臂就往外跑了。
一直到跑出宫门,他才松了口气。
幸而没撞见领他进去的小公公,不然真是丢人丢回家。
领路到行宫的忠勤伯府下人也等了许久,见温祈元来了,心中虽然等得厌烦,但面上只挂着笑,对温祈元道:“公子可算出来了,叫小人好等!”
温祈元只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缰绳,就要跨上马去。
打量了他的神色,似乎不是高兴的模样。下人便试探问道:“温公子果真得陛下的欢心,竟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么?”
温祈元一僵:“莫说这些,早些回去,我还有话同忠勤伯说。”
提到了姚霑,下人自然不敢再多言,呐呐着退下,见温祈元已纵马走了,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背,扬鞭朝着他追上去。
只是心里越发不乐意。
温祈元既无家世背景,又无功名傍身,能和他主人称兄道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若原先他还有个驸马名头可以唬人,这会儿却连公主都落魄了,至于他这个旧驸马?
切。
这般想着,手上的鞭子甩得重了几分,策马的速度也越发快了起来。
只是跑得再快,等马匹驮着二人回了忠勤伯别院,早已过了未时,快到申时了。
原本就在风地里冻了一早晨,这会儿又迎风骑马,才跨下马背,温祈元便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霎时觉得鼻塞眼花,连脚步都重了起来。
但他心事未了,只是硬撑着走进前院,想让姚霑替他出主意。
另有人在前领路,到了花厅,又入内通禀。
姚霑很快就迎了出来,只见他披着白狐皮里的鹤氅,笑容满面:“温兄劳累了。”
说着,将温祈元带进花厅。
才冻得不行,扑面一阵暖风,温祈元细细嗅了嗅,似乎还有些香气。
但这么一转换,他禁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
姚霑一愣,忽露出嫌恶神色,只是温祈元望过来那瞬又变作担心模样,问道:“温兄可还好么?”
温祈元连连点头:“还好还好。”
又为难道:“只是叫姚兄空等了,我竟连陛下的面都,都没有见到。”
闻言,姚霑只微微怔了一瞬,很快便安慰起温祈元来:“温兄说什么叫我空等的话。我不过白出了几个主意,温兄才是真真儿去做的人。”
又道:“温兄可细说说,到行宫都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姚霑的话,温祈元便把他在行宫所见所闻都吐露出来。
只是说到“湖嫔”时,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说了出来。
“哦?”
这下连姚霑都疑惑了:“温兄的意思是,陛下宠爱的湖嫔,竟和湖阳公主生得一模一样么?”
温祈元连忙摆手:“不不不,或许有些不同。只是——”他顿了顿,又努力回想一番,喃喃道,“只是我瞧上去,真如一个人似的。”
两厢沉默,姚霑忽笑道:“温兄也不必如此记挂,一计不成,咱们就想二计罢了。且让人送温兄前去歇息片刻。”
又起身:“温兄仍未用饭吧?一会儿我也叫人预备了,送到温兄房里去。”
说起午饭,温祈元便觉腹中空空,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又拱手赧然道:“如此,麻烦姚兄了。”
姚霑摇头,叫了下人进来,吩咐了一番,就让人领着温祈元出去了。
等温祈元走了,他才复又坐下,皱着眉仔细思索其中关窍。
湖嫔和湖阳公主……
温祈元说此二人相像,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陛下对湖阳公主起了异心,所以特意找了一个长得像的人来慰藉么?
若真如此,看来陛下也是和他同道中人。
思及此处,姚霑忍不住暗嗤。
找个长得像的人,终归不是原主。
要是换成自己,什么亲姐姐不亲姐姐的,必定将人抢过来,先睡了再说。
但他也对这位湖嫔起了好奇心,思索一番,喊来小丫鬟,让她叫刘氏过来花厅。
原本刘氏只是他带来作乐的,这会儿倒是忽然间有了别的用处。
早上已被压着做了一回,哪知要用晚膳了,姚霑又叫她过去。
刘氏惴惴不安走来花厅,只低着头行礼:“伯爷。”
她不敢多说,怕姚霑因此发怒,祸害到她身上。
哪知这回姚霑神色可亲,朝她招手道:“过来,坐着罢。怕我做什么?”
