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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多妩媚[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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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瑜低着头,闷闷笑出声。
郭娆咬着唇,想去将画拿下来,但又觉得那样有些欲盖弥彰,不太礼貌。正想着接下来说什么扯开这个话题,季瑜就已经走了过来,笑看着她,问:“刚从老夫人那边回来?”
郭娆总感觉他的笑容里有种难以抗拒的魔力,她点了点头,而后撇开了视线,请他坐下。
想起老夫人对她转变的态度,她给他斟了杯茶,递给他,语气诚挚:“季瑜,谢谢你,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季瑜抿了口茶,白皙修长的手上微有薄茧,他细细摩擦着光滑的杯沿。喉头咽下散着淡淡芳香的茶水,有些甜。
甜意四处扩散,划在心尖,滋起轻轻的颤动。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季瑜眼底有笑意流动,轻轻“嗯”了声。
郭娆坐下,也喝了口茶,才问他:“你一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过两日就是清明节,你想去梅山吗?”
郭娆眼睫一颤。
她母亲的墓建在梅山山腰的梅冢旁,梅冢是魏国公府的祖坟地,外面修建有冢舍,有专门的人看管打扫,外人是进不去的。
她的身份……郭娆苦笑,老夫人当初那样说,现在怎么会让她进去拜祭。
但对上对方认真的眼神,郭娆有些不由自主的信服。
“……我可以去吗?”
季瑜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心底有些柔软,声音也轻柔了几分。
“只要你想,那就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节选自《积雨辋川庄作》
这首诗忘记了是初中还是高中的,只是以前背过,感觉这两句意境很美哈
第30章 似曾相识
红幔叠重,随风轻曳,铜炉袅袅,暗香浮动。
郭娆隐约听到说话声,她撩开层层红幔,脚步轻缓,朝声源方向走去。
“阿琅,过几日就是我娘的忌日,你陪我去好不好?”
甜腻的嗓音,撒娇的语气。
郭娆心里一惊,这声音……
她又在叫谁阿琅?郭娆想起刚来京城时做的那些梦,又想起除夕夜那晚,大夫人的那一声‘阿琅’。
想起那人波澜不惊的面容,漆黑的凤眼,郭娆的心砰砰跳起来,撩着红幔的手也微微颤抖。
不知那位阿琅说了句什么,女子咯咯笑起来:“阿琅真好。”声音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幸福与满足。
郭娆停下脚步,透过隐约红幔,看到了里面两个模糊的身影。
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如玉,女子娇小玲珑,依偎在男子怀中,搂着他的腰,脉脉含情地看他。男子温柔回抱了女子,吻上她的额头,半晌抬起她的下颌,辗转吻上。
一阵风拂起轻纱红幔,男子俊美的五官渐渐呈现。
男子的吻落下,郭娆仿佛也感觉到了唇上的温热触碰,那人咬住了她的唇,凤眼深沉,轻唤:“娆娆。”随即将人打横抱起。
郭娆身子亦是感同身受,一颤,从梦中惊醒。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低沉温语,百转千回。她伸手捂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咚咚的声音传达到掌心,烫热灼人。
她将自己埋在膝间,自己居然做了那样的梦。
……
