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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多妩媚[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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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季瑜?郭娆扯着嘴角笑起来,她有自知之明,以她的身份,给他做妾都是高攀了。
  不管季瑜喜不喜欢她,她仗着他对她的宽容利用了他是真,她觉得自己是配不上他的。
  ……
  静水庵坐落在灵山山腰,与山顶的广源寺直通一条盘曲折回的绿意羊肠小道。
  山腰群树环绕,绿叶成荫。郭娆掀开车帘,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翠绿景色,心中很平静。
  马车停到庵门前,香云扶着郭娆下了马车。
  庵门口早已有人在等着,二十岁左右,见她们过来,笑着请她们进去,道:“贫尼法号静心,老夫人派人通知了庵主,说有人要来,所以一大早就叫贫尼在这儿候着。”
  一阵风拂过,郭娆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不远处树丛旁传来些微骚动,郭娆循着声音望去,不经意瞥见黄色衣料一角。但静水庵的尼姑,衣服都是皂蓝色的,她皱了下眉。
  静心没有察觉,带她们进庵,边走边介绍:“庵里统共有二十二个人,加上庵主,二十三人。”说着拐过一条小径,往前指了指,“这西边无人居住,你们以后就住在这西边。”
  她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房间有很多,五个人一人一间也够。路贫尼已经带到了,你们打扫一下就可以入住,贫尼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退后几步,继而头也不回地跑了,像是有人在追她一样。
  郭娆看着逃也似的的背影,若有所思,半晌才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院子里萧条枯败,落叶满地,新冒芽的梧桐树下,有一口井,石盖上也满是残枝落叶。明明是春天,却仿佛比秋天还萧瑟凄凉。
  香叶放下包袱,去推开主屋的门,顿时灰尘簌簌往下掉。香叶咳了咳,捂着鼻子进去,里面蜘蛛网遍布,桌椅上灰尘厚厚的一层,这里显然很久没人居住了。
  她跑出来,有些愤怒:“小姐,她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让您住这么脏的地方,不行,奴婢找她们评理去!”
  郭娆却很冷静,拉住她:“不要冲动,她明显受人指使,便是找到她,也评不出什么来。”
  香叶又气又怒:“可是小姐――”
  “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什么能不能的。”郭娆打断她,“与其找人评理浪费时间,倒不如趁着天色先将这里打扫好。”
  她与静水庵的人素不相识,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地为难她,最大的可能就是受人指使,而这个人,除了老夫人她想不到别人。到了静水庵还这样逼她,不是发泄不痛快,就是别有目的。
  郭娆抿着唇,她倒希望是第一种。
  若是第二种,老夫人还没放弃想让她入宫的念头,以打压她逼她就范,那她在这里的这段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绿枝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她提议:“……小姐,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世子?”
  郭娆几乎没有考虑地摇头,若是这点小事自己都解决不了,日后想留在季瑜身边,面对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她又该怎么办?
  主仆四人将一切收拾好,已经到了夜晚,夜里寂静如水,一盘银月悬挂。
  郭娆沐浴完,穿着单衣上床休息,盖上被子,潮湿的气味却让她皱了皱眉。
  抓着被子细细闻了闻,一股子霉味,这是积压了多久的被子?
  想着要用这样的被子盖一晚,郭娆突然有些不舒服,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掀开被子下床,从包袱里翻出一件披风,打算在桌子上趴着凑合一晚,明天就将被子拿出去晒晒。
  黑黑的夜里,枕在硬邦邦的木桌上,时间长了脸压得有些疼,手臂也有些发麻,但白日里累了一天,郭娆一动不想动。于是就这样趴着,最终沉沉合上眼。
  ……
  夜已深,虫鸣窸窣,庵堂的灯火渐熄,最后隐没于无边月色。忽而,阔天黑幕下风声乍起,迎来暗流涌动,带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暗处蛰伏的两道黑影手握大刀,见时机已到,互视一眼,下一刻如猎豹迅猛,掠出树丛。
  木格子棱花窗有些旧败,看上去不堪一击,黑影面拂冷笑,举起大刀挥手劈下。
  “咣――!”
  刀剑相击,声音脆响。
  突然不知从哪里跳出另一帮人影,如鬼魅移行,挡了黑影大刀。接着腕子一偏,精准反击,刀剑刃口相撞,摩擦出电光火花。
  人影动作迅速,立即反客为主。
  窗外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屋内女子沉睡,恬静无声。
  不消片刻,打斗声去。
  “六哥,都处理干净了。”
  “撤退!”