刘氏一凛:“妾身敬爱伯爷还来不及,如何会怕。”
没用的话一箩筐,姚霑有些厌烦,只道:“坐下再说。”
刘氏便坐在他对面。
只听姚霑道:“你知道咱们这座别院,离皇家的行宫是最近的。”
刘氏便呐呐:“自然是伯爷得天子眷顾。”
“不是说这个。”
姚霑凑过去:“明日你就去行宫一趟,我派人护送你。等到了行宫,你替我请行宫里的湖嫔娘娘过来,就说——说请娘娘来咱们别院赏玩。”
刘氏心一跳,直想拒绝,只是不敢,便犹豫道:“妾身是深闺妇人,只怕应付不来,倒让伯爷空欢喜一场。”
姚霑一挥手:“这有什么?我听说陛下这阵子出了事卧床,想来湖嫔闷在行宫也没什么好玩的。你只去了,说些好话,湖嫔自然高高兴兴就来了。”
听见他这口吻,刘氏心里越发憷了。
往常姚霑用这副模样同她说话,叫她做事,不是要买新的小妾,就是让她请戏班子来唱戏。唱着唱着,那几个搔首弄姿的小旦就唱到姚霑床上去了。
偷偷瞧了一眼姚霑,刘氏只打怵,难道这回,他不要命了,竟想染指天子的人了么?
这算什么?自己儿子还没生出来,这似乎唾手可得的爵位也未到她儿子手上,姚霑就急着前去送死了?
一向胆小怯懦的刘氏,这会儿却忽然神思清明起来,直劝道:“伯爷,我们这儿毕竟庙小,只怕容不下娘娘那尊大佛。况且伯爷也说,陛下卧床了,妾身想,湖嫔娘娘自然要在旁侍疾的,也无空闲前来。”
姚霑从未被人反驳过,自小到大哪一个人不是捧着他纵着他?
刘氏说着这几句,姚霑便忽立起身,劈手就是一个巴掌。
“贱妇!我叫你去,你去就是了。这张嘴如此能说会吐,怎么前几日叫你含一含爷的东西,就死也不肯了?”
刘氏直叫他说得满面通红,低着头不敢作声。
姚霑下了令:“明日卯时你便出发,戌时前就将人给爷带到。若带不到——”他冷哼一声,“八年无子,我看你这伯夫人,也该让贤了。”
刘氏霎时跪倒在地,抱着姚霑的腿哀求道:“伯爷息怒,妾身去就是了,去就是了。”
姚霑却一脚踢开她,自顾自走了。
只剩刘氏瘫在地上,久未缓过来。
*
第二日,行宫。
刘氏自然见不到赵宜安,她正领着人祸祸后花园那些花去了。
在汇泽阁外停了好一阵,也未有人叫她进去等。刘氏才死了心,带着随行的丫鬟,往原路走回。
谁知柳暗花明,前头忽来了一队人,
刘氏原想着避开,但耳边传来对面那些人说话的声儿,似乎是叫湖嫔走慢些。
湖嫔?
心内一惊,刘氏急忙迎面走上前去。
忠勤伯夫人就是她的依傍,刘氏存了侥幸,或许姚霑只是想结识这位娘娘,并没有什么心猿意马之事。
如此勉强安慰着自己,刘氏朝着来人盈盈一拜:“忠勤伯刘氏,拜见湖嫔娘娘。”
身后的丫鬟也跟着下拜。
延月吓了一跳。
她怒瞪着眼前二人,这几日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没长眼一般,直往湖嫔面前撞上来。
还什么什么夫人?
什么夫人都不能大过她家娘娘去。
因此,延月绷着脸问:“是谁允你上前来的?湖嫔娘娘是你们想见就可见的么?”
刘氏忙又矮下。身去:“这位姑娘莫怪,是妾身乍见到娘娘,一时激动失了态。还请娘娘恕罪。”
应秋最实在,也不多费口舌,伸手就要赶人:“咱们娘娘还要走路呢,别拦着。”
刘氏却不肯放过这机会,大胆抬起头来,朝着延月应秋挡住的美人道:“妾身久候,只求娘娘给妾身一个说话的机会,叫妾身言明来意。娘娘听了,定会喜悦。”
拦着她,她竟敢抬头了。
应秋气上心头,撸起袖子就要将人拉开,谁知身后一直不语的赵宜安,忽从边上探出头,问:“什么事?”
她这一开口,延月应秋也不能再拦了,只好让出道,叫刘氏回话。
听见湖嫔忽然出了声,刘氏一喜,再见从宫女身后露出面来的湖嫔,刘氏又是一怔。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这八个字,竟然通通有了同一个归处。
她一愣神,赵宜安便疑惑起来,又问了一句:“什么事?”
身后的丫鬟轻点她的后腰,刘氏忙垂头叙道:“妾身是忠勤伯夫人,因听见娘娘随陛下来了行宫,正巧忠勤伯的别院也在此处,虽然比不得行宫辉煌,却也另有一番滋味。因此,妾身斗胆,想请娘娘前去玩乐。”
赵宜安一听,斩钉截铁道:“不去。”
她还要跟小宫女学编花篮,好送给赵陆。哪有那工夫?