清明节这日到来,一大早郭娆就随着季瑜去往梅山。
因季月已出嫁,她的姓氏已冠上郭姓,属于郭季氏,故不能入季家祖坟,但老夫人舍不得女儿孤苦伶仃,被葬得太远,于是将她墓地安排在了墓冢旁。
季月的墓四周很干净,没有一根杂草,周围种满了梅树,因是四月天,正值梅花盛放之际,微风一拂,到处是粉红摇曳,落瓣漫天。
郭娆跪下,点了三炷香,倒了杯酒洒在墓前,伸手摸上冰凉的墓碑,她开口:“娘,眉眉来看您了。”
她从编篮里拿出一个白瓷罐,埋在了墓边。
“以后您和爹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想起什么,她从脖子上取出一枚玉佩,笑起来:“还有小攸,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眉眉现在也过得很好。”
孟安走到世子身边,见他负手在后,眉眼清淡但明显心情不错,循着他的视线,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跪着的表小姐,他心中感慨万千。尽管表小姐一直没有认出他们来,但他在国公府第一次见到她,后来看世子看她的眼神,对她不经意的在意,就已经猜到,这两人之间注定有交集纠缠。
他想着刚刚影四传来的消息,低声禀道:“世子,驸马那边已经控制住了,就看他如何选择。”
季瑜想起那日受刺,郭娆受惊的眼神,他目光骤然变冷:“多晾他几天。”
“……是。”
孟安心里替驸马捏了把冷汗,招惹谁不好,要去惹这位主子的心头好,这几日长公主府怕是没得安宁了。
郭娆拜祭完,时间还早,梅山梅花遍开,景色怡人,她也不想早早回府,这时孟安便露出来,提议去附近的寒山寺逛逛。
郭娆与季瑜两人并排往寒山寺走,她步子迈得很慢,像是有什么心事,后面跟着的丫鬟奴才隔了五步远,也放缓了步子,个个安静垂首。
风吹过,飘起阵阵花香,偶尔几瓣梅花随风卷落,飘摇落地。
郭娆不经意划过一处,忽然发现一株梅树下有抹淡青色,她走上前,才发现是一张绢帕,差点被花瓣掩埋。捡起来一看,上面绣的是罕见的双面绣,简单勾勒的缠枝叶栩栩如生,上面有个“涵”字。
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绣双面绣,她看着这绢帕,不知怎的心里就有些亲近之感。
“你若喜欢,可以让府中绣娘做。”
季瑜很少见她表露对某样东西的喜爱,见她看着这帕子,不掩眼中欢喜,那定然很喜欢了,于是说了句。
郭娆眉眼弯弯,笑着摇头:“我见过府中绣娘的刺绣手法,她们绣的虽然很精致美丽,但却没有那种栩栩如生的神韵。朝歌有两大名绣,一是湘绣,二是苏绣,且苏绣已经失传一百多年,唯有湘绣存留至今,所以湘绣是很珍贵的,更遑论这湘绣双面绣。”
她看向季瑜,语气里有些小得意,“这块帕子用的就是湘绣,还是双面绣,这是很罕见的,以前我只见我娘绣过。”
她指着帕上图案给季瑜看:“你看,这缠枝叶和旁边的蝴蝶,是不是很漂亮,有一种翩然而生的感觉?你再看另一面,这些图案竟然勾勒出了一个‘涵’字,丝毫不差!”
季瑜见她忘乎所以地和他讨论刺绣,忽然觉得刚刚开口是个错误的决定。
“姑娘,那帕子是我的。”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郭娆惊讶转身,就见七八步远处站着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只一眼,她便忽然想到了话本子里的一句话: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少女身穿青色绣双蝶缠纹绫罗裙,同色绣鞋,发插镂蝶珠玉簪,肤若凝脂,双眉如黛月,双眸似秋水,丹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帕子竟是这青衣少女绣的?
不知怎么,郭娆见她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倍感亲切。于是她拿着手帕走近,试探地问:“那你可知这帕子上绣的是什么?”