  几道暗影霎时腾跃消失,徒留空荡月色,仿佛刚刚的激烈厮杀从未存在。
  郭娆趴在桌上,睡意朦胧,隐隐约约中好像听见了兵器打斗声,但抵不过渐来的困意,阖眼安睡。
  国公府。
  “老夫人,您既然还想让郭姑娘进宫,又何必答应世子呢?”张嬷嬷替老夫人脱了外裳搭在屏风上,不解道。
  老夫人淡淡一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郭娆既然都敢求到琅儿那里,便是铁了心要和我反抗。”
  她睨向张嬷嬷,“她在府里住了那么久,你也应该了解她,瞧着虽然软绵绵,却心思细腻,是个极有主意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逼得太急,弄巧成拙就不好了。将她关到静水庵,磨磨性子也好。”
  “那世子那边怎么交代?”
  “琅儿不知她的真实身份,为她说话情有可原,但是……他从来就是个冷情性子,这郭娆能说动他过来,那手段也不可小觑。”
  她笑得愈发冷,“今儿他出了京城,怕是有一段时间不会回来,我们只要趁着这时候让郭娆自愿进宫,那他也不会再说什么。”
  “还有,庵主那边可吩咐好了?”
  张嬷嬷点头:“都安排好了。”
  老夫人坐在床前,目光轻蔑:“给过她机会,她不要,偏要走那歪路,去吃那不必要的苦!不过这样也好,她能更清楚地看清自己的身份,没有国公府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
  天边渐渐泛出鱼肚白,太阳冉冉升起,金灿的阳光射进简陋的房间,撒在郭娆脸上。她的皮肤瓷白细腻,长翘微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郭娆趴在桌上,慢慢睁开了眼。刚要起身,双臂背脊一片酸痛,不由“嘶——”地一声,痛呼出声。
  门外香云端着脸盆敲门,轻声问:“小姐,您醒了没有?”
  郭娆将披风藏好,揉了揉泛酸的身子,才开口:“进来吧。”
  香云推门进来,放下木盆要伺候小姐洗漱,却发现她左脸颊上一大片红印子,她吃惊道:“……小姐,您脸上……”
  郭娆后知后觉,摸上去才反应过来。刚刚身体的疼痛倒让她一下子忽略了脸上的麻意,她眼也不眨开口:“可能是床板太硬了,睡不习惯,晚上侧躺着压枕头上了。”
  “小姐……”
  到底是锦衣玉食堆儿里长大的,香云有些心酸,自家小姐以前哪里过过这般清苦的日子。
  郭娆不在意地笑:“没事,习惯就好。”
  洗漱好,郭娆就将被子拿出去晒了,刚要回屋子,却见香叶拿着篮子怒气冲冲地从院外进来。
  郭娆开口:“怎么了?”
  香叶看向郭娆,将菜篮往前一递,眼里愤怒又委屈:“看,小姐,那些老尼太过分了!”
  郭娆看着篮子里一堆蔫萎的菜叶和几个萝卜,蹙了蹙眉:“怎么回事?”
  香叶将事情说了一遍。
  她早上打完水,就准备和绿枝做饭了,但没有食材,问了庵里的尼姑找到厨房,正准备拿一些菜就被突然而来的一个老尼拦住了。那黑心老秃尼竟然说要菜可以,但得交钱自己买。
  难道当她是傻子吗?她来之前就问过国公府里相熟的丫鬟静水庵是什么地方。丫鬟说过这里原本就是国公府的一个庄子,后来因一直荒芜着才修葺成庵堂,国公府里犯了错的女眷都送到这里,削发为尼或带发修行。每年都是国公府拨款养着这些人的,同在庵堂住着,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要钱?
  她忍着怒气和老尼讲理,那老尼姑看着她,目光轻蔑,施舍般地让人给了她这些不新鲜的蔬菜,最后竟还让厨房的人将新鲜的菜都收起来了,生怕她会偷一样。
  她怒不可遏,这要是搁以前,她早撸了袖子打过去,可现在在别人的地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能给小姐惹麻烦。


第24章 找到把柄
  郭娆静静地听香叶说完,紧抿着唇,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老夫人,她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回去求她。这刁难也许只是个开头,日后在这静水庵,恐怕没消停。
  她有些想不通,难道一个人真能如此善变?明明之前老夫人是那么的和蔼,笑起来时也是那么的慈善,对下人从来没有斥骂过,难道仅仅就因为她不是她的亲外孙女就要这般利用刁难她?还是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之前只是隐而不露?