刘氏自然不愿就此退缩,嘴里只道:“别院里有腊梅数丛,正是开花的时候。想娘娘心性高洁,一定喜欢这些。”
耳朵捕捉到“腊梅”两个字,赵宜安跟着重复了一遍:“腊梅?”
似乎有了希望,刘氏忙回:“是,不单腊梅,另有水仙海棠,若娘娘喜欢,竟可观赏。”
“能摘么?”
“呃……”小心翼翼抬起头,刘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谨慎问道,“娘娘问的什么?”
赵宜安瞧着她的眼睛:“能摘么?花,能摘么?”
一时不懂湖嫔的意思,但刘氏知道此刻该答应,便应道:“自然,能得娘娘欢心,是它们几世的福气。”
听见可以摘花,赵宜安点头:“好。”
“去别院?”
赵陆正写字,闻言抬起头来。
赵宜安用力点头:“嗯!”
又说:“可以摘花。”
赵陆便道:“后花园那些还不够摘么?那叫金公公多拿一些过来。”
但赵宜安却皱着眉摇头:“别人的花,随便摘。你的花,我心疼。”
敢情昨日为了做花篮,叫人采得花枝秃秃的不是她。
赵陆无奈笑道:“叫人送你去。”
又叮嘱延月应秋二人:“别叫她落单。”
金公公在旁得了吩咐,正要去遣人,赵陆却叫住他:“你也跟去。多多带着人,先将忠勤伯的别院围起来,再让湖嫔入内。”
闻言,金公公一愣。
先把忠勤伯别院围起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陛下是要抄家了呢。
听见赵陆的话,赵宜安在旁奇怪:“你怎么知道是忠——忠勤伯府?”
赵陆扬唇一笑:“因为我聪明。”
若是千里迢迢的别院,自然不会有人特意来请她。赵宜安一说别院,赵陆心里就知道,一定是忠勤伯府的别院。
只有他家,当初因为军功受了封,还得了天子亲赐别院这样的恩宠。
有金公公贴身跟着,一是能保护她,二来正显示了赵宜安的身份,叫忠勤伯府的人不敢怠慢。
况且赵宜安想去,他也不扫她的兴,由她去便是。
提笔又继续写字,赵陆最后道:“早些回来,别玩疯了。”
换了衣裳的赵宜安,待延月替她穿上斗篷,戴上帽子后,正要出门,忽然转回来,扑了赵陆满怀。
“怎么了?”
赵陆忙将笔高高举起,怕墨污了她的新衣。
只见赵宜安认认真真看了他一会儿,而后踮脚凑过去,用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这句,赵宜安便起身跑了。
屋内几人连忙向赵陆行了礼,然后跟上。
金公公也跟出去了。
霎时次间里,又恢复到原先赵宜安来之前安安静静的模样。
不对。
赵陆捂上胸口,他的心——
跳得好大声。
没有顾得上理会被她亲了之后的赵陆,赵宜安抱着“摘别人的花,随便摘”的念头,跟着刘氏行至路口,上了金公公叫人备下的马车,一路朝外走去。
刘氏一直候在边上,湖嫔有自己的贴身宫女,自然轮不到她去动手。
但她瞧着湖嫔,似乎是瞧着馅饼一般,眼里只冒着光。
等到湖嫔进了马车,刘氏才暗暗松了口气,自己也返身进了来时的马车,叫忠勤伯府的下人,可开拔了。
别院里,姚霑早翘首以待,忽听见外头有人来报:“来了来了!”
姚霑忙站起身,一叠声儿问道:“湖嫔来了?”
但见下人一脸惊慌,屁滚尿流爬进来:“羽林军来了!”
姚霑一骇:“什么羽林军?混说什么!”
他明明叫刘氏去带湖嫔过来,来的却是羽林军么?
难道这刘氏向陛下告发了他?
但他什么都没做,陛下也能因此发怒么?
思及此处,姚霑双腿一软,颤声问:“来了多少?”
下人满头虚汗,全是吓出来的,听见姚霑问他,声音带颤:“把咱们别院都围起来了!”
姚霑忽浑身一抖,又觉胯。下凉飕飕。
原来是骇得失禁。
下人与他面面相觑。
姚霑一悲,这哪是“来了”,这是完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太过分了,居然猜到我要双更!
上章评论里问“如果我是DJ你还爱我吗?”“如果我开挖掘机你还爱我吗?”
统一回答一下——
小陆:告辞。
PS这章发包!!!给大家拜个早年!!!!!