少女听着她的声音,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回道:“帕子上绣的只是些普通枝叶,还有一只蝴蝶,背面是个‘涵’字。”
少女又走近一步,几乎只离郭娆一步的距离,看着她,语气略有深意,还带着些久违的叹息,“我叫宋妙涵。”
郭娆不知为何少女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悲伤,还夹杂着似是重逢的喜悦。
放下心中疑惑,听她描述,名中带涵,说得也相差无几,确认了就将帕子还给她,佩服地开口:“宋姑娘真厉害,居然会这般复杂的双面绣,我以前也总缠着娘教我。”
像是想起了过往,语气带着些许怀念,“学了三天,手上扎得全是细密的针孔,心里也急躁得很,便发誓再也不碰针线了。”
宋妙涵扑哧一笑:“听你的语气,似乎很怀念学双面绣的日子,你若还想学,我可以教你。”
“这……好,有时间我一定找你,我叫郭娆,你就叫我阿娆吧。”她看向一旁不说话的季瑜,向宋妙涵介绍道,“这是……我表哥,他叫季瑜。”
季瑜看了眼宋妙涵,眼神无波,还带着些审视,但看在郭娆的面子上,还是点了点头。
季瑜在京城有第一美男之称,但同时兼称第一冷男,出了名的俊美无俦云上仙,冷漠无情阎罗神。京城不少姑娘为他的身份为他的容貌而芳心暗许趋之若鹜,但又因他的冷漠望而却步。总之,对于大多数姑娘,见到他的第一眼,眼中少不了惊艳与打量。
但宋妙涵,只是礼貌看了他一眼,眼中只有欣赏与平静,然后客气了句:“季公子。”
便转向郭娆,开口道:“你可一定要记得找我,我父亲是淮阴王宋深,”她又解下腰上系着的叶形玉坠,“你拿着这玉佩,可以随时来找我。”
郭娆笑:“一定会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麻烦。”
两人又说了些话,眼看天色渐晚,宋妙涵才和她拜别。
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季瑜瞥了眼孟安,孟安心领神会,悄悄退离。
郭娆手中打量着叶形玉坠,心情很好,季瑜一直沉默,中途借口有事离开了会儿,郭娆没多想。
寒山寺后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两株梅花,还有两个盛着水的大缸。
宋妙涵被人掐着脖子,悬在红漆墙上,脸憋得通红。
“说,你接近她有什么目的?”声音冰冷,却是郭娆身边借口离开的季瑜。
“放……放开……放开我……”
宋妙涵有些坚持不住,左右挣扎喘不过气,痛得眼里都泛了水光。季瑜见她真的支持不住了才松手,见她浑身卸了力气般瘫软在地上,眼也不眨,只面无表情看着,毫不怜香惜玉。
宋妙涵摸着喉咙揉了揉,不停地咳嗽,半晌才缓过来,她半撑在地上看季瑜:“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故意接近她。”说着她想通什么,还调侃起来,“季公子听说过一见如故吗?我和她可能就是这样,而你,见她对着我笑,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似是应了她的话,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带了冰渣子。
季瑜走近她,双手负后,只瞥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警告:“最好如此。”
宋妙涵见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墙角,才艰难起身。尽管刚刚差点被季瑜错杀,但她还是有点想笑。这魏世子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气场也让人不敢直视,他怕也只有在郭娆面前才有柔情的一面。
想起郭娆,她的眼神柔和下来。
她的一生活得堕落不堪,当经历过生死之后,才明白什么是珍贵异常,什么如过眼云烟。
第31章 与君初见
马车停到国公府门前,已经是傍晚。郭娆扶着马车边框,佝着腰从马车里出来,可能天色太黑,丫鬟举着的纱灯太暗,她刚要下来,却踩在了裙摆上,一下子重心不稳,向前倾去。
“啊――”
预料中的惨扑一跤没有来临,因为她扑进了一人怀里,有人及时接住了她。
他穿着一身上好料子的白衣,近距离的接触,郭娆感受到了他宽阔的胸膛,温热的体温。
突然早上那个穿着单衣的‘阿琅’吻她抱她的画面就涌入了脑海,她一时面红耳赤。
“……多……多谢表哥。”
发现手还绞着他的衣领,郭娆弹也似的松开。
见她一副手脚难放的局促模样,季瑜也没多说什么,但唇角却是弯着的:“嗯,早点休息。”
孟安在一旁惊叹,主子这几天的笑加起来简直比以往一年还多。
他低着头随主子回霜香居,在看到寝房里多出的两个模样如花似玉的姑娘时,明显感觉主子的心情一下子不妙到了极点,偏偏那两个不懂看脸色的还凑着上前。
“奴婢见过世子。”
锦绣穿着一身蜜色绣蝶襦裙,柔着身子请安。旁边锦心亦然,粉面桃腮,害羞地低头。
“谁让你们进来的?”
锦绣见世子在问她话,瞧着世子俊俏的模样,她的心小鹿乱撞似的:“是……是大夫人让奴婢们过来伺候的。”说完她偷瞥那人一眼,见世子还盯着她看,一下子羞红了脸,以为世子这是看上她了。
她鼓足了勇气,心下有些将是世子第一个女人的激动与颤抖,走上前,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世子,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滚。”吐出毫无波动的一句。
“啊?”锦绣羞容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凌厉,周围空气陡然降了不少。
锦绣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旁边的锦心赶紧拉着退下,临到门口,听到那人一句。
“日后再有无干人等进入这里,腿打断扔出去。”
锦绣刚跨出门槛的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心里那点惋惜也没了,兔子一样跑出了霜香居。
……
夜黑如墨,月高星疏。
“影六,找到合适的人没有?”