  “以后……不必与她们理论,也不用再去找她们要东西了。”
  “为什么?”香叶不解,不找庵里要食材,那她们就没法做饭了啊。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老夫人授意的,日后类似的刁难不会少,我们还是少理会她们。至于吃食,我们可以自己买。”郭娆淡淡开口。
  香叶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是以后我们每日在厨房付钱买菜?”那厨房的尼姑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如果用钱买,她有些担心那老尼会趁机讹她们。
  郭娆摇了摇头,失笑:“你忘了,这静水庵就在山腰上,昨日我们上来时才经过山下市集,也不远。我们所带的银子,省着点花,三辈子也足够。”
  她没有带走国公府的任何东西,所带的衣物和钱财,都是她自己从凤阳带的。
  她父亲在世时,她每个月零钱不少,全存着了。来国公府时路途遥远,拿着一堆沉甸甸的行李不方便,她便让香云将自己的首饰和碎银全拿去当铺,换成了银票,算起来也有五六千两。
  饭菜太过惨淡,大家都食之无味。
  吃完饭,郭娆走到房间打开包袱,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给香叶:“你待会儿就和香云一起下山,将缺的东西都买回来,然后剩余的钱全部换成碎银,记住,尽量避开静水庵的人。”
  她们现在解决了吃食问题,但也不能太招摇,不然那庵主不知道会再打什么坏主意。
  香叶和香云前脚出门,后脚就来了个小尼姑,十七八岁左右,面色暗黄,但双颊红润,对着郭娆时面无表情:“你就是郭娆吧?我叫静一,庵主让我来问一下,你们住得可还习惯?”
  郭娆不知道那庵主又是要做什么,于是没说话,只嗯了声,点点头。
  静一环视了一眼屋子,盯着郭娆突然一笑,蜡黄的脸看起来有些诡异,郭娆觉得有些渗人。
  “既然习惯,那就从今天开始诵经,请吧,郭姑娘,我带你去庵堂。”
  郭娆瞥了她一眼,老觉得这个静一对她有敌意。
  “好,走吧。”
  “小姐,奴婢陪您一起去。”绿枝跑出来,她有些不放心小姐一个人。
  郭娆道:“你不必陪着我,只是念经而已。”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继续开口,“你就待在屋子里擦擦桌子吧,昨天打扫得匆忙,不是有些地方还没打扫吗?”
  绿枝有些奇怪,昨天四个人一起打扫,天黑时所有事情都做完了,还有什么没做?她刚想问,触及小姐的眼神,止住了。
  点点头,“是,奴婢会打扫干净的。”
  “那就好。”郭娆转头看向静一,“带路吧。”她虽不知道她们会做什么,防着些总是好的,屋子里不能没有人。
  静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记好去庵堂的路,我只是今天来领你一次,日后你就自己去。”说着又看她一眼,笑道,“每天辰时开始,中午我送饭,然后下午继续,到了戌时才能离开。可不要迟到了,庵主最讨厌不重规矩的人。”
  郭娆不想理会她想表达什么,只礼貌一笑:“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走进庵堂时,一股檀香味迎面而来,郭娆抬头打量。
  屋子有些陈旧,阴冷潮湿,墙壁上居然还有清晰可见的苔痕,内堂桌上放着一个红木佛龛,里面是手持金杖的地藏菩萨,两边点着粗壮的香烛。
  郭娆走过去,抽出三根香点燃插上,跪在团蒲上心无旁骛地磕了三个头。
  静一见她这般,有些不耐烦:“你赶紧开始吧,可不要偷懒,我会随时过来看,若被我抓住了你偷懒,可别怪我把你交给庵主。”
  郭娆拿起桌上的地藏经,桌上一层积灰,翻看经书,也是一股潮湿的气味。她忍受着,重新跪到团蒲上,开始念起来。
  静一看着她念了一会儿,四处张望了下,偷偷跑出去了。
  脚步声渐远,郭娆放下手中的书,停下来。
  她总感觉这里到处透着一股子古怪。