第57章 别院
因上了马车,所以刘氏并未曾见得,马车外还有数百羽林军随行护送。
直到马车停在别院外,浑身发抖的丫鬟前来扶她下车,刘氏才觉出不对劲来。
朝后一望,跟着她们一起的,竟还有百来个装束整齐,且配着刀的羽林军。
而此时,这些羽林军早将整座别院围住,放眼远眺,所见之处都有来回走动的羽林军身影。
刘氏霎时双膝一软,嘴唇颤抖,正要找人询问是何缘故。
她请的是湖嫔娘娘,怎么竟招来这些面色严肃的羽林军?
只是又不敢擅自动作,前头从湖嫔的马车旁,忽然噔噔噔跑来一个小公公,躬身向刘氏嘻嘻笑道:“夫人莫惊,也莫怪,这些人是陛下叫跟来的,为的是护娘娘的平安。夫人只当他们不存在就可了。”
不存在?这么些个人高马大又带着兵器的羽林军矗在你眼前,却说当他们不存在?
刘氏自然不敢这样回,只陪着笑道:“陛下爱护娘娘,我们这些为臣为民的,当然配合。”
小公公便一笑,径自回前头去了。
定了定心神,刘氏又望了一眼那些分散巡逻的羽林军,最后缩了缩脖子,在丫鬟的搀扶下,朝着湖嫔的马车去了。
赵宜安已经走下来了,延月正替她整理斗篷。
刘氏见状,福身行礼道:“娘娘一路劳累,且随妾身来罢。”
入了门,却不见里头有人相迎。
刘氏有些奇怪,方才门外就没有多些人前来迎接,她还以为是消息未传进去,但这会儿人都走入内了,下人们还不去通报么?
正思虑着,影壁后走出几个丫鬟,朝着进来的人福身道:“湖嫔娘娘驾临。我们主子已在东边的花厅摆宴,请娘娘移步。”
东边的花厅,和姚霑与刘氏做那事儿的,自然不是同一个。
听见有了安排,刘氏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放心。
等这些人都到了花厅,果然见里面一应佳肴齐备。
刘氏忙道:“行了一路,也没沾正经膳食的。就让妾身伺候娘娘用膳罢。”
这会儿已近午时,正是用午膳的时候。
刘氏洗了手,见赵宜安已经坐下,正要上前布菜,哪知旁边一个粉衣宫女,忽然将她拦下。
应秋笑眯眯对着面前的刘氏道:“夫人不必操心,这些东西,咱们已带来了。”
她这么一说,刘氏果然愣住。
应秋也没理会她,自顾自问身边的小宫女道:“可找着厨房了?”
小宫女应是,又说:“尚膳监的公公们已经去准备了,要做的菜都是现成的,一刻钟就能好。”
应秋便和延月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那就摆上来罢。”
话音一落,一队小宫女鱼贯而入,手脚利索,将花厅中原本桌上摆着的菜肴都端了出去,又重新沏了茶,用的自然也是带来的茶具。
另有小宫女奉上点心,延月洗了手,一一将点心拿出来,又安慰道:“娘娘且垫垫肚子,咱们的午膳一会儿就好。”
原本在马车上时就吃了不少果脯,赵宜安也并不觉得饿,点了点头,先捧起茶碗喝了一口。
剩下被挤到角落里的刘氏,还有她身后跟着的贴身丫鬟,相对无言,不知该做什么。
这湖嫔,还真是将忠勤伯的别院当做自己的后宫了。
*
且说后厨里,羽林军占的不止是别院外头,连里面也一一搜检。尤其是做出要入湖嫔口的食物的地方,更是重中之重,派了十来个人在旁盯着。
原本忠勤伯府的厨子们被赶到了院子里,另有尚膳监的小公公,提着食材用具入内,叮叮当当开始备起午膳。
这些事情入了姚霑身边下人的眼,他便立刻跑去后院,一一告知。
姚霑早换了裤子衣裳,头发也重新梳了,这时又是一个人模狗样的主儿。
听了下人回话,他颇有些郁闷,只嘀咕道:“这是将我的别院当做自己家了么?”
不但派了一二百个羽林军团团包围护卫,还带了几十个公公宫女伺候,甚至连入口的膳食都带了材料自做。
这样看来,那湖嫔是压根碰不着别院里的东西。
啧,这可不好办了。
摸摸下巴,姚霑让下人先退出,自己又思索一番,最后起身,朝着房外走去。
一刻钟已过,尚膳监的小公公奉上热腾腾的午膳,这回是金公公亲自入内,前来布菜。
刘氏不认识金公公,但看见他穿的衣裳和旁人不同,心内已明白,这定是个身份不一般的,因此也不敢再插嘴,说让自己去布菜。
赵宜安已开始进膳了,一旁的延月退下来,一直走到刘氏身边,笑道:“夫人也劳累了,不如先请用膳去,等娘娘好了,自然有人来告知夫人。”
刘氏哪敢不从?只讪讪笑着,领着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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