“孟总管,要不就拉个怡红院的凑合着吧,这大晚上事情又急哪还能挑剔?”总不就是睡个女人,熄了灯眼睛一闭谁认识谁?
“你让主子找那种女人?染上病怎么办?”
“可这荒郊野岭的客栈,除了那几个来陪客的怡红院女的没别人了啊。”
“胡说!今儿下午和我们邻桌吃饭那个姑娘呢?”
“……孟总管,人家气质不凡,旁边又几个丫鬟守着,一瞧就是个有规矩的大家闺秀,你――”
“闭嘴!她在哪间?我去抓!”
“三楼四号间。”
一片漆黑的房间,只隐隐月光投射进来,床上帷幔微动,里面隐隐传出细小的哭泣声。
帐中女子受惊不小,双眼惶然带泪,身体颤抖挣扎中猛然推开靠近的男子,拉起一旁被褥遮住撕得半碎的衣衫。
“……不要……你不要过来……”
男子对女子怜惜尚存,没有防备,突然的一推让他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向床沿。
女子愈发惊惧,身体直往后缩,脸上是梨花带雨的柔弱,但她却突然说:“你是中了毒吗?我、我可以帮你、你不要……”
男人怔愣间,女子已是拔下发上银簪,然后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腕,狠狠划下。
腕上鲜血如注,在月色洇染下流淌着妖冶光辉,她却面不改色,镇定说:“它也许能帮你。”说罢向他扑来。
唇上毫无防备地被堵住,温热的鲜血如罂粟花香流进嘴角,让人忍不住的时候上瘾沉迷,季瑜垂目看着眼前雪白手臂上刺眼夺目的划口,如一条饿狼开始大口汲取。
“呜呜……你慢点……”
“……呜呜……疼……”
季瑜睁开眼,晨曦的光透进来,明亮耀眼。他掀开被子下床,背上是一片汗湿,划过那床上一滩濡湿,他呼出一口浊气。
长公主府。
“别总是装作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本宫告诉你,本宫才是他的妻子,你什么都不算!”
富丽堂皇的室内,红漆梁柱旁站着几个丫鬟深埋着头,紧张不已,旁边女人一身华丽正装,钗饰轻揺,她睥睨着床上的女人,蔑视开口。
床上的女人一身单衣,脸色苍白,看起来就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她半撑着身体看那女人,语气却丝毫不弱,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妻子?他若真将你当做妻子又怎会瞒你这些年,与我混在一处?你若是他妻子,现在与他肌肤之亲又为何还要偷偷下药?”
两句话就完败那个姿态高傲的女人,长公主听着怒不可遏,过去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恨得咬牙切齿:“贱人!”
高湘湘脸被打得一偏,倒在床被上,唇角流出几丝血迹,苍白的脸上红印清晰可见,显得有几分红肿可怕。她身子本就虚弱,此刻支撑不住咳喘起来。
长公主眼里藏着怨毒:“现在驸马不在,你装给谁看?”
高湘湘蜷在床上,捂着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丝毫不似作伪。
长公主心里才开始有几分害怕起来,背后起了丝丝凉意。但她想起这些日子高月离对这个女人寸步不离的照顾,对她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了,于是怒气又胜过了理智。
她走到床前,倾身扯起她的头发,紧捏她的下颌,修剪精美的指甲染着大红丹蔻,在那病态的脸上似要掐出块血肉来:“今日驸马不在府上,本宫就是杀了你,也没人敢阻拦。”
高湘湘毫不在乎,甚至一嗤:“你敢杀吗?”
“你!”