  国公府不是每年都给这里拨款了吗,这里的修葺为何还是如此简陋?佛堂灰尘遍布,阴森寒冷,湿意重重,明显很久无人打扫,难道她们平时不做早课吗?还有刚刚在来的路上,几个尼姑与她迎面而过,她听着她们的笑语,居然闻到浓浓的脂粉香,和昨日静心身上的一模一样。再有就是静心和今日静一在她住的院子里的诡异反应……
  她开始感觉脑子有些杂乱,过了很久才又拿起地藏经。
  整个庵堂里静悄悄的,檀香弥漫,外面偶尔传来几句鸟叫。
  快到晌午时,静一才跑进来,脚步带着些轻快,对郭娆道:“吃饭吧,只有两刻钟的时间,吃完继续念!”说着递给她一碗饭。
  郭娆睁开眼,看了那饭一眼,米的颜色有些沉,几根水煮的菜叶。
  郭娆默默地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饭放进嘴里。咀嚼几下,酸馊味溢开来,她再也忍不住,跑出庵堂吐起来。
  “果真是个千金小姐,这就受不了了?既然你自己不吃,那下午就饿着吧!”静一抱着臂走到郭娆身后,暗黄的脸上透着刻薄,看笑话一样讥嘲。
  郭娆捂着胸口,平息了那股恶心,拿出帕子擦了嘴,转身看向她,看到静一有些嫉恨的表情时愣了愣,淡淡开口:“你把饭拿走吧,我不吃了。”
  静一怒瞪着她那张脸,忍住想撕花的冲动,一声冷哼:“这是你自己不吃的,饿晕了别说我没给你送饭!”说罢,神气十足拿着碗离开。
  郭娆跪在团蒲上,抚了抚肚子,叹了口气,下午恐怕有些难捱。
  她若不向老夫人屈服,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好过,她必须得弄清楚这静水庵的古怪,不能一直这样任人拿捏。
  下午的时候静一又不在,郭娆默默地念了会儿,肚子有些咕咕叫,她咬牙忍着。
  中途静一进来,面色有些难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狠狠瞪着郭娆跪着的背影。
  郭娆无视这莫名其妙的人,不动如佛。
  天色渐渐暗下里,月亮略过柳梢,散发点点银光。
  戌时到了,静一才走。郭娆回到院子里,步子才缓下来,揉揉膝盖,冷汗直下。
  香叶和香云早就在院子里坐着等,一见她回来,立马跑过去,将她的手架在脖子上扶进屋子。
  “小姐,您的腿……”
  香云撩开她的裙子,膝盖上一大片红肿。
  郭娆摸着红肿,倒吸了口冷气,皱着眉道:“不必担心,去将生肌膏拿来给我涂上就好。”
  香叶眼眶都红了:“她们太过分了,难怪正午的时候她们守在院外不让我们出去找您,奴婢和香云都急死了,就一直在院子里候着。”
  郭娆叹了口气,握了握她的手,安慰:“我这个受伤的人都没怎的,你怎么就先委屈上了?放心,我不会任她们摆布。”说着目光也有些飘远了,“她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总会抓到她们的把柄。”
  ……
  早上吃过饭,郭娆就向庵堂而去,这次没了人领路,她一个人走的时候,才真正开始打量了番静水庵的景色。
  这里的屋子都是白墙黛瓦,一座连着一座,构成了一个封闭的圈,庵堂在静水庵最东边的角落,隔她住的西院有些距离。
  郭娆走在小径上,白色鹅卵石两旁的绿茵草地杂草丛生,很久都没有修整的样子,导致野草你攀我爬,挤挤攘攘中堆得都高过了人半个身子,还有一些生长茂盛的杂草,藤蔓都快延伸到了走的路径上。
  她毫不怀疑,若不是每日还有活人在这小径走上一番,这小径怕是要荒废在一堆杂丛中了。
  “……你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哩!”
  清亮又恼怒的声音传来,郭娆脚步一顿,一下子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昨日带她去庵堂的静一。
  接着又听一道讨好男声。
  “荷荷,你就依了我一回吧,待会儿她就往这边来了,你别拦着我。”
  “呵,你这老色鬼,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寒碜模样,更何况庵主明令禁止不许我动她,她要是出了事,你是想害死我……”
  “怕什么,我办完事马上就走,再说,难道姑娘家出了这事――谁……谁还会大张旗鼓地到处宣扬?”