长公主恨不得亲手掐死她,却也反驳不出一句来。
以前高湘湘总是安静柔顺的,哪里反抗过她,还这样句句带讽。她冷笑,她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相信这真是高月离的姐姐,把她接进府里万般照顾,岂料却照顾出个白眼狼。
她开口,刚要说什么,床上的女人不知怎的眼眶突然红了,还带着盈盈泪光,她捂着胸喘着气看向门口,声音气弱:“阿离……”
长公主一震,浑身僵硬,却不敢回头。
他今日不是去见靖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高月离一进门就见高湘湘被宗政宁拽着头发,趴在床上神情痛苦,她的脸红肿不堪,唇上还留着血。
此刻靖王的警告训斥也忘了,他跑过去就推开旁边站着的女人,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身子一直在抖,他轻着声音开口:“湘湘别怕,我回来了。”
“……阿……阿离……我不想见她……你……你让她走……”她好像经历了什么噩梦,声音带着恐惧。
高月离心疼,仿佛这才发现他身边还有人,冷冷吐出一句:“你滚!”
长公主又惊又怒:“高月离,对本宫说滚,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你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又如何?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事事任你拿捏的状元郎,不信你可以试试。”高月离看着她,眼里早已没了低三下四,反是高者仰视的冰冷,“看在紫姝的面子上,我现在不想跟你闹大。”
他转头,吩咐,“将长公主带下去,若谁再放她进来,一论杖毙!”
高湘湘看着那失魂落魄被带出去的背影,唇角勾了勾,但心口突然一痛,她紧紧抓着高月离的手,一口血喷出来。
“湘湘!”
“……阿离……”
高湘湘看着高月离,眼神迷离起来,“……我好怀念淮州的日子……那个时候只有……只有我们两个……我……我一直都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可是……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才让长公主……”高湘湘倒在他怀里,气若游丝。
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她也知道自己很自私,就算是死,也要让高月离永远记着她,永远恨着宗政宁。
宗政宁。
那个女人就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噩梦,让她又可怜又恨极的女人。
她从小过得辛苦,家里人因她生下带疾就将她丢弃,她走投无路下成了淮河岸边吹拉弹唱的淮河歌姬,本来以为就此混沌一生,但那晚一时心软从淮河里救上的青年,却成了她半生的救赎。
她与青年在淮河赏月吟诗,弹琴作画,两人互通情谊,互许终生,她随青年进京,陪他熬夜苦读,红袖添香。最终青年不负所盼,高中状元,她以为终于苦尽甘来,但最后却被皇上一道赐婚圣旨生生阻断,原来是皇上妹妹永嘉长公主在街上看见骑马游街的状元郎,一见倾心。
一句一见倾心,就能将她心爱的人夺走,就因为她高贵,她低贱。
但如今,终究是她赢了,她地位不如人那又如何,她有高月离全部的怜惜与爱,她可以高傲地俯视那个总是口蜜腹剑暗地害她的女人,那个女人如今在她心爱的男人心里贱比尘埃,没有什么比这让人痛苦。
就算如今命不久矣,她也无憾了,那个毁她半生的女人这辈子再也得不到高月离的心。
高湘湘想起淮河的日子,抚上高月离的脸,渐渐笑起来:“……阿离……我舍不得……舍不得你……我好想日日陪着你……可我……我……唔……”
一口血涌出来,染了高月离半身,高月离不敢置信。
“湘湘!湘湘!”
“来人,快请大夫!”
烟染提着药箱进来,就见床上的女人奄奄一息,跪在床前的人神情恍惚,她叹了口气,走进去诊治。
“她怎么样?”
烟染如实回答:“毒已渗入肺腑,若无解药,就算靠雪芝灵芝吊着,也活不过十日。”
高月离默然,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半晌面无表情开口:“让你们主子拿解药,他的要求我都应。”
烟染挑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应了,虽然药早就配好了,但想起孟安的话,她道:“解药还没做好,如今正缺一味,怎么都找不到。”
如果眼神能杀人,在那淬了毒的冰渣子目光下,烟染觉得现在她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眼前情景的确让她有些惋惜,但这又不是她们的错,她莫名其妙:“毒又不是我们下的,你要瞪就瞪长公主啊!”她还牺牲了大把时光易着容,混进长公主府帮他没日没夜配着药呢。
说起来她也有些唏嘘,长公主如果是个男人,一定是个能成大事者,那忍功简直可比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哪。从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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