  “智空,你可不能害我!庵主将她交给我,要是她在我手上出了事,你倒好,爽完提了裤子就能跑,老娘可是要替你偿命的!”
  “……行行行,姑奶奶,我不想了还不成吗?你快走吧,师兄正找你呢!”
  “……智行真的找我?你不会是想支开我等着她吧?”
  “我的心肝儿,咱俩认识多久了,女人还是像你这样处处懂我喜好的好,我又焉会舍大取小,为了尝回鲜把你搭进去?”
  “那就好……你也就嘴皮子会说……嗯……别动手动脚……啊………好了……我要走了……”
  一阵窸窸窣窣响,而后一个瘦小的身子从草堆爬起来,整了衣衫就往东墙那边跑。
  郭娆看完野鸳鸯,蹲在那半个人高的草丛堆下,还有心情了悟:原来这草丛不修整还有这般用处!
  至于刚刚他俩口中的那个“她”……
  郭娆回想起那对话,越琢磨越心惊,万分确定就是自己。
  “小美人,要见哥哥何必躲在这里?过来哥哥大大方方叫你看!”
  背后淫邪声起,郭娆蹲着的身子一僵,下一刻反应迅速地拔了发上檀木簪,转身指着他。
  “你别过来!”
  智空早发现了杂草下的隐约裙摆,才支走静一。他前日偶然在树丛瞥见这从马车上下来的娇嫩美人,几乎一眼难忘,心痒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今日本就为她而来,此时不抱得美人归,更待何时?
  “美人冷静点,快放下簪子,不然伤了你,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话是这样说,他闪着精光的双眼却直盯着簪子,趁她不防,立马朝她握簪的那只手夺去。
  郭娆一惊,下意识一闪躲,她身子纤细轻盈,一下子躲过了智空的侵袭。
  智空就扑了个空,吐出口唾沫。
  “不知好歹!”
  这次发了狠,猛地就朝她扑来。
  他一个男子,身强力壮,郭娆知道自己若跟他硬碰,肯定吃亏,可现在也不能跑回西院,那里绿枝她们亦是手无缚鸡之力。
  权衡一番,她就要往庵堂跑,只是刚提起裙摆,就听智空一声惨叫。
  她一愣,往后一看,智空不知怎么的就倒在地上不停打着滚,额上青筋暴气,神情很是痛苦。
  郭娆不敢再待,赶忙就往庵堂跑去。
  见女子背影渐渐不见,小径一旁的树上突然跃出两个黑衣身影。
  其中一个看了眼地上的智空,问旁边的人:“六哥,他怎么办?”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废了!”
  郭娆气喘吁吁跑到庵堂门口,直到瞥见有个拿着扫帚的尼姑,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她一抹额上细汗,慢了步子边走边权衡各种利弊,觉得静水庵实在太危险,在没有拿到她们的把柄之前,她必须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
  如此决定,郭娆呼出口气,将紧握的簪子插回发上,才抬步进了屋子。
  庵堂里却多了一个人,正背对着她站在佛龛前。
  深蓝色道袍,与其她尼姑都不同,身上自有一股淡然气质,这应该就是静水庵的庵主。
  郭娆迟疑了会儿,上前,“庵主?”
  庵主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郭娆看见她的样貌,有些惊讶。
  这个女人是带发修行,四十左右的年纪,却身段窈窕,皮肤细腻滑润,黛眉丹唇,好像搽了些胭脂,面色红润,颇有几分风韵犹存之感。若不是笑起来时眼角的几丝纹路,看起来就像二十几岁。
  她笑着走过来,步子细缓,伴着深蓝的袍角,别有一种慵懒散漫。
  “昨日在这里可还好?”声音如出谷黄莺,几分甜腻悦耳,竟是娃娃音。
  郭娆有些怔然,这庵主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喜欢为难人的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随心所欲。
  不过,也许她想错了。人不可貌相,譬如老夫人。
  她不打算绕弯,单刀直入:“是老夫人让你来为难我的吧?”
  见她这么直接,庵主有一瞬间的讶异,转而轻笑:“真是对不住了,的确是老夫人。”
  又向前几步,走到郭娆面前,郭娆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香味,似兰花,又似茉莉,芳香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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